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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病源 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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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市最近犯罪界又發生了一次近乎徹底的清洗。

據說因為JOKER無法忍受他的養女日漸壯大的勢力, 在她試圖將他救出阿卡姆的時候朝她開了一發冷槍,重傷了她並將她留給了蝙蝠俠。在進出過一次警局之後,他的養女則全然發生了改變——她不再依賴JOKER, 她甚至開始公然反抗她,吞噬他的地盤和手下, 並且成效顯著。

那些曾經質疑過, 嘲諷過甚至欺辱過塞拉·莫裏蒂的家族, 親眼目睹哥譚市一個新的犯罪女王的誕生:她年輕, 漂亮, 聰明,狠毒, 嗅覺敏銳, 懂得玩弄人心, 而且往往總能掌控先機。她利用之前建立起來的名聲和從JOKER那裏帶來的人手慢慢發展壯大起了屬於自己的家族。一些根植於此的新老幫派勢力即便有著想要趁她的家族還未完全成形時將她掐死在萌芽中, 但顯然她不會這麽容易讓他們得手——她很聰明地和每一個犯罪家族都建立起了巨額的利益合作, 除了販賣人口和毒品,她什麽生意都做,而且每一個招來的下屬都會親自過目, 幾乎很難讓他們將臥底安-插-進去。

她時機把握得非常好, 戈登局長年紀漸大不得不從警察局裏退休頤養天年, 而新來的局長人脈不足魄力不行, 偏偏又拖家帶口生活捉襟見肘。她沒費多大勁就說服他站在了自己這邊,逮著這個機會無聲無息地壯大自己的勢力。而且和以往那些新興家族不同的是,她一直致力於打擊JOKER的犯罪計劃, 遏制他所有地盤的延伸和生意,這讓很多JOKER的死對頭開始賞識她,並建立起了不錯的交情。

直到後來,塞拉·莫裏蒂的勢力以令人心驚的速度擴展到整個哥譚市,甚至隔壁的大都市,在如此銳利的發展勢頭下,對抗她顯然是不明智的,合作才是最好的選擇。可一些結有世仇的家族對峙了上百年,合作談何容易,於是一場腥風血雨醞釀了幾年終於展開,一場堪稱慘烈的清洗和大換血後,哥譚市的陰影逐漸融為一體。直到最後,她不僅控制了大部分新興的黑幫,穩住老家族的心,而且通過阿卡姆的醫生,慢慢將許多以前的罪犯收為己用:那些能夠聽話的她會給予通行證,而那些野心太大無法掌控的……她可不會像蝙蝠俠那樣豎立起可笑的“不殺人”原則,弱肉強食本就是無法打破的定理。

相傳,塞拉·莫裏蒂暗地裏和那位黑暗騎士也有著許多合作,對於這個猜測塞拉會給予他很高的讚賞,因為他說得的確沒錯——她們的合作始於共同救出戈登局長家的女兒們。在她及時通知他救出了第一個姑娘,又在她父母原來廢棄的房子地下室裏找到了另一個女孩時,她們的交易就開始了。

通常而言蝙蝠俠不會這麽做,但塞拉拿出了一個讓他難以拒絕的砝碼——

“我們互幫互助,如何?——我幫你整理那些混亂的,蠢蠢欲動的,過於危險狂暴的黑暗陰影,而你幫我壓制那些老舊的,張狂的,不懂得變通的古董家族……我答應你,如果你做到了,我也會盡我所能,盡力保持哥譚市一定程度上的‘安定與和平’,你說呢,蝙蝠先生?”

蝙蝠俠幾乎不會和聲名在外的犯罪者合作的,但如果涉及到“安定與和平”,他就會重新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如果真的必須通過這樣的手段來達到目的,那麽為什麽不選擇一個知根知底,聰明又懂得收斂,不會過於貪婪而野心膨脹的人來利用呢?即便他知道這是養虎為患,可目前為止,這的確是整合哥譚犯罪勢力最快的方法。

