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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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如今不喜歡你,你也要強迫我喜歡上你?

此刻,蕭景牽著她的手漫步在溫城寒涼的街頭,無數細密的雨絲從天而降,腦海中無限回想這個問題,像是有什麽東西將他魘住了一般,他久久跳不出來。

他一只手牽著她的,另外一只手打傘,肩頭還掛著她的包,遠遠看去,昏黃的燈光下,兩人的身影倒是格外地好看。

男人將傘朝她那頭傾斜,任由雨絲落在他另外一邊肩頭。

他們剛下車走了不到五分鐘,因為是溫城夜晚鬧市區,人很多,再開過去基本上找不到停車位,加上下雨天,人潮擁擠,很是混亂。

車子走到這一段,基本上寸步難行,開不進來。

索性兩人就下了車,安言有些拒絕,垮著臉色,倏然停下了腳步,站著不動了,呆呆地看著前方。

空氣中飄著從小餐館飄來的味道,絲絲香氣竄入鼻息,氣氛和他們剛才所待的地方全然不同。

一個是環境清幽,高雅的西餐廳,一個是街頭鬧市的大排檔。

早知道他要帶她來這裏,她早就該拒絕不上他的車的。

可是當時那種情況,他好像因為她某句話生氣了,扣著她的傘跟包,一副你不跟我上車我就不將你的東西給你的架勢。

其實要真的和他犟他不可能會任由她亂來,但安言懶得了,心累。

男人發現她站著沒動了,於是側頭去看她,發現安言正低著頭,臉上表情溫淡。

他壓下嗓音,“不餓嗎?我們換個你喜歡的地方吃飯,不行?”

周圍不時有人經過,這麽多人,難免她會人撞到,蕭景擰緊了眉將她朝自己這個方向拉,順便將她護在懷中。

安言嘆息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喜歡在這裏吃飯?”

這裏的氣氛的確很好,可以清楚地看到每個人臉上的笑,他們不用在意禮貌,不用在意吃飯時需要的禮節,更加不用那麽講究。

他們只需要開懷地敞開了肚子吃,想喝酒喝就是了。

蕭景目光落在她清麗的臉上,將她朝某一家熱鬧的大排檔帶去,裏面幾乎是座無虛席,很多人。

她跟著走,小心翼翼地避開路上的小水窪,耳旁響起男人低沈散漫的聲音,“你不喜歡麽?那上次和葉疏一起吃的那麽開心,我以為你很喜歡這種地方才對。”

上次和葉疏?

安言有些雲裏霧裏,慢慢擡頭,倏然看到面前那家麻辣燙赫然就是上次他住院,她出來和葉疏一起吃的那家。

那一瞬間,安言說不清楚心裏是什麽感覺,原來他就查的清清楚楚的。

她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冷嗤,“你懂什麽,地方不重要,關鍵是人。”

話音剛落,她明顯感覺到身旁男人的氣息沈重了不少,但還是小心地護著她朝前面走去,又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才找到位置一個比較好的位置。

直到坐下,安言好像都沒有什麽真實感,她撐著下巴,看著坐在對面用紙巾幫她擦拭餐具的男人,微微嘆息道,“簡蓁摔到,真的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嗎?”

聞言,男人動作一頓,擡眸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安言,你確定你要將我的心情徹底搞壞嗎?”

安言抿了抿唇,不再開口。

過了一會兒,她又看著他,直白出聲,“那你今天為什麽要跟宋子初見面?”

男人又是一頓,掀起眼皮淡淡地看著她,笑了下,“安言,你這是在吃醋?”

她別過臉,“我沒有,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麽要見宋子初?”停頓了下,她勾了勾唇,“或者應該這麽說,你去見宋子初我會不高興,但是不是吃醋。”

不高興跟吃醋,好像是一樣的?

不知怎麽的,男人的心情好似好了點兒,看著她,“嗯,我見她是為了你,你信不信。”

為了她?

她下意識就想問一句你為了我什麽?但是話到嘴邊被安言給壓了下去,她沒有必要問,反正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這頓飯吃的和諧,為什麽說和諧?

