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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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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宋軍全部撤進司州城後,城門馬上關閉。毛祖德,司馬翟廣幾人走進毛祖德府中,毛祖德招呼幾人坐下。

毛祖德坐到正坐,毛祖德坐定後,幾人分別坐到兩側。

毛祖德笑著說:“感謝竺大人,王將軍那!此次司州有難,若不是兗州鼎力相助,恐怕,司州早就落入魏國人的手裏了。”

王屈平笑著回禮,答道:“毛大人太客氣了,這本就是末將的分內之事。”

毛祖德說道:“哎,王將軍謙虛了。不知此次王將軍共帶來多少兵馬?”

王屈平拱拱手回答道:“毛大人,末將此次前來司州,統領馬步軍共八千精兵。”

聽到這裏,毛祖德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淡了下去,他皺了皺眉頭,問道:“這……,只有八千?”

王屈平回答道:“回大人,確實是八千人馬。”

毛祖德的眉頭不禁皺的更緊了,他深嘆了一口氣,說道:“城外的魏軍近二十萬,我軍兩路相加卻不及魏軍的五分之一,魏軍雖然撤退了,但他們是被我們的虛張聲勢給迷惑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想通此時,到那時,魏軍肯定會再重新攻城的。”

範道基沈吟片刻,說道:“大人,經此一戰,魏軍的糧草已經被我們全部燒光,自古以來,糧草是否充足,對戰事的勝敗起著關鍵的作用。眼下魏軍的糧草已經全部被燒光,由此推測,魏軍的士氣一定大有所降。且不說魏軍什麽時候能夠看穿我們的計策,魏軍幾十萬大軍,就算是重新籌備糧草也要十天半月。”

聽到這話,毛祖德趕忙問道:“哦?參軍有何高見?”

範道基起身,拱手說道:“大人,雖然魏軍受挫,重新進攻司州需要準備的事宜眾多,但眼下司州城內的守軍遠遠不能與魏軍相對抗。兗州此次派八千兵馬前來救司州,這已是兗州半數人馬,兗州已是自身難保。青州同樣遭到魏軍的重兵包圍,無暇顧及司州。可見,我們已經無人可以指望,司州已經踏入絕境。恕下官鬥膽,請大人棄城,全軍撤往洛陽,養精蓄銳,待時機成熟後再反攻司州。”

毛祖德聽後,沒等範道基說完,便擺擺手說道:“範參軍不要說了。我是大宋皇帝任命的司州刺史,身肩保護司州的重擔,眼下魏軍還沒有攻城,如果這樣我就撤走,若是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恥笑我無能?再說,我既然是司州刺史,理應與司州共存,及時粉身碎骨,也不能讓魏賊踏進司州半步!”

範道基接著勸道:“大人,英雄不爭一時之長短,放棄司州只是權宜之計,等我們有了足夠的實力,遲早還會再奪回來的。如果魏軍重新包圍司州,那是不光我們,全司州城的大宋將士都會喪命。司州早晚守不住,大人何必再增加無謂的死傷呢?還請大人為數萬司州將士和全城的大宋百姓著想,不要讓司州再次遭受戰火的侵襲。”

毛祖德一拍桌子,義憤填膺地說道:“參軍,你不要漲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難道我大宋的軍隊會不如魏軍嗎?你不要再說了,我已決定,即使我們只剩下一將一卒,也也絕對不會讓魏賊進入司州。”

正在幾人談話之際,一個宋兵匆忙地跑進來,說道:“大人,我軍探子來報,青州失守了。”

“什麽?!”司馬翟廣,王屈平一聽到這個消息,馬上站起來。司馬翟廣問道:“青州何時失守的?”

