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3章 蕭先生如今可能有點抖M體質

關燈
季榎璟跟著他,懶得理會,直接皺著眉頭說,“小言什麽時候回來的?這幾年她一個人又是在什麽地方?”

男人抽出放在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指,轉身看著季榎璟,冷淡開口,“事實上,你問的這些問題,我也回答不上來。”

她什麽時候回來的,他的確不知道,反正一出現就黃了他的生意,不過他是開心的。

至於,這幾年她在哪兒,他也不知道,不管怎麽查都查不到。

不過查不到只是時間問題,或許他可以讓她自己坦白,但這也是時間問題。

季榎璟眉頭都擰緊了,“如果不是因為她昨天半夜出事了,那是不是可能我們一直都沒可能見到她?”

男人眉目間掠過陰霾,嗓音泠泠的,“是不是因為你們先入為主的思想,所以她不聯系你們也是我的問題?”

“季榎璟,你永遠不懂你這個前情人妹妹心裏的想法,我比你們懂她。”

前情人?

“蕭景,按照道理來講,我比你大,從小言的角度來說,你要叫我一聲姐姐,我先生昨晚還連夜趕過來救了小言,你就是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的?”

他笑,情緒波瀾不驚,“沈太太,這聲姐姐遲早會叫的。”

季榎璟也笑了一下,但是笑容很明顯沒有他那麽淡,而是夾帶著冷諷,“雖然我不清楚你們的過往,但是你曾經是怎麽對小言的我很清楚,而當年她消失時,溫城大街小巷傳的風風火火的那些傳聞就算誇張了些,但想必也不是空穴來風,”

停頓了一下,她繼續說,“她就算沒死,肯定也近乎丟了一條命。”

只因當時安謹剛剛離開,她也傷心,在家裏頹廢了幾天,想著安言肯定要料理她哥的後事,而她卻在家裏頹靡不振。

可等她意識到這點時,沈延之才打聽到安言根本就沒有給安謹葬禮,連衣冠冢都沒有,就那麽消失了。

沈延之帶著她去國外散了下心,回來時,一切都變了。

整座城都在傳這段豪門戀情是如何的撲所迷離,什麽安言不擇手段拆散了有情人,可惜最終又為了這個男人將自己的家族企業拱手相送——

最終,卻落得個消香玉隕的下場。

這是後來季榎璟聽到的內容,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說不清楚。

她說完這段話,兩個人陷入了長久的沈默,本來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好像在她講了這段話之後倏然之間被一種近似悲傷的東西包裹著。

半闔眸子,久久不動。

季榎璟慢慢呼了一口氣,說道,“你沒話說了嗎?我甚至聽人說,安謹當時本來可能還有救的,但是他們說是你將能救他的那個人弄走了,是麽?”

她語氣冷漠強烈,眸中露出兇光,冷冷地看著他。

男人俊臉上的表情晦澀難辨,微微掀開眼皮,淡淡地看著面前咄咄逼人的女人,“沈延之這麽跟你說的?”

“你自己做沒做過,難道不清楚?”

蕭景眼神比她更加冷漠,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這件事除了她你們誰都沒有資格指責我,沈太太你有孕在身,大清早不宜激動,如果你能很好地控制情緒,我就讓你見她,當然,你不能提讓她不開心也讓我不高興的事情。”

季榎璟狠狠掐著手心,瞪著他高挺的背影,“難不成現在同處一屋,你還能不讓我見她?”

事實上,季榎璟完全沒有想到他叫沈延之過來給安言看病,這只是原因之一,其二就是想讓季榎璟開導她,不說開導,和她聊聊天也是好的。

但是他反而將這點作為威脅季榎璟的手段之一,算計她過來,又算計她不讓她在安言面前講不該講的話。

蕭景應該是準備朝樓上去,聽到季榎璟這麽說,菲薄的唇角緩緩露出一道微笑才慢慢轉身,挑眉,“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叫司機送你離開。”

季榎璟有些憤怒了,“你用的著這種時候還耍心機?”