一個犯罪帝國好過上百個分散的犯罪家族。因為他只需要將目光專註在一個人的身上,。

更何況,塞拉爽快地答應了他在互惠互利的基礎上,適當透露其他犯罪家族交易的消息。他間接幫她消除異己,而她不能親手殺害無辜之人——至少,別讓他發現。

有了黑暗騎士的幫助,原本孱弱無力風一吹就倒的藤蔓開始瘋狂生長起來,最後活生生勒死數顆參天大樹,吸取了所有夠得到的汁液和營養物,占領了大地和泥土,逐漸化為了一顆新的不可動搖的巨木。令蝙蝠俠松了一口氣的是,目前為止,塞拉·莫裏蒂的確兌現著她的承諾。她比JOKER更容易令人心服的一點,就是她從不輕易許諾,但一旦這麽做了,她絕不會反悔。她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至於小醜,除非動用強硬無力公然交火,她一直無法徹底根除他的勢力,這在意料之中,他自己也說了,他是一個idea,一種精神和意志,一個象征,而人怎麽可能打敗這樣抽象的存在呢?——可他再也無法控制她,無法再蠱惑人心。因為他們一樣都是心思詭譎莫測的人,只有瘋子最了解瘋子。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都無法徹底說服彼此,因為他們幾乎沒有弱點——誰想馴服他?除非是真的瘋了。

至此,哥譚逐漸開始了表面上的安定與和平。

……

……

深夜,一輛黑色不引人註目的車從韋恩大廈的停車場無聲無息地開了出來,朝馬路盡頭駛去。

安靜的車內,司機目視前方,彬彬有禮地問後座的黑發女人,“今天還是回郊外的別墅嗎,小姐?”

塞拉從一堆文件中擡起頭來,往窗外看了一眼,沈思片刻,然後淡淡開口,“回吧,正好還有一些東西需要處理。”

她說的別墅就是父母留下的那棟。幾年前JOKER曾經把戈登家的女兒藏在那裏,猜測她會不會想到這一點,其中的深意細細想來讓人驚恐:如果她猜到了那個姑娘在這個地方,在這個她父母曾經遭遇不測的家,那麽她就將回想起人生中那一段最慘烈的回憶。而一旦她沒有考慮到這點,那麽那個女孩就會活生生餓死在漆黑安靜的地下室裏,她和蝙蝠俠的合作也會就此徹底結束——不得不真是一個用心險惡的游戲。

這個手段對常人而言也許效果會極為顯著。但顯然他低估了塞拉——她可不是什麽忍辱負重滿懷一肚子覆仇烈焰戰戰兢兢匍匐在對手腳下,想要等到足夠強大的時候一舉反擊回去消滅敵人的悲情英雄。她只對這具身體有責任,別指望更多。

而且相反的是,她甚至主動搬回了那棟別墅在那住了很長時間,就像是刻意展現給JOKER看:你瞧,你所謂的心理打擊對我而言毫無作用。你,對我毫無作用。

當天那個曾經發給她錄取通知書的耶魯大學圖書館上很著名的一個玻璃立方體就被炸掉,還上了第二天的頭條新聞。

塞拉正望著窗外沈思,手機卻無聲亮了起來,她瞥了一眼。

“安全到家後,請回覆這條短信。

From 布魯斯·韋恩”

塞拉拿起手機,笑了一聲,然後立刻回覆了一條短信過去。

“無論是誰,綁架我都是一個愚蠢之極的選擇。

特別是你,韋恩先生。”

然後她點擊了發送。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大概對方在思考,至於思考什麽,她們彼此心知肚明。

幾分鐘後,手機屏幕再次亮了起來。

“希望你很享受今晚的燭光宴。

From 布魯斯·韋恩”

隱藏的調情高手,明明只是談一個合作,也能把話如此說得浪漫——塞拉揚了揚眉,按掉手機的亮光,沒有再回覆。

車在夜色裏安靜地行駛,拐過了一個十字路口,然後身下忽然傳來巨震,車身立刻不受控制地朝一邊歪去,任憑司機如何吃力地把控住方向盤都無濟於事,最後砰的一聲撞入了旁邊的花圃中。

司機頭暈腦脹,他回過神來的第一刻就是著急地轉頭朝塞拉看去,“小姐?小姐?你還好嗎?——”

