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證人

關燈
“至於我個人,我希望學校能查出是誰在背後誣陷和誹謗我,然後要求她在全校師生面前公開檢討,並且向我道歉,替我挽回聲譽,不然我就只能選擇報警,讓專業人士來處理這樁誹謗案件。”陸駿遠這一招還是跟周嘉怡學的,他不卑不亢不疾不徐地說出自己的要求,並且說:“我不接受任何私下調解。”

其實他大約可以猜出來背後做出這件事情的人是誰,畢竟那天去參加他生日宴會的人就那麽多,有手機的且還跟他有私人恩怨的,除了肖寒臨,就是那天在他生日會上哭鼻子跑掉的孫越渺。

胡老師無言以對,半晌後才說,“你去班裏把能證明這件事的同學叫過來,如果的確是別人誣陷了你,我們再說。”

那天去參加陸駿遠生日會的人不多,他雖然記不住名字,但長相總歸沒忘,敲了敲幾人的桌子,將他們都叫了過來。

都是班裏的班幹部,孫越渺是語文課代表,她的好朋友,那天追著她出去的女孩子是英語課代表,戴著眼鏡的微胖女生是班長,人高馬大的男生是副班長,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有“官職”在身。

胡老師看陸駿遠把班裏的頂梁柱全都叫過來,詫異道:“你生日會請了他們幾個去?”看不出來陸駿遠這孩子功利心這麽重,不對啊,他要是功利心重,當初就不會推辭班長的職務了。

“他們是我阿姨,就是照片中那個女人請去的。”陸駿遠說,“我當時給他們做過介紹,他們是知道我和阿姨的關系的。”

還沒等胡老師發問,為首的孫越渺就急忙道:“誰知道那是真阿姨還是假阿姨,學校裏報刊欄貼的東西我們都看見了,陸駿遠,沒想到你是這麽惡心的人,早知道我們是絕對不可能去參加你什麽生日會的!”

陸駿遠皺眉,壓根沒搭理她,看了看其他人,找了個叫得上名字的,“喬月月,我那天有跟你們介紹魏阿姨是我繼母,當時我弟弟也在,你還誇他可愛,對吧?”

“我……”被點名的女生頗為慌亂,她看了眼孫越渺,搖了搖頭道:“我不記得了……”

胡老師覺得不對勁,再問其他人,沒想到一個個不是說不知道,就是默不作聲。

“陸駿遠,你這事兒……”胡老師想了想,“如果你堅持非要把這件事弄個清楚明白,老師尊重你,但首先你得證明自己的清白,請你家長來學校一趟吧,”

“我的家人都在新南,過來的話恐怕不太方便。”陸駿遠說:“其實當天不止是他們幾個有來,四班的肖寒臨同學也有過來,雖然我不知道咱們班的其他同學為什麽要矢口否認當天的事兒,但我想他是可以為我作證的。除此之外,老師您也可以通過我的手機和我的家人視訊通話,看看到底是誰在撒謊。”

陸駿遠這麽一說,在場的幾位同學有些慌亂,胡老師看出來後,心裏大約也明白是怎麽一回事,道:“你去叫那位四班的同學過來,稍後我再和你父母通話。李月月,孫越渺,你們幾個先回去吧。”

“不用。”陸駿遠說,“我打電話叫肖寒臨過來,我希望他們能當場對峙。”

那天生日會兩人和解之後,肖寒臨主動提出交換手機號,美其名曰要多交流感情,此時正好派上了用場。

陸駿遠三言兩語把事情的經過解釋了一番,肖寒臨倒也爽快,正在教室等待放學的他二話沒說就答應過來。

“我還以為你不在乎呢,弄了半天敢情是不知道,早說啊,要不然兄弟我早就給你辟謠了。”肖寒臨人未至聲先到,一進門就拍了拍陸駿遠的肩膀,隨即看了看其他人,“怎麽著,現在還學會誣賴其他人了?這都是小爺我玩剩下的,知道嗎?嘿,怎麽不說話,你們一班的學生就這慫樣啊,敢做不敢認嗎?”

“這是我們班的事兒,跟你有什麽關系。”孫越渺搶先道。

“陸駿遠是我兄弟,你說跟我有沒有關系。”肖寒臨嗤笑了一聲,“那天那個誰不是說你喜歡陸駿遠,這事兒該不會是你幹的吧,得不到他就要毀了他,電視劇看多了吧!”

