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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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假期裏,我全無放假的愉快,一心想要早點開學,這樣就可以找到那個叫付亦臣的再好好確認一次。

媽媽見到我這郁郁寡歡的樣子,還以為是以為是之前和允若出門沒當面和我講惹我生氣了,便三頭兩日地帶我出去,時而逛個商場,時而吃個大餐,我見再這樣下去可真不是個事,也就不再胡思亂想了,一直到學校下來軍訓的通知我才再度開心起來。

一高軍訓期間學生都是要住校的,媽媽提前三天就已經開始給我準備各種東西了,總是添添補補的,害怕我不夠吃不夠用。總是整理好什麽過後想起什麽就又填進去。這不,原本只帶夠一箱的行李硬是被媽媽添到了三大箱。

“媽媽,你怎麽給我帶這麽東西,也就住一個星期而已。”我看著那被塞得滿滿當當的箱子,不禁愁眉苦臉。

“去年你姐姐去的時候我也是什麽帶的,你放心吧,我可比你有經驗咧!”媽媽瞧著我得意一笑,招呼宋媽一起把剩下的東西都塞了進去,整理好後又把我拉過去說:“到時就讓劉叔陪你過去,我會讓宋媽跟去幫你整理的啊。”

“做什麽讓宋媽也過去,我自己會整理的,別麻煩她了。”

臨行前的那天晚上,媽媽把爸爸趕到了我的房間,拉著我去和她一起聊天。入睡之前,又打開瓶瓶罐罐在我臉上抹了一層又一層的面霜。隨後把抽屜的一袋東西擺在我面前,“這個呢,是早起塗的。這一小瓶要隨身帶著,最好出教室之前噴一噴。還有這一個是睡前用的,千萬要用啊,你皮膚本來就這麽糙糙的,曬了一天可不得曬傷。你記得啊,不能忘記的。”

“媽媽,我是去軍訓又不是去表演,帶這麽多東西會被同學笑話的啊。”我一臉苦惱地擺弄著床上這一堆瓶瓶罐罐,心裏叫苦不疊,想著怎麽樣才能把它們都“拋棄”在家裏。

“算了,你要是記不清,拿一罐抹也行,總之就不能忘就是了。我可不想我的女兒回來的時候變成一塊黑巧克力。”說罷,她就把那一袋東西稀疏都塞到了我的箱子,沒再給我絲毫推脫的機會。

媽媽側身關了燈,把我摟在懷裏,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長發。而我此刻卻了無睡意,明天起我可就是高中生了,可以認識到新的同學,也可以交到新的朋友了,這次不是道還會不會這麽幸運可以和初音分到一個班級。還有最重要的是,我得怎麽去找那個掛著我送給阿七的魚銅板的學長呢,怎麽才能想辦法去把它偷回來……

我聽到媽媽入睡的均勻呼吸聲,才悄悄從她懷裏鉆了出來,翻了個身,靜靜地看向窗外。天邊泛著淡淡的紅色,找不到一顆星星閃爍的痕跡。回想起家鄉夏日的夜空總是星光璀璨的,只在露臺上各一把納涼椅,朝上一躺,仰頭便能看到滿天繁星。我依稀記得每每到了這時,爺爺總會端來奶奶做好的綠豆湯和可口糕點,我就著湯細嘗糕點,可不快活愜意。

縮了縮身子,我緩緩閉上雙眼,嘴角依舊留著一抹微笑。我想,在夢裏,一定可以尋到家鄉的蹤跡吧。

第二天清早,劉叔就把我的行李悉數塞進車的後備箱,確認沒剩下東西後驅車直奔學校。

“怎麽允若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大小姐開學還早呢。”

“哦。”

“小姐……”劉叔欲言又止,猶豫了片刻還是往下說道:“小姐托我找的那個人,我……”

“哦,沒事的,我知道難找,本來給你的信息就少,實在找不到就別找了吧。”我把頭扭向車窗外,此刻,卻不知有一股什麽東西,狠狠地牽扯、撕拉著我的心,說不出來的苦澀感直漫上我口裏。

