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Q 但凡不能殺死我的最終都會使我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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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精致木盒中裝著的薩利娜的生命卡,老人家走之前還留下了一個小巧的首飾盒

那位大人離開前留下口信,說要將這首飾盒交給一位名叫薩卡斯基的大人。我這就要起航離開馬林梵多,只好將著首飾盒托付於您,煩請少將大人代為轉交了。

老人說完欠了欠身,副官連忙趕在老人之前將門打開,面色恭敬地將老人請了出去。

波魯薩利諾完全沒能留意老人走之前意味深長地笑,他只是神色呆楞地看著首飾盒裏的東西。

是一對對戒

波魯薩利諾看了半響才合上,脫了力一樣向後倒去,辦公椅不堪重負地發出咯吱的聲音。

還好剛才副官不在,他想,站起來從窗邊往下看,剛好看到薩卡斯基從辦公樓走出來,大跨步走的風風火火,正義披風在他身後翻滾,副官幾乎要小跑步才能跟得上他

這下子是真不知道怎麽跟薩卡斯基說了,他喃喃地說道

波魯薩利諾想逮薩卡斯基,奈何人家太忙,不是在領任務途中就是在完成任務路上,好不容易在元帥辦公室逮到提交任務報告的薩卡斯基的時候,已經是他拿到首飾盒的第二個月了。

他將首飾盒遞給他,說是薩利娜留在店裏的,你沒去拿,就送到我這兒來了。

薩卡斯基看著盒子裏的對戒,看起來有些恍然,楞了半響,直接將個頭大的拿出來戴在無名指上。

他小心地將剩下那枚收好放在西服內側的口袋裏,向空元帥行禮轉身離開了元帥辦公室。

不知道怎麽的波魯薩利諾從他的背影裏看出了沈默的悲傷和決絕。

他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到底顧及到還在場的幾位中將,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他想到這幾個月查到的東西,眼神暗了暗

有些事情,他可以知道,但是薩卡斯基不行。

他轉過頭向元帥和幾位中將點頭示意,空元帥看著他,眼神柔和了一些

波魯薩利諾少將,恭喜你晉升,他說

海園歷1498年,薩利娜32歲,戰死,波魯薩利諾34歲,升任中將,海賊王羅傑自首,大航海時代開啟。

海園歷1500年,薩卡斯基33歲,升任中將。

海園歷1503年,原海軍本部元帥空,升任世界政府全軍總帥,原海軍大將戰國升任海軍本部元帥。

海園歷1505年,波魯薩利諾41歲,升任大將,世界政府授封號黃猿。

海園歷1507年,薩卡斯基40歲,升任大將,世界政府授封號赤犬。

薩卡斯基接到來自世界政府的調令的時候,正好還有兩天就是他的生日。

庫讚借著給他送調令的借口跑到他辦公室來翹班,波魯薩利諾卻是聽說調令來了跑過來蹭茶順便湊熱鬧的。

庫讚跟沒骨頭一樣攤在他的沙發上沒臉沒皮地叫他赤犬大將先生,喝他的茶吃他的點心還死皮賴臉的問他去不去升任大將的慶功宴。

他說他們幾個中將商量了一下,說反正你生日在周四不太方便不如周五一起辦了,周末又不上班

薩卡斯基的筆頓了頓,波魯薩利諾端在手裏的茶杯不小心磕在了瓷質的茶托上,發出一聲脆響。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庫讚努力睜大睡眼朦朧的眼睛,眨巴眨巴看向波魯薩利諾試圖理解發生了什麽。

