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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救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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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熙勵走到門口,聽到裏面特別的動靜才放下心來。他推開門,忍不住笑了,高熙猛和上官昱開了眼界。侍衛們想笑又不敢發出聲,只能憋著。屋子裏面,宋小貝帶著孩子們載歌載舞,歡樂的歌聲傳四方,一男子狼狽躺在地上。侍衛走過去,想取出那人嘴裏的襪子,這樣子太丟男人臉面。

“別動,他嘴臭。”宋小貝提醒,已經遲了。

“臭*……”果然嘴臭,侍衛順手又堵上。

“親,真聰明,我知道你們會來。”宋小貝看到這些人,高興地跳起來。她把高熙勵拉到一旁,說道:“孩子們被嚇到。我告訴他們這只是一個游戲,說他們是勇敢男子漢。帶他們回家時,別忘了給每人送一份小禮物。我說他們很了不起,表現很不錯,禮物是獎品。孩子心中陰影不及時除去,後患無窮。記著,千萬要送禮物。現在援軍到,我的任務已完成。”

侍衛們做著收尾工作。宋小貝坐在椅子上,一會兒就睡著了。為了讓孩子們重拾歡笑,她費盡心思,自己也累壞了。

高熙勵小心翼翼帶著宋小貝回到家裏。她睡得很熟,天黑了才醒。一番洗漱之後,才發現肖明和玲瓏跪在外面。她連忙拉二人起來,他們卻一動不動。小姐平安無事,還救了孩子們,他們心甘情願跪著。宋小貝只有找他們的主子。

“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只是時間太緊迫,壞人躲起來,事情就會棘手。因為我突然失蹤,肖明和玲瓏本來就提心吊膽,現在又因我受罰,這是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折磨。這次放過我們,下不為例,別生氣了。拜托!拜托!”宋小貝小心地陪著笑,低聲下氣地央求著。她看出他表情很嚴肅。

“這次是小貝運氣好,若對方是高手,那該如何?”高熙勵想著存在的可能性,心中仍然是惴惴不安,久久不能平靜。

“好說,腳底抺油——溜。”宋小貝嘻嘻一笑。

“若是運氣不好,溜不掉呢?”高熙勵微笑著問。

“那我就說是勵王爺的女人,正好看看某位皇子震懾力有多大。”宋小貝欣賞著美男精致的五官。

“不怕名聲受損?”高熙勵心裏樂了。

“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好了,讓他們獲得自由才是正事。”宋小貝催促,拉著高熙勵出了房門。

“起來吧。”高熙勵冷冷地說。

“謝主子不罰之恩!謝小姐不罰不恩!”肖明和玲瓏道謝。今日之事,他們確實有錯,照顧不周,沒有盡到職責。同時,也對小姐佩服得五體投地 。

“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連累到你們,對不起。以後,你們不要跟著我了,好好照顧王爺吧。”宋小貝擔心某一天他們又因為自己被罰。

“不行,下次再玩失蹤,豈不是報信的人都沒有。這樣吧,以後,一般情況下,他們不會因小貝受罰。”高熙勵作出最大讓步。自己不能時時刻刻陪著她。若她身邊沒有人照顧、保護,那他會六神無主,坐立不安。

“好吧。我快餓死了,五臟廟在抗議,需要安撫。”宋小貝拉著玲瓏來到餐廳,高熙勵和肖明跟在後面。高熙勵示意肖明和玲瓏一 坐下。

玲瓏第一次與自己的主子同桌吃飯,心裏惴惴不安。

“小姐,慢點吃,小心噎著。”玲瓏見小姐吃得急,連忙起身,給她盛了一碗湯。

“玲瓏,你也吃,難道不餓嗎?”宋小貝大口吃著,半碗飯下肚,舒服多了。她放慢速度邊吃邊說:“我差點黔驢技窮。孩子們受到傷害,一個人哭,大家都跟著哭。為了讓他們能開心地笑,本姑娘使出渾身解數。那混蛋也不怕遭報應。”

“小姐,錢和驢怎麽啦?”玲瓏沒有聽懂,問道。跟著宋小貝,她忘了主仆之分。

“黔黑今,地名。黔無驢,有好事者船載以入……”《黔之驢》瑯瑯上口。這篇文章,宋小貝很容易記住。

“哈哈哈……”想著老虎和驢,那三人都笑出聲來。同時也相信,眼前這位小姐無論何時都與黔驢技窮無關。

第二天,高熙勵和上官昱來了。他們想象不出宋小貝用什麽辦法留下那麽多記號。這也是其他人的疑惑。

宋小貝依舊在亭子裏看書寫字。高熙勵他們走過去,說出心中的問題。宋小貝哧哧笑著說道:“只有第一個圖形是我擺的,其餘的都是林子的那人弄的。”

“啊?”

宋小貝用男聲和女聲對話,讓情景再現。

“小貝,真有你的,一個大男人被你賣了,還樂呵呵幫你數錢呢。”高熙猛笑道。這次,宋小貝的能耐他親眼所見,心裏佩服極了。

“形勢危急,只好哄著他。誰讓他心術不正,以為女人好欺負,我給他上一課。”宋小貝微微一笑,又接著說:“孩子怎麽樣呢?你們知道嗎?”