“小姐……別老是記掛著那個人了,也許過了這麽久,早就變得不認識了。”

“嗯。”現在,還能當我是找到了阿七嗎。

“要不,我找先生說說?”想來是劉叔聽出了我的不甘吧,確實讓爸爸幫忙會更有希望,可是,我也不知怎的,卻不想讓爸爸知道這件事了。也許就是心裏有股傻氣,想著冥冥之中的那點緣分會牽絆著我們,終有一天會在滿世界的打轉中碰上彼此吧。

“算了,爸爸這麽忙,還是別去打擾他了。”

說話間,車已經駛到了一高的大門口,從外頭一看,這大門建造得可真是氣派十足,正中的地方書著“容城第一高級中學”幾個飛揚瀟灑的大字。劉叔幫我一直把箱子拖到宿舍樓底下,我招呼著他離開,自己把三個箱子一點點搬上二樓。進門一看,才發現同寢的幾個室友都是清清爽爽的一些行李,倒是我這三個大箱子,顯眼地很。

我朝大家打了一番招呼,對著床鋪號,一點一點開始收拾東西。眼看著大家夥都把行李收拾完畢了,床鋪也整理幹凈了,我卻還有一箱子東西等待擺放,心中不免焦急起來。

“要幫忙嗎?”一個高高的女神朝我走來,笑著問我。

“呃,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謝謝。”最後花了十分鐘,總算把一大堆東西全部整理完畢。

長長舒了口氣,我起身朝另外四個室友走去,“嗯……我叫江落兮,你們呢?”

“大家叫我金子就好了。”那個短發的女生利落地說道。

“我叫玉婷。”另一個白白凈凈的女孩上前握了握我伸出去的手。

“陳修。”

“我是嫚林,哈哈哈,那我們大家可都變成同學了哦,多多關照,多多關照啊!”

還沒等大家有更深入的認識,樓下想起來一陣陣尖銳的哨聲,我們五人急忙放下手頭的東西急沖沖的向樓下奔去。我回頭看了看自己是東西堆得最滿的鋪子,不免心下一個疙瘩,希望老師別立馬上來檢查才好,這樣我還有把那些雜物分攤給初音的機會。

所有的學生都被集中在操場上,我掃了一眼寢室樓的紅榜,和陳修她們一起跑進了高一(7)班的隊列裏。帶領我們班的教官一早就等在隊伍的前面,他身著迷彩軍裝,一臉肅穆地盯著我們所有人。在一邊女副官的指示下,我們從高到矮地排列整齊,然後教官就按各自的身高給我們下發訓練服。我和陳修是班級裏個子偏高的女生,排在了隊伍的最後,然而,雖然是在後排的隊列裏,卻依舊沒有逃過太陽的猛烈照耀,反而是排在我們後面的幾個男生,躲在我們的陰影裏,減去了幾絲暑熱。

“立正!稍息——”站在主席臺上的教官喊起高昂的口令,隨後說道:“各位同學好,我是本屆新生軍訓期間的總教官,我姓韓。大家現在已經站在了各班的隊列裏,拿到了軍訓服,現在就由教員帶回,到班主任處報道!我們的軍訓將在明天正式開始,請各位同學做好流汗和享受陽光的準備。完畢!”

他兩手一揮,又道:“全體立正!向右看齊!現在各教員將學生帶回!”

於是,在一聲令下,我們踏著尚是淩亂的步子走回教室。

到了教室,我隨便找個位子坐下,連忙放下書包抽出水杯來猛灌幾口,不過在太陽底下站了一會兒就已經口渴地不行,真不敢想象明天的訓練是有多麽的殘酷。我依舊是坐在倒數第二排,後面坐著陳修,因為她可真是太高了,還比我高出不少呢,她倒挺有數的,直接就坐在了最後一排。或許是因為班級裏其他的女生都挺嬌小吧,我和陳修邊上的位子都沒有人來坐,不由得心裏暗想:難不成我高中就變成沒有同桌了嘛。

教室裏已經坐滿了同學,大家都很興奮,教室裏鬧哄哄地。班主任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在講臺上重重地拍了幾下,教室裏才漸漸地安靜下來。

