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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非人的成長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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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什麽事。”

同樣的,接到電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馮語詩也是表情無比的覆雜。要不是公公親自打電話來,馮語詩是絕不敢相信,阿耀會做出這樣的事。

丟下手中的工作,匆匆的買飛機票趕到深市。

時間轉眼就到了晚上。

茉茉手背上還掛著點滴,一整天粒米未進,加上失血過多。即使有點滴補充營養,茉茉精致的小臉,依舊是慘白的駭人。嘴唇幹燥的有些起皮,皺眉疲憊的睜開了沈重的眼皮。一眼就註意到坐在床頭,關切註視著她的三嬸。

茉茉雖然對三嬸頗有好感,只是想到司徒耀。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沈默的又閉上了眼睛。

“茉茉醒了,太好了,告訴三嬸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肚子餓不餓,三嬸給你弄了雞湯。特意在村裏找人買的家雞,你嘗嘗看味道會不會重。”

馮語詩已經問過了醫生,知道了阿耀這臭小子都做了什麽。為了落掉茉茉肚子裏的寶寶,這小子竟然給茉茉下了雙倍的猛藥。幸好茉茉運氣不錯,沒有造成大出血。但也還是傷了身子,據劉主任所說,不排除茉茉的身體可能以後會不易受孕,甚至是習慣性流產。

心疼的看著一臉脆弱的茉茉,眼睛紅的跟桃核似的。要不是考慮到阿耀這小子現在情況也好不到哪去,馮語詩大義滅親的心思都有了。

一個大男人,連自己老婆都不信任,做出這種泯滅人性的事。他的智商,還有邏輯能力都跑去狗肚子裏了不成。

太讓人失望了。

虧她以前還一直認為,阿耀這孩子是三個小子裏最成熟穩重的一個。活淋淋的事實告訴她,阿耀才是最不靠譜的一個。苦了茉茉這丫頭,以阿耀的固執,還有公公的心思。只怕茉茉寒了心,堅持想要離婚。這婚註定是離不了。

只希望茉茉能自己看開,別鉆了死胡同。

不管怎麽樣,茉茉現在沒有任舉歇斯底裏的舉動,馮語詩已經很滿意了。

“……”茉茉搖了搖頭,就是不說話。

“茉茉,三嬸知道你心裏有氣,三嬸也恨不得痛打阿耀這臭小子一頓。只是,慪氣歸慪氣,我們不能拿自己的身體當出氣桶。相信三嬸,這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把這碗雞湯喝了,咱先將自己的身體養好了再說。你還年輕,以後再要孩子不難。要是覺得不解氣,等你身體好了,三嬸讓阿耀給你跪下來。要打要罵,都隨你好不好。”

這個和事佬可不好當,都是一家人,手心手背都是肉。

馮語詩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柔聲的勸著。

將雞湯端到茉茉跟前,見茉茉還是閉著眼睛,不願看她。馮語詩心裏又是一陣難受,微微哽咽的又道。

“茉茉聽話,別跟三嬸堵氣。這小月子沒有補好身體,留下了病根以後受罪的還是你。這雞湯得趁熱喝,要是涼了再熱味道可就沒這麽好了。來,三嬸你扶你坐好,將雞湯喝了。”

將手中的雞湯又放回桌上,馮語詩伸手想將茉茉扶起坐好。

“三嬸你別管我了,我沒胃口,你讓我靜靜好嗎?”

無奈的睜開了眼,茉茉躲開了三嬸的手。

沒有看到司徒耀,不過三嬸既然都親自來了。想必司徒爺爺應該也知道了,咬咬牙,茉茉豁出的試探道。

“三嬸,爺爺他是不是也知道了。若是我想離婚,你可不可以幫我說服爺爺。”

孤掌難鳴,若是能將三嬸拉到自己陣營裏,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

司徒惡魔似乎對三嬸頗為尊重。

該來的還是來了。

馮語詩眼底閃過一抹了然,只是小夫妻間的事,從來都是勸說不勸離。

就像老話說的,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事。就算這次的事,理虧的確實是阿耀,作為三嬸馮語詩是說什麽也不可能答應茉茉的這個要求。