塞拉在事情發生的第一秒就極為敏銳地先握住了安全把手,遠離了受創更嚴重那一面的車門,這個小車禍沒有給她造成任何行動上的阻礙,但她顯然不會認為這僅僅是個意外。

“我們被襲擊了。”她的聲音冷靜清晰,司機一聽,立刻極為迅速地從儲物箱裏掏出一把槍,剛打開車門,冰冷堅硬的東西就抵住了他的額頭。

塞拉看著車窗外那個熟悉的身影,緩緩瞇起了眼。

原來是個老熟人。

“Go go go go go ——”綠頭發慘白皮膚穿著酒紅色襯衫的不速之客趕鴨子似的朝司機揮了揮手,眼見對方十分忠誠打算反抗到底,他下意識不耐煩地想要開槍解決了這個阻礙,卻在看到緩緩放下來車窗後那張平靜的臉時,思考片刻,命令手下打暈他將他丟進旁邊的荊棘叢裏,然後緩緩低下頭,面對車內那個凝望他的女人,咧開嘴笑道,“看到我驚喜嗎,寶貝兒?”

塞拉瞥了一眼周圍,七八個人將車子團團圍住,手裏都有槍,並不好應付。於是她朝JOKER微微一笑,“你想要綁架我嗎,MR.J?”

“綁架?”小醜咀嚼這個詞,然後嘖嘖搖了搖頭,“不不不,當然不——我只是太過想念你,親愛的,而你的房間往往很難進得去,沒辦法,我只能在你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你……”

她和韋恩合作的事情沒指望瞞過一些人,因此聽他意有所指,她毫不驚慌,甚至看著小醜打開車門坐了進來,撐著下巴望著她的時候,依然面不改色,“我的時間很寶貴,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有事請速戰速決。”

“無法速戰速決呢~”小醜舔了舔嘴唇,語義暧昧,趁她毫無反抗心思的時候,撫摸上她的脖子,瞬間一簇冰冷的液體註入,她只感到全身一麻,迅速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力,緩緩滑了下去,然後被JOKER一把抱住,攬入懷中。

“你讓我沒得選,”小醜低頭望著懷裏垂目不語的黑發女人,語氣溫柔極了,“為什麽不試著反抗我呢,寶貝兒?你肯定猜得到我會對你怎麽做的,對吧?”

塞拉垂下眼眸,語氣平靜無波,“我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只不過比我預料的晚了一些。”

小醜冰冷的手指緩緩撫摸過她的額頭,鼻梁,臉頰,耳垂,一路向下摩挲而去。他從沒有見過她這麽乖順依人的樣子,她一直都像一只小豹子一樣充滿警惕,骨子裏都是難以馴服的野性和野心,他大概只能用藥物才能讓她變得這麽安靜——JOKER遺憾地嘆息。

“知道嗎,塞拉,你拿走了一些我的東西……”他俯下身,將她緩緩放平在車椅上,然後俯神上去,面容停在她的前方,手指摩挲著她風衣的扣子,一顆一顆,緩慢又磨人地解開了它們。她裏面穿著一件黑色V領修身的短裙,誘人的蜜色肌膚在車內隱約閃著奶油般的光澤,他試著用指腹劃過筆直聳立的鎖骨,看著上面不由自主泛起的戰栗,聲音愈發低柔了。

“你穿著它去見了布魯斯·韋恩?”

他近乎哀怨地看著她,“你沒有男人的,對吧?我知道你對他們都不感興趣。”

塞拉看著他,“我想你對這個也不感興趣。”她語作雙關。

JOKER側頭思考了幾秒,然後出乎意料地否決了她。

“不不不——事實證明,我對你有那麽些性趣……從我見到你的第一天開始。”

——真是個變態。塞拉心裏想:面對十一歲天真無辜的小女孩都能石更得起來?她怎麽不知道JOKER還有孌童癖?或者說他只對有興趣的人發情?

她朝下瞥了一眼,語氣淡淡的,“這麽多年過去了,MR.J,你確定它還能發揮作用嗎?”