“這裏是教室!不是馬戲團。”她對著我們吼了一嗓子,嚇得我們班的同學似乎都抖了幾抖。我暗想這班主任可真是剽悍,確實是我小學以來碰到過的嗓門對大的女老師啊。

“我姓楊,教的學科是數學。這一年,你們歸我帶,之後嘛,不知道。”老師的開場白簡單有個性,她拿出點名冊,把我們的名字挨個兒喊了一遍,隨後又把一高的學生守則念了一遍,也把各科的老師做了一番介紹,最後語重心長地教育了我們一番才結束了她先下的講話。

“這一周的作息時間表我貼在生活角,你們自己來關註一下。

“軍訓期間一律住校,沒有特殊情況的,別來請假。

“哨子……你們今天應該聽過很多遍了吧,明天聽到就立馬去操場集合。

“都明白了吧?”

“嗶——”哨聲又突然響了起來,我們全班五十一個人立馬條件反射地朝操場沖去,我被擠在人流裏,隨著一群飛奔的同學趕往操場。

“落兮!落兮!”

初音不知何時跑在了我的身側,咧著嘴沖我開心地笑著。

“初音!終於碰上你了,你在幾班呀?”我著急忙慌地問著。

“我在十班呢,中午記得一起吃飯啊,我在食堂等你,別忘了!”

“好!”

不過幾下間,就已經到了操場,我和初音各自回到自己的班級隊列裏,等待著我們班的教員過來說話。

“立定,稍息——”教官走了過來,說道:“趁著剛才那個空檔,我們檢查了一下各個宿舍的整理狀況。不得不說,你們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我心裏咯噔一下,回想起我堆得亂七八糟的床鋪,就不由得鎖起了雙眉,該不會還要被點名批評吧。

“很多同學的床鋪已經不能用臟亂差來形容了啊!嗯?以為自己還是在家裏的小王子和小公主嗎?”教員從隊列前頭一直往下走來,負手在背後,拿著他泛著冷光眼睛把我們一個個盯過去,“住在宿舍裏面就是一個集體!別只給我想著自己,到時候因為一個人的原因,給整個宿舍的綜合評定拖後腿,可別到我這兒來哭!”

“鑒於今天是第一天我就不點名通報了,麻煩這些同學給我整理好自己的床鋪,明天檢查要是還是這種情況,整個宿舍的都給我罰跑!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

“大聲點,我聽不到!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

我長籲一口氣,悄悄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待教員說完了話,我們就各自解散了,我和陳修她們一起結伴走回教室。每個人的課桌上都放了一本學生守則,剩下的時間裏就是把這本書裏的規章一條條的看過去,提醒自己不能觸碰這些禁忌。班主任親自來督班,照著整個教室走了一圈又一圈。大家都大氣不敢出,空氣裏只能聽到翻書的“嘩嘩”聲。

十一點,下課鈴聲打響,班主任說這是中午放學的鈴聲,囑咐我們可以去食堂用餐。我和陳修她們道了別,急急地往食堂走去。老遠就看見初音站在石階上左顧右看,我加緊了腳步,向我這個可愛又可親的老夥伴走去。

“也不知道一高的飯菜好不好吃呢。”初音挽著我的手嘟囔道。

“聽趙允若說還可以。”

“真是破天荒,她還回來主動很你說?”

“在家吃飯的時候隨口一提。”

排隊排了一些時候才打到飯菜,軍訓期間,學校已經給每位同學都配好了飯菜,以便節省時間。我和初音端著飯菜找了一個位子坐下,就開始分享今天一早上的經歷。

“對了,我一會兒去你們宿舍送點東西啊,我媽媽給我帶了太多東西,宿舍的同學分了一圈也還有好多呢,要不你拿一些去分給你的同學?”