“肖同學。”四班好歹也是個重點班,胡老師怎麽也沒想到竟然還會有像肖寒臨這樣的同學混進來,她甚至有點懷疑這個學生該不會是議價生吧。

被老師一點名,肖寒臨瞬間收回了囂張的表情,態度十分良好的說:“胡老師,我是高一四班的肖寒臨,陸駿遠那天過生日是在我們家酒店,我知道後就過去了,照片上的那個女人是他的繼母,姓魏,叫什麽名字我不知道,她讓我們叫她魏阿姨。”

就在肖寒臨解釋的同時,陸駿遠撥通了魏姍的電話,並且打開了視訊功能。

隨著電話那頭魏姍的話語,事情似乎不再需要更多的解釋,偏偏孫越渺等人還在狡辯,“你們一定是提前串通好了!”

總之她一口咬定陸駿遠和魏姍之間有見不得人的關系。

事情幾乎已經到了不需要再解釋和辯駁的程度,有些事情陸駿遠不放在心上,所以他不去計較,可一旦記在了心上,想要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在陸駿遠的一再堅持下,終於有同學抵不住心中的恐懼和擔憂,承認了自己在說謊。

“是誰讓你這樣做的?”胡老師雖然早有預感,但看到班長喬月月斷斷續續說出自己撒謊的事實之後,心裏頭還是忍不住地失望。

“老師,我……對不起,陸駿遠同學,真的很對不起。”喬月月是個膽小的女生,她顫顫巍巍道:“我不能說,對不起。”

“其實你不說,我大概也猜到是誰了。”陸駿遠又不是瞎子,怎麽會看不出來這幾個人都是以孫越渺為首的。“胡老師,我還是剛剛那句話,希望學校能還我一個公道。”

這事也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陸駿遠的要求挺合理,但同樣也讓胡老師覺得十分為難,其實別看胡老師長得挺嚴厲,但心底裏一直把學生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怕是其中有人犯了錯,她也不忍心把她推到所有人面前受千夫所指。

“現在已經考完期末考試了,學生應該放假了,等到過完年開學,這件事的風聲應該就過去了,你現在鬧開來,對你並沒有好處,就算是能證明是有人誣陷你,但也不一定誰都會相信你。”胡老師說:“你看這樣好不好,等到下學期開學,老師幫你在全校師生面前辟謠,還你一個清白,好嗎?”

“老師,不說就代表默認,我不會承認我沒有做過的事兒,但同樣,我也要求別人承認他做過的事。”陸駿遠認真地說:“公平和正義總會站在正確的一方。”

最後一句話出自陸明遠前一段時間看得動畫片臺詞,小家夥兒如果知道他哥哥連他看過動畫片的臺詞都能記住,還指不定興奮成什麽樣呢!

胡老師嘆了口氣,這學生的犟脾氣,她算是領教了。

一旁的肖寒臨跟著幫腔:“胡老師,您替害人的人兜著,到底是幫她還是害了她?”

“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你們先跟我去年級主任那兒,實在不行,我們再去找校長。”肖寒臨雖然吊兒郎當,但他的話卻意外打動了胡老師,讓這個教書育人了十幾年老教師突然明白過來,自己先前的想法是錯誤的,是非黑白,如果在學校這樣的地方都沒有清晰的界限,那麽教出來的學生又會長成什麽樣呢。

可事實上,像胡老師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他們永遠發揮著聖母一樣的心腸,用各種各樣的借口為害人者洗脫罪名,抑或由於種種原因不得不替她開脫,比如眾人眼前的年級主任。

他抱著和稀泥的心態道:“事情既然已經弄清楚了,胡老師也答應幫你澄清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你非要把事情鬧大,不止對學校的名聲有影響,就是對你有誤會的那位同學,也極有可能因此而被記過,在檔案裏留下汙點,甚至影響她以後的前途,大家都是同學,又何必呢?”

少年眉頭微蹙,毫不讓步,“我覺得很有必要,如果不澄清這件事,毀壞的是我的前途,劉主任在為一個能夠誣陷別人的人考慮的時候,考慮過被她誣陷的我的感受嗎?我是絕不會同意這樣的事情的,如果學校不能給我一個交代,我就自己來想辦法。”

年級主任和胡老師聽到陸駿遠強硬話語時的反應一樣,不過他顯然更知道取舍,“你著什麽急呀,學校也沒說不給你交代,這不是現在找不著是誰幹的嗎?要是學校把人找出來了,一定讓她作檢討,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做,我們絕不姑息!”

誰都知道陸駿遠是京大華大的苗子,他們江坪一中也想靠著這樣的學生在頻陽市,甚至是整個秦州省打響名頭,可不能把人給得罪狠了。

24.23.1.1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