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你是怎麽當人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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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實在是太過安靜,安言想不聽到茯苓的聲音都不行,她停住腳步,沒回頭,眉眼極淡地道,“我不願意,我沒盼著他死就已經是我的氣度,不要指望我去看他,除非哪天他真的快死了。”

茯苓知道她是留不住安言的,從她出現,茯苓已經見過太多次蕭先生在安言身上碰釘子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茯苓才慢慢收回目光,轉頭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袋子,嘆了一口氣,提著轉身進病房裏面去了。

回到公寓接近晚上九點,將袋子裏的食物拿出來,因為是保溫盒裝著的,還是熱的。

打開來,看著很香,想來味道應該也不錯,安言也沒多想,拿了筷子自己坐在餐桌上吃了起來。

白喬在臥室聞到香味出來,在她對面坐下,盯著她面前擺著的飯菜,眨了眨眼睛,“你還從外面帶東西回來吃啊,我看著好像挺好吃的樣子,我也想……”

她擡頭看了白喬一眼,“你難道沒吃飯?”

“吃了,我就是有點餓……”

白喬轉動著眼珠說著,還未說完,乍然間見到安言胸前那暗色的一片……那是,白喬驚呼,“安言,你幹什麽去了?你胸前怎麽有血?!”

安言低頭看了一眼,順手就將灰色的大衣脫了下來讓搭在旁邊那張椅子上,只穿著內裏的白色毛衣,可是那白色毛衣上還是有血跡,而且更加的明顯。

“姑奶奶,你到底做什麽去了?怎麽這衣服上全是血?”

女人從飯菜裏擡頭,不以為然地冷嗤,“你眼睛是瞎的嗎?哪裏看到的全是血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到底幹什麽去了?最近都神神秘秘的。”

她一邊吃飯,一邊皺著眉頭說道,“我去見蕭景了,這血也是他的,我沒受傷。這一個晚飯,我真是心煩意亂的。”

聽到是蕭景受傷了,白喬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禁問,“難道他受傷了,沒有借此來讓你照顧他?”

安言面無表情,手指捏了捏木質的筷子,盯著碗裏的白米飯,冷笑,“我沒告他強奸他就該對我感恩戴德了,好意思叫我照顧他?”

事實上,喬特助跟茯苓都要她留在醫院,但是只要蕭景沒醒,他們誰都不能奈何她。

白喬一臉震驚,但是又看到她這麽平靜的樣子,強……強奸?

安言見她又要發問,直接一股腦地將所有事情都快速地說了出來,“他想強暴我,我正當防衛,把他的腦袋砸了一個洞出來,好了別問了,我心累。”

見女人臉上明顯的拒絕,白喬自然也不好說什麽了,只能靜靜地坐在她對面看著她慢條斯理地吃飯。

看來是真的餓得很了,安言幾乎將桌上那幾個菜全部都吃完了,末了還回去接了一杯水捧在手心裏慢慢喝著。

然後歇了會兒,就回臥室洗漱睡覺了。

夜裏一點。

白喬起來上洗手間,路過客廳的時候看到一道人影坐在沙發上,黑黢黢的,客廳也沒有開燈,只能借著落地窗外的光線看清楚屋子裏的大致輪廓。

什麽都看不真切,白喬一顆心瞬間吊起來,攥緊了手指慢慢靠近——

直到那道黑影中有一粒豆子大小的火光閃了閃,白喬再也忍不住了,閉著眼睛就大叫,“啊——安言,屋裏有賊啊……”

“白喬,你是智障嗎?”

淡淡的聲音在靜謐的空間裏響起,是安言的。

白喬將捂住自己眼睛的雙手松開,心還在砰砰地跳動著,聽到她的聲音白喬伸手拍著自己的胸口,驚魂未定地抱怨,“你怎麽不開燈呢?大晚上的像個鬼一樣坐在這裏,你不是早就睡了麽?”

安言輕嗤,“是啊,但是有人不讓我睡。”

白喬沒說什麽話,轉身就想去開燈,但是被安言叫住,“白喬,別開燈了,你坐過來,我們說會兒話。”

頓了頓,白喬心裏還有些後怕,但是還是聽她的,沒有將燈打開。

等走到她身邊坐下,才看到安言指尖夾著的猩紅一點,還有空氣淡淡的味道,她有些驚訝,“你在抽煙?”

安言低頭看著自己指尖明紅的一點,聲音悶悶的,“嗯,怎麽了?”

