凡煙小說

☆、鬥氣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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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是一所寄宿式的學校,所有學生的課餘生活都是在學校完成的。除了住宿,午餐也都是在學校食堂解決的。

食堂的大鍋飯並不是那麽的美味,和家裏老媽的手藝比起來自然是遜色不少,但是適者生存這句話教會柳依依要順應環境變化。所以經過兩天的鍛煉,她發現每一個廚師之所以能成為廚師,總是會有那麽一兩道拿手菜能充充場面,就像臨江食堂大廚,最拿手的菜就正好是她最愛的土豆和豆腐,無論大廚怎麽料理,都很合她的口味,柳依依覺得單靠著它們她也完全可以成功在臨江存活三年。

在家裏,為了讓她給她補充營養,母親總是會變著花樣的換菜式,可是每次吃飯,柳依依的挑食都會受到母親的嫌棄。甚至柳母曾斷言說,如果不是她每天絞盡腦汁的給她做飯,讓她一個人在外面覓食遲早會把她自己餓死。事實證明母親的話也不完全正確,因為她雖然挑食,但是只要菜單中有她認定的一道菜存在,那麽她就一定餓不死,而剛好土豆和豆腐這兩樣是臨江食堂每日必備的菜單。

趙敏在發現柳依依連著兩天都點同樣的菜之後,給她的唯一評價,居然只有三個字:好養活。別人或許不認同,但是柳依依卻覺得不無道理。趙敏的解釋是:柳依依以後誰娶了你,一定很開心,你想想也不用山珍海味,美味珍饈,像你只要有豆腐和土豆絲就能吃的充滿幸福感,而且這樣的菜品就算再窮都能吃得起,你說你是不是很好養活。

臨江食堂裏,柳依依和趙敏在窗口前排隊打好飯菜之後,在人山人海的食堂裏隨便找了一個空位坐下。上課是一項腦力勞動,腦子用的多,肚子餓的就特別快,柳依依絕不承認是因為今天的土豆燒雞塊看起來特別的可口,剛一坐下她便迫不及待的開動。

只見柳依依輕輕夾起一塊土豆,慢慢塞進嘴裏細細品味,瞇上眼沈浸於美食充斥口中的感覺,完全沒有註意到對面趙敏放著面前的飯不吃,而隨著陳子超游移的視線。

柳依依一個人兀自陶醉的品嘗,一個土豆居然被她吃出了大餐的既視感,但是很快她就被趙敏用筷子不停敲擊飯盆的響聲給拉回現實,不等她出言抱怨,就開始對著她不停安利她花癡的對象:“依依,依依,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班的陳子超長得真的是超帥的。”

靜靜享受難得的美食卻被打擾,難免心有不快,帥哥、美食,當然是美食比較重要,所以柳依依連頭都沒擡就做出了回答。柳依依之所以不擡頭,是因為不用看她就可以想見,趙敏此刻一定一臉花癡的盯著陳子超游走,而最終她的視線停留的地方一定是他駐足的地方。

“沒發現。”

柳依依敷衍和不屑的回話激起了趙敏的不服之氣,趙敏艱難的將目光從柳依依的左後方調回,轉而看著柳依依,微微帶著怒氣的臉龐一臉的不可置信:“拜托,你難道都沒有發現,陳子超這樣的男生走在校園裏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偷偷的看著他呢,你看看現在的食堂裏,都至少有一半的女生在看他。”

優雅的咽下一口飯之後,柳依依才擡頭看著趙敏那張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看的臉,不懷好意的壞笑的看著她道:“我看,偷看他的人是你吧。”

趙敏被她這麽一調侃,竟然不好意思起來,用手捂著被柳依依說的發燙的臉頰,嬌嗔道:“討厭,幹嘛這麽說我。”

雖然柳依依非常不認同花癡的行為,但是對於她好友趙敏還是可以容忍的,因為趙敏的花癡並不是很嚴重,因為她始終遵循內心偷偷欣賞,嘴上如數家珍,通常有效期很短。柳依依看著她的模樣還是忍不住點了點她的額頭,笑罵:“花癡。”

柳依依顧著和趙敏說笑,並沒有註意到身後傳來一道炙熱的視線。坐在柳依依身後不遠處的陶睿正一順不順的看著她所在的方向,眼神之中充滿了不知名的情愫。

陳子超擡頭看著陶睿的視線所及所及之處,前面那個白衣服的女生的背影看起來有幾分熟悉,可是似乎又想不起是誰。索性拍了陶睿的頭:“吃你的飯吧。”

