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5章 那然後呢?(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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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外面鬧得滿城風雨時,安言還在被子裏安睡。

落地窗外寒風呼嘯,卷起地上的枯葉。

蕭景在上午十點左右準時踏進臥室,彼時,安言還沒有要從被子裏起來的意思,當然人也沒醒。

當他將被子從窩在床上的女人身上掀開時,安言立馬皺緊了眉頭,眼睛都沒睜開,仿佛很有反應一般直接將被子從他手中扯過來,然後裹在自己身上。

就是裹。

她將自己蓋住,直接蒙到了頭頂,隨後左右滾了兩圈,形成了一個蠶寶寶的狀態。

蕭景訝然,嘴角抽了抽,隨後搖搖頭,蹲下身子對躺在床上的“蠶寶寶”低語道,“安言,起床了。”

偌大的臥室很是安靜,過了好幾秒,床上的人扭著身子翻了個身,背對著男人。

他失笑,心裏還僅存的點點怨念在頃刻間消失殆盡,微微起身,半跪著身子,很容易就將床上的那個蠶寶寶給扳了過來,瞬間將她的裹的嚴嚴實實的“蠶蛹”給翻開。

這麽一鬧,安言徹底就醒了。

蕭景不經意間對上身下女人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裏面蘊藏著淡淡的怒氣跟不滿,可是就這麽看著他也沒有要發作的意思。

男人楞了楞,本來以為她要發脾氣,誰知道她是這樣的反應。

現在,她身上穿著絲滑柔軟的睡袍,不算特別保守,至少白皙修長的大腿擼了很長一截出來,胸口也是,露出了點風光。

兩人安靜地對視了幾秒後,他又一把將在她身下攤開在兩邊的被子給裹到她身上,行為看起來有些智障。

安言的確有些起床氣,抿著唇,看著他手指隔著被子放在她身上,沙啞地開口,“我現在還不想起床。”

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折騰了一下加上她又吃了安眠片的緣故,所以睡意比較濃,盡管現在被他鬧醒了,可大好的冬天,被窩裏面很暖和,恐怕沒有人想要出來。

因為是在家裏,蕭景沒有戴腕表,但還是照常看了看左手腕,對她說,“很晚了,該起床了,不然晚上又要睡不著。”

女人眉目微動,“我昨天晚上睡得很好。”

蕭景頗有些無奈,看著她,“路輕淺說你昨天晚上吃了安眠片,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吃?”

在此前,蕭景就算覺得她再怎麽不安,再怎麽恐懼,也不會去吃安眠片這種東西。

畢竟如果主動吃的話,就說明人的主觀意識覺得自己需要靠這類東西來助眠,興許不是助眠,而是為了減少內心的焦躁跟恐懼。

安言望了他一眼,手腳被裹在被子裏面不能夠動彈,她也就沒有掙紮,任由兩人用這樣奇怪的姿勢來談話,她說,“沒有,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吃沒吃你都可以看得到,只有昨天晚上吃了,那還是淺淺的藥。”

其實昨天晚上安言不過是隨口一說,因為害怕換了陌生的環境會睡不著,加上昨天晚上見到故人太激動,所以需要平覆一下心情。

不過抱著試試看的心思問路輕淺有沒有緩解神經緊張的藥物,沒想到她還真有。

而且是安眠片。

他怔怔地盯著她看了眼,隨後說,“你昨天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但害還是跑出去了。”

蕭景擡手將覆蓋在她臉上的頭發給撥開,溫熱略微粗糙的大掌貼在她滑膩的掌心之中,隨即慢慢開口,“以後不要碰了,我上次說的提議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帶你出去散心,怎麽樣?”

男人的手指慢慢放開她,安言的身體從那個嚴嚴實實的“蠶蛹”中解脫出來,目光有些閃爍,“你忙的過來嗎?”