“不是耍心機,只是她現在身體不要,精神也不是很好,我想,你說點什麽好聽的話對她比價好。”

說完,他直接朝樓上走去,身影逐漸消失。

現在還未到九點,男人放輕了手腳打開臥室的門,安言已經睡了挺久,在他開門進來那刻慢慢睜開了眼睛。

一室昏暗,她是側著身子躺著的,臉朝著落地窗的方向,聽著腳步聲,腦袋還有些懵,又慢慢閉上了眼睛。

直到有人在自己面前的床邊停下,並且屬於男人熟悉的味道正在靠攏,探出手指剛剛摸上她的臉,安言瞬間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一雙眸中帶著淺淺溫柔的笑意,另外一雙,帶著輕寒的茫然。

前者是蕭景,後者是安言。

她沒動,看著他也沒有說話,但整個人顯得有些戒備。

蕭景唇角勾起淺薄的弧度,順手就將滑到她臉上的頭發給勾到了耳後,同時響起他低沈的聲音,“你喜歡的我都做了,現在起床下去吃早餐正好,嗯?”

安言閉著眼睛想了下,才慢慢將兩個小時之前的對話想起來,答非所問,“你不是說我能見到讓我開心的嗎?”

他很順口地就說,“嗯,就在樓下,你起來就可以見到了。”

她又閉上了眼睛,嗓音帶著剛醒的喑啞,翻了個身平躺著,“我不認為如今我還能見到誰可以很開心。”

男人一怔,嗓音毫無波瀾,“至少能讓你心情好點,見嗎?”

安言在腦海中搜尋了一遍,甚至認為他可能將路輕淺找過來了,但是當窗簾被拉開,她看到站在床前,眼中含著淚叫她小言的女人,安言的心臟還是像是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

她有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安言瞬間就濕了眼眶,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因為起的急,腦袋有些暈,差點直接栽回了床上。

季榎璟趕緊扶住她,坐在床邊,心疼地看著她,“小言,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回來溫城也不聯系我和你沈大哥,當年走的時候也是,我當時……”

說道後面,季榎璟的聲音越來越哽咽,抱著她,將頭靠在安言肩上。

安言彎著唇,反手抱住季榎璟,也很哽咽,“榎璟姐,是我不好,我那時候沒考慮那麽多,想著走了就走了。”

季榎璟拍拍她的肩膀,靜靜盯著她,“小言,這些年你去哪兒了?怎麽悄無聲息的,就算要離開,好歹也讓我和你沈大哥知道你的蹤跡吶,怎麽……”

安言擡手抹了抹眼睛,帶著感動的笑意,“我……就是出去散了散心,讓你們擔心了。”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看報紙上——”

季榎璟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整,落地窗邊驀地傳來一道咳聲,安言和季榎璟同時轉頭看去——

只見身形高大的男人邁著長腿走過來,看都未曾看季榎璟一眼,伸手摸了摸安言的腦袋,溫聲說,“你感冒了,別跟沈太太聊太久,她有孕在身,我不怕被傳染她可是怕的,洗漱完了就下來吃早餐然後吃藥,十五分鐘後我再進來叫你,知道了嗎?”

後面她說了什麽,安言已經無暇去聽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句“沈太太”跟“她有孕在身”上面,安言驚喜地看著季榎璟,眼中是意外的笑意。

蕭景的手掌還停留在她發頂,見安言沒什麽反應,他直接俯身親了親她的唇角,強勢將坐在床邊的季榎璟隔開,慢慢說,“別發楞,將我說的話都聽進去,我待會兒再上來叫你,嗯?”

安言皺眉,想將他撥開,但是她現在哪裏有力氣,頗有些無奈,“知道了,我拜托你先出去。”

男人低笑了一聲,起身,只是離開的時候不動聲色地看著季榎璟一眼,眸光中暗含著警告。

季榎璟失笑,等臥室的門關上了,安言抓著季榎璟的雙手,有些激動,“榎璟姐,你真的跟沈大哥在一起了?還有寶寶了?”