“孩子回家了,五哥又派人看過。他們好著呢,能吃能睡,像沒事人一樣。小貝做了件大好事。”高熙猛仔細看著宋小貝,想知道她為何與眾不同。

“身體上的傷痛好醫治。心裏的傷痛處理不好會有很大的隱患,也許會毀了一個人。”宋小貝說道。孩子沒事,她放心了。

“小貝,幹什麽呢?”上官昱看到紙上密密麻麻的字,好奇地問。

“讀書識字,爭取早日擺脫文盲的帽子。”宋小貝輕描淡寫地說道。

上官昱無意中拿起書看著,默讀一段文字,發現特別符號標註的地方正是語氣停頓,隱約猜出符號的作用。文字旁邊特別的文字讓他好奇,感覺出這兩種文字有一定的聯系。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只怪自己孤陋寡聞。

宋小貝見上官昱盯著書看,解釋說:“我們那兒基本上使用的都是簡化字,也就是我在字旁邊寫的另外一種字,這兒的文字,我們稱為繁體字不常用,文章中也沒有停頓。這些我都不懂,所以說宋小貝是文盲。”

上官昱看著書,宋小貝就與高熙猛閑聊。

“猛,你結婚、成親沒有?”

“成親兩年了,妻妾三人。”

“孩子呢?”

“有一個女兒,一歲了。”

“三個女人一臺戲,你們家比較熱鬧吧。”

“王妃賀思琪活潑、潑辣。有她在另外兩人倒也安份。”

“她們三人,最愛誰?”

“愛?”高熙猛無奈地笑了笑。

王妃還好點兒,成親前就認識,有些了解。另外兩位,揭開蓋頭才知道皇兄賜的是何人。

高熙勵辦完正事,趕過來接過話題:“七王妃是刑部尚書賀溫之女,與小七是青梅竹馬,還是昱的表妹。思琪倒是大膽,這樁婚事是她自己求來的。其餘兩人是皇兄賜婚。”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粉妝玉琢的小女孩身影,有些傷神。

“五哥,仔細瞧瞧,小貝與思琪有幾分相似。”高熙猛打量著宋小貝。

“還說不愛,透過別人看自己的妻子。‘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好好珍惜吧。”宋小貝調侃。

“的確有點像。”高熙勵與上官昱肯定地說。

宋小貝說道:“那是因為我長著一張大眾臉,與很多人都像。昱成親了嗎?”在現代,有不少陌生男子搭訕,說她與某人相像。

“沒有,昱和五哥一樣,庸脂俗粉入不了他們的眼。”高熙猛笑道。

“有緣千裏來相會,他們是緣份未到。我們那兒大多數女子二十多歲結婚,三十歲左右嫁人也大有人在。男子就更不用說。成家立業,我們是先立業,再成家。”

“小貝,你想嫁什麽人?”

“兩情相悅。只愛我,娶我一人。”

“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對方愛你寵你就夠了。小貝好像有點強人所難。”

“猛,你不懂愛。愛人不能分享。”

“小貝,你們那兒是什麽樣子?”上官昱不禁好奇起來。

“這兒所欠缺,不方便之處,我們那兒很容易解決。那兒所欠缺的一些東西,某方面這兒有,世界不是十全十美。”宋小貝實話實說。在現代,最簡單的衣食住行,都存在著潛在危險。

“小貝,你家在哪兒?”高熙猛問道,宋小貝太特別了。他很想知道與她有關更多的事情。

“中國的一座城市,距離這兒非常非常遠,遙不可及。我聽說夏國那邊靠著大海,大海的另一邊是哪兒?”宋小貝對大海心馳神往,很想在海中遨游一番。“三位美男會游泳嗎?哪天我們去海裏玩一會兒。”宋小貝想想都開心。

高熙勵品著茶,說道:“聽說大海那邊住著番邦人,長得有些特別,語言也特別。他們與夏國有貿易往來。我沒有接觸過,不清楚。游泳,我不會。”

“五哥和我都不會,昱在水裏能夠自保。”高熙猛老實說著,有點不好意思笑了笑。

“沒關系,哪天我教你們。不過,這種衣服不行。在水中布料要少,緊貼皮膚,減少水對身體的阻礙。”宋小貝笑著說,想到重要的事,連忙問道:“親,那日你為何毫不猶豫下水?”

“因為我信你,不是有蘆葦做幫手嗎?”高熙勵永遠也忘不了驚險、刺激又好笑的那次相遇。

想起那一幕,宋小貝自己都笑起來。

“小貝,北京在哪兒?”上官昱看到書上的中國北京四個字,問道。中國、北京,這名字前所未聞。

“以後我再解釋吧。不要問我從哪裏來,我的故鄉在遠方……”宋小貝不想因為自己的回答引出更多的問題,也擔心不是所有的回答,他們都能明白。她便用歌聲結束談話。

晚上,宋小貝本想與美男們談論梁、越、夏國,雖不參與政事也想了解時局。看到等候在此的一屋子人,她不忍掃大家的興,給眾人講了《孫悟空大鬧天宮》。劉子飛和趙青笑得嘴巴都合不攏,口水流出來才發現,又忙著吞咽。過一會兒,嘴巴又張開,宋小貝只好幫他們把嘴閉上。孩子嘻嘻笑著,大家享受著這特別的快樂與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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