既然是給我辦的慶功宴 薩卡斯基放下筆,慢條斯理地開口 那我就去吧。

波魯薩利諾低頭看茶葉浮浮沈沈,眼觀鼻鼻觀心,到底沒開口

慶功宴那天薩卡斯基看著庫讚他們拼酒鬧騰,自己找了個角落裏坐下,沒一會兒波魯薩利諾也偷偷摸摸蹭到他這邊來了,一點兒沒客氣一屁股坐他邊上。

薩卡斯基擡擡眼皮看他一眼,拿起酒壺伸手給他倒酒。

慶功宴過去了一半,醉意翻湧了上來,波魯薩利諾覺得熱,解開西裝襯衫的扣子,也懶得管坐姿端不端正。

他低頭看手中酒盞裏清冽的酒水,可能是心不在焉,也可能是喝酒上了頭,恍恍惚惚覺得外邊的喧鬧好像跟他隔了一個世界。

波魯薩利諾喝得有些醉,身邊是薩卡斯基他也懶得費力氣保持清醒,掐著手指算了半天才算明白

那之後,已經過了九年了吧 他說,頓了頓,端起酒盞仰頭一口喝下,從嘴角漏出來的酒液順著脖子淌到衣服裏頭去。

他隨便擦了擦,放下酒盞,感慨 已經九年了啊

薩卡斯基執起酒壺又給他滿上,點點頭

嗯,九年了

薩卡斯基暗搓搓蹲在小角落的行為被庫讚發現了,幾個愛扯事兒的中將可能是喝多了,也不怕薩卡斯基嚇唬他們了,大聲起哄要罰酒。

薩卡斯基擡手摘了帽子,抹了把頭發又帶上。

行,陪你們喝一把 說完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來。

庫讚一看更樂了,帶頭起哄灌他酒。

薩卡斯基這個同僚戰力高治軍嚴,為人不茍言笑,繃著一張臉,跟波魯薩利諾不一樣他除了必須的應酬之外幾乎從不參與聚會,但是他今天竟然願意隨便他鬧,機會難得必須得灌啊。

庫讚嘿嘿嘿嘿壞笑,悄悄囑咐店員再多上一些酒來。

薩卡斯基幾乎是理所應當地喝醉了

薩卡斯基喝多了,走路都走得有些搖搖晃晃,庫讚也知道自己鬧他鬧得過分,摸摸鼻子心虛地問他要不自己送他回去。

薩卡斯基沖他擺擺手,轉頭跟店員要了一瓶伏特加說是要帶走。

他轉頭跟庫讚說沒事兒,我自己回去,一邊提溜著酒瓶往軍官宿舍的反方向走。

庫讚一看更不放心了,但奈何薩卡斯基態度堅決,他只好偷偷摸摸跟在他後面防止明天出現類似於《震驚!新晉大將深夜買醉躺屍路邊為哪般》之類的新聞頭條。

他一路跟一路跟,跟著他走得越來越遠越來越偏僻,一直到跟到他翻墻進了烈士陵園。

庫讚在園子外頭停了下來,也搞不清楚薩卡斯基到底是喝多了走錯了路還是真的有誰要緬懷,最後還是咬咬牙,決定還是跟進去看著點兒比較好,畢竟就他們這樣的戰鬥力,要是薩卡斯基真是喝多了要在烈士陵園耍酒瘋好歹他還能攔著點兒。

他翻身進去,看見薩卡斯基披著白色的正義披風站在慰靈碑前,在黑夜裏,像只孤獨的幽靈

薩卡斯基直接盤腿靠著慰靈碑坐了下來,一點兒也不在意剛下過雨還濕漉漉的地把他的衣服弄臟。

也不知道是薩卡斯基喝的太醉還是實在懶得管他,庫讚站在陰影後面,看見薩卡斯基開了酒瓶放在慰靈碑前,聽見薩卡斯基絮絮叨叨地不知道跟誰嘮叨。

他說對不起啊薩利娜,九年了我一次都沒來看過你你千萬別生氣啊

他說這也不能怪我啊你看你死的太突然了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我怕我一見你就要撐不住了

他說薩利娜你看我都當上大將了你還是大校呢,我都四十了你還是青春年少三十二呢

庫讚聽見他磨磨唧唧說了很多,說他剛當上中將的時候跟金獅子史基幹了一架肋骨都斷了五根,說薩利娜我給你報仇了我跟庫讚把奧哈拉轟沈了,對了庫讚你知道吧,就是原先野外實訓要分配給你的冰凍果實就被他給吃了