“沒,只是有點意外。”

“有什麽好意外的,你只是以前買看到而已,白喬,你現在喜歡誰?紀琉生還是秦淮。”

聽到安言這麽問,白喬看著落地窗,“你知道我跟秦淮之間如今也是死結,他那麽對我,我那什麽來愛他?加上,從頭到尾都是他占主導地位,從始至終,都是。”

這個從始至終,應該要從當時她和宋子初同為醫生的時候說起。

安言輕笑了一下,低頭又吸了一口煙,方才慢慢說道,“我明白了。”

她拋出了兩個人,秦淮跟紀琉生,但是白喬對秦淮反應很大,卻不提紀琉生。

緊接著,是無邊的沈默,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白喬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有些受不了煙味,而且大半夜的,坐了一會兒她就開始犯困,正想說自己回去睡了,卻猛然見到安言是穿戴整齊的模樣,她還沒問怎麽回事,倒是安言先出聲。

她將自己手中的煙頭摁滅在面前茶幾上的煙灰缸裏,末了,慢慢說,“白喬,有些事情我要跟你說一下,關於紀琉生的,罪魁禍首是宋子初。”

“宋子初用自己的姨母來威脅她將死的姨夫,讓那男人故意沖到你的車面前來,當時的具體情況你比我清楚……”

聽到安言這麽說,白喬猛地抓著安言的手臂,感覺渾身的血液突然之間往腦袋上竄,“什麽意思?”

安言拍了拍她的手指,冷笑了一聲,“你以為那是意外事故是不是?不是,紀琉生的確是為了你去坐牢,因為宋子初本來的目的是你,那是你的車,她以為那天開車的人是你……”

像是一瞬間安言拋出了一個大石頭砸在白喬身上,她只覺得腦袋很痛,嗓音斷斷續續的,“她不是你的情敵麽?為什麽要害我?”

關鍵是紀琉生為了白喬,甘願背官司,然後入獄。

安言沒看過監控,但是據易揚反饋過來的消息說,車禍發生前一秒,紀琉生有一秒的時間反應將車子轉向,那麽還有可能不撞上那男人,但是那車子卻沒有拐彎,筆直地朝那男人撞去。

只因為,如果轉頭的話,只能朝白喬坐的方向轉向,而且因為地形的緣故,白喬非死即傷。

就算到最後沒有生命危險,白喬也不可能好好地活著。

安言看著白喬突然變得激動的樣子,沒有安慰她,而是冷聲說,“為什麽要害你,這些你要去問秦淮。”

頓了頓,安言手指握著白喬的肩膀,定定地看著白喬的眼睛,“但是白喬,我會將你的那一份一起向宋子初討回來。”

基本上現在,白喬是聽不進她的任何聲音。

安言嘆氣,站起身,“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很抱歉今天晚上告訴你這些,但並不會改變什麽,因為紀琉生的確撞死了人,這個責任誰都逃不了。”

她看著白喬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安言隨手從茶幾上撿起了手機,往門口走去。

身後的門嘭地一聲關上,安言閉上眼睛靠在門板上,嘴角牽扯出絲絲笑容,她說過不會秦淮會後悔的,那天她被那麽多媒體圍著,秦淮不出來處理,那麽他就要為他所過的一切付出應有的代價。

想要和白喬在一起,估計跟她和蕭景差不多,都等著下輩子吧。

安言剛剛出電梯,手機再度震動,安言拿出來,不耐煩地看了一眼,“他死了嗎?要打電話催我。”

那端說不知道說了什麽,安言眼角閃過冷漠,繼而道,“大晚上的,他要去死就去死,你們都被攔著,要我來收屍可以。”

語罷,她直接將電話關機了。

她的車子落在蕭山別墅了,站在門口等了大概快二十分鐘才等到出租車,達到醫院已經是三四十分鐘以後的事情了。

安言已經換了衣服,但是身上還是穿的大衣,平底鞋牛仔褲,大卷的長發披在身後,目光很清冷。

在病房門口站定,手指剛剛放到門把手上,還未用力,病房門從裏面被人豁然打開——

同時還響起了女人的驚叫聲。

一個是,“蕭景……”

另外的是茯苓,“蕭先生……”

安言猝不及防,蕭景那張極致陰沈的臉出現在她面前,男人見到似乎也震驚了一下,但是他反應比她快,見安言沒動,直接抱著她,將整個人的重量都放在了她身上。

她閉了閉眼睛,沖站在蕭景身後的人提高了嗓子道,“茯苓,將他給我弄下去!”

將男人推開了一點,安言滿臉冷色,結果病房的門一開,發現裏面站了好多人,醫生護士,特助喬洛,還有——魏輕嵐。

聽到安言發怒般的聲音,蕭景倒是聽話地站在一邊,只是那雙幽深的眸子緊緊鎖住她,什麽話都沒說。

茯苓仰頭看著穿著藍白相間病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道,“蕭先生,我們先進來吧,安小姐已經來了。”

一堆人堵在門口,安言看著心裏煩,跟著就走了進去。

病房很寬敞,魏輕嵐站在一堆人後面,目光很冷又委屈地瞪著她,安言刻意忽視了那種目光,看著醫生。

醫生的臉色明顯比剛才要好很多了,看著安言,有些不滿地發出疑問,“你就是他太太?”