對於安言來講,她喜歡吃辣,無辣不歡,而麻辣燙這類東西就是辣的才好吃,加上現在天氣比較冷,吃辣可以抗寒。

她吃的很開心,但反觀蕭景,他好像不太能夠吃的這類東西,畢竟安言知道他的很多飲食習慣,而他的胃不好,所以這頓飯對於蕭景來說,比較折磨。

安言知道這個,不過中途她卻故意給他夾了巨辣的菜,然後瞇起眼睛笑瞇瞇地看著他,笑得有些狡黠,“蕭先生,你不喜歡吃嗎?我看你都沒有怎麽動筷子。”

的確,基本上從頭到尾,都是她吃的歡快。

彼時,蕭景正慢慢伸手按著自己的胃部,看著她臉上格外刺眼的笑容,嗓音低沈地搖頭,“沒有,我很喜歡。”

說完,安言又給他夾了一塊,笑得更加燦爛,“既然這樣,那多吃一點。”

蕭景在她類似期盼的眼光中將她給他加的菜送進嘴中,直接咀嚼了兩下吞了下去,那種辣辣的感覺只從口腔滑過喉嚨一直到胃裏……

他沖她勾了勾嘴角,“還可以。”

安言低頭笑了下,繼續吃自己的東西,眼角的餘光瞥見蕭景不停地在喝水,她勾唇,什麽話都沒說。

所以說,幹什麽要逞強呢?

飯後,安言看著蕭景微紅的臉色,提議,“蕭先生,要不要來一瓶冰啤酒?解渴又醒腦。”

男人慢慢放下筷子,不動聲色的看著她,除了那臉色有些紅以外,他眸中的神情依舊是那樣,隱隱有了些不悅的感覺,淡淡地看著她,“安言,我等會兒還要開車。”

她聳了聳肩,忽然覺得沒什麽意思了,“那隨你了。”

說完,她剛想招手叫服務員過來,誰知道蕭景直接將自己面前剛倒的那杯茶重重地放到她面前,杯中有褐黃色的液體濺了出來了,“你也不準喝,渴了就喝茶。”

她不滿,皺眉,“你不喝我要喝的呀,你幹什麽?”

男人暗自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淡淡地威脅,“安言,你要喝酒可以,但是我沒喝酒,待會你回去想要狠狠地被我弄,那你就使勁兒喝吧。”

狠狠地被我弄……

她光是想想這個詞背後代表的含義心裏就有些煩躁和慌亂,隨即笑了下,“信了你的邪,那我沒什麽心情了,也吃飽了,走吧。”

說著她就要起身,卻見男人皺了下眉頭,“先休息會兒,外面雨大。”

安言順著他說的話朝門口望去,外面已經沒什麽雨了,這男人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僵持了一兩分鐘,蕭景還是拗不過她,付了錢就帶著她離開。

車子停在外面,他們自然要走回去,現在的情況比剛開始來的時候好一些,至少沒有下雨,蕭景一只手拿著傘,另外一只手依舊牽著她的。

只是,安言覺得這只牽著她的手指格外的用力。

她側首看了一眼,看到他發白的臉色,隨即問道,“你不會是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吧?”

男人睨了她一下,捏了捏她的手指,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沒有,你少折騰我一下我就謝天謝地了。”

安言眉眼微動,靜靜地看著濕濕的地面,“可是我要折騰你,難道你不給我折騰嗎?”

“給,我現在在這裏,這條命你使勁兒折騰吧。”

蕭景的車子就停在前方的路邊,再走個一分多鐘就到了,聽到這句話,安言笑了下,“我哪裏敢,我要是真的折騰你,你那個助理管家秘書什麽的,估計會殺了我。”

喬洛估計早就對她不滿了,只是礙於……所以才不敢說出來,只能夠憋在心裏。

“他們沒那麽恐怖。”

事實證明,蕭景的確很不舒服,坐上車的那刻,安言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當即有些後悔在吃飯的時候使勁兒給他夾那些他分明吃不了的菜了。

他還要開車,這要是在開車的途中出了什麽事情,那不是連她也跟著遭殃了麽?

此刻,安言看著他低垂的樣子,嘆氣,“你到底哪裏不舒服?”

看他那個樣子,好像也不是胃疼,可是不是哪裏疼的話為什麽臉色這麽不好?

安言擡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對他道,“你要是不舒服的話,起開,換我來開車。”

說完,男人側首睨了她一眼,沒什麽血色的唇淡淡地勾了勾,看著她,“怎麽?你是在擔心我的身體還是在擔心我開車的話會出車禍?”

“這沒什麽沖突,時間不早了,我想早點回去。”

蕭景嗯了一聲,隨即直接伸出一只手臂攬著她的腰,將她攬到自己懷中,自己則直接壓了上去,將她的身子困在自己懷中和椅背之間,然後唇直接壓了上去。

安言猝不及防,兩只手腕都同時被他的一只手禁錮著,鼻息間全是他的味道。

他沒親多久,很快就放開了她,微微喘著氣,“腿有點疼,現在不疼了。”

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令安言疑惑,她哼了哼,慢慢打開了車窗,“希望你別是裝的。”

車子啟動,速度不快不慢,安言微微懸著的心慢慢落回了原處,靠著椅背在休息。

一路吹著冷風回去,蕭景竟破天荒地沒有管她,只是當這男人跟她一起回公寓的時候,她心裏還是驚了驚,“沒道理你昨天在我這裏,今天還要在我這裏?”