其實她是想說,她根本就不需要什麽散心。

前兩天還勢如水火的兩個人,轉眼之間就能這麽說話,安言覺得有些不自在。

況且,這原本就跟她心中想的有些不一樣,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應該是生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狀態。

他將一邊她的衣服拿過來,放到她旁邊,說,“嗯。”

安言頓時沒有說話了,斜眼看了下他放在一旁的衣服,隨後抿唇,“我說了,我不要起床。”

蕭景拿著衣服看著她,眼睛比她的還要深邃,某些情緒滑過心頭,隨後對她說,“安言,有個人我想你心裏應該很想去看她一下,白喬。”

……

他們是下午去的溫城城郊女子監獄。

今天是周五,蕭景才將這個消息跟安言說,簡直將她雷的外焦裏嫩,心頭倏然間像壓下來了一塊大石頭。

今天才得知白喬入獄的消息,連平覆心情的時間都沒有,假設今天不去探監的話,明後天是周末,那麽就只能再等兩天了。

不過,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的,怎麽會有人這麽傻?

明明可以不去坐牢,卻心甘情願要去坐牢。

蕭景說傅西岑在這方面的勢力很大,他想護著的人就算她殺人放火也沒人能動的了她,但世事弄人。

想到不久前兩人才通過電話,轉瞬間,她們相聚的地點已經變成了銅墻鐵壁築成的監獄。

蕭景沒有跟隨安言一起進去。

彼時,白喬應該是剛剛做完工過來,嚴寒的冬天,她一雙手泡的通紅,十根纖細的手指緋紅一片,一看就是凍得。

安言又氣又怒,更多的是心疼。

蕭景用了點手段,兩個人可以毫無隔閡面對面地交流,白喬一在她對面作下,安言伸手握住她的手,意料之中的一片冰冷刺骨。

白喬看著她,想抽回自己的手指,畢竟安言的手指溫暖,而她的不是。

但安言偏偏攥的很緊,看著她,“白喬,你應該跟我說一聲的,這裏不該是你的歸宿,怎麽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這句話不算問句,更多的是安言的感嘆。

白喬垂眸,看著自己被她握緊的手指,暖暖的熱度透過安言的皮膚一點點傳到她身體裏面,“遲早都會有這一天的,安言,其實我不過是在逃避,躲到這裏來也算是我這一生做的最孤勇的決定了。”

“秦淮呢?你在坐牢他要結婚,怎麽能這麽殘忍?”

蕭景說,白喬是十二月二十四號那天進來的。

而按照原來的時間,十二月二十四號,本應該是秦淮跟沈清歡舉行婚禮的日子,但可能處於秦淮的身體考慮,秦家將婚期延後了。

白喬釋然一笑,還是將手從安言手中抽了出來,“我們已經兩清了,以後各自婚嫁,互不相幹。”

“可是白喬,我擔心你。”

白喬擡眸,看著安言,神情異常平靜,“擔心我做什麽?我在這裏挺好的,倒是你,這兩天怎麽樣了?是他陪你一起來的麽?”

安言點頭,心裏有苦澀蔓延而過,“嗯。”

其它情況,安言沒有多說,兩人差不多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在分別時刻,白喬拜托安言,她說,“安言,我沒想到兜兜轉轉能發生這麽多事,你要是有時間的話抽空去幫我看看琉生,這一生,感覺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了。”

紀琉生……安言點頭,“好,”頓了頓,她看著白喬,“你有什麽話要跟他說嗎?”

白喬緩緩呼出一口氣,隨後開口,“沒有,你幫我去看看他就好。”

安言出來,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蕭景上前,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沒忍住將她往自己懷中帶,側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隨後開口,“不管怎樣,都是自己選擇的人生,那麽多條路,她選的那一條肯定是自己最想走的。”

安言點點頭,任由他攬著自己,什麽話都沒說。

回程路上,安言接到了路輕淺的電話。

安言將電話拿起來貼到自己耳邊,臉靠近車窗,看著外面荒蕪的風景,懶洋洋地問那頭的人,“淺淺,怎麽了?”