這話一出,喬洛跟茯苓同時低下頭,裝作什麽都看不見,魏輕嵐攥緊了手指,臉色蒼白,緊張又嫉恨地看著安言。

安言心裏泛起冷笑,轉頭朝靜默地站在她身邊身材頎長的男人看起,他依舊緊緊盯著她,抿著唇,臉色還很蒼白,額頭上裹著紗布。

她反問醫生,“誰跟說的?”

醫生盯著安言不悅的臉色,皺起了眉,站在一邊的小護士聞言,臉色微紅地看了一眼蕭景,輕輕說道,“是……這位先生說的,他的助理們也沒有反駁……所以……”

“所以什麽?所以你就以為我是他太太?然後大半夜地打電話到我手機上,絲毫也不為他人想想?!”

因為她當時在睡覺,事先茯苓跟喬洛打電話過來都被她掛斷了,所以他們就串通了醫生,醫院的電話都打到她手機上了。

說詞不是這男人要死了之類的話,而是說他大半夜的在醫院擾民,將醫院吵得別的病人幾乎沒有辦法入睡之類的話。

聽到安言提高了好幾度的嗓音,醫生眉頭都要擰到了一起了,咳了咳,“他說是難道還有假?好了,大半夜了,你來了他不鬧了就好了,加上他頭上的傷不輕,不要看他這會兒像沒什麽事兒一樣,現在還不知道這後遺癥嚴不嚴重,好好養著吧,不要再吵著其它人了。”

那護士看了安言不善的目光一眼立馬收回了視線,再度笑瞇瞇地盯著蕭景,又甜又溫柔地開口,“蕭先生,您夜裏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記得按病床旁邊的鈴哦,好好休息,我們明天早上再過來。”

然而那男人就是固執地看著安言,理都沒有理會一下那說話的小護士。

安言叫住已經轉身的醫生,甩開了男人伸出兩根手指頭捏著她衣袖的手指,擰眉道,“什麽叫現在還不知道這後遺癥嚴不嚴重?大半夜地把人叫過來,你先把話說清楚了。”

醫生轉身,雙手插在白大褂裏,狀似驚訝地望著她,“你是怎麽當人太太的?哪有自己的先生在醫院裏躺著,自己還回家睡覺的?”

眾人都沈默著,茯苓從頭到尾低著的頭到現在都沒有擡起來過。

魏輕嵐一直緊緊盯著安言,偶爾目光從蕭景臉上掃過,手心裏的軟肉被她掐的很痛但不自知。

恰在這時,安言還未開口,站在她身邊的男人一臉委屈、眼神幽怨地剜了安言一臉,用不屬於他的語氣沖她抱怨,“你是怎麽當人太太的。”

茯苓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喬洛站在一旁瞪了她兩眼。

安言攥著手指,閉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耳邊是醫生半囑咐半責怪的嗓音,“晚上他醒來的時候你不在嗎?他腦袋被尖銳的重物傷到了,有些神志不清,這會兒情況還算穩定,就是記憶有些紊亂,人沒什麽大問題,今晚先這樣,明天再好好觀察一下。”

她要給氣笑了,臉上的表情異常豐富,回頭看了一眼依舊深深看著她的男人,抓住醫生的手臂,輕嗤,“醫生,你相信他失憶了?”

醫生不滿地盯著她,低頭看著放在自己白大褂上白皙纖細的手指,還未說話,一只大掌突然竄了進來,強行將安言的手和醫生的手指分開,末了,不高興地說一句,“你牽他一下我就想砍了他的手。”

安言,“……”

茯苓,“……”

喬洛,“……”

魏輕嵐只能看著,心裏的不甘和嫉恨越來越大。

醫生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時間不早了,好好照顧病人吧。”

安言見他要走,立馬又伸手,誰知道手還沒有伸過去,就被一只大掌截住,安言頓時炸了毛,手掌方向一轉,直接狠狠地打了一下他的手指,男人頓時不滿,但她臉色太難看了,他沒說話,安靜地站在一邊。

“醫生,你真的相信他失憶?你知道他是誰麽?”

白大褂轉頭,滿臉無奈,大晚上的碰到一個這麽無理取鬧的病人,這病人不鬧了,又來了個更加無理取鬧的病人家屬。

“我只是根據檢查的結果和病人醒來的臨床反應做出的結論,我不管他是誰,反正這麽晚了,你不要無理取鬧我就謝天謝地了。”

------題外話------

——題外話——

一更~狗血劇情要來了?

蕭渣渣:顧美人,就按照這個尿性給我寫下去,不要停!

顧美人:你他媽叫我什麽?有沒有規矩?

蕭渣渣:美人美人媽媽,就這麽寫,我要失憶,我需要失憶,我喜歡失憶。

顧美人:乖,再叫一聲。

蕭渣渣:美人~

顧美人:乖,那給你來個失憶套餐~

安言:一個個的,去你麻痹。

哈哈,我戲好多,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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