JOKER忍不住嗤嗤笑了起來,他微微擡高了身體,慢條斯理地脫掉了那件極能襯托出他好身材的酒紅色襯衫,露出下面蒼白的,削瘦卻覆有一層恰到好處肌肉的身體,紋身幾乎布滿了大半肌膚,那種禽獸般優雅而陰森以及不可言說的熱烈狂野讓他在這片狹小的區域更具魅力。他脫衣服的姿勢也帶著刻意的拖沓,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似乎想從這張平靜的面龐上照出一絲一毫的破綻來。

不過可惜的是,嗯……她見過比他更美好的肉體。所以,別指望她能有更多的反應。

不過讓JOKER感到驚喜的是,他的小豹子,在面臨絕境的時候,每次都能留有餘地。

他正把襯衫脫下來丟到前座去,只是一個瞬息的時間,塞拉忽然從座椅上直起身來,指尖出現一柄鋒銳閃著冷光的小刀,抵上他的脖子,微微一拉,立刻見了血光——

JOKER一頓,他眨了眨眼,剛想問她是如何恢覆力氣的,忽然想到了什麽,啊了一聲,神態誇張的驚奇,“寶貝兒,你該不會是……”

“沒錯,”塞拉微笑,“我每天都會註射極少量的藥物訓練這具身體產生抗體,而你的這個……不巧,就是其中之一。”

很多藥物都有毒,很多也會產生排斥反應,讓她倍感痛苦。不過這就是為了更好活下去所必需付出的代價:你拿來很多東西,當然也必須有所付出。

JOKER有些驚訝地註視著她,那種目光她說不上來,只讓人感到了慢性折磨。

“好吧,”JOKER無奈地舉手投降,目光真誠,“瞧,我就在這兒,隨你處置——你想殺了我嗎?來吧~我屬於你~”

塞拉這下是真的對他理解不能。這又是什麽新發現的樂子?

她慢慢斂下微笑,歪了歪頭,語氣裏有些好奇,“你這是幹什麽?別告訴我你是想和我做-愛,在我們之間根本不存在愛的情況下?”

“唔……”JOKER思考了幾秒,“愛?哈,誰能說清楚這是個什麽玩意兒?當然了,如果我們把占有和毀滅也算在其中的話……是的,無疑我是非常‘愛‘你的。”

他瞇起眼,語氣變得極為暧昧低沈,“’愛‘到我想上了你——就在這裏,就是現在。”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它能不能用嗎?”他嘻嘻笑道,“而我正在向你證明一點……它不僅能用,而且很好使喚。”

他可真是黃暴界的第一人啊,塞拉心裏感嘆,似笑非笑,“是什麽讓你認為,我會同意你這個荒謬的要求?”

JOKER聳了聳肩,一點也不怕刀子隨著他的動作割入他的肉裏,他只會為那點零星的疼痛而愈發興奮。

“這個世界太無聊了,能夠逗樂我們的總是那麽少見,而且你還從我這裏拿走了它們的一部分……你瞧,塞拉,你得承認,我是這裏最了解你的人不是嗎?——別否認它,還有比我們更合拍的朋友和敵人嗎?”

“當然了我也得承認,你很迷人……而任何想要攫取你青睞的家夥無疑都會惹我生氣,我相信你很清楚一旦我生氣的後果——”

他的語氣輕松歡快,不過塞拉不過這麽簡單地認為他是真的在開玩笑。

他在威脅她。更可怕的是,他的威脅看似總給人留有選擇,但事實證明到了最後所有事情的結局只會走向他安排好的那個。他充滿了詭計和詭辯力,而且從不畏死,惹怒他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誰知道在她痛下殺手後他殘餘的那群走狗們會做出怎樣不可預料的蠢事,萬一他們毫不顧忌破掉哥譚市難得的表面上的和平,她和蝙蝠俠的交易被迫中斷,她一手建立起來的事業受到威脅……生與死不是她在乎的,她在乎的是任務的進度會被大大拖慢,而她已經開始膩味了這個世界,她想早點離開去往下一個。

這個她唯一感到了忌憚和棘手的家夥,他三更半夜劫持她的車,一點也不在乎她會不會因此暴怒而報覆回去,他只想尋找他的樂子,也不考慮成功與失敗。

怎麽會有這樣可怕的人存在呢?他究竟擁有怎樣的過去,才能讓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成長到今天這番境地?

“你是個瘋子,JOKER。”塞拉握住他的下巴,用力毫不留情,看著對方疼得齜牙咧嘴,她一字一句,平靜到讓人戰栗,“你算著我不會現在殺了你,對嗎?”

“殺了我你還有的玩兒嗎?”JOKER撇了撇嘴,“世界會因此變得多麽安靜無趣啊……為什麽不趁現在,趁我們都還活著……找點樂子呢?”

