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番外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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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妍兒到了工作地點,前一段時間,進入醫院實習的景安便向她匯報情況:“妍姐,那位公子哥又給你送花了,今天是百合,依舊二十朵。”

醫院一枝花又該“頭痛”了,自己都是已婚婦女,竟然還有人追求。為了標明身份,她特意帶著陸風到自己的工作單位做了幾次亮相。可是,有人偏偏不吃這一套,還自詡是曹某人轉世,就喜歡別人的老婆。她哭笑不得,很可惜妹妹不在身邊,要不然,“曹某人”肯定落荒而逃。

“妍姐姐,花兒好漂亮啊!又是‘口香糖’送的?”

“寧琪妹妹,為什麽是‘口香糖’?”

“切!‘口香糖’若是粘在身上,甩都甩不掉,前不久,我還為此被迫剪掉一撮頭發。這不正是那位‘益達先生’嗎?既然‘益達先生’錢多,妍姐姐為何不讓這位先生用金子做成永不雕謝的花兒?到時候,某一天資金周轉不靈,摘數片‘花瓣’,要不一朵兒,或者數朵花就能迎刃而解。假如真的有那麽一天,妍姐姐分我一片兒,行嗎?讓寧琪也炫一炫。”

小女生的聲音清脆、響亮,護士站及周圍的人都被逗笑了。

“小丫頭,膽子不小,你說我‘口香糖’?”“曹某人”秦澤煊拉長著臉,走過來,說道。

“就是我說的,你想咋地?妍姐姐馬上都是老女人了,還送花兒,既浪費時間又浪費價錢?腦袋被門夾了?”

“老女人?”某人樂了。

莫名其妙中槍,夏妍兒頭一次這般無語,同時,五味雜陳。

“電視裏不是經常說‘女人三十豆腐渣’。妍姐姐這不快三十了嗎,馬上就成‘渣’了,不是老女人,也只有一步之遙。”寧琪說著,慢慢轉動輪椅。

護士站的所有“老女人”汗顏。

“哇噻!好帥呀!”小女孩犯花癡了,露著甜甜的,可愛的笑容說道。

“我是‘口香糖’嗎?”秦澤煊俯下身子,雙手抓著輪椅的扶手,臉上現出能迷死人的微笑,問那位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小丫頭。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傳言誤人吶,是男神,頂級男神!”天真爛漫、活潑可愛的女孩鄭重、認真地說:“男神,我叫寧琪,十二歲。男神等我八年,二十歲寧琪要做男神的新娘。”

“時不我待,男神已經二十五了,比小丫頭大十三歲。丫頭長大時,男神就老了。”

“不老,是成熟,永遠都是不老男神。很多明星不是沒有留下歲月痕跡嗎?”

“難道小寧琪將來不過三十歲生日?”

“二十九歲一周年紀念日,二十九歲兩周年紀念日,接下來是三周年紀念日……以此類推。”

“八年的光陰不長也不短。這在期間,要是有其他的女人喜歡男神,丫頭怎麽辦?”

“我會武功,來一個打一個,掐滅男神身邊所有的桃花,當然,除了我這朵最棒的花兒。”

“哈哈哈……”秦澤煊大步向前,開心地笑著。這一刻,似乎所有的煩憂都沒有了。

寧琪被護工帶回病房。離開之前,小丫頭笑嘻嘻地對護士站的姐姐們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謝天謝地,夏妍兒收不到一些人送的鮮花了,也省了不少煩心的事。當然,除了一人,她的“男神”送的花兒,還有禮物,自己都會很珍惜。

日子漸漸恢覆平靜。

陸風帶著嬌妻回到闊別十年的家鄉,沿海的一個小漁村。兒時的夥伴見到他,熱情擁抱,大家歡聚一堂。同伴見到夏妍兒美得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無比羨慕,又是由衷地祝福。

飯桌上,陸風滴酒不沾,夏妍兒以為是自己的老公對酒精過敏。同伴們高興,喝得有點多了,話茬子打開,滔滔不絕。她才知道他鮮為人知,悲傷的一面。陸風是村裏唯一保送上名校的大學生。他卻放棄保送,參加高考,是當年的理科狀元。那幾年,名噪一時。不過,知道結果的那天也是他最悲傷,難過的日子。陸父平時表現正常,只要喝酒過量,在酒精的刺激下,變成瘋狗,發狂,陸母飽受虐待,患上抑郁癥。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陸風當了心理醫生。他三歲時,母親撒手人寰。父親痛定思痛,戒了酒。兩年後,母親的忌日,父親不知為何借酒澆愁,在海中溺亡。陸風是被爺爺奶奶含辛茹苦拉扯大的。他是村子裏出名的神童,才子。十八歲時,在他拿到名校錄取通知書的當天,爺爺和奶奶出車禍,永遠離開了他。對方酒駕,車毀人亡。陸風痛心疾首,對酒深惡痛絕。

夏妍兒流著淚聽完故事。陸風心裏的痛,她感同身受,心裏疼痛不已,像似刀絞一般。當年,自己的父母不幸罹難,對方家徒四壁,唯一值錢的小貨車也毀了。夏妍兒沒有得到一分錢的賠償金,自己和妹妹攜手並肩經歷人間風雨坎坷。

同伴們你一杯,我一杯,陸風喝著牛奶,大家舉杯慶祝相聚。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同伴都知道他的心事,沒有勉強。他們把酒言歡,談笑風生。夏妍兒被大夥誇得滿臉通紅,都不好意思繼續坐著,他們將自己知道的,形容女子美好的詞兒都說了出來,甚至有人用《洛神斌》中那段人物描寫,對夏妍兒進行一番誇讚,而且是只字不錯,眾人很疑惑又非常驚嘆,因為,上學時他的語文成績一直都是中等偏下。那人呵呵笑著解釋:“老婆喜歡酸溜溜的古典文學,記著這些好哄老婆開心。”他還鄭重申明《洛神斌》這一段,自己從未對別人說過。有人笑道:“好酸爽!”接下來,大夥兒聊起了他的趣事,不一會兒,屋子裏面響起了爽朗的笑聲。兩個小時後,兒時好夥伴靠著沙發睡著了,呼嚕聲此起彼伏。