捕捉到茉茉眼中的期盼,為難的擰了擰眉。馮語詩想了想,小心的斟酌道。

“茉茉,這夫妻之間相處的久了,吵架或者是打架都是常有的。你還年輕,受不住氣,這點三嬸可以理解。但你既然選擇跟阿耀結了婚,就不能再鬧小孩子脾氣,遇點事就動不動張嘴提‘離婚’兩個字。覆水難收,聽三嬸的這事你再好好仔細的想想。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夫妻倆靜下來心,相互認個錯,天大的事說開了也就過去了。眼下你重要的還是養好自己的身體,你也別太耿耿於懷,也許這個孩子註定了跟你們有緣無份。以後你跟阿耀再加把勁,要男孩還是女孩都隨你們高興。”

費盡三寸不爛之舌,馮語詩說的嘴都酸了。

歸根到底,馮語詩的意思很明顯,就是絕不讚同茉茉離婚的要求。

望著三嬸正義凜然的表情,茉茉忍不住嗤笑了聲。到是她天真了,三嬸對她再不錯,說白了也還是看在司徒耀的面子上。怎麽可能因為同情她,便反過來跟司徒耀對著幹。

說來說去,於司徒家而言,她就是個外來者。不觸及司徒家的利益,她可以跟司徒家的所有親戚友好相處。但若是她傷害了司徒家的利益,以往的美好就像一張薄薄的紙張,一捅就破。

靠山,山會倒。

靠人,人會跑,真正給靠得住的,還是只有自個。

只是,這次的教訓讓茉茉清楚的明白,一味的對著幹,吃虧還是自己。茉茉這次真的嚇怕了,不敢再硬要撕破臉。恰到好處的示弱,以後的事,慢慢再徐徐圖之。誠如三嬸所言,現在重要的還是養好身體。

沒有必要為了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垂下眼簾,眼底閃過一道寒芒。至於寶寶,她寧願不生,也絕不再懷司徒耀這個惡魔的孩子。

“謝謝三嬸的勸告,三嬸的意思我明白了,離婚的事我會再好好想想。”

“這就對了,做什麽事都先好好想清楚了。好了我們先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事,茉茉快把這碗雞湯給喝了吧。”

茉茉這丫頭這表情,心裏明顯是還有疙瘩。

不過馮語詩也能理解,這麽大的事,哪是她三句二句就能化解的,畢竟,再怎麽說流掉的寶寶,也是一條小生命。

“三嬸湯碗給我,我可以自己喝。”

茉茉擰眉強忍著不適坐起身,接過了湯碗,沈默的將滿滿一碗油膩的雞湯喝進肚子裏。

“茉茉,這就對了,碗給三嬸,三嬸再給你盛些雞肉。”

見雞湯被茉茉一口氣給喝進了肚子,馮語詩點點頭,接著又道。

“麻煩三嬸了。”肚子確定有些餓壞了,想通了某些事,茉茉應的也痛快。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這幾天你先喝著老姜煮雞湯,等過幾天,身體幹凈吧。三嬸去村裏再找人買些黃酒,給你做些雞酒。對了,差點忘記了提醒你。這一個月內千萬別沾冷水,尤其是不能用冷水洗澡。得將熱水器的水燒到最熱,再放進桶裏,放涼會再洗。”

年輕人對這些事,很多都不太註意。作為過來人,馮語詩很自然的提醒。

“我知道了三嬸。”

“好了三嬸,我吃飽了。”

點點頭,茉茉也沒多說什麽。接過了盛好的雞肉,機械的吃完。莫約十來分鐘後,茉茉將空了的碗遞還給三嬸。

“那好,三嬸去將碗洗了,你躺著再休息會。有什麽事喊一聲,張艷就在外門。”

見茉茉沒有想哭訴的意思,馮語詩也不好再勉強。收拾好碗筷,感慨的望了茉茉一眼,便無奈的出了房門。

眼下小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看樣子她並沒有被送去醫院,還是在家裏。只是身下臟了的床單被子統統換成了新的,身上不知誰幫忙,換上了幹凈的睡衣。被掐過的脖子還有些不適,咽口水就感覺微微刺痛。被手銬弄傷的手腕,被塗上了消毒藥水,揉了揉被扯傷的頭皮。茉茉再次無聲的嗤笑,摸了摸臉上同樣被處理過的刀痕。

司徒耀做的可真絕,後面的那一刀劃痕,起碼得有十公分長。

除非去做整容修覆手術,否則臉上的這兩道傷痕,肯定會留下難看的疤痕。

“真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躺在床上,手微抖的放在平坦的肚子上,茉茉心情有說不出的覆雜。眼眶紅了紅,鼻子泛酸的吸了吸,好想讓司徒耀永遠在她視線範圍永遠消失。

眼不見為凈。

“對了,冬秀,不知道司徒魔頭有沒有將她怎麽樣?”