季榎璟看著她比自己還要高興的樣子,忍不住笑,拉著她的手覆蓋在自己的腹部,現在月份很小,又隔著柔軟的毛衣,其實什麽感覺都沒有。

但是安言眼中卻慢慢蓄滿了淚光,看著她,“榎璟姐,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季榎璟笑笑,興許是觸景生情,加上女人懷孕了身上自帶的母性光輝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溫和了不少,笑著說,“曾經我還以為你比我小,卻可能比我先生寶寶——”

像是突然之間意識到了自己的話語有些不妥的地方,安言沖她釋然一笑,季榎璟接著說,“沒想到,我還是走在了你的前面,小言,你告訴我,這麽久不見,你過的好嗎?”

安言楞住,輕輕握著季榎璟的手指把玩著,並沒有什麽其他反應,嗓音輕輕的,“既然是出去散心旅行,那麽肯定過的都是我想要的生活,榎璟姐,我挺好的。”

“是嗎?那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為什麽不聯系我跟你沈大哥?”

安言低頭,聲音帶著歉意,“是我不好,因為回來的時候身邊有一些事情,所以還沒有聯系你們,加上我……”

看得出來她的欲言又止,季榎璟不再勉強她,抱住她,放松地說,“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事情了,回來了就好,快起床吧,免得一會兒他過來逮人,我今天還想跟你多待一會兒呢。”

大抵是知道肯定是蕭景那男人又跟季榎璟說了些什麽,她點點頭,不過還是補充道,“榎璟姐,我如今跟他什麽關系都沒有,你別誤會了。”

季榎璟慢慢轉過頭,看著她,“那他……我以為他跟魏家退婚是因為你回來了呢?”

安言抿唇,閉了閉眸,“誰知道他是因為什麽呢。”

事實證明,蕭景的時間掐的很好,安言剛剛從浴室裏洗漱完出來,手裏還拿著毛巾,應該想對季榎璟說什麽話,男人就在這個時候進來。

看到站在床邊的季榎璟,眉頭擰了下,隨即看到從浴室裏出來的安言,朝著她走過去,低頭看著她,“需要換衣服嗎?我去給你拿。”

安言擡頭,拿著毛巾擦著自己的手指,對季榎璟又對蕭景說,“你們先下去吃吧,我還想泡個澡,身上不舒服。”

沒等季榎璟作何反應,蕭景先是擡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眉頭擰的比她還深,而後說,“好,我陪著你。”

“不,我自己泡,你們都出去。”

對於泡澡這件事,蕭景從來未忘記,他是不允許她單獨一個人在浴室裏面泡澡的,因為太過於危險了。

泡澡很容易讓人全身放松,身心都放空,但是安言泡澡有一點不好,她睡著了之後基本不會有什麽反應,而且還很可能發生溺水的事情。

所以他不準。

榎璟見狀,走了過去,“這樣,小言我陪著你,行嗎?”

安言還在思考,但是蕭景直接拉著她的手,很強勢,“不行,要麽不泡了,我們下去吃早餐,要麽我守著你。”

現在不早了,季榎璟懷著身孕,不能讓她餓著肚子。

想到這裏,安言直接甩開了他的手指,有些不高興,“算了,下去吃飯吧。”

說完,安言上前摟著季榎璟的手臂,看都不曾看蕭景一眼。

男人額頭滑過黑線,眸中閃過嫉恨,季榎璟小聲地笑了一下,拉著安言的手指趴在她耳邊說,“其實我覺得這樣也不錯,他如今比以前要好很多了。”

安言垂下眼瞼,斂住眼中的情緒,什麽都沒說。

他們吃完早餐,安言跟季榎璟坐在沙發上聊天,蕭總屈尊降貴在廚房裏收拾餐具,偶爾傳來清脆的聲音,季榎璟感嘆道,“小言,你們之間的關系有些微妙。”