冬季的溫城,城郊沒有那麽多聳立起來的鋼筋水泥,這一條路開過來,兩邊都是一大片暗黃的雜草,整片看去,倒是格外的吸引人眼球。

路輕淺嗓音帶著點點怒氣,“蕭景在你身邊嗎?”

安言轉頭看了一眼蕭景,隨後對電話裏說,“在,怎麽了?”

“你把電話給他。”

她聽話地將電話給遞了過去,見到男人略微疑惑的目光,隨即說,“淺淺的電話,找你的。”

蕭景看著她,隨後接過電話按了免提,直接將電話放在前面,淡淡出聲,“有事找我?”

電話裏,路輕淺聽到蕭景的話,瞬間像炸了毛的刺猬一樣,嗓音瞬間提高,安言都擰了擰眉頭,只聽她在那頭質問,“蕭景,他媽的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陰損的男人?!”

蕭景的眉頭瞬間皺緊了,過了好幾秒,不鹹不淡地對那頭道,“每天晚上躺在你身邊那個男人不知道比我陰損到哪裏去了。”

安言扶著額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過後,只聽見路輕齊在那頭冷哼,“所以這就是你撬門的理由?!”

“……”

一時靜默,蕭景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直接拿起手機,然後切斷了通話。

過了會兒,安言低著腦袋,將頭縮在大衣裏面看著他,而後低聲開口,“你太沖動了,不該撬路輕淺家裏的門。”

蕭景側頭看了安言一眼,冷嗤,“是你離開蕭山別墅在先,我找你在後。”

安言微楞,所以他還真的覺得自己昨天做的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過了會兒,她反駁,“我是自由人,可你限制我的行動,將我關在蕭山別墅,我不過是為了出去一趟,我有什麽錯?”

車子疾馳在路上,男人下頜線很是硬朗整個面部輪廓都顯得極度英氣,菲薄的唇抿的很緊,“我沒說你有錯,我甚至都沒有大聲跟你講話,你要出去至少應該先跟我說一聲。”

女人冷哼,“我跟你說一聲,你可能立馬就要沖回來阻止我。”

安靜的車廂裏只有引擎的聲音,略微性感,過了好一會兒,男人掀眸,盯著前方,隨後哂笑開口,“嗯,你倒是很清楚。”

昨晚這樣沖進郁衶堔的房子,原因有二,一是因為他心裏有氣,太過憤怒。

二是怕安言知道了會直接離開,畢竟他雖然打不通安言的電話,但是可以直接聯系郁衶堔和路輕淺

路輕淺那個性子的女人,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出來,要是她通風報信讓安言離開了呢?

但這兩個原因歸結起來,跟那兩個人沒什麽特別大的關系,所以說郁衶堔跟路輕淺的確挺無辜的也挺冤枉的。

回到蕭山別墅,門口依舊有媒體在蹲著。

安言遠遠看著就覺得可怕,這群人一天到晚就沒有別的事情做麽?

蕭景將車速放慢,面色陰沈地撥了一個電話出去,開口對那頭說了幾句話,而後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安言怔怔地看著前方,心裏掠過點點暗湧的情緒,隨後道,“這些緋聞是我弄出來的,不過好像的確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她想起了自己下午出門時在網上看到的消息,掐著手指側頭望著他開口,“昨天你抱我回來的畫面被媒體拍到了,好像又是聽重磅的緋聞。”

隨後,她扯了扯唇,繼續說,“好像不僅僅是緋聞,在媒體眼中,貌似已經是實錘了。”

蕭景將車子停在路邊,手指向前,想從裏面翻出點什麽東西,但是找了半天沒有翻到煙盒。

隨後又在安言的面前的盒子裏翻了翻,終於翻到了煙,撿出打火機點燃,狠狠吸了一口,青白的煙霧升騰而起,他透過這點點煙霧看著她,隨後說,“看到了,的確是不笑的麻煩,不過我會解決,你不需要擔心。”

安言不動聲色地將自己這側的車窗給降下來,冰冷的空氣透進來,她心裏松了口氣,繼續看著他,“我是沒什麽好擔心的,不過我想這些總會給你,給公司造成不小的困擾,公司股票跌的厲害嗎?”