猛然想起一直沒再現身的冬秀,茉茉不由急了。迅速的坐起身下床,拿起放在梳妝臺上的手機,快速的拔通了冬秀的電話。

冬秀千萬別出事才好。

要是司徒耀因為遷怒,動手殺了冬秀,她就是豁出這條命,也要給冬秀報仇。

慶幸的是,這些只是她想多了。

“餵,茉茉是我,我還以為你見色忘友,顧著跟司徒妹夫恩愛,早把我這個好姐妹給忘了。怎麽樣,今天司徒妹夫帶你去哪裏浪了,現在才想到給我打電話。”

沒一會,冬秀的電話便接通了,聽到冬秀沒心沒肺的調侃,茉茉提在半空的心立馬落了地。

擠出一抹蒼白的幹笑,茉茉不想讓冬秀跟著擔心,盡量用平常的語氣道。

“浪你個大頭鬼,你以為這是在演狗血劇。生活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哪來這麽多浪漫。現在物價多貴,隨便出去逛個逛市,都得花好幾百。還是呆在家裏實惠,行了,不跟你啰嗦,有空來我這裏玩,記得先給我來個電話。”

生怕被冬秀察覺到異樣,茉茉匆匆的借口將電話給掛了。

至於席少傑,未免再惹來不必要的誤會,茉茉避嫌的沒敢打電話去詢問。

少跟她沾關系,反而對席少傑才是最好的。不然,要是讓司徒耀察覺到什麽,茉茉不敢去想司徒耀這個死變態又會做出些什麽瘋狂的舉動。

接下來的幾天裏,司徒耀一直沒再出現。讓茉茉松了口氣,安心的呆在房間裏休養。

相信沒有一個女人,會不在乎自己的臉。

從小到大都是美人胚子的茉茉,自然也不例外。

臉上還有手腕上的傷,也漸漸結痂,茉茉看著鏡子裏臉上這兩道難看的結痂。咬牙切齒的將司徒耀這個混蛋罵個狗血淋頭,別讓她歹著機會,這兩道傷她一定還給他。

“不知道老祖宗留下的藥浴,能不能將這難看的疤消除。”

“茉茉,在床上躺了幾天,現在可以下地走走。不過最好還是先別出門,要是吹到小月子風可就麻煩了。臉上的傷你也別想太多,等你的身體養好了。三嬸給你安排最好的整容醫生,保證讓你變回跟以前一樣完美。”

端著午飯推門而入,看到茉茉正黯然的照著鏡子,馮語詩趕緊出聲寬慰。

“謝謝三嬸的好意,我想還是不用了。我自己弄點藥膏擦擦就好。”

搖頭婉拒了三嬸的好意,茉茉接過了筷子,面無表情的解決著今天的午餐。

“茉茉,三嬸知道你心裏還有氣,不過這事你得聽三嬸的。一個巴掌拍不響,茉茉這件事你也別全怨阿耀。要是你一開始表明態度,別去答應跟席少傑參加酒會,若出這麽多捕風捉影的緋聞,阿耀他也不會……”

想到阿耀的現狀,馮語詩原本對茉茉滿滿的同情跟疼惜,頓時變成了指責。

要是茉茉自己安分點,司徒家哪來這麽多事。

“三嬸這是什麽意思,警告我以後連交朋友的權利都沒有嗎?”

