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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同樣的話,不想說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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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裏面的澡堂是大眾式的,即使是出了一身的汗,夜埜也沒有往那邊瞄一下,徑直回了牢房宿舍。

她不想暴露自己,也不想看到男人的身體,所以她寧願讓自己臭著。

一進門,依舊是雜亂無章的模樣。

她嘆了口氣,擡腿緩緩走入,打量了一下兩人睡的皺巴巴亂糟糟的床鋪,走到床前踩著木梯爬了上去。

至少,給自己一個過意的去的環境吧。

給兩人的床整齊鋪好,她又爬了下來,開始整理整個房間,把東西全部整齊擺放在下鋪床底下,拿著掃帚仔細的打掃地上灰塵,直到房間一片整潔,雖然說不上一塵不染,但也著實煥然一新,令人看著心情也好了不少。

等到比徹姆和路易斯回來的時候,兩人進門看到房間裏面的樣子,先是一同怔住了,然後,不約而同的轉身退出房間,站在門口掃視一圈。

“這是我們的宿舍?”比徹姆光著上身,肩頭搭著一塊毛巾,瞪著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可能……”旁邊的路易斯也是如此打扮,他琉璃色的眸子微閃。

兩人再次一同進入,直到看到正蹲在角落整理物品的夜埜。

比徹姆曲起腿,用膝蓋頂了頂她的背,問她:“嘿,這是你做的?”

回頭看他一眼,她淡淡:“嗯。”

“驚喜,太不可思議了!”比徹姆雙眼放光的看過四周,迅速爬上自己的床,掃視著整齊的床鋪,眼中閃爍著顯而易見的光彩。

路易斯卻不急著上去看,他看著站起身的人,沈聲問:“你為什麽不去淋浴?”

“不想。”淡淡瞥他一眼。

他皺起一雙濃黑劍眉,深邃至極的雙眸緊緊盯著他,下一秒,他迅速扣住她手腕,拉些人走出宿舍,往澡堂那邊走去。

“放開!”他手上的力道大的驚人,工作了一個下午,暴曬了那麽久的太陽,晚飯又吃的勉勉強強,她根本無力抗拒。

直到兩人來到澡堂,眼前一片白花花的肉體,夜埜瞳孔微縮,連忙轉身背對裏面正在洗浴的那些人。

路易斯輕瞥她一眼,皺眉似是在思索著什麽,接著,他看向裏面的人,沈聲說:“給你們五秒,立刻從這裏滾出去。”

“Louis?”

“fuck!他在發什麽瘋!”

“我泡沫還沒沖掉!”

一時間,裏面的大部分人驚異非常,嘴裏雖然罵罵咧咧,但動作卻尤為迅速,伸手抓過衣服套上,也顧不得擦幹凈水沖幹凈泡沫,連沖帶跑的出了澡堂。

但還有幾個人,也就是新來那批中的犯人,他們並不知道路易斯有多可怕,於是,不僅沒有離開,反而走上前與之對立。

他們腰間隨手搭著一塊毛巾,堪堪遮住重點部位,邁著大步走上去,裸露出來茂盛的腿毛密麻的十分惡心。

“嘿,小子,你是哪裏來的野家夥?”

“怎麽,你要跟這個東方小子共浴?”

“也不怕染病,哥們兒。”

“找事,我們可不怕。”

四個犯人狂妄不已的擡著頭囂張,路易斯靜靜註視他們,喉間發出冷冷一聲笑,然後,在他的擡手出腿間,不過眨眼,已然撂倒一個。

他站在那裏低睨著,一字一頓:“再說一遍,滾。”

那個犯人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臉色慘白一片,仿佛全身的筋骨都被打斷,痛苦非常。

其他三個看到同伴這副模樣,驚嚇的同時更是怒火上湧,為首的德國男人用英文罵他。

“雜碎!”

說著那人就要招呼另兩個同伴出手,路易斯神色陰冷,眉宇間滿是陰翳:“同樣的話,你們讓我說了第二遍,那麽,就別想走出這裏。”

夜埜一直背對著,根本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麽,只明白的知道在打架,而且,越打越猛。

她聽到骨折的聲音,接二連三。

聽到哀嚎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更淒慘。

聞到血腥味,由淡至深,濃重滿鼻。

意識過來情況變得如何糟糕時,她已經來不及制止,轉過身,眼中是路易斯敏捷的身影,他打的雙眼泛紅,那些犯人在他拳腳底下,手腳斷折,筋脈爆裂,血濺滿地。

她站在原地看著,已然失音。

殺人並不可怕,一刀或者一槍下去,直接了當,死亡不過幾秒的事情,可怕的是,一拳一拳,慢而狠決,如同折磨般的,將人活活打死。

眼前一道血色劃過,她眨了下眸子,發現自己下身的長褲,已經沾上鮮艷的紅。

或許是驟然驚醒,她回了神,回憶著那些人喊他的名字,冷聲道:“Louis!”

