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改造妓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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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蝶兒對家人說出了她的想法:自己對這個世界了解不夠,想出去看一看,等聯姻之事結束以後就回家。

賀琬立馬哭了,上官皓南也是眼中噙著淚水,上官昱很懊惱自己不能保護妹妹,上官雲默默流淚。

“蝶兒,你將就一下,勵王爺不會委屈你的。”賀琬希望女兒能同意。他對女兒悉心呵護,自己看在眼裏。

“娘,蝶兒知道。這樣做對公主不公平,女兒幸福,她就註定不幸。我們每個人身體裏住著魔鬼和天使,心中若生歹意,將會被惡魔控制,我相信親有能力降服,公主知道該怎麽做。心存善念,那人就是天使。時過境遷,天使也許不存在,那麽會毀了公主的一生。或許,也包括我自己。這樣,三個人都痛苦。”

“蝶兒,將來你也許找不到比勵王爺更好的人了。”

“哥哥,我明白,但我始終無法接受他身邊有別的女人,無論他是否愛她。我不想讓他為難。”

他們都將他當成她未來的夫婿,這種結果始料未及。他們不了解那個“現代”,無言以對,只能為此深表遺憾。

上官皓南想讓侍衛一路保護,被女兒拒絕了。上官蝶兒不想做溫室裏的花朵,自己有防身術,還有“護身符”,應該不會出什麽岔子。

她給了父母晚安吻,便做臨行前的準備,然後,養精蓄銳,安心歇息。其餘的人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翌日,天蒙蒙亮。上官蝶兒送給父母告別吻,又與哥哥、妹妹擁抱,把父母和家鄭重托付給哥哥與妹妹,身著男裝,背一個包袱告別了親人。她身上不同地方藏有十張百兩的銀票,比如腳踝。能呼風喚雨的兩塊玉佩也貼身收藏,手裏拿著一個裝著碎銀的錢袋,準備買幹糧和雇馬車。想著自己能坐在馬背上,但是離策馬揚鞭相差十萬八千裏,只能退而求其次,車速比烏龜爬還慢的話,自己能接受。

她沒有料到世道如此險惡,自己剛來到大街上,就被人盯上了。那人正是賊喊捉賊的屠夫,他徹底染上了賭博,不做正經事,專門在大街上轉悠,尋找單身女子,將她們迷暈,賣到青樓。他看到上官蝶兒,並認出了她。見她孤身一人,立馬想到既得錢又能報仇,還可以狠狠地羞辱她的點子,心裏非常高興。他將自己沈迷賭博的原因歸咎於眼前的人,對她恨得咬牙切齒。也正因為如此,她雖然穿著男裝,還是被他看出來。

上官蝶兒在路邊走著,絲毫沒有防備那雙黑手。到拐角處時,猛地身後伸出一支胳膊勒住了她的脖子。同時,一只手拿著沾有*的布迅速捂住她的口鼻。她來不及反應就被迷暈,裝進布袋子裏。他的藥有兩種,一種藥性普通,用來對付弱女子。另一種藥性厲害,是用在有點功夫的人身上。他太恨她了,毫不猶豫用了第二種藥。

上官蝶兒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喊道:“姑娘,醒醒,姑娘,快醒醒……”她慢慢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身旁有一位長得很清純,如玉蘭一般的的少女。

“這是哪兒?”上官蝶兒問道,她隱約聽到*的笑聲。房間的布置也極其媚俗。

“這是怡馨院。姑娘快逃走吧,媽媽要你晚上接客。”少女一邊說一邊幫她解開繩索。

“怡馨院?”“媽媽?”“接客?”上官蝶兒說著,猛地反應過來:“這是妓院?”

美麗女孩無奈地點點頭。

“謝謝!過幾日定會有人救你。”上官蝶兒說完,正要出門,啪,門被推開。一位三十出頭的老鴇帶著一名手下進來,她的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看不出本來面目。上官蝶兒步步後退,腦袋還有些暈暈糊糊。

“伊水靈,在青樓最不需要的就是善心,客人鞋底的泥土都比它有用。想學官宦人家溫柔善良的大家閨秀,也不瞧瞧這是什麽地方。別仗著客人喜歡聽曲兒,還真拿自己當小姐,告訴你,藝妓也是妓。哪天老娘不高興,首先拿你開刀。”她說著,狠狠給了伊水靈一耳光。

伊水靈沒站穩,撞到上官蝶兒,上官蝶兒沒留神,倆人一同摔倒。當,一塊玉佩掉出來。手下識趣,撿起來交給頭兒。“這還真是好東西。”老鴇讚道,忽然,臉色又有變化。在妓院這麽多年,達官貴人,王孫貴胄見過無數,自然識貨。

“這……”老鴇呆了。

“梁皇給的,還有一塊是越皇給的,想要嗎?”上官蝶兒拿出了另一塊。此時,她很冷靜,知道自己暫時安全。

“不敢、不敢,不知小姐有何吩咐?”老鴇陪著笑,將“燙手的山芋”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

“拿上好的金瘡藥來,再準備一些吃的。伊水靈絕不賣身,我想想該怎麽做。”上官蝶兒從對方眼中能感覺出老鴇不是狠毒之人,拿出二百兩銀票給她。老鴇不敢收,使了眼色,手下馬上出了門。

“拿著吧,這個不危險,開店做生意哪有拒絕錢的,算是換得水靈這幾天的清靜日子。你叫什麽?”上官蝶兒說著,把錢放在老鴇手中,“媽媽”這個稱呼對她意義深遠,不能亂用。她又檢查了隨身物品,發現只丟了錢袋。

“小的姓吳,叫怡馨。”吳怡馨誠惶誠恐地回答。

嘭嘭嘭,手下推開門,端著飯菜,拿著藥進來。

“馨姐、水靈,一起坐吧,邊吃邊聊。”上官蝶兒招呼二人坐下。手下很機靈,立馬添了碗筷。上官蝶兒給伊水靈塗上藥膏。一會兒,紅腫的臉頰消退不少,果然是好藥。

“馨姐,我是怎麽到這兒的?”