事情是怎麽回事,茉茉相信司徒家應該早就查的一清二楚。她作為受害人,轉眼就成了三嬸指責的對象。冷著臉,茉茉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一針見血的問。

“三嬸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提醒你,既然結了婚,交朋友就得學會看對象。那些心存不軌的男人,最好還是主動疏遠為好。別告訴三嬸,你根本不知道,席少傑接近你的意圖。”

心情不快的馮語詩,沒忍住將心裏話一並給說了出來。

盯著茉茉僵住的表情,在社會在摸爬滾打多年的馮語詩,當即便肯定茉茉是知道席少傑對她有想法。

想想也是,男人會接近漂亮的女人,除了想將她拐上床還能有什麽理由。像茉茉這樣的絕色尤物,哪個男人見了能不心動。兩人好巧不巧又同住一個小區裏,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個席少傑確實也是個優秀的男人,阿耀又不在,誰又能保證茉茉會不會對這個男人日久生情。

想到這些,馮語詩更是覺得茉茉在這件事情裏,並不算無辜。

說到底,馮語詩心裏偏向的還是司徒耀。

不管司徒耀做了多少錯事,再怎麽不好,那也是她看著長大的。馮語詩幾乎可以說將司徒耀當是自己親生的兒子,看到阿耀痛苦,自責到一再的想自殘。馮語詩心裏就跟針紮似的,揪心的疼。

恨不得將司徒耀的這份痛苦,轉嫁到自己身上。

“那按三嬸的意思,以後我是不是最好看到男人就退避三舍,又或者幹脆臉上多劃幾道疤。徹底好不了,永除後患豈不更好。三嬸既然這麽不信任我,為什麽不幫著我一起勸勸爺爺,同意了我跟司徒耀離婚。我想三嬸可能還不知道吧,從頭到尾,我就沒有想過要跟司徒耀結婚。”

“我會答應跟他結婚,完全是他用謊話威脅我,不得已我才同意的。”

聽完三嬸的這些話,茉茉氣的綠都快臉了,發飆的怒噴。

泥人都有三分火氣,茉茉根本沒有想到,看著和善處處關心她的三嬸,原來心裏竟然是這樣想她。若是連交朋友的這點自由都沒有,生活得有多憋屈。

這都什麽年代了。

茉茉忍不住偏激的想,要不幹脆立個規矩讓她大門不邁,二門不出,或者更狠的直接要她遵從古人的三從四德。讓她拿司徒耀當祖宗敬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什麽,阿耀威脅你跟他結婚?”

晴天霹靂。

驚愕的倒吸一口涼氣,馮語詩下巴都差點掉了一地,不敢相信耳朵所聽到的事因。

這怎麽可能呢。

阿耀這麽優秀的一個男孩,要什麽女人沒有,需要卑劣的用威脅的手段。強迫茉茉跟他結婚,無意識的搖了搖頭,馮語詩怎麽也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不可能,你跟阿耀不是相親認識的,阿耀是個有分寸的孩子。就算再怎麽喜歡你,也不可能做出這樣荒唐的事。茉茉,三嬸知道你對阿耀多有怨言,但也不能這樣胡謅汙蔑。你再這樣,三嬸可真要生氣了。”

板著臉,馮語詩沈聲低斥。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三嬸不信,大可去問問司徒耀是怎麽一回事。要不是他威脅我,司徒耀再好的家世,我也絕不會嫁給他。”

這年頭說真話都沒人相信。

冷漠的睨了一眼固執想自欺欺人的三嬸,茉茉無情的再潑了盆冷水。

馮語詩嘴上說懷疑,但茉茉的態度卻讓她明白,這事十有八九假不了。

這都是什麽事,阿耀這小子鬼迷心竅了不成,為了娶人家女孩子。連威脅都用上了,嘆了口氣。註視著面露寒意的茉茉,馮語詩目光閃了閃,後悔她剛才是不是把話說的太重了。

阿耀現在是徹底的鉆進了死胡同裏,想要阿耀打開心結。這解鈴人還得系鈴人,她必須說服茉茉原諒阿耀,讓茉茉親自開解才行。想通了這些,馮語詩很快收起了眼中的嚴厲,端起長輩的架子,慈愛的勸道。

“茉茉,你也別怪三嬸說話重,三嬸這也是想你們過的和睦。別像現在這樣,相互傷害。女孩子長大了總是要嫁人的,阿耀也是太喜歡你了,才會氣的失去理智。再說,不管是什麽原因促使你們走到了一起,你們現在是夫妻這是事實。你心裏別再存著怨,好好跟著阿耀過日子比什麽都強。”

“三嬸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樣的事,要是換了是三嬸自己。三嬸能當什麽事也沒有發現,笑呵呵的繼續跟司徒耀一起過日子嗎?”

不答反問,茉茉戲謔的冷嘲。

明顯的偏幫,還想說服她,她看著像是不長腦子的傻蛋嗎?

