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一顆糖和一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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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上,迎來了高中的第一個暑假,江山和趙百順拼盡全力綁住王梓旭去幹蠢事。

“這是作業清單。”黃宇文把抄寫的幾張便利貼重疊在一起,交給王梓旭。

王梓旭昂了一眼,他在等江山,今天翟文靜來學校辦手續,他陪著一起去校長那兒了。

“別拿這些東西侮辱我。”游戲裏,王梓旭玩得風聲水起,說話都狂野。

乓——

黃宇文把便利貼蓋在了桌面上,沒多說話。

“餵,黃宇文,你是不是喜歡我?”這句沒過腦子的話,倒不如叫故意溜人的話,竄上天炸開了花。

當時教室裏還有很多人,多少人等著看黃宇文的熱鬧,王梓旭笑得像條西皮,呼啦呼啦地坐著凳子上,仿佛一個事外人。

王梓旭料定,這句話可以把黃宇文撩得半死,而且還不能反抗。

黃宇文停遲疑之後,斷定地罵了句“傻B”。

這就是殺人不償命,拉屎不沖馬桶,換作誰都想揍他一頓。

王梓旭現在就像一個無人領養的小孩,坐在教室裏,打著手游麻醉自己,他盡量讓自己不過多的去想人事。

唯一可以包容自己的黃宇文,也走了,他心裏空蕩蕩的,可對錯依然分不清。

這段時間,江山說他得了分手綜合癥。

黃宇文獨坐在操場的涼亭裏抽煙,給王梓旭發了條微信過去:

舒服了嗎?

黃宇文算是活明白了,也豁達了。

還在悶著玩游戲的王梓旭,看到這條彈出來的信息,心裏那顆漂浮的心,妥妥地又降下去了。

他以為自己被拋棄了,他以為黃宇文終於受不了自己了,沒想到,黃宇文還在。

他又驕傲起來。

可能王梓旭自己都沒有發現,黃宇文早就在自己的心裏了。

我們總是喜歡用傷人的方式,來判斷對方是不是愛你,這個方法雖然傻,雖然蠢,卻是最能檢驗真愛的。

但不要養成習慣,偶爾用一用。

微信沒有回,黃宇文也猜到他還在玩游戲,不過應該看到了,於是又發了第二條:

下來,吃飯。

偷偷樂的樣子還有嘴角不經意的微笑,都出賣了王梓旭。

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你在乎的人,他更在乎你。

他關了手機,拾起背包,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向黃宇文。

亭子裏,黃宇文叼著煙,一只腳倚靠在藍色的墻壁上,一根煙都沒有的功夫,王梓旭從C棟過來了。

心潮澎湃的黃宇文,卻不顯山露水,他順了順頭發,把這股興奮勁洩下去。

“小爺餓了,便宜你了。”王梓旭把玩具蜈蚣往黃宇文那拋去。

黃宇文還以為是什麽好東西,伸出手接得準準的,沒成想居然是今天早上趙百順嚇自己的蜈蚣。

黃宇文嚇得渾身電觸抽筋外加十二分貝電音:“王梓旭,你給我站住。”

王梓旭撒腿就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遠處,王梓旭笑得像朵大牡丹。

今天翟文靜過來辦理離職手續,江山一直站住教師辦公室一樓等她,她在三樓校長辦公室。

找李達蓋完章,填完一系列材料之後,可她沒有下樓找江山,而是在二樓的音樂大廳琢磨事情。

臨川大學沒有同意她的留校申請,但決定報送她去法國研修,如果翟文靜不願意去法國,學校也會為她一份推薦信,她可以到普通專科院校任教。

翟文靜陷入兩難,一個是前途光明出彩的留學機會,一個是安穩務實的工作機會。

這幾天,她刻意躲開江山,可今天,怎麽躲也躲不過,來風雅四中,怎麽也說不過去不見他。

江山開始變成累贅,相處了半年,她不是第一次這麽覺得。

要出國,就必須分手。

她心裏早就有答案,出國,那是多少普通家庭出身的人一輩子的夢想,現在這樣的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如果不去,那會終生遺憾吧。

“你怎麽在這?我等你半天也沒見你下來,就上來找你了。”一張稚嫩的臉龐出現在門口。

翟文靜在捋順這條線的時候,江山進來了,她並不覺得意外,因為她已經在這裏坐了一個多小時了。

江山走到翟文靜身邊坐下,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就問:“怎麽了,李達為難你了?”

