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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解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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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府。

宋宜站在旬若華身後,淡淡道:“旬姐姐。”

旬若華慌忙收了想往井裏撒的藥包,擠笑道:“宋小姐。”

這個時候來,怎麽撒解□□

宋宜來去無聲,武功應該不弱。

宋宜站在旬若華身側,看著井裏兩人的倩影,笑道:“這井水真清澈,能照出人心嗎?”

旬若華道:“不明白宋小姐的意思。”

宋宜道:“我在廚房發現了很有趣的事,我舅舅不喜歡蔥蒜,不會碰加了蔥蒜的菜。可有人明裏暗裏給他的菜加了蔥蒜。”

旬若華道:“可能是無心之失。”

宋宜道:“也許吧,但水缸裏的水被加了一種迷藥,這種藥恰好遇蔥蒜而發作。而府裏的下人,多是曲靖人,獨愛蔥蒜……”

旬若華變了臉色,厲聲道:“你想說什麽?”

宋宜淡淡道:“旬姐姐,你和表哥的事,不要牽扯到無辜的人。”

旬若華冷冷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宋宜道:“你迷暈他們,表哥就回來求你哄你,說到底,你是想聽甜言蜜語。”

旬若華道:“別說了!”

宋宜道:“表哥說他之前哄你的時候,你總說他的話惡心犯賤,他才心灰意冷,跑去勾欄尋些安慰。”

旬若華道:“騙人,他明明是嫌我……”

南康之前說過,旬若華若有勾欄女子半分柔情他便無憾了。

旬若華委屈道:“我那是玩笑話……”

宋宜道:“可表哥不像外表那般粗枝大葉,他對他在乎的人,心思細得很,因為愛你,才傷得深。”

宋宜佩服自己,果然是逃過婚的人,講的話也有些鬼扯的道理了。

旬若華扔了藥包,捂住眼睛:“之前我就錯了嗎?”

宋宜道:“反正現在改還來得及。”宋宜朝身後喊了一聲,南康款款走來,抱住哭泣不止的旬若華。

宋宜道:“你們好好談。”

這種情況兩個人就夠了。

事情解決了,宋宜安心外出散心,只見風沙飛揚,硬生生把她吹回了南府。

可宋宜是不會放棄的。

深夜。

南陽對一封信嘆氣,若是依信上所說,他豈不是如牢中之獸,任人宰割了

和解的後南康和旬若華膩得很,整天你儂我儂,山盟海誓,把宋宜惡心壞了。

宋宜喝了一碗綠豆湯,思緒漸漸清晰。陸敬風以寧朔為依托,只率領一半破虜軍便奪回了天水,將鮮卑人驅逐到靖山以北三十裏。看起來陸敬風離開宋府出息了,可宋宜覺得不會那麽簡單。有人說破虜軍中有不少齊國人,齊國還給了寧朔不少糧草馬匹,名曰和衛國同進退,共退白奴。

宋宜猜陸敬風和趙季常勾搭上了,就在她的眼皮底下。興許那五百姜國人是陸敬風的局,子民無端死於敵國,是開戰的絕好理由。借孟允的手挑起衛姜兩國戰爭,他和趙季常從中得利,便可問鼎……

所以宋宜破壞了他的計劃後,陸敬風才在長樂宮才對宋宜起了殺機。

宋宜嚇醒了,她不是神仙,說的話不準。

旬若華給宋宜做了一盤涼糕,笑道:“宜兒,天怪熱的,吃些涼糕散暑氣。”

女人啊,心情好了之後什麽話都會說,什麽事都願意做。

宋宜搖搖團扇:“我待會吃。”旬若華道:“怎麽了”

宋宜道:“春困夏眠秋乏冬無力。”

南康也來了,看病怏怏的宋宜就知道得說件大事讓宋宜打起精神。

南康道:“宜兒,姑父來了。”

宋宜懶懶道:“知道了。”

這麽蹩腳的謊言別想騙她,她舅舅和她老爹不通書信多年,這會會因為宋宜破例

南康道:“真有事,我爹遇到麻煩了。”

一封信難住了宋宜。

以前她在家的時候,能安靜就躺著,能低調就裝死。她好不容易過上了好日子,得讓每分每秒都有價值。這會來了曲靖,怎麽反過來了

信上說南陽的破虜軍有姜國奸細出入,讓南陽務必留意。還說十日內奸細必行動,限南陽十日內找出細作。若洩了軍情,以違軍令論處。

要砍頭呀!