冷冷的睨了眼三嬸,茉茉是越聽越失望。若是連司徒爺爺也是這麽想,茉茉連大華國都不想呆了。直接出國,躲的遠遠的,永不相見。要不出國了換個身份,離不離婚,與她又有何幹。

老祖宗留給她的財富,夠她什麽也不用幹,也能奢侈的過一輩子。

“茉茉……”

馮語詩被頂的沒了招。

這丫頭怨氣太重了,說服的工作,任重道遠。

她可以放下工作,慢慢的開解。只是,馮語詩擔心阿耀的身體,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亂世出重典,必要的時間下猛藥。本來那些秘密,是家裏的禁忌,誰也不能告訴。但茉茉不是別人,身為阿耀的妻子,茉茉也算是有權利知道。權衡再三,馮語詩很快有了決斷。

為了阿耀的健康,相信爸知道了,應該也不會反對。

“茉茉你現在的心情,三嬸都是理解。只是,有些事真的不能全怪阿耀,你先別生氣,聽三嬸慢慢給你解釋。阿耀的父母,屬於典型的政治婚姻。因為兩個家庭的利益,而結合在一起,根本沒有一絲的感情基礎。阿耀的爸爸也是個軍人,成天都呆在軍隊裏,少有回家。”

“大嫂對大哥多有怨言,另外大嫂本身其實有要好的對象,要是家裏長輩的強制命令也許大嫂會嫁給那個人。在生下阿耀後,大哥對大嫂更是疏遠,幾乎一年都看不到幾次在家。大嫂脾氣本來就不是太好,因為大哥的疏忽,大嫂便將滿肚子的怨氣全部怪罪到阿耀身上。背地裏對小小年紀的阿耀非打即罵,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沒有發現。”

停頓了片刻,馮語詩悄悄的留意了一眼茉茉的表情,緊接著又道。

“阿耀打小就懂事,對大嫂的所做所為,不僅沒有告訴任何人,反而還幫著大嫂掩飾。努力的事事做的最好,想哄大嫂高興。幾年下來,大嫂絲毫的改變,反倒越發變本加利。想出各種惡毒的辦法,變著法子折磨阿耀。茉茉你能想象嗎,六、七歲的孩子,大嫂竟然狠心的將阿耀關進陰暗的地下室三天三夜。別說是飯,就是一口水大嫂都沒給阿耀,存心是想弄死他。要不是家裏的阿姨發現,恐怕阿耀早就……”

說到這,馮語詩就忍不住哽咽的一陣鼻酸。

“這樣的事,還不僅僅是個例,大嫂做過的那些令人發指的事,十根手指都數不過來。下雨天阿耀上學回來遲了十分鐘,大嫂黑心肝的想到讓阿耀在大雨下罰跪,這一罰就是整整一天。第二天阿耀頂著高燒,不但沒有請醫院,反而要阿耀強打起精神去學校參加考試。心情不好,錯手將阿耀的腳打到骨折,吃飯掉飯粒,用針紮阿耀的指甲。”

這也太狠了。

茉茉難以置信的倒吸一口涼氣,司徒耀真的是他媽親生的,不是垃圾堆裏撿回來的。

夫妻間過的再不如意,也不該將火氣撒到孩子身上。

別說是小孩子三天三夜不給飯吃,就是大人,一頓不吃也是餓的慌。還用針紮指甲,這女人恐怕性格早就扭曲,成了變態中的戰鬥機了。

簡直是喪盡天良,這樣司徒耀都能長大成人,不可謂是個不小的奇跡。

“這樣的事例還有很多,三嬸就不跟你一一舉例了。我不知道發生在阿耀身上的事,大哥知不知道。我知道後來,大哥還有大嫂在外面,分別都有了各自的情人。大嫂以及大哥都先後跟爸提出了離婚,可惜你司徒爺爺顧著兩家的臉面,一直沒有同意。要不是那場車禍,只怕阿耀現在都還可以活在水深火熱中。”

抽了張紙巾,拭了拭眼角的淚液,

捕捉到茉茉眼中的憤慨,馮語詩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再接再厲道。

“茉茉,阿耀小時候受過的苦,你絕對是無法想象的。大嫂還有大哥雖然去了,但卻給阿耀的人生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影響。相信茉茉應該也察覺到了,阿耀有時候性格會變得喜怒無常。對許多事,尤為敏感,甚至是偏執。”

“三嬸,你是想告訴我,司徒耀有多重人格對嗎?”