他說你送我的生日禮物說好你回來一起去取的,他說你沒回來

薩卡斯基站起來,拎起地上的酒瓶說薩利娜,敬你最愛的伏特加。

一半灑在慰靈碑前大理石地上,一半灌了自己

他說薩利娜你食言了

黃猿突兀地出現在薩卡斯基背後

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這兒

他放下手中不知道在哪兒采的白雛菊,向慰靈碑的方向點了點頭,好像真的有誰在那裏

耶~薩利娜,我也來看你啦,想我了沒~ 波魯薩利諾擡手擦掉某塊的雨水,跟她打招呼,語氣一點也不正經,一點兒也不像是來緬懷誰的。

薩卡斯基被他逗笑了 她一定嫌棄死你了。

嗯 黃猿點點頭,煞有其事地說 我也這麽覺得。

說著話,拍拍薩卡斯基的肩膀,直接元素化把人帶走了

走之前,隱晦地看向庫讚藏身的方向。

庫讚從陰影中走出來,就著月光去看慰靈碑上被擦拭掉雨珠的地方

G-5支部榮譽少將薩利娜,犧牲於海園歷1498年8月17日

就是今天

10

薩利娜在一片黑暗中醒來,她感覺自己好像是漂浮在天上,又覺得好像是躺在棉花上裏

這讓她舒服地幾乎想要立刻睡過去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

咦我怎麽還活著Σ(っ°Д°;)っ怎麽回事什麽情況發生了什麽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麽我為啥還活著難道是死前怒吼起到效果了!!??

……還真是

作為短篇咱們就不像隔壁走近科學解釋地那麽清楚了反正大家知道薩利娜最後爆了seed觸發了不願意暴露姓名的吞噬果實的果實效果反正就這樣那樣薩利娜最後沒死還睡了一個很長(九年)的美容覺就好了

總之薩利娜一睜眼睛發現兒砸都九歲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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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歪頭看兒砸,兒砸也跟著歪歪頭看她

她伸手把兒砸抱懷裏,兒砸也伸出小手摟緊她脖子

她嗅著兒砸帶著奶香味兒的小懷抱,沒忍住啃了兒砸小臉蛋兒一口,奶包子有樣學樣也跟著糊了他媽一臉口水

薩利娜:……(*/ω\*)

奶包子:……ヽ(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兒砸好萌ヾ(°°)

餵餵餵不要玩兒你兒砸了趕緊想辦法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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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利娜咳嗽一聲,嚴肅嚴肅。

她一手拎著孩子,一手往上一打,頭頂的土層直接被轟開,薩利娜張開翅膀飛了出去

九年過去,薩利娜吞噬了爆炸產生的能量,甚至連醫療島休眠火山都被吞噬殆盡。被吞噬的能量大部分用於改造她的身體,並且改造了整整九年。

薩利娜在太陽下展翼,羽翅在陽光下泛著聖潔的光彩,頭發也長長了不少,都長到了腳踝。

她抱著孩子,飛躍壯闊山河,跨過廣闊大海

還活著的驚喜過去,她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薩卡斯基

找到薩卡斯基,找到他,告訴他我還活著,告訴他你看這是你兒子,告訴他我回來了

然後給他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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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利娜飛到一半低頭一看,楞了半天

底下那個躺在雪裏的,長得好像羅西南迪哦

她呆滯半響,頓時無比抓狂

啊啊啊啊啊啊羅西南迪你什麽毛病非要跟你哥玩兒相愛相殺啊!!!

抓狂歸抓狂,該救人還得救

薩利娜從天上跳下來,完全無視羅西南迪見到鬼的驚悚表情,把兒砸往人懷裏一丟,哥倆兒好地拍拍多弗朗明哥的肩表示來咱倆談談人生(要不咱倆聯手幹掉五老星)

多弗朗明哥:???????

