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歸期這般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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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過去了七日,蒙摯的叔叔終於帶領難民隊伍進了金陵,那天我特意帶著蒙摯去城門接人,淳樸的百姓們看到國家對待難民的政策如此和善,欣喜的就差跪下大呼陛下萬歲了,很是為蕭選積累了不少民心。

再加上蕭選最近錢人兩得,邊關戰事也有很大進展,於是對待朝政之事也是柔和許多,朝堂上下一片和諧。

錢這方面自然是以小博大的從富商身上順利刮到油了,至於人嘛,則是我們充滿智慧的靜妃娘娘懷孕了。

對沒錯就是懷上了,我掰著指頭數了數,兩人成親快半年了也該是有了。

然後又開始擔心靖王出生的太早該怎麽辦,這會別提小殊了,殊爸殊媽都還沒成親啊。

但這絲毫不影響我去看寶寶的心情,這種見到劇情人物和見證劇情人物成長的感覺是極為不同的。

加之這幾天陰雨連綿,我就整天拉著晉陽跑去芷蘿宮。其實如果是小雨什麽的我還可以撐著傘去幸福小區cos一把文藝公主刷刷好感度,但是雨勢太大了,雖然古代的排水系統好到爆,但鞋子是真的全濕啊,衣服濕濕嗒嗒的黏在身上也不舒服……

重點去芷蘿宮最大的好處,就是有美味的糕點可以吃。

我之前還以為林靜是因為漫漫深宮太過無聊才學了這門手藝,沒想到她居然一直熱愛廚藝。

摸臉,該說不愧是靜妃娘娘麽,不但按的一手好摩,還深谙抓住他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這等亙古之理。好吃又精美的糕點配上精湛的藥理調養,簡直無往而不利。

家有國民嫂子,我不去蹭吃蹭喝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總之這幾天除了睡覺我基本都待在芷蘿宮,被林靜養了些時日,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由內而外都清爽了不少。

當然蕭選的白眼也收獲了挺多,但我會在意嗎?

哦呵呵呵那必然不會,宮裏誰不知道整個大梁最不怕當今陛下的除了長輩們就是我蒞陽長公主了,想想就覺得自己棒棒噠。

古語雲,北方瑞雪兆豐年,南方春雨貴如油。

一場春油啊不,春雨過後,偌大的金陵被滌蕩的幹幹凈凈,堪稱大梁最佳衛生城市。

然而在全城人民都高高興興的時候,我的心情卻不太爽利,無他,概因半月過去了侯爺的回信還沒來。

一開始我安慰自己大約這次春油的覆蓋率是全大梁所以信件在路上耽擱了更甚者浸濕了也是情有可原,我要體諒侯爺不能太過粘人否則過猶不及就該哭了。

然而又是兩月過去,林靜的肚子都開始顯懷了,我期盼已久的侯爺的興高采烈的濃情蜜意的回信呢?呢!

我整個人開始趨向暴躁,可是聽晉陽說最近戰事處於白熱化階段,基本這段過去就快結束了。

這種官話我會信嗎?嗎!

晉陽又無語的出示了證據——她也一個半月沒收到林燮的信了。

好吧我願意相信她說的了,按照這倆人的黏糊勁兒,這麽久不聯系不科學。

話又說回來,深宮怨婦沒人搭理,皇帝陛下總不會沒人搭理吧,於是我又派小福子沒事去承乾殿和武英殿走走,看看有沒有什麽戰報之類的,果然最近蕭選那裏人流進進出出比之前更為頻繁。

大梁的皇帝陛下最近情緒不太穩,早朝時面目表情時而皺眉時而柔和時而充滿殺氣時而又喜形於色,滿朝文武的心境在皇帝陛下富有色彩的心理活動下顯得很淒涼。

如果把戰事的勝負率做成曲線,那麽當曲線上升時皇帝陛下的心情也跟著提升,同時也會把面前的朝臣同赤焰軍以及驃騎軍之流作比較,然後罵他們整天無所事事不能幫朕分憂。如果當曲線下降時,後果不用多說,皇帝不高興誰也別想高興。

於是乎百官叫苦不疊,我們是文官為什麽要和武將比!我們殺敵不行難道武將談論朝政就行了嗎!有本事我們比比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啊!而OS之所以叫OS,就在於它是一種腦內運動,所以安息吧阿門。

在我終於覺得讓小福子等一幹太監給我繪聲繪色的模仿各位大人下朝後的表情這項娛樂活動漸漸變得無趣時,我終於收到了信,還是兩封。

一封來自侯爺一封來自璇璣。

我只掙紮了一秒就先拆了侯爺的信,咳咳,侯爺的字肯定沒璇璣的多,先看少的嘛。

內容的確不多,只說少則三月多則半年便可班師回朝了。算算這場仗打得也挺快,原本預計三五年的戰爭如今縮減至一年,不得不說和璇璣的計策以及各方的支持有很大關系。不然就算言闋率先用言語瓦解了敵國部分利益聯盟,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兵力的懸殊不單單是舌戰群儒的心理戰就能填平的,成功三要素裏果然還是人和最重要啊。

瀏覽完信件,我在心裏迅速換算,這話也就是說少則三月多則半年就可以定親了,於是興高采烈地又想去找晉陽,不要問我為什麽總是找她,林靜那裏已經限制了我去的次數,宮裏也沒什麽旁的人可以說這種話了。