安言拿著手中的橘子,放在手裏把玩著,並沒有剝開,淡漠地笑了下,嗓音清冷,“不微妙,蕭先生如今可能有點抖M體質。”

這話裏帶著點其他的意思,季榎璟註意到了,什麽都沒說,笑了笑。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安言看了一眼還在廚房裏的人,還是起身去開門。

門口不是別人,是喬洛。

見到是安言來開門,喬洛也不意外,頷首恭敬地對她說,“太太,我是來給蕭總送文件的,那您幫個忙給他拿進去吧。”

安言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一疊文件夾,她順手接過,慢慢說,“他是要在這裏辦公?”

“呃,”喬洛點頭,笑了下,“蕭總今天應該都在這裏辦公了。”

於是當安言已經吃完藥要跟著季榎璟出去逛街的時候,男人很淡定地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先是采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態度對她道,“安言,你忘記你昨晚對我說的話了?你非但沒做到你該做的,反而讓我折騰了一晚上,良心呢?”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沒說話。

“加上,今天風大,外面還有可能會下雨,你感冒了還跟著一個孕婦出去逛街,連自己都照顧不過來,你怎麽照顧她?”

說完,蕭景淡淡地看了一眼季榎璟,季榎璟臉上忍不住浮現出笑意,沒說話。

但是安言並不買他的賬,固執地說道,“答應你的事情我現在反悔了,不依附著你好像也行,我不想妥協了,至於我折騰你——”

她擡頭靜靜地看著他,“昨晚的事情我沒什麽記憶了,但是我記得我睡的很早,中間好像做夢了,其它的我忘了,我不知道我怎麽就生病到了需要連夜請醫生過來的地步。”

他默不作聲,但刀削般的唇線勾著笑意,絲毫不在意有外人在,俯身靠近了她,“可是你都答應了,怎麽能反悔呢?”

------題外話------

——題外話——

二更,求下票~

第一卷 194章 你需要這麽卑鄙?

面前有陰影驟然降下來,遮住了一方視線,安言掐著手心,閉了閉眼,慢慢啟唇,“可是我要反悔,我現已經反悔了。”

空氣很靜,見安言跟蕭景靜靜的對峙著,季榎璟一邊朝門口走,一邊指著落地窗對兩人說,“現在天氣正好,有風,我去外面花園逛逛,你們商量好了再叫我。”

見到季榎璟要往外面走,安言下意識朝她走了一步,還什麽都沒有說,蕭景伸手拉住她,兩人距離拉近,他慢慢說,“真的要去逛街?”

安言沒說話,很明顯的態度。

男人單手插進褲袋裏,另外一只手指順著她的手臂下滑,轉而拉住她的手指,放在手中慢慢摩挲著,嗓音低沈,“不去不行麽?今天的天氣,的確不怎麽適合逛街。”

她擡眼看了一眼外面,天氣沈沈,落地窗外就近的草坪上邊種的當季的花,此刻在大風的搖曳中輕輕晃動著枝葉。

“好,我可以不去,但是我昨晚不應該隨你來這裏,我發現我還是做不到,我的事情可以自己解決,不需要你。”

蕭景低頭看著她,嘴角彌漫開溫柔的笑意,嗓音沈沈,帶著循循善誘的感覺,“安言,你需要的。”

她怔了怔,擡頭望著他,半晌過後,扯唇笑了一下,被他捏在手心之中的手指反著狠狠掐了一下他,偏偏還裝作毫不自知地開口道,“蕭先生,您現在是要開始走溫情路線了嗎?這不適合你。”

男人嘴角彌漫開無邊無際的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安言,你該知道,從你回來,我都是這樣的,但是你一直在惹怒我。”

“你確定我是在惹怒你,而不是你自己不會控制情緒?蕭景,昨天晚上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或許你可以跟我講一下,但是我相信,絕對不會是什麽美好的回憶。”