人生談完了下篇文的大綱也有了,薩利娜興奮地拍了拍作者的肩膀表示接下來就全看你的了並完全無視了作者瀕死的臉

薩利娜一手拎兒砸一手拎著羅西南迪愉快地飛走了

羅西南迪一臉懵逼地問她,姐,你從新世界回馬林梵多為什麽飛北海啊?

阿拉這不是想我羅西南迪小寶貝兒了嘛 薩利娜笑瞇瞇地看他耳根慢慢紅透

……教導麻袋,北海!!!!???

14

報告!前方五海裏處發現不明飛行物!!!

馬林梵多的港口駐守海兵一如既往地完美履行自己的職責,忠實報告著所有的異動

薩卡斯基今天正好在本部述職,巡邏路線距離軍用港口還挺近,聽到報告的一瞬間就下達了命令,轉身往港口處奔去

他站在原地,看向天邊的方向,映入眼底的是九年前他看過無數次的景色

她披著陽光,向他而來

她懸停在他面前,他擡頭去看她

她跟九年前一樣漂亮

薩利娜海藍的眼睛倒映著他,好像她的世界裏只有他

真是一點兒沒變 薩卡斯基淺淺地笑了起來

“薩利……”

“你怎麽長這麽大個兒吃激素了嗎?”

薩卡斯基:→_→

15

薩利娜蹭的一下臉紅透了,她不好意思地輕聲咳嗽一聲,拍拍薩卡斯基的肩親親他的額頭,把兒砸放到他懷裏,傻呆呆的兒砸有樣學樣也去親他爸的臉

對不起嘛我太緊張了重新來重新來。

薩利娜深吸一口氣

帶著紅暈的臉向他綻放笑容

英俊的薩卡斯基先生喲~你掉的是這個傻呆呆的兒子呢,還是這個金燦燦的薩利娜呀~

薩卡斯基被她逗笑了,把他們都緊緊地攬到懷裏

低沈的笑聲在耳畔徘徊

他說,都是我的

END

☆、番外 蜜糖與砒/霜

“什麽!??你們在一起八年多了竟然連床都沒上過??”

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薩卡斯基,拿著報紙的手抖了一下。

臥室裏傳出輕聲反駁的女聲:“其實也沒有那麽……我們該做的都做了,”女聲輕咳一聲,好像有些尷尬:“……就是一直沒做到最後。”

薩卡斯基挑了挑眉,修煉出色的見聞色讓他清晰地聽見薩利娜接下來的話。

他“年輕”的妻子輕輕地呢喃,帶著微不可查的悔意:“壞了,不會是軍校的時候我把他腎捅壞了吧……”

薩卡斯基啪地合上報紙,彎腰把飽經□□的報紙放在茶幾上,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裝領帶,表情嚴肅地好像要去開什麽作戰會議。他拉開衛生間的拉門,正經地好像打開覲見五老星的會議室的大門一樣,走進去,輕輕在身後合上。

……然後彎腰捂嘴憋笑成傻逼。

薩卡斯基笑夠了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薩利娜正好要送椿出門。

她左手捧著椿的雙手,另一只手輕輕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笑容慈祥地好像基層視察的老幹部對著下鄉種田的青年知識分子一樣和藹

基層視察的老幹部薩利娜鼓勵下鄉種田的青年知識分子椿姑娘:“加油,實踐出真知。”

說完慈祥地目送椿撐著小傘消失在細密雨中。

薩卡斯基從身後摟著薩利娜的腰,因為身高差的緣故他下巴根本夠不著薩利娜的肩,實在沒地方放幹脆直接磕媳婦兒腦袋上,還磨蹭磨蹭。

“你們說了什麽?什麽實踐出真知?”

