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刁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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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道:“二小姐啊,有什麽事?”

宋宜道:“二殿下的庚帖在此嗎?

王婆點頭。

宋宜道:“無需道士道姑費心,我早把八字算好了。”

宋宜拿給王婆一張字條,王婆打開看,字不多,就寫著:八字不合,夫妻不睦,強合之,則女子克國克夫克子。

王婆為難道:“老身不敢。”

哪有人說自己有克夫克子相的。

宋宜道:“那別怪我不客氣。”

宋宜打算先將王婆拿下,找一個僻靜地好吃好喝供上幾天。等宋宜把這字條公告天下,自然有王婆的好處。

宋宜覺得自己的做法好像土匪,沒辦法了,自己的事總得自己解決。

宋宜道:“拿下她!”

孟允在宋宜身後,幽幽道:“宜兒,你幹什麽?”

王婆躲到孟允身後:“二殿下,您可算來了!”

宋宜道淡淡:“我老爹把我的生辰八字弄錯了,我來改正。”

孟允道:“太傅不會記錯的,你多慮了。”

宋宜埋怨道:“閑著沒事幹,跟蹤人……”

孟允嘆氣道:“不然哪裏知道你的手段,別鬧了,我送你回家。”

宋宜推開孟允:“我自己走,別跟來。”

一定還有辦法的。

第二天。

王婆見宋宜在側,冷眼看她,不敢笑,只說:“八字大吉,可喜可賀。”

這算什麽好事?宋宜咬著嘴唇,低哼了一聲。

宋懷道:“某之子不教,唯恐不堪。既有吉,我兼在,不敢辭。”

婚事基本定了下來,但對宋宜來說,沒圓房就不能算數。

宋宜找到還在哭泣,還把眼睛哭腫了的宋幼薇,柔聲道:“阿姐,這次你得幫我。”

昌平府。

宋宜跨上桌子,旁邊是擺物架,列著許多名貴花瓶和精致的擺件。宋宜雙手舉著花瓶,喊著:“你們出不出去不出去?我砸了!橫豎是你們的錯,到時候賣身還是賣腎你們自己斟酌!”

宋宜瞧見聘禮箱了,無奈這群下人像防賊一樣防著宋宜,不讓她一人在迎客廳,那她怎麽砸聘禮,怎麽留下悍婦的名聲,怎麽搞臭孟允的聲譽

文遠磕頭道:“二小姐,那是汝窯產的花瓶,殿下珍愛得……”

“哐鐺”一聲,聲音悅耳,是宋宜“失手”了。

宋宜笑道:“呀,我不小心的。這個玉酒杯好別致,殿下平時是用這個喝酒的嗎?”

這些東西是文遠從一座座禮品山中,看瞎了半只眼才選出來的,一朝就要被宋宜毀了。

文遠道:“那是夜光杯,殿下平定白奴時,齊王送與……”

“鐺”一聲,夜光杯沒摔碎,質量挺好的。

宋宜拿了一個核桃雕,看一眼便知此物名貴,甚至比宋宜還要值錢,上面刻著竹林七賢,栩栩如生,呼之欲出。那個清高俊雅的嵇康,怎麽相貌有點孟允的影子,所以宋宜要毀了它。

宋宜一手倒水,一手拿核桃雕:“我只說一次,你們要是不走我泡核桃水了,一口值萬錢,不枉此生。”

文遠頭都要磕出血了:“二小姐,那是貴妃心愛之物,見殿下喜歡讓十名工匠費了六月心力才刻出來的,二小姐!”

竹林七賢已入水,說再多句可惜都沒用。

文遠嚇得要昏厥了,要不是宋宜手裏拿著紫檀木佛珠作威脅。

宋宜道:“好香好沈,是天竺進貢的嗎?”

文遠有氣無力道:“天竺高僧來青陵講法的時候,與殿下意氣相合……殿下,您總算來了!”

文遠開心得就差沒抱住孟允的大腿了。

孟允望著狼藉的廳室,面色日常。地上不知道躺了多少稀世珍寶的碎片,他眼睛都沒眨。

無涯總算能大口喘氣了,一路奔跑他的肺都要顛出來了。

宋宜瞧了一眼孟允,手舉著青花瓷,這青花瓷出自名家之手,碎了可就可惜了。

宋宜淡淡道:“你來了,又如何!要麽讓我砸聘禮要麽讓我砸古玩!說,還要娶我嗎?”

孟允道:“文遠,帶幾個人去景福苑把本王所有的藏品都拿來,讓二小姐砸個夠。”

宋宜扔了青花瓷:“別以為我不敢!你敢拿來我就敢砸!”

必須讓孟允知道,她不是一個安分過日子的人,娶了她孟允不會有好日子過的。所以趁現在還能反悔,趕緊去宋府退婚。

文遠捂著胸口,有個地方隱隱作痛,他必須摁著才不會那麽疼:“殿下那裏有……”

孟允道:“要本王說兩次嗎?”

文遠心疼出一口鮮血,擦了便趕往景福苑。

這宋宜,不僅是來砸昌平府的,還是來要他的命的!

宋宜拿起剛才不敢動的佛珠,孟允都這樣說了,她還客氣什麽。

宋宜道:“殿下,不後悔?”