“又是阿姨給你塞了好多東西啊?”初音朝我暗暗一下。

我點點頭,又向嘴裏扒了幾口飯。

飯後,我和初音在學校裏溜達了一圈,把學校的各處都摸了個邊才回到教室裏。才剛坐下沒多久,就有同學來問哪個是江落兮,我舉了舉手示意,她就走過來朝我說道:“班主任叫你去辦公室。”

看著班主任桌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我吸了口氣,這不是媽媽給我帶的那些嘛,怎麽一股腦兒地全跑到這兒來了。

“說吧,這怎麽回事!”班主任拿著她那犀利的小眼神直瞪我,“拿那麽多化妝品到學校裏做什麽?指導員都送到我這兒來了!”

“老師,我,其實……”

“不用解釋了,我現在就聯系你家長!”楊老師你用了我家的電話,順便還開了免提鍵方便我和她都聽到。在幾聲嘟嘟響之後,終於有人接起。

“餵,你好,哪位?”是宋媽的聲音。

“你好,我是江落兮的班主任,您是她的家長嗎?”

“哦,不是的,您稍等。”那天的電話被擱下,幾秒鐘後又傳來宋媽不輕不響的說話聲,“太太,小姐的老師來電話了……”

楊老師聽到宋媽的話頓時拿著疑惑的眼神盯著我,我只得尷尬地朝她一笑,宋媽是鄉下來的老實人,向來都是喜歡這麽稱呼主人家的。媽媽此刻應該是在院子裏打理花草,不然也不會要這麽長時間才接起電話。

“你好。”媽媽的聲音從電話裏頭清晰地傳了出來,一整天都沒和媽媽說話了,卻不想此刻再聽到她的聲音居然是因為被老師告狀了,“我家孩子在學校裏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好女士,我是江落兮的班主任,今天我們指導員在她的宿舍裏檢查到了一些化妝用品,現在來向您核實情況。”

“哦,原來是這樣啊,難道不能帶去嗎?”

“也不是不能,是她是在帶的太多了。”

“是嘛?啊喲,您看這不是因為軍訓嗎,我實在是怕毒太陽曬壞我家孩子啊。女人嘛,都要好好打理自己的皮膚啊,我們家落兮什麽都不註意,只好我這個媽媽替她操操心了。哎,老師,要不改天你也拿去用用?”

“這……那就先這樣吧,再見!”楊老師滿臉驚訝地掛斷了電話,一時坐在位子上也說不出什麽話來。我的心裏真是對老師懷了一萬分歉意,我這個媽媽一旦是打算好了的事情任憑誰都誰都說不動呀,她總是能講出一大堆能讓你不得不信服的理由來。

“算了算了,你過一會兒到我這兒來把它們領走吧。”班主任扶了扶眼鏡,語重心長的對我說到。

“不用了老師,我是真用不到這些東西,就當是我送給您的見面禮吧!”說罷,我飛也似的逃出了辦公室,生怕她回過神來再叫我回去。今天可真是出師不利,一來報道就給班主任留下了深深的印象,還鬧了這麽大的一個烏龍,這是嗚呼哀哉,可嘆可嘆。

晚上,我和陳修結伴同行,一道走回宿舍樓。順便還和她講了講和班主任鬧的笑話,倒是把這個看著高高酷酷的女孩逗得前仰後合,邊笑邊說:“不知道原來你媽媽是個這樣可愛的人哪!”

回到宿舍,我整理出那些要帶給初音的玩意兒,匆匆跑到三樓送給她,還沒講上一句話就被三樓的大媽趕回了二樓,說是不能串宿舍。我垂頭耷腦地回道宿舍,和室友們一起分享了從家裏帶來的零食,隨即洗漱一通,爬上床睡覺。夜幕低垂,夏末的深夜依舊可以聽到蟲兒的鳴叫,吱吱地喊個不停,絲毫沒有要歇息的意思。恍惚間,宿管拉了電閘,唰地一下,任由黑暗吞噬去整個房間。

我在床上小心地翻了幾個身,了無睡意,許是因為換了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床,一下子無法入眠。“咚咚”,上鋪的嫚林敲了敲我的床欄,俯下身問道:“怎麽了?你睡不著嗎?”