蕭景靜靜地看著她的面容,眸色難辨,隨即輕扯唇角,“嗯,不過已經穩定了。”

跌倒一定的程度的確就不會再跌了。

雖然在一定程度上的確會給他跟公司帶來一定的損失,但人一定要學會在逆境破釜沈舟,找到解決的辦法。

雖然緋聞滿天飛,可好歹增加了曝光率。

沒過多久,有保安來驅趕蹲在別墅附近的狗仔,將路給清出來,蕭景掐滅了手中的煙頭,緩緩啟動車子。

一邊駛過去,一邊對她說,“安言,昨天傭人告訴我你不見了,我驅車趕回來在這裏差點撞了人,”頓了頓,他甚至輕蔑地開口,“如果那個人沒有被人拉開的話,我真的會撞死他。”

安言手指掐的緊緊的,雖然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是什麽樣的,但是可以想象到,假設那個人真的沒有了離開,這男人絕對會撞上去的。

不為別的,因為他是蕭景。

回去剛好可以吃晚飯,安言跟他一起坐在餐桌上,接過他給她盛的大半碗湯慢慢喝著,而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擡頭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我今天好像沒有見到餘露,她人呢?”

餘露不過是個輟學打工的笑年輕女孩子,或許是因為家庭困難,所以要出來打工。

雖說她平常根本就不會關註這些傭人,但因為餘露是她對這現在的傭人裏記憶最深刻的一個人,再聯系到她昨天離開時做的事情,不禁隨口提了一句。

只見,男人和盛飯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後又繼續這麽優雅地繼續,擡眸安看了她一眼,而後淡聲說,“膽子太小,也就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

安言手指捏著湯勺,骨節微微泛白,“難道你要要求這裏面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樣嗎?隨隨便便可以握著槍開槍打人的那種大膽,是麽?”

蕭景將滿滿一碗飯放到她面前,隨後拿起筷子,微微瞇著眸看著她,“安言,她昨天讓你離開了,我只是辭退了她,萬一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我可能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殺了他。”

“叮”地一聲,是瓷勺落在湯碗的聲音,安言雙手蓋在桌子上,美眸裏夾雜著怒氣,“可你搞搞清楚,是我威脅她的,她沒有任何辦法。”

話音剛落,男人倏然間哂笑了聲,擡眸卡靜靜地看著她,菲薄的嘴角弧度有些嘲弄,“你也知道她沒有任何辦法,可你依舊威脅了她,”頓了下,“不管過程是什麽,但結果就是你離開了別墅,所以她應該付出一定的代價。”

安言狠狠咬了下自己的下唇,“你真是不可理喻!”

蕭景看了眼落在她旁邊碗裏的勺子,垂眸的瞬間眼中有淩厲的情緒一閃而過,短短一秒,他覆又看著她,“特意讓廚房做了你喜歡的吃的菜,將飯吃完。”

女人沒動,手指擱在桌上,眉頭皺的緊緊的。

過了足足兩分鐘,安言還是沒有要動筷子的意思,蕭景眉目沒什麽變化,卻自發地拿起筷子將她平常喜歡吃的飯菜夾到她身旁的盤子裏,隨後淡淡出聲,“安言,吃飯,你今天白天都沒什麽胃口,晚上多吃一點,嗯?”

白天她的確沒什麽胃口,大中午的她沒胃口,蕭景就問她想吃什麽,她興致缺缺,隨口說了句想吃粥。

當時只見男人眉頭擰了擰,卻沒說什麽,招來了傭人吩咐廚房開始熬粥。

她坐在椅子裏,不想吃面前的飯菜,甚至眼中露出了嫌惡的情緒,蕭景二話沒說,直接叫人將桌上的飯菜直接撤走。

甚至他自己都沒有吃幾口,然後直接陪著她在餐廳裏面等著粥上來。

不過,就算熬好了粥,她也只喝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

此刻,蕭景知道安言在鬧脾氣,她面上的情緒直白地透露出我很生氣的,拒絕跟你溝通交流的意思。

好比,他剛剛冷聲叫她吃飯之後,她並沒有回應他的話,甚至都沒有給他什麽反應。

男人的脾氣也上來了點兒,但因為是她,還是強行地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只提高了點音調,“安言,你確定你又要因為一個傭人跟我置氣?”