她抽回自己的手指,慢慢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繼而十分冷靜跟他說,“我對這裏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頓了頓,她轉過身看著他,“你知道嗎?我昨晚做夢了,我睡的早,但是一晚上都在做夢,夢裏面的時間是三年前……”

似乎是夢境裏的場景有些痛苦,安言不願意去觸碰,忍了忍,情緒平息了不少,繼續淡淡地開口,“在什麽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的三年後,我再度夢到三年前的場景,安喜沒死,我哥沒死,我們也好好的……”

她轉身,直視著男人的眼睛,但是眸子一片平靜,什麽都沒有,“可是我卻很痛苦,在夢裏面我幾近窒息——”

女人淡淡地咬著牙齒,勾了勾唇,僅僅是站在恒溫的室內就已經微涼的身子猛地被人抱住,很用力地抱住。

蕭景慢慢收緊雙臂,蓋在她頭頂的手掌慢慢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他頓了頓,嗓音有些似有若無的哽咽,“對不起,如果有現在的一切,我很抱歉讓你承受了以前那些,但是安言,你真的預備一直這麽下去麽?”

她安靜地靠著他的胸膛,盡管男人語氣已經算是很溫情,很好聽了,跟以前比起來,她起碼要開心的飛起來了。

可是現在,她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有眼中泛起絲絲的漣漪,過了幾秒,安言在他懷中慢慢出聲,“曾經我愛你,可是現在我恨你,有人說,恨也是一種感情,如果現如今你能夠將這種恨當成一種感情,那麽我可以嘗試著跟你……”

她清冷的聲音被驟然淹沒在他傾身而下的吻中,長驅直入的舌在她口腔中靈活的滑著,短短的幾秒鐘,就席卷了一切。

他緊緊吻著她的唇,靈活的舌頭在那一片芳香的地方探尋著,絲毫沒有給她拒絕的餘地,手指順著她纖細的腰線往上,在她身上點火。

面對這樣的蕭景,安言完完全全沒有任何的招架之力,只能被迫沈浸在他的強勢的親吻當中,因為缺氧,手指只能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衫。

直到他的大掌往上,安言才猛然醒過來,手指抵上他的胸膛想將他給推開,但是蕭景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而在她手中稍微用力的時候直接騰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指,反剪在背後,而後繼續加深了這個吻。

在她胸上作亂的手指並沒有停,最終她在自己徹底沈淪之前,牙齒用力,不知道咬到了是舌頭、嘴唇還是什麽其它地方——

先是聽到男人不適的吭聲,而後他終於停止了這個長久而漫長的親吻,四片薄唇慢慢分開,兩人現在氣息都有點喘,蕭景還好,除了眸子迷離了一點,臉色尚還是正常的。

倒是安言,本來就生病了,這麽一場耗費體力的親吻下來,她臉色微紅,張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口腔中彌漫著慢慢的血腥味,似乎是不確定那是什麽味道,她不自知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這個無意識的舔唇動作,幾乎是瞬間讓男人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了,某些情緒快要抑制不住地破體而出,男人呼吸有些粗重,目光中的她異常迷人。

她很無意地擡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觸及到他唇上的血跡還是慢慢皺起了眉頭,剛想說抱歉,結果什麽話都還沒有說出來,她人已經被他抱到了沙發上。

眼前一花,安言再度擡頭,人已經靠在了柔軟的沙發上,心裏反而安定了,淡淡地冷嘲聲響起,“榎璟姐就在外面,你是要當著她的面上演一場活春宮嗎?”

他似乎有些難受,慢慢蹲下身子,視線與她齊平,蕭景擡手將她唇上沾染了他的血給擦掉啊,低笑了聲,“那我們去樓上?”