陸風笑著結完帳,帶妻子故地重游。他175公分,英俊瀟灑,氣宇軒昂。她168公分,國色天香,身材高挑。穿著高跟鞋的她比他矮不了多少。倆人帶著燦爛的笑容,眼神都是透著滿滿的愛意。眾人感嘆天作之合。不少路人打量著這對恩愛的夫妻。有的羨慕、有的忌妒、有的恨。有人問他們是否整過容,一位路過的整形醫生檢查之後給出答案:百分百純天然。他們便問這二人是否有兄弟姐妹,毛遂自薦,要結為姻親,還道出原因:不是被帥和美打敗,是他們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那種快樂與幸福能感染周圍的人。當然,從優生優育的角度講,的確是很有吸引力。

一些大叔大嬸、大爺大媽認出了陸風,開心地和他們夫妻倆嘮磕,道著家長裏短。男的說他有好福氣。女人就誇她找到了最好的男人。他們倆都承認是自己有福氣,遇見了摯愛。天色漸晚,倆人樂呵呵與眾人告別,肩挨著肩,手牽手回到住所。

夏妍兒主動講了父母的事,述說著那些年的悲傷,艱辛。這些事,她從未對別人講過,不想讓自己內心變得軟弱。這次她是有感而發,多年積壓的委屈倒出來,像是卸下了一個沈重的包袱,心裏也輕松、舒暢許多。

陸風聽得心疼,將妻子擁抱在懷。夏妍兒也擁抱著有相同傷痛的愛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離不棄,相伴永遠。二人都珍惜著心中所愛,也為對方愛惜自己。帶著對某人的思念,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

這次他們到海邊是因為一個約定——潛水。夏妍兒的游泳本領是妹妹教的。游泳是倆姐妹的共同愛好。本是三人之約,現在他們夫婦二人帶著對妹妹的那份情、那份愛和那份牽掛,來完成昔日的約定。夏妍兒不擔心妹妹,她誇讚過妹妹是快樂的精靈。此時,說不定,那人兒在某個地方正笑著、樂著、開心地玩著。

蔚藍的大海無邊無際。遠遠望去,大海與天空相連,水天一色。分不清哪裏是海水,哪裏是藍天,茫茫一片。海水卷起無數的浪花,那一朵朵浪花就像天真無邪的孩子相互追逐著,玩耍著。盡情地、快樂地在浩瀚的海面上嬉戲。

陸風和夏妍兒整理好裝備,下了水。慢慢地,越游越深。海裏真是奇妙的世界,生物千姿百態,五彩斑斕。這般唯美的畫面,夏妍兒只在電視上見過。此時身臨其境,她覺得心曠神怡。這種感覺妙不可言。各種魚兒色彩絢麗,漂亮極了。形態各異,不同各類的生物怡然自得,享受著大自然的恩賜。夏妍兒伸出手,一條色彩艷麗的小魚兒在她手心做了短暫停留,才去往別處。她開心地玩著、游著。陸風警惕四周,預防可能出現的一些情況。

夏妍兒興致勃勃地欣賞著,不知不覺來到海底。大片美麗的珊瑚,可愛的小魚兒穿梭其中,海龜漫不經心,悠哉游哉.潔白的沙粒……景致美不勝收。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孫大聖派來勇闖龍宮,智鬥龍王的奪寶奇兵。

不遠處,一只海星襲擊鸚鵡螺,準備把它當作美餐。夏妍兒不忍心看到那種結果,趕走了海星,海星不會說話,否則,它會抗議:你享用美食,我不打攏,你幹嘛要壞我好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人類了不起呀,這是什麽世道?太沒天理了。它“怒氣沖沖”地走了。鸚鵡螺朝另一方向逃命,它知道自己不是每次都有會好運降臨。天使姐姐,不好意思,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祝願姐姐:福、壽、安、康。

突然,沙粒動了。原來,是藏在細沙底下的一只魟魚被“不速之客”驚擾。海洋遼闊,還怕找不到一席之地嗎?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它不耐煩地扇動身體離開了。

夏妍兒發現細沙下面有物體閃著點點金光。她好奇撥開沙粒一看,非常驚訝,那是一支精美的頭飾,蝴蝶式樣的金簪,鑲在上面的寶石五光十色,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夏妍兒無意中把“蝴蝶”翻過來看著,自己目瞪口呆,心裏顫動一下,仿佛被電擊了。背面有三個字,一個意思,簡化字、繁體字,還有英文的“愛”,而且是瘦金體。陸風看到了,覺得不可思議。老天,什麽情況?這太不可思議了。

夏妍兒和陸風帶著寶貝回到住所。夏妍兒斷定這是妹妹留給自己的禮物。她講了自己的理由,她似乎看到妹妹笑靨如花,幸福快樂地生活。

他們沒有找人鑒定簪子的歷史年代。夫妻倆不希望平靜的生活被打亂,更不想讓這件意義深遠的無價之寶落入不法分子眼中。說不定專業人士都不能給他們準確的答案。或許,若幹年後,真相會自動浮出水面。

夏妍兒看著“蝴蝶”,緩緩說道:“蝶兒,這輩子若是有緣,做我的孩子吧。”

夜已深,夫妻二人安然入睡。在夢中,夏妍兒看到一個粉妝玉琢的小女孩快樂地跑著,開心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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