宋兵回答道:“回將軍,魏將奚斤率兵攻打青州多日,青州城內大有傷亡。今日奚斤率兵十萬猛攻不止,青州竺大人無計可施,率兵出城與魏軍決戰。就在剛才,小的接到消息,魏軍已經進入青州。”

“那竺夔竺大人呢?”司馬翟廣接著問道。

宋兵回答說:“竺大人率青州殘軍數千人出城與魏軍決戰,竺大人冒死沖出敵陣,僅剩千餘名騎兵跟隨。”

司馬翟廣楞了一下,對宋兵說道:“你先下去吧。”

宋兵拱拱手,退下。司馬翟廣坐回椅子上,說道:“青州城內幾萬人馬堅守,寥寥幾日就被魏軍攻占。數萬大宋將士啊,如今只剩下一千多個騎兵。唉,為了一個不能走動的死城,數萬將士就這樣命喪疆場了。”

王屈平說道:“如今青州已經失守,那麽奚斤休整幾日後,定會引軍與於栗磾會和,一起攻打司州。僅於栗磾一人我們已經招架不住,如今又有了奚斤相助,三十萬魏軍啊,我們如何能夠堅守得住?”

司馬翟廣對毛祖德說道:“大人,王將軍所言有理。魏軍兩路相加近三十萬兵馬,若是這麽多的兵馬進攻司州的話,我們又能堅持幾天?不過是徒增一些將士們的傷亡罷了。我們還是聽從參軍的建議,撤往洛陽吧。”

毛祖德嘆了口氣,說道:“如今青州已經被魏軍所奪,我何嘗不知下一個就是司州啊!可我們如果撤走,那麽全城的百姓該怎麽辦?再者,如果我們一撤,魏軍立馬占領司州,那麽兗州就完全暴露在了魏軍的視野中,兗州也會不保啊。我這一撤,不僅丟了司州,還連累了兗州,這樣我的罪過就太大了。”

幾人聽到這話,沒有再言語,之事都緊鎖眉頭,心事重重。

北方,一支規模浩大的軍隊行軍於大漠之間。雖是行軍方向和目的一致,而兩軍之間卻保持著較遠的距離。兩支軍隊的前端,由幾百面戰旗組成的陣型為開路先鋒,一邊為柔然的狼頭旗,另一邊為繡著“夏”字的大旗,同樣的在隨風舞動著。

在旗陣的後邊,兩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人正在交談著。

“斛將軍,此次柔然出兵魏國,胡夏不顧路途遙遠,趕來相助,我們大汗牢記在心。等到我們擊敗魏國之後,柔然一定會重重答謝夏皇的。”耶律斤笑著說。

斛黎文手牽著馬韁,目視前方,回答耶律斤道:“耶律將軍太客氣了。此次胡夏出兵十萬,除了幫助柔然以外,也是為我胡夏著想。一個強盛的魏國長久欺壓在我們之上,用兵馬來威脅我們,實在欺人太甚。所以,還請耶律將軍不要太客氣,畢竟我們都是為了自己嘛。”

聽到這話,耶律斤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把視線從斛黎文臉上轉移到前方,說道:“既然斛將軍這麽說,那我們就把話說開。我柔然的將士們擅長馬上作戰,不擅長攻城。等到與魏軍開戰時,還請胡夏的將士們為兩軍做個表率,作為先鋒攻打魏國城池。”

斛黎文說道:“怎麽,耶律將軍的意思是,讓我們替你們擋著弓箭和刀槍?哼,早就聽聞你們柔然無信,如今看來,果然不假。且不說我們能不能攻下魏國城池,就算是攻下,我胡夏的將士們要傷亡多少人?到時如果攻下,我們實力大減,誰知你們會不會仗著人多搶奪獲得的戰利品?我們傷亡慘重,要那什麽和你們爭搶?要我看來,我們兩軍既然是聯軍,就應該一起進攻魏國,得到的好處也應該我們兩家平分。”

斛黎文說完,拉了拉韁繩,兩腿一夾馬腹,又說道:“誰知你們會不會落井下石。”說完,戰馬加快速度,向前走去。

耶律斤看著斛黎文的背影,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命令身後的柔然軍隊到:“都加快行軍速度,攻下魏國城池後,把城內的值錢的東西都搶過來,誰搶的多,本將軍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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