“嗯。”我壓著嗓子回道:“不好意思呀,吵到你了。”

“沒關系,大家又有誰能睡著的呢。”玉婷打開手電開心的說到。

“宿管走了,我們可以開始玩咯,嘿嘿嘿嘿。”嫚林開心的手舞足蹈起來,我真怕她一不小心就從床鋪上栽下來。

“你們都是第一次住校嗎?”金子柔聲說到。

“嗯。”我們四個幾乎都是異口同聲地回答她。小學和初中我都是在學區裏就學,學校也沒有住校的要求,一直都是爸爸和劉叔來接我和允若上下學。想必這次軍訓結束後,我也就搬回家住了,所以這次難得的住校機會一定得好好珍惜才是。

“可真羨慕你們這些可以回家的啊。我是從小學就開始住校了呢。”金子在黑暗中嘆了一口氣,我仿佛能感覺到她內心的孤獨。

“放心啊,我家不在這個學區裏,我陪你!”玉婷接話道。

“落兮你呢,你還會在嗎?”陳修突然開口問我。

猶豫了片刻,我搖了搖頭道:“不了吧。”

“那看來,咱們過了軍訓就不能再在一塊兒了呀。”嫚林轟地一下躺倒在床上,把我們連著的床鋪都震地抖了一抖。

這一夜,也不知我們是聊了多久才歇的,而我,也聽到了好多關於她們的故事。

金子是從小縣城裏考進來的,從小就因為學校的關系四處奔波。也因此,她是一個很自立的女孩。

玉婷是容城人,只是住在北區。她是一高的藝術類特招生,有完美的身段和嬌好的面容,能舞很多好多優美的芭蕾舞曲。

嫚林是我們這個宿舍最活潑開朗的女孩了,總有說也說不完的話講給我們聽,最大的特點就是——喜愛吃。用她的話來說呢,還好自己的荷包始終是鼓的,不然可不能買到零嘴了。

至於陳修,了解到的不多,只知道,她來自卞城。她雖然話不多,但對我們都透著友好,相處起來讓人很是舒服呢。

不知不覺地再沒了人語,想來大家都是睡著了吧。我小心的翻了個身,總算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等第二天聽到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我才漸漸轉醒過來,這一夜居然睡的出奇地踏實。起床鈴聲突然打響,我們都從床上跳了起來手忙腳亂地開始整理。哨聲已經在樓外吹了一遍又一遍,我趕忙穿起訓練服,連鞋帶都不等我系好就被陳修和嫚林一起拽下了樓。

食堂裏,我睡眼惺忪地嚼著饅頭,把系到一半的鞋帶重新系緊。真是慶幸剛才沒有在下樓的大軍裏被絆倒,如若不然我們仨可就要像個皮球一樣的滾下來了。

“嗶嗶——”哨聲又接二連三地響起來,我趕緊把剩下的稀粥一股腦兒地全部灌了下去,一會兒可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拿來填肚子了。

教員早早地就在指定場地等著我們了。第一項訓練,站軍姿。在指導完我們標準動作之後,就是和太陽開始打交道的時候了。才過了沒一會兒,我的背上已經沁滿了汗水,整件訓練服都黏在我濕答答的背上。太陽烤的我的臉開始泛紅,微微還有些刺痛。我咬著牙,握緊了拳頭,心想著,再一會兒,再一會兒就好了。

終於被解散,我和陳修嫚林互相扶著走到陰涼地,大口大口地喝著水。我們滿滿的走到食堂開始用午餐,在太陽底下站了許久好似我的味蕾都被燒的沒知覺了,隨便吃了幾口,就回到宿舍裏午休,很快就睡死過去。

接下去的一周裏,無外乎是常規的訓練,只是猛烈的太陽是最最折磨人的了。意外的是,軍訓的最後一天居然開始下起暴雨,我們終於從無休止訓練的高壓下解放出來,回到宿舍開始打包回家了。

劉叔依舊在宿舍樓下等著我,雨依舊下的很大,宋媽替我撐著傘,我把行李一箱箱地塞好在後備箱裏。四下裏都沒有見到舍友們的蹤影,我便拉開車門招呼劉叔驅車離開。

我們,開學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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