薩利娜在他下巴下面艱難求生:“你腦袋好重!……實踐出真知啊~”她微微側過頭對上薩卡斯基的眼睛:“就是實踐啊實踐!你懂的,實踐嘛~~”

她眨巴眨巴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

薩卡斯基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兒子就要放學了……”

薩利娜在他懷裏轉過身來,伸出一條胳膊勾住他脖子:“咱家傻兒子喜歡庫讚喜歡的要命,我答應讓他去庫讚家住一晚上。”

她說完直接把人勾下來,唇和唇之間留下一個微不可查的距離,溫熱的吐息輕輕打在他嘴角處:“今天晚上,就我們兩、個、人~”

薩卡斯基把勾著他脖子的手扒拉下來,站直了身體,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之後,一把把某人伸到他褲子裏頭的手拽出來,直接攬著人腰拎起來,走了兩步把人慣到臥室的床上,欺身壓上。

大手扣住薩利娜的手腕,他壓在她耳邊:“實踐出真知?嗯?”

薩利娜咬著牙,酥麻感從尾椎處升起,他這老煙嗓,低低的一聲嗯勾地她腰都要軟了。

薩卡斯基直視薩利娜泛著紅的眼圈和水潤的藍眼睛,她雙眸帶著水光,媚眼如絲,“實踐,出真知……”

這還能忍!??薩卡斯基眸色一暗,他又不是腎虧的波魯薩利諾,反正他是不能忍。

不放心椿自己回去但是又實在不好意思出現在椿面前只好暗搓搓跟著的波魯薩利諾大大地打了個噴嚏。

哦雪特,被椿發現了……

薩卡斯基夢到大片大片的火光,薩利娜披著白色的正義大衣,肩上戴著紅藍的大校肩章,火舌舔舐她大衣的下擺,他在她身後撕心裂肺地叫她的名字,但是她頭也不回,直直地走到火焰裏直到他再也看不見她。

薩卡斯基猛地驚醒。

薩利娜被他摟地太緊,不舒服地輕哼,薩卡斯基趕緊放手,她蹭了蹭他心口,又沈沈熟睡過去。

外頭還在下雨,細細密密地很嘈雜,又帶著雨夜特有的靜謐,在這樣的夜裏再如何紛亂的心都能安靜下來。

薩卡斯基就著外頭路燈透進來的微弱的光打量薩利娜,她回來了,也瘦了很多,他摩挲著她背上蝴蝶骨都覺得硌手。薩利娜的手橫過他腰摟著他,從胸口到小腹甚至連雙腿也糾纏在一起。

與其說是糾纏,還不如說像是被野獸看牢了一樣,薩卡斯基漫無邊際地思考,靜謐的雨夜讓他思維都開始發散起來,蛇不就是這樣嗎,看上獵物把它纏起來直到窒息死亡再拆吞入腹,然後就能徹徹底底變成自己的。

一到睡眠的時候薩利娜就會變得特別依戀他,薩卡斯基想,簡直像一頭認了主的狼,主人不在就逞兇鬥狠,主人在了就撒嬌耍乖纏著人不讓走。就像他們剛在軍校重逢的那會兒,薩利娜到處勾搭漢子,相處地越多她看人的眼神就越冷,畢竟那個時候在薩利娜眼裏不管是他還是波魯薩利諾或者是那些同窗,都實在太幹凈。又天真,又幼稚,越相處越覺得不甘心,越不甘心越會想憑什麽,憑什麽我經歷諸多苦難付出血和淚的代價得到成長,你們卻還能這麽幹凈這麽天真這麽幼稚。所以一旦他移開目光,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薩利娜就會下狠手收拾他們,內出血或是折斷手骨之類的,但是當他一看向她,薩利娜又開始賣起乖來,調戲別的漢子的時候眼神卻委委屈屈地向他看過來,直到薩利娜徹底無法忍耐他把她扛走。薩卡斯基還記得那天薩利娜盯著他的眼神兇得很,鈍鈍的指甲在他手臂上掐出了口子,薩利娜像頭瘋狗一樣咬他的肩膀他的右臂他的心口,齒痕痊愈留下的疤至今仍然可以透過他櫻花紋身清晰可見。