孟允看不出任何的異樣,幽幽道:“我的夫人心情不好,我多讓著點就好了。”

宋宜扯斷佛珠,見它的佛祖吧。

宋宜道:“我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還夫人,他配嗎?

宋宜見到什麽砸什麽,還站在桌子上,睥睨眾生。擺物架上名貴的列品被宋宜砸了七七八八。

孟允在宋宜身下,從下人擡來的七八個箱子中,悠然拿出古玩字畫,一件一件遞給宋宜砸。怕宋宜累了,還讓下人送上了許多點心。

孟允不陪她鬧,一點意思都沒有。

宋宜嘟嘴道:“我要砸聘禮。”

孟允道:“你要砸東西,可以,砸我的東西就好。那是聘禮給岳父的,你不能鬧。”

岳父!他媽的叫的這麽親密,忘了之前是怎麽嫌棄她的了嗎?

遍地是花瓶片,宋宜還不解氣,接了孟允遞來的青銅酒杯把木門砸了一個大洞。

戲要是不做足,怎能安然退場?

孟允遞上名家字畫,宋宜接一張撕一張。

撕著撕著,突然對一張字畫有了感情。

這一張是她畫的秋月海棠圖,她記得送給了孟星樓,被孟允順走了?

孟允奪回畫:“這幅畫,我要留著,我只留這幅畫。”

宋宜道:“還我!那是我的畫,我要燒了!”

孟允淡淡道:“你燒了昌平府都不能燒這幅畫。”

把宋宜感動得,砸了許多酒杯瓷器。

這是宋宜最後一次放肆,日後她要為了自己,與人爭搶了。

文遠這次不捂胸口不吐血,淡定得很。除了宋宜的畫,其餘的都是贗品。宋宜不心疼他的心血,他也不心疼宋宜的畫作,就算那是一幅珍品畫。

宋宜知道擡來的箱子裝的都是贗品仿貨,但都是為了好戲,何必要計較真假

孟允拿給宋宜一串玉葡萄,囑咐道:“重得很,小心。”

不心疼玉葡萄,只記掛宋宜安危,宋宜想知道,孟允究竟知不知道他拿給她的是贗品。但宋宜方才砸真物的時候他也是這個樣子,沒有一絲變化。

宋宜道:“我要砸聘禮!”

孟允給宋宜倒茶:“不行。”

玉葡萄碎了。

孟允又拿給宋宜一個金麒麟,宋宜接過,砸出了一個大角。

宋宜道:“我要砸聘禮!”

孟允道:“砸這個吧。”遞給宋宜一串黑珍珠項鏈。

“宜兒,你還鬧。”

宋宜慢慢回頭,許久不見了以為再見面只會寒暄,哪曾想一聽到聲音就哭了。

宋宜道:“阿娘,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南湘小心翼翼避開碎片,慈愛道:“剛到青陵。”

宋賀望著狼藉的地面,破碎的珍品,笑了。不愧是他的妹妹,不想做的事就要反抗拒絕,這才是宋家氣度。可惜為了接南湘晚了一步,見不到宋宜潑辣的樣子。

宋宜拿著一個翡翠夜光杯,想要砸了它表示見到南湘的欣喜。

南湘淡淡道:“還鬧,下來。”

好吧,該謝幕了。

宋宜朝南湘張開雙臂,甜甜道:“抱。”

像小時候那樣,只要在南湘的懷抱什麽事都能面對。

南湘吃素還能抱住宋宜,因為宋宜身影比上次單薄了些,把宋宜抱落在幹凈無碎片的地面上。

孟允怕南湘抱不動宋宜,立在南湘身後,雙手張揚,萬一宋宜被摔下了他可以接住宋宜。

宋宜冷眼看他,就是不給他好臉色。嘴裏念著:別碰我。

南湘道:“錯了嗎?”

宋宜幽幽道:“殿下讓我砸的。”

孟允也說:“本王一時興起,覺得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讓宜兒代勞了。”

他想做好人,可宋宜不領情。

這樣一來,南湘確實不能責怪宋宜。可宋宜必須認錯,她不是宋家人了可有些臉面還是要維護的。

南湘眼眶紅了:“是阿娘的錯,阿娘忘了我的宜兒還小,應要帶在身邊……”

宋宜輸了,南湘的眼淚是一枚導彈,起不了作用才怪。

宋宜把翡翠夜光杯還給孟允,作揖道:“昌平王,一時失手,對不住。”

孟允笑道:“我的就是你的,何用道歉”

宋宜翻了一個白眼:“阿娘,我們回家吧。”

宋宜多想告訴南湘,日後就留在宋府,那也不要去了。青雲庵是

一個冷清的廟宇,才不是她的歸宿。

南湘愧疚道:“二殿下,宜兒失禮了,女兒家出嫁時總有些情緒,殿下多擔待些。”

孟允亦回禮:“宋夫人言重了,本王明白的。”

宋宜恨不得燒了昌平府表自己的決心。

南湘道:“妾告退。宜兒,你留下……”

宋宜就知道南湘會這樣處置她,早拉著宋賀跑沒影了。

宋宜道:“三哥,是爹爹讓你去接我阿娘的嗎?”

宋賀無奈道:“是,他說只有二娘才能治你,讓你安心出嫁。”

宋宜可不聽。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有些符號搬運上來會消失?某唐在文檔裏看還好好的,一搬運上來好多標點符號都消失了,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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