安言頓時有些怒了,冷冷看著他,“我現在沒有性致,我只想出去。”

蕭景擡手摸了一下她的長發,唇勾了勾,額頭上隱隱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目光跟情緒都是可以看得見的隱忍,“安言,可你剛才跟我接吻的時候,挺有性致的樣子。”

說罷,沒等她有任何的反應,再度扣著她的脖子將唇堵了上去,沒有剛才那麽強烈的攻勢,這次只有滿滿的溫柔繾綣。

一邊親一邊聽到他說,“之前你在我肩上留下的痕跡還在,有多用力有多狠你自己知道,可能那道牙齒印究其一生也消不掉了,這樣都不夠,你剛才是想在我的唇上也留下你的痕跡?”

聽到他這麽說,安言直接將他推開,人往後縮了一下,眼角的餘光看到落地窗外那道很快閃過的纖細身影,她擡起手指抹了抹自己的唇,“我沒有這個興趣,我要出去了,喬洛給你送過來的文件就在茶幾上,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她目光不小心看到他的……某個位置,臉悄悄地紅了下,但是表情還是冷清的。

蕭景頓時心裏軟了下,就著她方才提出的那個問題予以回答,“我方才就跟你說過了,我不會讓你跟季榎璟一起出去,要麽你今天就在蕭山別墅轉轉,要麽我陪你去。”

聞言,她眉頭擰了下,看著他說道,“你要跟我和榎璟姐一起逛街?”

見她起身,男人也起身,眼中盛著不易讓人看見的柔情,“我把她送到沈延之身邊,我陪著你去逛街。”

她咬了咬牙,兩側崩的有些痛,嗓音幾乎咬牙切齒,“你需要這麽卑鄙?”

蕭景挑眉,嗓音溫淡,這會兒,身體裏那股因她而起的欲火已經消散了不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此刻很有成就感,“看你是想逛街還是想和季榎璟待在一起,”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安言,我覺得兩者相比,你應該比較喜歡後者。”

這場較量,安言顯然不是對手,最終,安言沒能夠跟季榎璟一起出去逛街啊,而是選擇就待在別墅裏,應該說,是待在蕭景的視線範圍。

季榎璟跟著她一起在別墅外面的園子裏,其實蕭山別墅的景致比其他地方要好,至少現在她們腳底下踩的這條鋪滿了金黃色銀杏樹葉的道路就要比外面很多地方的美景都要好看。

而且,因為沒有人清掃過,葉子鋪了一層又一層,人踩在上面有一種送送軟軟的感覺。

季榎璟感嘆道,“小言,時間過得這麽快,一轉眼你哥哥已經倆開我們三年了。”

現如今雖然提起這個安言心裏還是會閃過無法言喻的鈍痛,但是這痛只是一瞬間,她恍然一笑,“嗯。”

其實按照道理來講,不應該是三年才對,安謹成為植物人七年,現如今,他其實已經在他們的生活裏整整離開了十年。

十年很漫長,人的一生又有多少個十年呢?

她哥出事的時候,剛剛接手安森集團不久,而她那個時候剛剛高中畢業,正和路輕淺計劃著要出國去玩……

那個夏天啊,算是她人生中第二灰敗的時候。

如今時過境遷,曾經以為刻在心上的傷痛是不可以被抹掉消散的,可是經年過去,時間才是最大的贏家。

它會帶走你的快樂,也會帶走你的痛苦。

就算某些某些痛已經刻在了心頭,刻在骨頭上,時間長了,就算不會徹底忘記,也會慢慢淡化。

關於安謹,安言想,他哥哥就是被時間的洪流帶走了的。

季榎璟轉頭靜靜地盯著她,看著安言如今的模樣,眼中平靜無波,依舊是美麗的模樣。

可是,季榎璟卻可以從她身上處處都看到歲月的痕跡,從她只是一個迷戀蕭景無憂無慮的女生,再到婚後圍繞著蕭景轉的樣子。

最後是現在,她褪去了以前身上那些包袱,眼中再看不到一點點愛戀,剩下的只有冷冷淡淡的情緒,很淡。

季榎璟不禁想,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讓她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她挽著安言的手臂,遲疑了下,還是慢慢道,“小言,你能跟我說說你的腿是怎麽回事麽?”