茉茉很是意外,司徒耀光鮮的家庭背景後,還藏著這樣令人震驚的辛秘。

媽媽的家暴,爸爸的忽視,最後又相互出軌,這簡直比演家庭倫理劇還狗血N倍。反過來對比自己,茉茉忽然發現她還算是幸福的。起碼的就算媽媽去逝了,後媽進門除了奴隸她做家務。克扣生活費,偶爾的冷潮熱諷以及利用其他的都還勉勉強強。

至於爸爸,茉茉不想再提。

司徒耀在這樣的家庭長大,別說是多重人格,就是變成變態殺手都不出奇。心裏忍不住對司徒耀小時候的遭遇抱以同情,反應過來,茉茉立馬將這絲微不足道的同情迅速的抹除。

同情司徒耀這個大魔頭,還不如多同情自己。小時候的事,都已經是過去式。現在,倒黴的可是她,而司徒耀已從被害者,變成了行兇者。

“你知道,是阿耀告訴你的?”

驚詫的張大了嘴巴,馮語詩怎麽也沒有想到。說了半響,還沒有正式進入正題,茉茉便直接想到了結果。

阿耀連交好了幾十年朋友都沒有說起過他有多重人格的事,茉茉跟他一起的時間都還不足一個月,他怎麽會將他最難啟齒的事告訴茉茉。

馮語詩不敢去想,阿耀到底有多喜歡茉茉這丫頭。要是茉茉堅持要離婚,或者不肯原諒他,阿耀可能真的會如何院長所說。理智徹底的崩潰,變成麻木不仁,又或者拼命傷害自己的瘋子。

打了個寒顫,馮語詩不敢再繼續深想。用力的搖了搖頭,她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說服茉茉,讓茉茉去解開阿耀心裏的這道死結。望著茉茉變得淡漠的臉,馮語詩後悔極了。今天她怎麽就沒有控制好脾氣,逞一時的嘴快,遷怒的對茉茉擺臉色。

這下好了,茉茉連帶對她的好印象全給抹除了。破鏡難圓,想再重新挽回,只怕是傾註雙倍的耐心也可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沮喪著臉,馮語詩只能說關心則亂。

“不是,是我自己猜到的。”

將三嬸的震驚看在眼裏,茉茉語氣沒有什麽起伏的道。

“茉茉很聰明,竟然早早就自己發現了。沒錯,阿耀有雙重人格,平時嚴謹不茍言笑的,是阿耀的主從人格。脾氣多變,易暴易怒,並且多疑的則是阿耀的第二重人格。要是三嬸沒有猜錯,動手傷害你的,應該是阿耀的第二重人格。茉茉,算是三嬸求你了,你能不能原諒阿耀。”

只是她自己猜到的,馮語詩低沈的心情頓時感覺好受了些。小兩口感情好馮語詩不反對,只是阿耀的情況不同。若是早知道談感情對阿耀傷害這麽大,馮語詩寧願阿耀找個勉強可以湊和著過日子的女孩,平平淡淡就好。

放低了姿態,緊張的懇求。

“原諒他,不可能。三嬸夠了,我累了,麻煩三嬸出去順便幫我將門反鎖上。”

臉上再次上一層寒霜,茉茉別開了臉,不去看三嬸眼中的懇求。大步走到床上,掀開被子,整個人縮進被子裏掩耳盜鈴的捂上耳朵。拒絕再聽三嬸勸說,這件事上,她說什麽也不會再心軟。

司徒耀這個親手害死寶寶的兇手,想要她原諒他,下輩子吧。

“茉茉,茉茉你別這樣,我知道讓你現在就原諒阿耀這個要求確實強人所難。但,這樣吧,茉茉能不能跟三嬸去看看阿耀,阿耀的情況現在非常糟糕。要是你堅持不肯原諒阿耀,阿耀真的會死的。茉茉,三嬸跪下來求你了,求你跟三嬸去看一眼阿耀。”

茉茉的態度讓馮語詩束手無策,不得已,為了讓阿耀早一天脫險,馮語詩現在是什麽都願意去嘗試。

眼淚直落的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心酸的一遍一遍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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