然後他倏然湊過來,一點都不管不顧脖子上的致命威脅,濕漉漉地舔上她的耳垂,語氣裏滿含興奮和熱切,“承認吧,寶貝兒……你也想試試的,對嗎?”

塞拉立刻掐住他的脖子,一把將他用力按在車門上,後背狠狠撞在堅硬的把手上,發出砰的聲響,外面他的手下露出感同身受的疼痛表情,然後齊齊默契地背過身去——

JOKER疼得嘶了一聲,但他看上去反而愈發高興了,甚至身體都在隱隱發抖,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渾身躁動不安,擡頭盯著將他按在身下的黑發女人,滿懷期待,眼睛亮得驚人。

塞拉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目光鋒銳冷漠,像刀尖般無情。她打量著JOKER的臉,脖子上蜿蜒的猩紅血跡,劇烈起伏的胸口,紋身,精瘦的腰身和恰到好處線條流暢的肌肉……然後微微一笑,低下頭,湊到他耳畔,聲音輕柔得宛如魔鬼低語。

“即使要找點樂子……我也是上面的那個。”

JOKER呼吸一窒。他瞬間掉轉頭,盯著她的臉,眼睛眨也不眨,專註極了。

塞拉輕輕側過臉,她按住對方的脖子,而JOKER顯然毫無反抗的心思,他甚至享受這種零距離的接觸,像是心思不軌蠢蠢欲動的野獸那樣靠在車門上,頭發微微淩亂,目光卻充滿熱切——

他聽見那個讓他愈發興奮的女音低低地鉆入他的耳朵,癢到了骨髓裏。

“很多人害怕你,只是因為他們害怕死亡……而我不。”她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垂,灼熱的呼吸讓他額頭隱隱滲出了汗,呼吸急促,“所以……你威脅不了我,MR.J。而唯一能讓我對你這張臉下得去嘴的原因……”

她低低笑了笑,那微啞的聲音暧昧誘人至極,在狹小密閉的空間裏蠱惑力被無限放大。

“我也想讓你嘗嘗,所謂‘提心吊膽’,‘欲罷不能’的滋味。”

然後她拿過小醜的襯衫,毫不留情地用力撕成條,幫助他的手壓制在頭上方,直視他的眼睛,微微一笑。

“證明它能力的時候到了,MR.J,如果你不能令我滿意……那麽我想它就沒有繼續存在下去的必要了,不是嗎?”

這句兇殘之極的話反而激起了被壓下身下男人的血性,他興奮到直喘氣,直勾勾地盯著塞拉,渾身戰栗不休,聲音都顫抖起來。

“只要你想,寶貝兒……”他的呼吸變為灼熱粗重,目光一刻都不能從她的身上移開,看著塞拉學著他剛開始那樣慢條斯理地脫下風衣,露出蜜色光澤的肌膚,然後伸手從後面拉下拉鏈,那細微的聲音被暧昧地無限放大,他看著黑色布料下逐漸露出流暢漂亮至極的身體曲線,那屬於女人最佳年齡時刻的曼妙風情,那欲遮不遮更令人窒息而躁動的肉-欲之美——

他簡直要喘不過氣來,他想要用力掙脫手上這惱人的束縛,想要直起身來壓住她,對這個野性而神秘的黑發姑娘為所欲為,讓她只能在自己身下喘息,失神,目光迷離,甚至那幽冷而充滿危險的眼睛裏變得濕潤,流下哀求的淚水,仰起繃直被印下屬於他痕跡的脖子裏溢出沙啞痛苦也滿懷愉悅的尖叫——

只可惜,他的姑娘才不是那樣甘願受人擺弄的性子。她絕不會伏於人下。而只要他一有想要掙脫的意思,他相信她就會立刻停手不顧他正在勁頭熱情勃發,擡腿就走。

真新奇。JOKER心想,他居然也有被壓在身下的一天?還是一個女人?——哦不,只有她一個女人能這麽做。

“啊……塞拉……”JOKER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忍不住皺了皺眉,全身繃緊,瞇起了眼,“我的塞拉……你果然比我想象中的,更要美味——”