江山把手摟到翟文靜的肩上,把她擁入胸膛。

翟文靜皺著眉頭,把他的手臂蹭下去。

“沒有!”

江山以為,翟文靜生氣自己在學校做了出格的動作,只好把手收起來,免得惹翟文靜不高興。

兩人沈默了許久,中途江山也想說話來著,但是被翟文靜淡漠的臉,還有憂愁的眼神,硬給堵回去了。

這段時間,翟文靜不像之前那麽熱情,她總是冷冰冰的,不願意和江山多說什麽,有時候江山問一問,她也總是不耐煩的回答他“跟你說了也不懂。”

索性,江山也不問,既然翟文靜要在這,就陪她在這。

可能心裏打算了要分手,就會產生一種討厭你的激素,江山坐的越久,翟文靜心裏越毛。

她急切地希望江山離開,可又不知道怎麽說,所以擺出了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江山見翟文靜漲紅了臉,十根手指一直在扣桌子上的木頭屑,咯吱咯吱的聲音,很刺耳。

“怎麽了?”江山把她的手握住手心,歪頭頭撩起她垂下來的頭發。

一顆豆大的眼淚從翟文靜的眼睛裏滴流出來。

“你可不可以走啊!”翟文靜痛苦流涕。

江山大驚失色,根本不知道什麽情況,怎麽就哭了。

“我……好好好,你不要哭。”江山把她的眼淚擦幹。

“你不要碰我!”翟文靜把他的手掃開。

“怎麽了,有什麽事跟我說。”江山急了,把著翟文靜的手腕,不肯松開。

“走開,不要碰我啊!”翟文靜哭得特別傷心。

她的心也疼,可好像有一股力量催著她必須這麽做。

“我不走,你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我幫你!”

江山眼框裏也泛著淚花,他心疼翟文靜什麽都不說,他知道翟文靜現在很痛苦。

一定有什麽事,是自己不知道的事,不然翟文靜不會這樣。

他們之間很懂彼此,江山有一刻甚至猜到,翟文靜要提分手。

他不能走,他要是真的走了,翟文靜就沒了。

手被江山抓得很緊,怎麽甩也甩不開,兩個人一直糾纏著,一個哭,一個跟著流淚。

“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肯告訴我?”江山蹲在翟文靜的腿邊,雙手握住他的手,把頭埋在翟文靜的大腿根部。

翟文靜仰著頭,不讓眼淚再流下來,也是因為不敢看埋在自己身下的江山。

“江山,我不喜歡你了。”

她的語氣很平,聽不出一絲感情。

許久,江山才緩緩地擡起頭,他用手別過翟文靜的臉。

“你敢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嗎?”

聲音說不出有多絕望。

翟文靜掙脫,眼睛瞪著江山:

“江山,我不喜歡你了。”

一顆滾燙的淚珠從江山的眼眶裏滑落下來,她的心很痛,只好又扭向別出。

“你騙我。”

江山的心碎,翟文靜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她的牙光咬得那麽緊,也許下定了決心。

“是不是因為工作?工作的事你不要擔心,我可以找我爸幫你。”

江山突然想起了什麽,好像抓住了跟救命稻草一樣,懇求翟文靜可以救自己一命。

翟文靜不為所動,她的心早就不在國內了,如何會惦記著一份工作呢。

“我們分手吧。”

翟文靜用力地把他撞開,可後面就是一堵墻,江山整個腦袋砸在了墻上。

砰——

來不及喊疼,江山立刻爬起來,拉住要走的翟文靜。

翟文靜卻用勁把江山往後推,江山的腰被頂到桌角,疼。

翟文靜好像重拾自由的小鳥一樣,一陣風似的沖下樓。

她繞到學校北門,她還有北門的鑰匙,開了門,像逃命的囚徒,回到出租屋,拖著早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逃之夭夭。

只留下江山滿世界的找她。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我是撲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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