安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什麽話都沒說,眸光很冷。

他說“又”。

的確,三年前的歷史在今天又重演了。

當時也是因為她不滿他因為一些事情而處罰傭人,所以她跟他置氣,但那個時候,她好歹懂得服軟,被他在床上教訓了一頓之後也就不了了之。

可是此刻,她的態度比他更硬。

甚至從話題開始到現在,都有種她故意在找茬的意思。

蕭景目光掠過她身邊盤子裏的食物,臉色再度沈了沈,“你今天還是不吃飯麽?就算要生氣你也得有力氣來跟我生氣,可你現在是在做什麽?”

氣氛死寂。

站在遠處的傭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看著別墅男主人不悅的臉色跟女主人臉上的怒色,大氣不敢出。

不敢靠近,又不敢走遠了。

今天上午,應該還是早上,餘露被人請出別墅,沒有只言片語,她直接也沒有什麽解釋,直接悄無聲息地就比辭退了。

這樣的事情,弄得大家人心惶惶的。

廚師長也立在一邊,心裏麻麻的,還以為是自己做的飯菜不適合他們,也是心驚膽戰地站在一邊。

安言倏然擡眸看著蕭景,指甲深深陷進手心,“不是我在生氣,而是你在生氣,”安言直白地看著他,嗓音沒有什麽特別的起伏,但是每一個字眼都咬的挺重,“你不能將心裏某些莫名的氣撒在我身上,所以只能拿你能拿的人開刀。”

她說呢,她昨天離開別墅到現在,他的情緒都挺好的,不過應該只是看起來挺好的而已。

他不動聲色地將這些火氣都落到了別人的身上,可能不止餘露,還有他身邊那些替他辦事的人,譬如昨天在別墅周圍守著的保鏢。

他也可以說他們玩忽職守,連個女人的都看不住。

反正他只要想,隨隨便便找個理由就可以開解別人。

蕭景聽她說完,倏然就扯唇笑了,嘴角的弧度很是嘲諷,淡淡地盯著她,“你說的對,我的確不能將這些氣落到你身上,畢竟跟你不快活比起來,我看到你不快活我心裏就更加不快活。”

男人的語氣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冷,目光也是異常寒涼的,“但是安言,我不能一味讓你這樣對我,我能夠縱容你,可是你現在的行為已經對我造成了威脅,我必須做點兒什麽。”

安言手指瞬間落到桌上,驚起“啪”地一聲響,“我的行為對你造成了威脅?是是是,你如今是安森集團的大總裁,你能瞬間只手遮天、翻雲覆雨,可是因為弄出這些動靜的人是我,你沒有辦法做到用你的手段決絕地將這些傳聞全部打壓下去——”

“可是同時,你又沒有辦法心安理得地看著事情逐漸惡化下去,你在這之間矛盾,蕭景,你現在也不過就是一個糾結體!”

蕭景不動聲色,甚至眼皮都沒有動一下地看著她將自己要說的話給說完。

不,她還沒說完,下一秒,安言直接從椅子裏站起身來,“其實覺得方法很簡單,現在漫天都是關於你和你‘新歡’的緋聞,你現在只需要拖著我一起出席一下招待會,我想緋聞就會平息了。”

安言忍不住笑了,身體輕微顫抖,冷冷地看著他,“至於關於我這個掛名前妻……你只只需要說我們覆合了,就行了。”

但是做這一切,需要他不考慮安言的任何感受。

蕭景微微仰頭看著她,眸中的情緒晦暗不明,可是那濃烈的快要伸出來的黑色卻驚了安言的眼,他看了她一會兒,只聽見他說,“是,我這樣做的確能夠很快消弭外面漫天飛舞的緋聞,那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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