嚇得南陽一夜沒合眼,忙交待後事。

讓宋宜意外的是,南陽一半的家產給了宋宜,他說宋宜就像他的女兒,他的家業自然有宋宜一半。

宋宜可感動了,拉著南康讓出南府院後的櫻花樹。

一番爭執後,宋宜得到了櫻花樹的主權,正色道:“舅舅莫憂慮,宜兒知道辦法。”

南陽道:“舅舅也懷疑軍中有細作,否則天水怎麽會被白奴占了但調查許久,沒有眉目,不敢妄動。”

宋宜道:“舅舅調查了多久”

南陽道:“三個月。”

三個月夠久了,沒有眉目的話應該是查的方向錯了。

宋宜道:“細作潛伏前應該想到舅舅會以為細作會混在將士中,所以必反其道而行之。”

南陽道:“你是說……”

宋宜道:“舅舅仔細想想,破虜軍除了將士,還有什麽最有價值。”

軍營,馬房。

“苦啊,活做不完,馬餵不盡,我真希望這馬群早點死光。”

阿布埋怨了幾聲,換不回對面人半句回應。如傳聞所言,就是被打死了明哲也放不出個屁。

阿布道:“明哲,我去接手,你幫我把馬餵了。”

明哲性格軟弱,向來不會拒絕拳頭硬的人的請求。

明哲淡淡道:“你去吧。”

“還有洗桶刷馬鏟糞,一並做了。”

“好。”

昏黃的燭火照映出明哲臉上詭異的微笑。

宋宜一個人在房間,鋪了宣紙,本想寫封信回家的,可是一落筆,竟然不知道要寫什麽。

要寫什麽我很好她很好,那其他人了

宋宜去了益州,知道的人只有南湘和尹知秋,宋宜來不及和許多人告別,匆匆離去,宋宜還是有些愧疚的。

南康沈吟許久,柔聲道:“怎麽了?”

宋宜慌忙擦去眼角的淚水,笑道:“有些想家,但沒事了,我有好多地方沒去,不會那麽快回去的。”

南康道:“傻妹妹,要不要陪你出去走走”

宋宜道:“不了,你和旬姐姐去吧。”

南康道:“痢疾的事她還沒忙完,我不敢去打擾。”

神色間有些蕭索,恍惚如被遺棄。

宋宜放下筆,笑道:“表哥,你可得學學旬姐姐,前程為重。七尺男兒,哪能只想著風花雪月”

南康無奈道:“你這丫頭,把我想成什麽人了”

宋宜道:“反正不是正經人。”

夕陽如血,宋宜迎風而立,任風吹得衣袂飄飄,鬢發散亂。

南康道:“會冷嗎?”

宋宜搖頭道:“表哥,我想騎馬,騎馬就不冷了。”

南康道:“要入夜了,騎馬危險,明天吧。”

宋宜道:“好吧。”她指指身前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山脈,仰慕道:“這就是靖山嗎?”

南康道:“是,靖山將我們與鮮卑人隔絕,曲靖才有長久的太平安寧。”

宋宜敬畏道:“怪不得叫靖山。”宋宜甜甜笑了,眼波流轉:“那靖山後是什麽”

南康道:“敕勒川,鮮卑人世代居住的地方。”

敕勒川,陰山下。

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天蒼蒼,夜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靖山後竟然是鮮卑人的家園,宋宜有些激動了。《益州志》上說敕勒川雪山圍繞,牛羊成群,有無數美人珍寶,勾起了宋宜游玩的欲望。

起風了,估計不久後有大雨,南康道:“我們得趕緊回去,雨大了路可不好走。”

宋宜道:“好。”

南府。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原因,宋宜感覺南府烏雲密布,愁雲慘淡。

宋宜讓南康走在前頭,小心翼翼進府。

宋宜躲在南康身後,有事她能第一個跑。

南康道:“今天來了個貴客,我從沒見老爹這麽謹慎過。”

宋宜道:“是旬姐姐的父母嗎?舅舅幫你提親了”

南康道:“她父母早亡,不可能。”

聽起來有一段故事,宋宜想問清楚,可南康讓宋宜安靜一會,他要親自去看看是何人裝神弄鬼。

“外頭是二小姐嗎?”

熟悉的聲音,可聽起來已有物是人非。

早說了,怕人門口偷聽是不道德的,這下被發現了,多丟人。

宋宜扭頭走人,她不要陸敬風看見她這狼狽樣。

南康緊隨其後:“妹妹知道裏頭何人?是何人情郎嗎?”

宋宜故作神秘道:“你猜。”

門被人推開了,只見一雙玉手纖纖,來人含笑道:“二小姐,好久不見。”

宋宜回頭,:“杜若,你好。”

屋內亮堂如晝。

宋宜有些緊張,陸敬風是知道自己是逃婚出來的,不知道會不會大嘴巴,把消息告訴她舅舅。

陸敬風笑道:“二小姐,怎麽也來了益州”

明知故問,宋宜討厭這種人。

宋宜幽幽道:“衛國河山有多壯闊,我看了就知道了。”

陸敬風道:“去哪裏看了”

宋宜道:“洛水,靖山……你管那麽多幹嘛?”

對啊,去哪裏是他該過問的事嗎?

陸敬風道:“有些好奇。”

南陽道:“州牧此次拜訪,可是為了鮮卑細作一事”

陸敬風頷首道:“是,前方探子來報,說細作潛入破虜軍已有一段時日了。天水之亂剛平定,後方不能再起波瀾。”

也就是說,鮮卑人中也有他們的細作,兩方都不是省油的燈,宋宜覺得好有趣。

南陽道:“大人言之有理,但是下官失職,讓細作潛入破虜軍,下官認罪。”身子一屈,欲跪下領罪。

跪陸敬風這種小輩,陸敬風不怕折壽嗎?

宋宜扶起南陽,哪料到低估了自己的力氣,扶起南陽後,自己失足跌落在地,雙膝正跪陸敬風。

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宋宜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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