路易斯恍若未聞,神色陰霾,持續揚拳:“違抗我命令的滋味如何?你也感覺很爽是嗎?”

他身下的人已經無力開口說話,趴在地上,腰間的毛巾早已落下,露出白皙的屁股蛋子,身下一片濕濡的血色,茍延殘喘,仿佛命懸一線。

看著他的失控與瘋狂,夜埜甚至覺得自己的殺謔手段,跟他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仿佛最原始的搏鬥,以身體為盾拳為刃,不顧死活的攻擊著,人命在他眼中,不過是草芥而已。

直到獄警聞聲而來,那三個犯人已經斷了氣,只剩下之前那個倒在地上痛的起不來的犯人,哀嚎著跟獄警投訴。

可是有什麽用呢,這裏本來就是監獄,路易斯也是個背景強勢的人,再加上他實力雄厚,打死這幾個人對於他而言,不過是再加幾十年徒刑,而徒刑對於他來說,只需要用些手段就可以消減,甚至只要是他想,隨時都可以走出GRAY監獄。

傷員被帶去醫務室治療,死者被面色平靜的獄警拖走,他們仿佛對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甚至沒有流露出薄點的驚訝,只是對於路易斯,有著壓抑的恐懼。

直到現場被迅速清理幹凈,路易斯甩了甩滿手的鮮血,沐浴著一身紅光向她靠近,臉色低沈:“去洗澡。”

她退開一步,剛要拒絕,卻見他臉色更加難堪,眼中再次盛滿陰翳:“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她淡然冷笑,與之平淡而視:“那就不用再說了。”

路易斯握緊了雙拳,暴起的青筋顯示著他此刻有多憤怒,但終究,他還是忍耐下來,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瞥過她一眼,側身與她擦肩走過,背對著她站到門外,冷聲道:“快點,我可不想跟一個臟東西共處一室。”

對於他意外的行為,夜埜感到十分的錯愕。

他要守在門口?他會這麽好?

“我給你十分鐘。”不等她質疑,他再次用時間限定別人。

動了動肩膀,她的確感覺身上很粘膩,汗水沾在上面,黏糊糊的難受極了。

瞄了那個男人的背影一眼,她想著,反正都到這個地步了,不如拼一把,而且這個路易斯,雖然惡劣陰狠,卻不像是不守誠信的人。

但願他值得信賴。

再三思量,她終於還是走到噴頭下面,脫下了一身臟兮兮的獄衣,輕輕解開束縛住胸的帶子。

等到夜埜穿著原來的衣服跟路易斯回到宿舍,已經到了晚上的休息時間。

一進門,比徹姆的大嗓門立刻響了起來。

“嘿Louis,聽說你又惹禍了?”比徹姆頂著一頭淩亂的棕發從床上坐起身,低睨下面的兩個人。

路易斯冷瞥他一眼爬上床:“Beauchamp,這不是你能管的。”

比徹姆無奈:“哥們兒,我只是關心你,你的壞毛病又發作了。”

他們交談的三兩句話間,夜埜已經鋪好了被子,她站在床前擡頭看比徹姆:“壞毛病?”

“你忘了嗎寶貝兒,路易斯就是因為下屬不聽他命令,才失控把人打死入獄的,他這病可沒得治。”比徹姆嘴角露出惡劣的笑容,嘲諷著。

路易斯警告的瞪了他一眼:“睡覺吧。”

聳了聳肩,比徹姆重新窩進被子裏,夜埜走到門口關了燈,摸黑回到床前,從床底下拿出一套換洗的獄衣,趁著夜晚的黑暗,迅速換上幹凈的衣服。

躺在床上,她還有點不適應,原因無他,房間裏面陌生男人的氣息太濃重,令她感覺有些不舒服。

在警惕心大作中好不容易入睡,沒合眼多久,她就被吵醒了。

整張床咯吱咯吱的搖晃著,有節奏的發出聲響,睜開雙眼的時候,她還有點懵。

眨了眨眼盯著黑暗中的床頂,她低語:“what,happened?”

“oh,fuck。”男人粗重低喘的聲音傳入耳中,再夾雜著床的搖晃,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全身僵住。

樓上的男人,在打手槍。

“嘿…sir…please…”她現在的處境十分尷尬,樓上那人對他的不滿視若無睹,依舊持續著動作。

黑暗中的夜埜鬧了個大紅臉,就在那喘息聲越發的粗重,床搖晃的越來越劇烈時,對面上鋪傳來一道聲音。

“睡我下面來。”

知道他是在喊自己,夜埜連忙爬下床,抱著被子枕頭摸黑爬到了另一邊下鋪。

這實在是太糟糕了,比徹姆還能再肆無忌憚一點嗎。

於是在GRAY的第一個夜晚,夜埜過的極其差勁,因為某個聲音在耳邊響了整整上半夜。

另一天早上起床,她二話不說把東西全部移到了路易斯下鋪,正式宣告換床鋪。

路易斯除了他的‘壞毛病’,其實算是個不錯的人。

------題外話------

感覺自己到了怠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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