薩卡斯基出神地盯著被風吹得飄飄的紗簾,想在他失去薩利娜又得回她的時候他無比透徹地了解這種感覺。愛一個人就像恨一個人,愛到極致的時候就像恨到骨子裏,想著吃掉她的肉喝掉她的血把她的骨頭碾碎了混到他的骨頭裏去,這樣他們就再也不會分離,他再也不會失去她第二次。

他伸手觸摸薩利娜的頭發,他記得他們是燦金是金紅是明亮的聖潔;他親吻薩利娜的眼睛,他記得那裏盛放著大海還有開的壯烈的薔薇花;他摟緊薩利娜,埋在她發間,這是他的世界是他唯一的顏色。

她在,世界完整;她不在,世界就失去色彩。

薩利娜悠悠轉醒,薩卡斯基抱她太用力想不醒都不行。她困得不行,在薩卡斯基懷裏動彈不得,只好伸手像哄她兒子一樣輕輕拍他的後背,有一搭沒一搭的。

“抱歉……”薩卡斯基在她頭頂磨蹭了一下,開口說話:“我把你吵醒了?”

薩利娜的聲音裏帶著沒睡醒的鼻音:“嗯……也沒有。”說完打了個哈欠。

薩卡斯基翻了個身仰躺著,讓薩利娜枕在他胸口上:“舒服些了嗎?”

薩利娜隨便答了一聲,手放在他腰側一拍一拍地哄他,“你怎麽了?在想什麽?”

薩卡斯基看著天花板,握住薩利娜拍他的手:“我……以前想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我們會結婚會一起養只狗,會抱著你睡覺,清晨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你的臉,我會……在你給我做飯的時候從背後抱著你,想在春天和你一起看柳樹,夏天的時候一起吃西瓜,秋天一起看楓葉,冬天一起打雪仗。”

薩利娜擡頭去看他,正好撞進他眼睛裏,裏面有幾乎將她溺斃的溫柔:“然後我們會有一個孩子,在你懷孕的時候我們討論孩子的性別,我說我喜歡女兒你卻說一定是個兒子。孩子生下來之後你還讓孩子管波魯薩利諾叫爺爺因為嫌棄他長得老。”他說道這裏的時候忍不住笑起來,“然後我們一起教育他看著他長大成家過得幸幸福福。然後我們會慢慢老去,在某一天裏可能我舊傷覆發昏迷被送到醫院裏,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你握著我的手在對我笑,然後我們會老死在同一天就這樣結束一生。我那時候是這麽想的。”

薩利娜撐在他胸口上,很認真地看著他問他:“那你現在怎麽想?”

“我現在覺得,只要你出現在我的未來裏,怎麽樣都好。”

薩利娜笑起來,低頭去親他的唇他的鼻子他的眼皮。

薩利娜低低的笑著:“花言巧語。”

薩卡斯基感覺有雨滴在他眼皮上。

薩利娜輕輕地親吻了他的額頭。

薩卡斯基拉開窗簾,溫暖的陽光照射進來,攤在床上的薩利娜痛苦地□□一聲蒙上被子。

她從被子裏伸出一條胳膊死命揮:“拉上拉上……其實我是一只吸血鬼照到太陽就會死……”

薩卡斯基無語地隔著被子拍她背:“起床了吸血鬼,昨天晚上就沒吃飯你現在餓不餓?”他單膝跪在床上搖她,“起床吃飯了。”薩利娜在被子裏頭伸腳丫子踢他。

薩卡斯基搖搖頭站直了:“薩利娜·加依塔,我現在去做飯,我做完你趕緊給我起來。”