“別太得意,MR.J,”即便如此,她手中的刀依舊沒有片刻離開他的脖子,真讓人擔心是否在動作激烈的時刻她會失手割斷他的脖子。不過這種同時處於極度興奮和極度恐懼的巔峰時刻卻也讓JOKER感到了極度的愉悅快-感。他愈發急促和加重的喘息很好地證明了她無師自通的高超技巧——

“你應該讓我在上面,”JOKER躁動難耐中抽空說了一句,呼吸灼熱到幾乎可以燒傷皮膚,“那樣——呼——那樣我就可以更好地證明它的價值——”

“別太得寸進尺,MR.J。”塞拉握住他的下巴,望進他的眼裏,看到瞳孔裏倒映出來的那張隱約紅暈蔓延的微笑臉龐,“要知道,不是所有人,在看見你這張標新立異的臉龐時,都能下得去嘴——”

她低頭,報覆般地用力咬破對方的嘴唇,看著一滴濃郁粘稠的血珠滲了出來,聽對方倒吸一口涼氣神情愈發興奮,她舔幹凈那滴血,然後稍稍撤離,註視JOKER盯著她難以忍受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塞拉眼裏的光芒愈發幽冷危險——

“一次……MR.J。”她說,“NO MORE .”

……

等待在車外的屬下聽著身後不斷傳來的暧昧聲響,無語望天。

這可是真正的“車-震”啊。在座的單身狗無不憤怒地想:被迫聽墻角什麽的,簡直想詛咒JOKER接下來再憋三十年才最好。

手下百無聊賴地開始數天空的星星,直到折騰了近乎一個小時候,車內的響動終於停止了。

接著車門就被打開了,熱度和暧昧的氣息用散了出來。JOKER頭發微微淩亂,眼裏還有事後特有那種慵懶而閑逸的水汽。不過還沒等他繼續回味,就被一腳踢了出來:光著上身,他的襯衣被撕破當成了綁手布。

塞拉已經穿好了裙子,正慢條斯理地套上風衣,對上所有人好奇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外表看上去幾乎毫無異常,除了眼角還未完全散去微暈和鬢角微濕的發絲,她就像是剛從會議室裏走出來,優雅鎮定。

“你嘗上去可比想象中美味太多了,寶貝兒。”JOKER接過屬下遞來的外套披上,意味深長地暧昧開口。

塞拉穿好衣服,看了他一眼,微笑,“而你嘗上去,可沒有你看上去帶勁呢,MR.J。”

然後頓了頓,很真誠地建議道,“現在可以把我的司機還給我了吧?”

真是個拔嘩無情的女人——JOKER興味盎然地抓起在荊棘叢中飽受折磨的司機,讓人扇醒了他然後放在駕駛座上,一手撐在方向盤上,貌似極為友好地對他說道,“你會把我的寶貝安全送到家的,對嗎?我能相信你的吧,夥計?”

司機戰戰兢兢地應了一聲,於是JOKER心滿意足地直起身,朝車窗逐漸降下後面的人影揮了揮手,笑得滿足極了。

“我們下次會再見的……寶貝兒。”

“相信我,下一次,會比這一次帶勁得多……”

裏面的人嗤笑一聲,什麽也沒說,轉過頭來,面色冷靜極了,囑咐司機道,“開車。”

司機一腳踏上了油門——

甩了所有人一臉尾氣。

JOKER看著逐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轎車,眼睛裏浮現出驚人的亮光,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還能感受到那微微的刺痛,忍不住興奮而熱切地笑了。

又找到了新樂子了。他如此心想。

作者有話要說:

大魔王只想419然後拔嗶走人,醜爺想999哈哈哈簡直難纏。可想而知以後堪比世界大戰的局面。

關於蝙蝠俠和塞拉的合作,漫畫裏有過類似的先例:他從阿卡姆放出了小醜,讓他放手去統一哥譚的幫派,再將小醜捉捕,一舉擊潰整個哥譚地下世界。縱然在這個過程中死傷無數,甚至還沾染上了無辜者的鮮血,但如果換一個角度去思考,“驅虎吞狼”是面對哥譚這例傳染病時,蝙蝠俠這個個體唯一可能選擇的,也是唯一可行的處理方式。

勞逸結合,下篇度假篇,神探夏洛克,半推理主互懟,有伏筆從第一章 延續到最後一章,不建議跳著看。時間線被我吃了不用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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