作為一個合格的花癡,對於花癡的對象自然是知之甚詳,於是趙敏的灌輸下,柳依依也不得不了解了一些關於陳子超的事情。諸如陳子超明明長相清秀稚嫩為什麽身上會有一種引人入勝的雅痞氣質,為什麽長相平易近人卻又有一絲生人勿近的疏離感。雅痞絕對是趙敏美化了之後的說法,在柳依依看來,陳子超身上帶的說好聽也最多就是古惑仔的氣息。

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其實也就是三年前,陳子超還在念初中的時候,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最轟動的事件就是在他初一剛進校那年,單槍匹馬的一個人單挑了高年級所有混的比較好的幾個男生。

過程自然是相當的精彩,至於怎樣精彩便不得而知,趙敏描述的畫面大多也都是她自行腦補的畫面。省略了一萬字之後,陳子超的名聲便由此傳了出去,就連學校裏那些連老師都有點敬畏的痞子學生都開始對他恭恭敬敬的。

以至於後來在學校裏所有的人見到陳子超都怕他,在學校裏基本很少有人與他交流,乖學生是不不屑與這樣的學生為伍,壞學生是不願招惹這樣的煞星。但是名聲在外的人總是容易引起別人的好奇心和好勝心,所以那些自以為是的外校小混混們,也都會慕名找上他挑戰,卻從沒有一次有人成功。

至此陳子超的大名就更加響亮,那些挑戰不成的人卻也不放棄,雖然沒有成功過,但是據聞陳子超的地位在這些人心中卻年年攀高,而他打架的英姿很多人都想窺一窺,至於他為什麽那麽會打架卻沒有人知道。

陳子超除了剛進校的那次主動給高年級的學長下了戰書,之後就再沒有和學校的其他人動過手,這種高調吸引了所有人之後,再回歸低調的行為不得不說極為有手段,至此陳子超逐漸被神話。

他就像一個傳奇在他的初中流傳著,而他之所以成為傳奇的另外一個原因卻是與他之前的行為截然相反的,因為這種讓老師都要退避三舍的問題學生,與老師最喜歡的聽話乖巧的孩子理應是沾不上半點關系的,但事實就是如此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陳子超在最後的中考中,竟然考進了排在市裏高中三甲之列的臨江。

陳子超這一切染上玄幻色彩的際遇,在柳依依看來,並不值得大驚小怪。那些參加過跆拳道、空手道各種武力興趣班的男生,能在一眾憨厚樸實的中學生中出類拔萃也無可厚非。像武俠小說中的高手在一戰成名之後,也不再輕易出手,卻反而會因此聲名大噪,但也並不就是說他們天下無敵了。

至於像陳子超這樣貌似不愛學習的學生能考進臨江,也並不是特別值得炫耀的,畢竟在臨江之上還有一中和淮中,還有一點不可否認的關鍵因素,運氣這種東西在考試中也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的。俗話說的好,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相較於陳子超在初中時的大名鼎鼎,這段日子下來,在臨江卻十分安分,一點都不符合他這種校園霸王的人設。除了上課喜歡睡覺,下了課也不像傳聞那樣獨來獨往,因為在班級裏總是能看到他和他宿舍的那幾個混人在一起,一副還很合群的樣子,除了那張臭臉萬年不變。

或許不是陳子超合群,而是他的舍友們平易近人,他身上閑人勿近的氣質如此明顯,他的舍友倒是一點都不嫌棄反而挺喜歡和他一起的。對於他們之間莫名的不和諧,柳依依並無意去深究他的舍友到底是怎樣的一群人。

但是有一中愛叫□□屋及烏,力量可怕的不容忽視。趙敏因為關註陳子超,所以對於他身邊的那群人,丁咚,段修平和陶睿也順便打聽了一下。

聽聞丁咚家裏是做生意的,所以他老爸從來不差錢。家大業大產業大卻只有丁咚一個不學無術的兒子做接班人,為了順利繼承家族企業,也為了面子上好看點,成績不好的丁咚就只能借讀一個不錯的高中來給他增加資本。

段修平看上去是個很善良的人,但是人不可貌相,就算長得敦厚,學籍上還是有著打架記錄。不過這些並不影響大家對他的看法,平常他跟每個同學也都是客客氣氣的沒有半點架子,所以大家都還蠻喜歡他的。

最後是陶睿,雖然家裏的條件不是很好,但是他憑借自己的努力,所以一直都是領獎學金的好學生,這次進臨江也是因為他高出分數線很多,學校免他學費他才來的。

這樣性格迥異的四個人本該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可是不知怎麽的,從開學之後就像連體嬰一樣,出入成雙成對。看起來他們之間的關系應該是不錯的,不過這件事跟柳依依也沒有半毛錢的關系,與其費心了解他們還不如多看一頁單詞。

