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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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事情的發生都有一定征兆。寧遠繼母那個兒子,寧東,也是個不爭氣的,游手好閑,自打就偷雞摸狗,撩女生裙子。慈母敗兒,寒門貴子。

這天寧北又和母親要錢,“媽,小麗有了。給我點錢,我領她去打胎。”

繼母河東獅開始了,伸手給寧東腦袋一巴掌,“小麗又是誰?你怎麽回事啊你?小雅呢?”

“分了呀,小麗比她好看。”

“小麗家什麽背景?他爹是幹什麽的?經濟條件怎麽樣?”

寧東吱唔,“小麗是個可憐又善良的女孩,她父母村裏的,來咱們這打工認識的。”

繼母又一巴掌上去,“你腦子是進水了?小雅她媽是管社區的,他爸也是國營員工。多好的條件,你怎麽就分了呢?”

寧東被母親拍的腦袋嗡嗡想,“您下手輕點,小雅嫌棄我行了吧。人家父母一聽見咱家的情況,尤其是您的大名,連門都不讓我進。”

“您進不了人家門,關我什麽事! 切,不讓進咱還不進了呢。那個小麗你也解決掉。你的媳婦不能馬虎。”

“哦,我這不是領她去打胎呢嗎。”

繼母拿出一千塊來,寧東說,“不夠,她家還要營養費,月子看護費,精神損失賠償。”

“什麽!走我去會會這個小麗,這麽了不得啊!”

寧東攔住母親,“媽,人家哥哥是混社會的,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現在就堵在咱家門口呢。”

繼母走到窗邊往下看,果然,這混小子就會給她惹事,揚手又一巴掌,這下寧東的耳朵也嗡嗡的響開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你老打我幹什麽?我交往時小麗又沒告訴我她有哥哥呀。”

“什麽都不問清就敢讓她懷孕了?萬一她就是靠這些專門訛人的呢,你是不是傻!”

“誰上個床還要問問她有沒有哥哥的,我是對她感興趣,又不是對她哥哥!”

他母親被這樣一吼也不知說啥了,緩了一下問,“要多少?”

“六萬!”

“她是金母雞啊,金雞下個蛋也值不了六萬啊!”

“要七萬,我給講價了,便宜了一萬。”

“哦,哦,我兒子真厲害真有本事,還會講價了....”繼母又想捶他。

造孽啊,家裏別說六萬,連一萬都拿不出來了。難道上天也覺得那死老頭子的六萬理應屬於她?要不為什麽前腳知道寧家還有六萬塊錢,後腳兒子就犯了這事?可是,即使不給寧遠錢,這六萬也是給別人的呀。哦,不對,錢要是給了寧遠,這六萬還不得她自己攤饑荒?事到如今,這六萬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了。

寧遠在哪?在市裏吧,聽說還開了公司?繼母也不知從哪來的自信想著,總歸自己是長輩,以前也被寧遠叫過媽的人。當媽的屈尊降貴的看望你,你總該歡迎一下吧。

一大早繼母收拾妥當,從衣櫃裏找也一套上得了臺面的衣裳捯飭好就左轉一趟車又換一趟車的前往了寧遠的公司。

一大早太陽升起時出門出門,中午十二點才到,走了不少彎路,向無數人打聽後才終於找對了地址。公司氣派的讓繼母有些驚訝,在大門口,呦了一聲楞是沒敢進,轉了幾圈,又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忐忑的邁進公司大門。前臺上站的那小姑娘可真漂亮,繼母露出和善的笑容,上前打招呼,“你好,問你一下,寧遠在這裏嗎?”

前臺小姐,一開始是被眼前這大媽的紅綠搭配給震驚了,然後大媽一開口找的還是大BOSS更是震驚,內心震動,但待人接物,還是訓練有素的,“您有預約嗎?”

“預約?預什麽約?”

“抱歉,要見寧總是要預約的。”

“我是他家的親戚,我還需要預約?”

這完全顛覆了前臺小姑娘的世界觀,親戚?就你這樣是他的親戚,怎麽可能,前臺小姐又禮貌的問道,“那你找寧總有什麽事呢?”

繼母不耐煩了,“我又不是來找你的,你在那啰啰嗦嗦的幹什麽,我找寧遠有什麽事,為什麽要告訴你呀?”

“........阿姨,”

“阿什麽姨,快點領我進去。我有急事。 ”

“您……”著急您沒預約也看不到的。

“對了,小姑娘你說人家了沒有?我有個兒子,一表人才的配你正好!”