從季榎璟發現這段時間裏,她幾乎沒有機會可以問她這個問題。

曾經那麽驕傲的安言,一娉一笑都都帶著張揚,但是毫無一點攻擊性,怎麽幾年時間不見,她的腿竟然……

而她很明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問話,見她問只是勾唇輕淺地笑了笑,平靜地說,“榎璟姐,出去旅行,難免會遇到一些危險的事情,我的腿是在登山的時候傷了的,後來因為一些事情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

“後面想想,其實這樣沒什麽,對我沒有什麽影響。”

季榎璟驀地停住腳步,臉上染上痛心,表情亦是,她伸手摸了摸安言的臉,嗓音很是哽咽,“小言,為什麽如今的你給我一種你再也不會笑了的感覺?”

她話音剛落,安言握住她的手指,一下子就裂開了嘴角,笑了下,“榎璟姐,你可能對再也不會笑有什麽誤解,我這不是笑了麽?”

笑是笑了,但是在季榎璟的眼中,就算是笑容也給了她一種無端的壓抑感,壓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沒等季榎璟說什麽,安言安慰她,“榎璟姐,我知道你和沈大哥擔心我,但我不是小孩子了,加上你如今有小寶寶了,孕婦不宜激動,更加不能心情陰郁,那樣的話,寶寶將來生出來也會很愛哭的。”

不知道為什麽季榎璟總覺得安言在講這話的時候嗓音有種懷念的感覺,像是在通過她祭奠什麽人一樣。

事實上,安言並沒有跟季榎璟相處太久,季榎璟也根本無法從安言的口中探知到更多的有效的信息,如今的她將自己封閉了,沒有任何人能夠探知她的內心世界。

中午飯點未到,沈延之過來要人,安言自然不好讓季榎璟繼續待在這裏。

別墅門口,沈延之將妻子送上車,關上車門,轉身欣慰地看著安言,眸光從她身側的男人臉上掃過,慢慢說,“蕭言,有時間我們聚聚,我跟你榎璟姐,我們都很想你。”

安言沖沈延之感激地鞠了一躬,“沈大哥,我會的,你和榎璟姐這樣,我真的很開心。”

因為她彎腰的動作,出門蕭景披在她肩上的披肩往下滑了一點,男人目光漠漠,擡手不動聲色地將披肩給她拉起來。

沈延之看在眼裏,笑了笑對安言說,“好了小言,今天風大,你感冒沒好,別加重了,快回屋吧。”

副駕駛的車窗驀地被人降下來,季榎璟坐在車裏從她揮手,蕭景沖沈延之點了點,兩人並肩而站,目送著車子揚長而去。

金黃的葉子被疾風卷起,轉瞬又歸於平靜,慢慢落到地上。

安言久久未動,風將她的長發吹到臉上,臉蛋有些冷,眼睛也有些澀,她閉了閉眼,本來以為會有眼淚落下來,但是並沒有。

男人低頭握著她的手,手心之中的小手異常的冰涼,他皺了一下眉頭,又將披肩纏了一圈在她的脖子上,說,“聽醫生的話,趕緊進屋,別感冒加重了。”

安言將頭發絲撥開,瞇起眼睛擡頭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她恍惚了一下,慢慢出聲,嗓音散了一些在風裏,“蕭景,昨晚在宴會上,我發現溫北堂很在意宋子初,他們都在傳宋子初會飛上枝頭,嫁進豪門……”

男人皺眉,倒不像是因為她的話有什麽問題,而是因為他們站在風口,安言的長發不停被風揚起,她說話的間隙,他還感受到了她話裏面的鼻音。

他牽著她的手,“進去再說,嗯?”

她偏不,任由他牽著她,也不動,繼續說,“你是真的擔心我的身體,還是在逃避這個話題?如果你要逃避,那麽現在你就派車送我離開。”

------題外話------

——題外話——

一更,節日快樂~大家過節的同時也不要忘記追文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