因為趙敏的詳細介紹,柳依依才對他們四個人多了一點了解,畢竟除了趙敏和舍友們,柳依依對班裏的其他人,最多能做到人與名字對的上。這些課本以外的人事,都不是她關心的範圍,因為老媽說過學生要以學業為重。

在那個青澀的年代,大家都只敢偷偷小聲的討論,哪個男生長得帥,哪個女生長得漂亮,神思向往之間恍惚的不能自已。若是不小心對視到心目中的男神女神,偷看的人都要害羞的半天擡不起頭。

柳依依和陳子超最大的交集就是同樣身為班幹部,同樣肩負管理班級的任務。從開學到現在陳子超一天都沒有履行過班長的職責,他最多的時候都是在睡覺,班長一職在他的身上一直都是擺設,柳依依從來都沒有想過他們之間會發生點什麽。

晚自習課上,身為班級紀律委員的柳依依盡職的坐在講臺上,俯視眾生儼然一副小老師的模樣。趴在講臺上柳依依默默做著今天的功課,同學們也都安靜的在下面做著各自的事情,看書的看書,做功課的做功課,教室裏除了偶爾的翻書聲,再沒有什麽不和諧的聲音。

雖然被姚麗欽點成為紀律委員,但是柳依依並不是一個責任感十分強烈的人。柳依依做紀律委員的基本原則很簡單,只要大家不吵不鬧,無論他們做什麽都與她無關。所有人都很自覺的遵守著這個原則,柳依依也樂得輕松,自習課不吵不鬧的班級自然能得到姚麗的誇讚,柳依依也算是功不可沒了。

這種時候柳依依都很感謝媽媽給了她一張柔弱惹人憐的西施臉,柳依依知道並不是她的能力有多出眾,能震懾同學們,而是大家都是看著她這張臉才會這麽配合她的工作,由此也算是印證了姚麗選她時的獨到見解。柳依依並不奢望成所有男生的夢中女神,但是對於這張好用的臉她還是深表感激的。

柳依依的臉也不總是那麽好用的,像在陳子超那裏就完全不起作用,畢竟火車偶爾也會出軌。陳子超原本一直都安靜的在他的座位上睡覺,也不知道是那陣風就把他給吹醒了,總之這風一定是跟柳依依過不去。陳子超醒了之後,努力睜大了雙眼,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無聊的自習居然還在繼續著,而剛睡醒的他也沒有繼續睡的想法。

陳子超看了一眼講臺上埋首認真寫作業的柳依依,臉上露出不屑,說實話,堂堂高中生的自習課,居然還要被一個黃毛丫頭管著也真是難以直視。不過只要不要他這個班長丟臉的上去管理紀律,誰來管這件事跟他沒關系。

看了一眼剩下的時間,陳子超想做些什麽打發時間。看了一圈全班,最後將視線停留在段修平手上的漫畫,看段修平低頭悶笑的樣子,內容似乎很是有趣,陳子超決定不再猶豫,伸手搶過段修平手中的漫畫,用這個打發下半節自習課或許是不錯的選擇。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段修平突然被人半路劫走了漫畫,心情自然不爽,怒道:“陳子超,你幹嘛?還我的漫畫。”

“借我看一下啦,等會還你。”

陳子超對於搶了段修平的東西這事沒有半點的愧疚感,對漫畫的主人也只是作出簡單的告知,然後就自顧自的欣賞起他奪過來的戰利品。

埋首於作業中的柳依依被這陣不和諧的吵鬧聲吸引了視線,發現罪魁禍首之後,紀律委員的頭銜提醒著她應盡的責任。使命感促使柳依依狠狠瞪視了一眼陳子超和段修平,嚴肅的用紀律委員的身份對他們進行教育:“陳子超,段修平,你們小聲點。”

站起身本打算搶回屬於他的漫畫的段修平在看到柳依依皺眉的樣子之後,不甘心的坐回座位上,無奈的拿起作業開始做了起來。在段修平的退讓之下,陳子超獨霸了整本漫畫,對戰勝利的他居然搖著頭看著段修平,不滿他屈服在一個不到他胸口的女孩的淫威之下。

柳依依無意中撇到了陳子超對她不屑的眼神,那眼神讓柳依依渾身不舒服,熱血的想要上前找他理論甚至打上一架。如果不是在因為正在自習中,柳依依倒是很願意和段修平站在同一戰線上嚴詞聲討陳子超這種藐視別人的無理行為。

人若犯我,禮讓三分是柳依依的為人準則,所以為了班級的和諧,捍衛班級的紀律,柳依依心中不斷默念她的為人準則,平息上揚的努力,做好心理建設滯後,臉上重新掛起笑容。可是有時候做人做事總是這樣,一味的退讓就會讓另外一方得寸進尺。