“還不是那該死的屠夫,迷上了賭博,專門找單身女子下手。姑娘和他有仇吧。這種*厲害,若再加量,姑娘很可能就醒不過來。

上官蝶兒想了一下,屠夫?猜到是誰使壞,便微微點頭,說道:“是他。水靈呢?”

“也是那人。三個月前,他帶來,我若不收,其他地方也會收,也許下場會更慘。管一屋子人不狠心,就有人挑事,不得安寧。”吳怡馨如實又無奈地說著。伊水靈傷心地落淚。

“那王八蛋把我賣了多少錢?”

“二……兩。他只說一兩,我給了那人二兩。”

“啊?一兩,比白菜貴不了多少。如花似玉的美少女竟然只一兩,他的腦袋被驢踢了?那蠢蛋若再敢來,嘿嘿嘿……”上官蝶兒腦袋裏裝著無數個整人的想法。

看到她那俏皮的樣子,屋子裏的吳怡馨和伊水靈都樂了。

“我看得出來馨姐是好人,沒有想過改行?”

“我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兒。可造化弄人,我半輩子都在這裏,別的我也不會。”

“馨姐,我叫宋小貝。外面若有人對水靈無禮,找個理由打發,如果還有不怕死的,帶到‘貝爺’我這兒來。”上官蝶兒邊吃邊說。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是她的作風。

“好、好。貝爺慢吃,我先出去看看。”吳怡馨說完,轉身出去,兩塊玉佩,是否代表“貝爺”有生殺予奪的權力?她預感自己遇到了貴人,又喜又憂,希望“貝爺”大人有大量,不與她計較。

伊水靈每天都過得戰戰兢兢。此時,她很感激,連忙行禮:“伊水靈謝過小姐。”

“不用謝我。你就叫我貝姐吧。”

“是,貝姐。”

伊水靈笑了,她感覺有“貝爺”在,自己就有好日子過。

二人吃過飯,上官蝶兒讓伊水靈彈琴,唱曲。果真出類拔萃,還寫得一手好字,色藝雙絕實至名歸。

“水靈,陪姐走走。”上官蝶兒拉著伊水靈出了門。自己身著男裝,故意暧昧地摟著伊水靈四處閑逛。

怡馨院主體三層,占地不少,後面有塊足球場大小的院子,院子另一邊是內部員工住處,還設有廚房,浴室和衛生間。

如何救伊水靈?如何救千千萬萬像她這樣的女子?上官蝶兒想著。贖身,很簡單,但解決不了根本問題。若下次又遇到壞人怎麽辦?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搞定。

上官蝶兒沒有忘記自己與小玥的約定,不過,玥公主馬上要嫁到夏國,自己這麽做也不算違背諾言。她與吳怡馨談了自己的想法,改變女人命運,怡馨院脫胎換骨,每個人活得有尊嚴。吳怡馨大喜過望。老鴇這種身份,她早已厭惡。不再逼良為娼、不再強顏歡笑、不再搔首弄姿,自己做夢都會笑醒。上官蝶兒首先讓吳馨剔除一部分人,如欺軟怕硬的、囂張跋扈的等等。怡馨院要改頭換面,人也自然是去糟粕留精華。哪些人是去是留,吳怡馨一清二楚。她樂呵呵地聽命行事。

上官蝶兒正在寫《梁祝》。嘭嘭嘭,吳怡馨推門進來,說道:“貝爺,有人找。”

“馨姐,誰找水靈的麻煩?”

“不是。人家點名找宋小貝。”

“讓他進來吧。”上官蝶兒說道,心想,應該沒有人知道自己在這裏,莫非有人長著千裏眼。

吳怡馨將人帶到,自己又忙著招呼其他的客人。今天是她真正對客人笑臉相迎,熱情接待。因為從明日起,大家將要徹底翻身把歌兒唱。

“你是……”上官蝶兒打量著眼前這位又是將偷走無數少女心的帥小夥,覺得有點眼熟。一些面孔在腦海中閃過,她端詳著,想了一會兒,脫口而出:“你是那天的乞丐。”

關蘇鵬點頭,行江湖禮:“在下關蘇鵬見過貝爺。貝爺何以認出在下?”

“草中藏珠。”上官蝶兒指著對方眉毛中的一顆痣,說道,想了想,又接著說:“關蘇鵬不會是丐幫幫主吧?”

“什麽?”

“傳說中的江湖幫派,乞丐們獲取情報,再行俠仗義,除暴安良,懲惡揚善,是百姓的正義之師。”

“關蘇鵬愧不敢當。”

“你如何得知我在這兒?”

“無意之中。”

“為何找我?”

“報恩。”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

“那好,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正是用人之際,宋小貝讓關蘇鵬拿出紙筆,讓他寫謎語和列出淺顯易懂,畫圖就能猜出含義的成語。自己對妓院改造計劃全力以赴。倆人面對面坐著,各自做著自己的功課。

原來,關蘇鵬得知高熙勵與姬羽蕙聯姻的消息,對小姐放心不下。便偷偷來到鎮國公府,卻發現小姐被逼出走,人去樓空。他心急如焚,與蘇越一起找遍酒樓、客棧等熱鬧場所,一無所獲。手下送來消息,他急沖沖趕到妓院,看到“他”和一位女子正“打情罵俏”,自己好氣又好笑。他找到肇事者,毀了那人的眼,舌和雙手,倒吊在樹上。然後,不慌不忙,氣定神閑來到怡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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