前臺小姐完全被震住了,你正好我可不正好,想說阿姨您再這樣大吵大嚷我可就喊保安了,沒辦法機靈人手比嘴快,她提前按了警示鍵,眼前這名婦女不按常理出牌不說,在氣場和音量上完全壓制了她,她怕自己再說點什麽惹來一頓毒打也說不定。識實務都為俊傑,前臺小姐,面露微笑,手按警報,小心臟亂跳。

拿人錢財□□,保安第一時間趕到。繼母充分發揮她過人的潛質,楞是在兩個保安手下堅持了五個回合不敗。前臺小姐看著一個保安居然讓紅綠婦人給踹了一腳,還趔趄了一下,瞬間感覺自己太明智了,那阿姨論速度,論力度準度常人難尋對手了,一看就是練出來的。保安終於在第六回合擒住了繼母,繼母不甘的破口大罵,“你們兩個王八犢子,寧遠都不敢這麽對我,你們兩看門狗給我等著。”

保安也是有尊嚴的好嗎,啥叫看門狗,手上瞬間使勁,繼母疼的吱哇亂叫。殺豬一樣的嚎,“救命啊,殺人了,這裏要出人命了,青天白日的還有沒有人管了.救命啊~~~

整棟大樓回蕩著淒慘的求救聲,保安嚇的趕緊松了手,繼母自己演戲,倒在地上打滾,“救命啊,有人要謀財害命了,我的胳膊也讓扭斷了,不能讓他們把我帶到偏僻處,我這老命看來今天就要交待在這了,大家救救我啊,他們要殺人了...”

寧遠一出電梯也對眼前的一幕感到驚訝,他都多少年沒看見這種拳對拳的暴利行為了。商場上講究殺人於無形,拿話也能把人擠兌死的,還用拳手?今天也是開眼了。“怎麽回事?”寧遠問身邊跟的秘書。

秘書快步走到前臺詢問,然後一板一眼的向寧遠匯報。

寧遠低頭看著地下打滾的女人,想不通,自己以前為什麽要那麽怕她,還想著討好她,希望她能對自己好一點。而現在呢,那個女人簡直是弱小的不值一提.....“讓她起來,大家都散了吧!”

公司大堂這才慢慢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繼母見圍觀的人少了,她撒潑打滾也鬧夠了,無趣的自己起身,一眼就看見了眼前站的寧遠。雖然個子年齡長了,但臉還是有小時稚嫩的模樣的。

“寧遠,我是你母親。”

寧遠面露諷刺,“我不認識自己母親嗎?”

“繼母也是母親!”

“抱歉,我是孤兒,無父無母。”

“你有父親,你父親給你留了六萬塊錢。你現在是大老板了,你不需要吧。你讓那個老不死的王中規給我取出來。”

“你說什麽?”寧遠有些不明白。

“哦,哦,就是你爹給你攢了點錢。也是給寧家攢的。我兒子,也姓寧,這錢你不能一人獨吞。”

“這位女士,既然父親點名是留給我的,這錢和你有什麽關系呢?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法律你知道嗎? ”

繼母答不上來,只能幹嚎,“啊呀,沒天理了,現在的人都沒有良心的,吃我的喝我的,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寧遠轉身就走,這樣的人,他真的不想與之多交談。其實也沒必要打擊或者對過去耿耿於懷,因為不值得了。

繼母看著寧遠要走,想著那六萬塊要是拿不到,家裏就要欠外債了,米都快沒的下鍋了,怎麽還能欠別人錢,“寧遠,寧遠啊,那六萬算我借你的行嗎?”

寧遠看那繼母哭的倒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心生厭煩,但總歸有一句話說的沒錯,自己是真的吃過她做的一口飯,一口湯的。寧遠站了片刻,吩咐秘書,“現在去財務給她提六萬現金。”

然後對繼母說,“父親給我的錢,我是一分都不會給你的。我另給你六萬,算是買你當年那一碗飯一碗湯的錢。”

繼母一聽錢有了著落,立馬心花怒放,“哦,好好”

不一會秘書給了她整六個紅紅的小磚頭,繼母貪心不足蛇吞象,這錢來的也太快了吧,“那個,你看寧遠啊,你能不能多給我點,我現在生活也困難。”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呢,寧遠無奈的想笑,“我有很多硫酸你要不要。一大盆,嗯?”

繼母再不敢吱一聲,灰溜溜的跟在保安身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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