話說貌似好些天沒看見晉陽了,也不見她來找我。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然而卻撲了個空。

“回蒞陽長公主的話,晉陽長公主出宮去公主府了。”

小宮女柔柔弱弱的一句話震得我當時連侯爺的事都忘了,晉陽居然有自己的窩!我這才想起公主滿十五歲是會建府的,都怪我沒趕上好時候,剛滿十五就恰逢國庫緊缺。

我又火速奔向宮外,路上讀了璇璣的信。

她極盡細致而富有感情的描述了將士們的英姿和每天不同時間蒼穹下的戰場,其中還穿插著許多她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實行的各種正確戰略性決策,並額外提到大渝的二皇子蘇決是個很有才華的人,偶爾的交鋒中也讓他們吃了些虧(此處她舉了幾個例子,很是驚險,不,陰險),但最後還是被她千年一遇的智商碾壓。信的末尾她寫道,“虧了你走的快啊親,不然等他傷好了,大梁八成得失去一個長公主。”

我前面被她帶的還慷慨激昂的恨不得親臨現場觀賞侯爺迎著夕陽執劍而立的英姿,最後一盆冷水淋下來我從頭發絲到腳趾都在慶幸。從璇璣說的那幾段交鋒來看,這蘇決就是個陰險的人無誤,而陰險的人通常記仇,我忽然有種自己會被他惦記一輩子的感覺。能被某人記住一輩子本應是個美好的句子,但用在這裏……

“殿下,咱們到了。”

我收好信,施施然下了車,擡頭看晉陽府邸的牌匾,很……樸素,就是公主府仨字……

晉陽身邊的小太監領著我入府,我讓他先帶我轉一圈再去找晉陽,然而才半刻的功夫就轉完了整個院子,我算是知道為什麽有府邸她也住在宮裏了,這地方精致是精致,但委實小了些。

我在小太監的帶領下來到池塘中央的亭子,這才看見人真是齊,樂瑤言雅都在,居然連宇文霖也在。面色還是有些蒼白,只是太久不見我又忘記他長什麽樣了,按說宇文霖長得也挺帥我為什麽總是記不住?嗯一定是因為我太專一了滿心都是侯爺的緣故!

我一屁股在空著的石凳上坐下,“好啊,你們在這玩居然不叫我?”

晉陽招手讓人給我添了茶,“還不是看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我倒是想帶你出來散心,可哪敢啊,你要是又心血來潮跑了,皇兄真的該罰我了。”

我撇撇嘴,“這事都過去多久了,咱能不能不提了。”

一向嚴肅的言雅也笑開,用絲帕輕輕捂著嘴,“那可不行,雖然你人回來了,那影響力可是……誒,你原來說過的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

樂瑤接話,“我不在江湖,江湖上卻有我的傳說。”

而後三人又笑作一團。

我黑線,笑點真低……

宇文霖搖扇輕笑,“在下也曾收到岳指揮使的消息,言辭之間對蒞陽長公主稱讚有加,長公主也不必過於自謙。”

那我也不能自誇啊……我呵呵輕笑兩聲,轉移話題聊開。

只是過程中我發現言雅和宇文霖說話時還是那副要羞不羞的樣子,我天,這都多久過去了一點進展都沒有?

趁著兩人說話時我湊近晉陽耳語,“他倆還沒修成正果?”

晉陽朝兩人投去一瞥,幅度頗小的搖了搖頭。

“他們平時都不往來?”

“應該不吧,今天還是我偶遇了晟王才邀請他來的。”

我坐直身子,開始反省。

只顧著自己而忽視了姐妹的我作為閨蜜真是太不稱職了!為什麽寧願去鬧連孩子都有了的蕭選卻遺忘了待字閨中心有所屬的言雅!

我咬咬牙,雖說侯爺已經被我成功拐到手了大半,這琴技不學也罷,但為了閨蜜我願意!

於是等兩人結束了一個話題,我順其自然的提出想要繼續學琴的事情,到時候少不得要天天麻煩他們三人了。

宇文霖頓了下,“在下身為男子,若時常和三位姑娘在一起……怕不妥吧。”

我虔誠的看他,試圖傳遞真誠,“我很渣你知道的,必須要三個以上的老師一起教,不然真的學不會。”

我看到宇文霖的嘴唇動了動,大約是想說他覺得我還是孺子可教的,但最終不知又想到了什麽,點頭應允了。

由於在場四分之三的女士都已有主,這不禁讓我覺得他對言雅還是有那麽點意思的,人家姑娘表現的那麽明顯,一跟他說話臉紅的傻子都能看出來,宇文霖會不知道?什麽聖父白蓮花,說不準是顆黑心蓮。表面上推脫一下實際上就等著我再度邀請然後順勢而應搞得好像他多君子一樣,嘛,是不是我想多了呢。

不過這樣也好,從現在起到侯爺回來這期間我也有事可做了,先著手為言雅量身打造一個戀愛計劃吧,一切以言雅的意願為先宇文霖就不好意思了往後排吧。

話說侯爺好像並沒有對我告訴他的好消息給出反應,是不是太忙忘了呢,不行我得再去寫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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