但是蕭景的表情很是正常,看著她,“嗯,就是因為昨天在這裏,所以今天也在這裏。”

安言看著他依舊很慘白的臉色,有些猶豫,“你回自己的地方住不行麽?”

男人直接牽著她的手朝電梯走去,一邊說,“安言,你應該,禁欲太久,突然之間有了……很難控制。”

安言瞪大了眼睛,眼中逐漸染上了冷意,“你的意思是你今晚不會還想……我告訴,我不會同意。”

蕭景勾了勾唇,拉著她進來電梯。

安言始終覺得自己最近剛好像沒什麽脾氣一樣,給了這男人有機可趁的機會,讓他鉆了空子,公然登堂入室。

像昨天晚上,安言死都不同意他和自己一起睡,當然隔壁還是白喬的房間,白喬的很多東西都沒有收走,他自然不能去住。

男人沒有辦法,簡單洗漱過後就在她陰沈的目光中想著就在沙發上將就一晚上。

但是隔天醒來,安言被他抱在懷中,而他睡的正好。

這種情況令她不安,但是她現在拿這男人沒有辦法,只能夠自己在心裏生悶氣。

白天,他要工作,自然要去公司。

安言自己一個人待在公寓裏。

稍微晚一點的時候,突然刷到了溫北堂和宋子初的婚訊,這個消息基本上沒什麽可討論的,只在很小的一個地方報道。

她剛剛看到不久,路輕淺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電話裏,路輕淺強烈地表達了對宋子初的不屑,順便問了問了她有什麽想法。

路輕淺的消息來源是那些豪門名媛,大家都對這一對很好奇,沒想到前段時間都還只是傳溫北堂對這位女朋友如何如何的好,沒想到過段時間就要結婚了。

但這件事,著實沒什麽討論頭的。

安言特地留意了一下婚期,很快,快到安言都有些恍惚,沒想到會這麽快。

就在半個月後。

路輕淺在電話那頭冷哼了兩聲,為安言打抱不平,“安言,你見得慣這種人得到幸福嗎?想想當初,她要是不招惹你前夫,現在啥事沒有。”

安言沒什麽表情,也沒說話。

“上天真是不公平,憑什麽你們還互相磨著,而她卻這麽好命,現在竟然能飛上枝頭做她那什麽狗屁鳳凰!”

路輕淺顯然有些激動,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安言靜默地坐在客廳裏,對那頭的路輕淺說,“淺淺,我就算是見不慣我還能做什麽?難道還能不讓她結婚?”

結婚不過是為了找一個庇護所,就算屆時她宋子初犯了什麽事,溫北堂還可能成為她的靠山。

“不是聽說蕭景如今很愛你麽?為什麽他能夠忍?”

安言無奈嘆氣,“沒什麽忍和不能忍的,她要結婚就結好了。”

她和宋子初在一個星期後見面。

地點是傾城會所。

彼時,宋子初穿的光鮮亮麗地出現在她面前,臉上是無盡的漠然,帶著濃濃的戒備心。

安言比她要先到,看到宋子初這個架勢楞了下,尤其是她身邊跟著的那是……保鏢?

好吧,穿著黑色制服,身材魁梧,又一臉嚴肅的男人,不是保鏢安言不知道用什麽來說他們是什麽了。

傍晚時分,大廳裏面有不少的人,有些嘈雜,這正好方便她們見面。

在宋子初坐下後,安言拿起酒瓶將她面前的酒杯給滿上,隨後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揚了揚,慢慢開口道,“恭喜你,馬上要結婚了。”

宋子初看著她優雅地喝酒,自己並沒有端起面前的酒杯。

安言笑,“怎麽?害怕我下藥?”語罷,她支起下巴示意了下不遠處站著的男人,“你帶著人來的,你覺得我會有這麽傻?”

宋子初還是沒喝酒,擰著眉看著她,“你到底找我來做什麽?是來恭喜我的,還是來看我笑話的?”

“看你笑話……你跟溫北堂結婚,如今我當然是來恭喜你的。”

末了,安言又瞇著眼睛,淺笑地補充了一句,“順便送你一份禮物。”

禮物?

宋子初嘴角不禁彌漫起冷笑,她想起一個星期前蕭景送給她的那份禮物,真實諷刺。

這一刻,宋子初覺得,不管他蕭景跟安言分開了多少年,他們依然很像,某些時候,連嘴角彎起的弧度都是那麽相似。

每每想到這些,就令她嫉妒。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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