翻看到漫畫的精彩處,陳子超拍著大腿忘我的發出笑聲:“哈哈哈哈哈哈。。。。。”

一連串的笑聲在安靜的教室裏顯得尤其的突兀,礙於陳子超曾經的威名以及班長的身份,沒人敢出言制止這一連串的笑聲。為了不破壞自己的形象,也為了堅守她的為人準則,柳依依好聲好氣對陳子超做出善意的提醒:“陳子超同學,能不能麻煩你小聲一點。”

雖然柳依依說話的時候低眉順眼的很是恭敬,但是看到精彩部分的時候被人掃了興致,陳子超才沒有顧慮她想法的敷衍心情。

“我看我的書幹你屁事。”悠閑的繼續翻著手中的漫畫,連看都沒看臺上的柳依依,陳子超的回答傲慢無禮。

“那你別發出聲音啊。”柳依依本以為好心相勸能讓陳子超生出些班長的自覺。可是沒想到他卻這般倨傲,不禁讓柳依依動了怒,這話她幾乎是從嘴巴裏擠出來的,對這樣沒有素質的人,她的理智幾乎就要崩潰。

“我高興,你管得著嗎?”

輕巧的一句話徹底壓垮柳依依的最後一絲理智,她生氣的站起身,雙手撐著講臺上。柳依依希望借此緩解她的怒氣,她怕不這樣,她會忍不住沖上前,打歪他那張欠扁的挑釁的臉。

在柳依依快把講臺抓出幾道痕跡的時候,她指著全班的同學再一次跟他表明他的職責:“陳子超,你要我提醒你,身為班長,你有責任帶頭維護班級的紀律嗎?你現在已經嚴重打擾到其他的同學了。”

若在以前,陳子超一般是不會與這樣的女生計較的,可是本來就是自習課,每個人可以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柳依依憑什麽管這麽多,他想安靜看會書,這女生卻在這呱呱說個不停。

柳依依的苦口婆心並沒有成功打動陳子超,從他口中發出的更加放肆的笑聲似乎是在嘲笑她對他的耐心,柳依依毫不懷疑陳子超的這種行為是在故意挑釁。

趙敏居然說這種人有雅痞的氣質,簡直是亂七八糟,在她看來他根本就是無賴,無組織無紀律。被他這麽一鬧,全班的同學早就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齊刷刷的欣賞著柳依依和陳子超的你來我往。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人再犯我,斬草除根。柳依依怒氣沖沖的走下講臺,腳下生風的來到陳子超身邊,從他的手裏抽走了讓他笑的不可抑制的漫畫。待他反應過來,準備伸手搶回的時候,柳依依有先見之明的退後一步讓開了。

“沒收。”

“你憑什麽?還我。”

開玩笑,憑什麽,就憑她柳依依是高一(3)班的紀律委員,沒收一本漫畫完全是在她職責範圍之內的事情。不僅如此,柳依依挺起胸膛,告知他自己的另外一個權利:“再吵,我就把你名字記在本子上,如果班長有幸成為我記名簿上的第一人,不知道老師會作何感想。”

從小到大家都很討厭那種拿著小本本揚言要記名的班委,但是很不幸的,紀律委員就是這樣的人之一。不過對於陳子超這種屢教不改的人,就連面對柳依依這種長相還不買賬的人,這種方法有時反而更加有效。

陳子超似乎明白了為什麽他對於柳依依這種女生就是沒有好感,因為所有人看來都是乖乖女的人說的話,總是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同,包括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對於她所抱怨之人,自然而然便成了惡人。

陳子超看著柳依依走回講臺的身影無可奈何,憤恨離開教室,臨去前將所有的力氣宣洩在那礙事的大門之上,似乎這樣才能表達出他的不滿。對於陳子超這種幼稚行為,柳依依才不在乎,初次交鋒,以柳依依的勝利告終。

在陳子超暴走教室外之後,柳依依以勝利之姿站在講臺上居高臨下,就像一個得勝歸來的女王。段修平見勢慢吞吞的站起身小聲申辯道:“那個,那是我的漫畫。”

柳依依看著他笑的溫柔,沒收陳子超漫畫只是為了氣他,順便打壓一下他的不服管教,她並沒有交給班主任的意思。不過該說的還是要說,不然她這個紀律委員還有什麽威信可言。

“如果你能安安靜靜的上完下面的自習,放學後我就還給你。”

段修平被柳依依這麽一說,只能聞言安靜的坐下,頹喪繼續剛才沒有做完的作業,柳依依滿意的看著他的舉動。既然成功搞定陳子超,柳依依再次完美轉換柔弱氣質,對其他人吐出六個字:“大家繼續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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