薩利娜猛地掀開被子瞪大眼睛看著他,像只炸了毛的貓。薩卡斯基心情大好,擼了一手貓毛出去做飯去了。

他都做完飯了薩利娜還沒起來呢,薩卡斯基叫她半天沒反應,打開臥室門一看,受了驚的貓幹脆自暴自棄把自己團成一個球窩在床上一動不動。

薩卡斯基嘆口氣,取了個媳婦兒感覺像供了個祖宗。他把臥室門大開,早飯的香氣順著餐廳飄過來。被子裏傳出來咕嚕嚕的聲音,一晚上沒吃飯薩利娜早就餓了,這會兒一聞到香味兒更忍不住,剛想把腦袋伸出來又想起來自己正鬧脾氣呢,但是實在又餓心裏頭委屈,一團被子掀開一個小角露個鼻子出來。

薩卡斯基一看樂得不行,坐上床仗著兩米七大個一伸大長腿把被團子給圈裏頭抱著,“你出不出來?你不出來我抱你走了。”

薩利娜在被團子裏就露個鼻子跟他嗆:“那你抱呀。”

薩卡斯基點點頭,行,你說的,長胳膊一伸把薩利娜一翻,滾成個蠶寶寶,扛在肩上就去了餐廳。

薩利娜傻眼,哪有這樣的,這不作弊嗎這個!

薩利娜憤憤地吃掉早飯,一邊快要氣炸一邊舉著叉子問他,“你怎麽知道我全名的!快說!”

薩卡斯基左顧右盼一腦門虛汗,他能怎麽說,說他查了媳婦兒的祖宗十八代?

“薩利娜!你給我開門!”波魯薩利諾在門外頭氣勢洶洶。

薩利娜慌亂之中差點打翻盤子,薩卡斯基擦擦虛汗心裏給波魯薩利諾點了個讚。

他剛要起身去開門,薩利娜拉住了他,笑得心虛地很:“你別讓他進來,你你你就說我不在。”薩卡斯基挑挑眉,若有所思。

好不容易把波魯薩利諾打發走了,薩利娜在被子裏頭探頭探腦地往他身後看:“他走了吧,對吧?”

薩卡斯基走過去,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把人困在自己和椅子中間,點點頭,“嗯,走了。”

完了,又是這種侵略性十足地姿勢,薩利娜在心裏哀嚎。

“你昨天,跟椿說了什麽?”薩卡斯基低下頭直視她的眼睛,帶著十足地壓迫性。

這回換成薩利娜左顧右盼一腦門虛汗。

“他不肯跟你上床你就強|||奸他?”薩卡斯基挑著眉毛上揚語調。

薩利娜渾身僵硬冷汗冒的更歡了。

“連強|||奸都不敢的喜歡算什麽喜歡?”薩卡斯基低沈的聲音在耳邊徘徊,“你打算,強|||奸我嗎?嗯?”

完了,薩利娜捂著嘴無聲慘叫,這個人實在太壞了,凈挑我受不了的來!

薩利娜欲哭無淚。

#論強|||奸不成反被艹#

薩利娜抱膝蹲在自家客廳的懶人椅上,面無表情目光呆滯。

最近他們做的確實有點兒頻繁……

而且一直沒帶套……

都三個月來沒姨媽了她竟然昨天才想到去檢查身體……

總之,簡而言之言而總之,薩利娜她,又懷孕了。

薩卡斯基下班了,推門進來,看見媳婦兒團成一團蹲在懶人椅上周身灰暗,挑挑眉毛,這是怎麽了。

他脫下正義大衣掛在衣架上,走過去戳戳媳婦兒,媳婦兒沒理他,拍拍媳婦兒腦袋,媳婦兒還是沒理他,叫媳婦兒一聲,媳婦兒根本無視了他。

薩卡斯基長嘆口氣,覺得自從薩利娜回來之後他嘆的氣比前半生加起來都多。

他單手壓下懶人椅的椅背,媳婦兒傻呆呆地團成團倒在他懷裏,薩卡斯基伸手抱著媳婦兒的小腿,仗著手長力氣大直接把媳婦兒端起來走了

薩利娜:“……?”

薩卡斯基坐在床上把媳婦兒放在自己腿上,問她怎麽了。

薩利娜面色覆雜。

“薩卡斯基……”

“嗯?”

