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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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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曜白苦笑一聲,沒有搭話,轉身離去。

奚斤和鄧穎走過來。看著慕容曜白的背影,鄧穎問道:“這慕容將軍是怎麽了?”

於栗磾也是搖搖頭,說道:“看來這個女子與慕容將軍和陛下有不淺的淵源啊!”

柔然,社侖已經為耶律斤擅自調動軍隊的事情惱火了很長時間。社侖在王庭裏面走來走去,他在地圖前站住,看著柔然周圍的諸國。自從耶律斤擅自撤離幽州後,所有事情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柔然與胡夏原本都同仇敵愾,可自從出現了這個意想不到的小插曲後,胡夏折損了數萬兵馬,元氣大傷,這些赫連勃勃都遷怒於柔然。眼下柔然與胡夏的聯盟已經大不如從前,互相都對彼此沒有了信心。

正在這時,一名柔然衛兵引領一個魏國使者來到王庭。

“參見大汗。”使者畢恭畢敬地行禮道。

社侖輕蔑地掃了他一眼,嘴裏輕哼出一句話:“使者免禮。來人,看座。”

待兩人坐定後,社侖問道:“你是魏國拓跋燾的使者?”

使者回答說:“是的,大汗。自先帝駕崩,陛下登基以來,無時無刻不想平息戰火,還百姓一個太平盛世。以前大魏與柔然屢動幹戈,皆因兩國世代恩怨,陛下早有息戰之心,可無奈於那時陛下只是太子,先帝才是國君,陛下對此無能為力,只能奉命殺敵。但現在不一樣了,陛下已成大魏天子,陛下自登基起就想將兩國恩怨就此止住。因此,我才奉命來到柔然。”

社侖聽後,哈哈大笑起來:“果然不愧是拓跋燾的使臣,有膽量,有計謀。但現在我們與魏國還處於戰爭狀態,就這樣息戰,你讓我顏面何存?再者,若你不是魏國使臣,我或許還能答應你。但你是拓跋燾的使臣,我柔然與拓跋燾征戰十數年,深知拓跋燾能征善戰,他是不會就這樣休戰的。說吧,拓跋燾究竟想要幹什麽?”

使者起身回答道:“大汗不要多慮,陛下此次派我來確實是為了平息戰火。”

社侖擺了擺手說道:“行了,不要兜圈子了,我知道拓跋燾,若是沒有目的根本不會派你來的。”

使者笑了笑,說道:“那,我就直言了。陛下年輕,尚未娶妻,更沒有嬪妃之說。陛下念及魏國與柔然之間的和平,決定迎娶柔然王庭之女和親,使兩國結成秦晉之好。”

社侖說道:“我就知道,拓跋燾不會就這樣讓你來的。兩國息戰,嗯,這本汗也想過。不過本汗的兒子倒是不少,至於女兒倒是還真沒有。”

社侖這麽一說,帳內便陷入了一片沈寂。

許久,社侖說道:“本汗雖說沒有女兒,但是耶律將軍倒是有個女兒,叫耶律安蓉,倒也是一代美人。不知拓跋燾可有意向?”

“這……”使者故作為難:“大汗,大魏陛下可是實心實意來求親的,門當戶對,大汗理應找一個柔然王室女子嫁與陛下。讓陛下娶一個將軍之女,豈不是讓陛下難堪?莫非柔然沒有誠意?”

“使者不要誤會。既然是魏國皇帝親口提出息戰,那我當然要賣他這個面子。何況息戰對兩國都有好處。不過柔然的王室之內確實沒有適合嫁給拓跋燾的女子。雖然耶律將軍只是一個將軍,但在柔然和諸國內誰人不知耶律將軍的威名?既然在其他諸國耶律將軍都威名遠揚,那在柔然豈能有人不知?耶律將軍雖然是個將軍,但本汗一直沒有把他當做手下看,一直拿他當做自己的手足,柔然百姓自然也恭敬的對他。若是將他的女兒嫁給大魏,怎會有損拓跋燾的聲名?”

使者還是故作為難:“就算耶律將軍在柔然備受尊敬,但他還是只是一個將軍。若是陛下迎娶一個普通女子做皇後,豈不是陛下自甘低下嗎?”

社論聽後,覺得有理。人家誠心來求親,總不能眼高手低吧!社侖沈思一會兒,說道:“這樣吧,我即可下令封耶律安蓉為公主。有了公主的稱號,那她就是我柔然王室的人了。不知如此使臣可還有異議?”

使者表情並無多大波動,但心裏已經激動萬分:“既然如此,那我就替陛下謝過大汗。”

深夜,慕容曜白倚在府中的木欄桿上,舉起酒壇,猛灌一口烈酒。他的腳下,已經歪倒了兩個酒壇。慕容曜白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在酒的麻醉下,他似乎又回到了與耶律安蓉分別的那天:

“慕容將軍,是不是魏國與柔然的戰爭就要結束了?”耶律安蓉牽著馬問道。

慕容曜白強笑了一聲,說道:“是啊,快完了。”

耶律安蓉眼神中露出欣喜,她低下頭,說道:“慕容將軍,你娶妻了嗎?”

慕容曜白茫然的搖搖頭:“還沒有呢!常年在外,哪有時間。”

“那,你有心上人了嗎?”耶律安蓉的發問越來越緊張。

慕容曜白同樣的搖搖頭,搖完頭後,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耶律安蓉得到準確的答案後,心中松了一口氣。她站住腳,慕容曜白見她停住,自己也停住了:“怎麽了?”

“你願意娶我嗎?”耶律安蓉一字一句認真地問道。

慕容曜白毫無防備,但他心裏隱藏很久的想法有重新出現在了腦海裏,想!做夢都想!慕容曜白不知所措,沒有回答。

“你不願意啊。”耶律安蓉聲音很小,有些失望地低下頭。

慕容曜白見狀,急忙說道:“不!我願意。”

“真的?”耶律安蓉大喜過望。

“嗯。”慕容曜白認真地點了點頭。其實,在他心裏,此時此刻依舊不安心。從陛下送給耶律安蓉的鳳頭釵看來,陛下似乎已經喜歡上了耶律安蓉。自己雖然也喜歡她,但作為臣子,怎能忤逆君上?可是他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這種想法已經在他心裏壓抑了很久,到了一吐為快的時候了。

耶律安蓉說道:“那好!等到柔然與魏國打完仗,你一定要去柔然提親!”

“好!我一定會去!”

“哢嚓”一聲清脆的破碎聲,慕容曜白猛地將空酒壇摔碎。他轉過身去,緊緊地抓住欄桿,朝天淒涼的怒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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