“我懷孕了……”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我說我懷孕了!”

“……你說你怎麽了?”

“我說我懷孕了!弗瑞(他倆沒名沒分的大兒砸)要當哥了!你又要當爸了!!”

這回換成薩卡斯基面無表情眼神呆滯。

薩卡斯基推開元帥辦公室的大門無視在場的少將中將大將放下請假條就準備走。

戰國一看假條氣得吹胡子瞪眼:“庫讚自由散漫慣了你怎麽也這毛病!用亂七八糟的理由請假!?”

莫名其妙被點名的庫讚睜開睡眼朦朧的眼睛企圖理解發生了什麽。

“你一個男人請產假!???”戰國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

少將中將們傳出嘩然之聲。

黃猿一聽眼睛瞪圓溜的,“薩利娜懷孕了!??”

戰國元帥一聽反應過來,大筆一揮準假,順便附上幾個養胎秘方,嗯,他老婆年輕時候用過的。

薩利娜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波魯薩利諾來找她,整個人頹廢地像被榨幹的大型榨菜條。

薩利娜翻了個白眼一巴掌呼在他腦袋上:“你覺得自己放不下椿就去看她,磨磨唧唧的你想幹什麽。”

波魯薩利諾更頹廢了:“但是她……”

薩利娜更煩他了,“你以前腦子挺好使的這會兒就不好使了?”

波魯薩利諾懵懵地擡頭看她。

薩利娜耐心地指導他:“你以為椿是個什麽人,16歲掌握歌舞伎汀飛出去一只蒼蠅她都知道,17能說出保護不了想要保護的東西而茍活等同於死這種話的女人,你覺得她在知道危險的時候不給自己留退路嗎?”

“她從來不是一朵嬌花。”薩利娜意有所指。

波魯薩利諾蹭的一下眼睛一亮,元素化跑了。

薩利娜懷孕十個月的時候孩子順利降生。

是個女孩子,取名叫蕾妮希雅。

薩卡斯基抱著自家小公主樂得不行。

薩利娜抱著閨女,笑著看傻哥哥弗瑞小心翼翼地碰妹妹的拳頭,當蕾妮希雅握住弗瑞一根手指的時候,弗瑞僵硬地像根木頭。

薩卡斯基和波魯薩利諾一起進來,薩利娜抱起蕾妮希雅,輕輕地哄著,把薩卡斯基指給她看,“蕾妮希雅,這是爸爸哦~”說完瞟了一眼波魯薩利諾,嫌棄之情溢於言表,“蕾妮希雅,這個老橘子皮叫爺爺就行了。”

薩卡斯基拍著波魯薩利諾的肩同情地笑出聲。

很多年以後薩卡斯基回想起蕾妮希雅降生的那一幕,他覺得那個時候的自己是最幸運的自己。

而現在

薩利娜坐在書房的那一頭,他自己坐在書房的這一頭

他的大兒子抱著小女兒坐在壁爐前輕聲地念著童話故事

薩利娜將鬢邊的發挽到耳後,似乎是註意到他在看她,於是擡起頭來溫柔地沖他笑。

薩卡斯基也向她笑

他想,幸福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THE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假如薩利娜在元帥爭奪戰的時候醒了過來

薩利娜:薩卡斯基接住我兒砸!

薩卡斯基:這小屁孩兒誰?我仿佛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薩利娜一拳轟響庫讚

薩利娜:呵呵,睡了一覺起來竟然有人想打我男人!?

薩卡斯基:薩利娜住手我跟庫讚不是敵人!

薩利娜:那是朋友?

薩卡斯基:呃也不算吧

薩利娜:沒想到竟然是相愛相殺!??生活想要過得去頭上就要帶點綠。

庫讚:我吃瓜

終於可以打上完結了!!撒花撒花!!

感謝所有砸我地雷的小夥伴!

感謝太乙真菌、SUI歲、Nea/M□□len、最愛少主的喬寒桑!!!

本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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