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陸生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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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莞站在陽臺憑欄而望,微風撩動長發,她看著那夜色,有些迷茫,身後又是一張生面孔,不是華生。

不過生面孔跟華生還是有相似之處,同樣屬於清秀的男人。

“歐市長的人已經處理了華生,小菀,你確定不去看看?”

歐莞摸了摸手臂,回頭笑說:“你想讓我去救華生,你覺得可能嗎?一個華生而已,沒有華生還有劉生李生,我爸只不過是拿華生給我一個警告而已,我要不識趣的撞上去,不是自取滅亡嘛,怎麽,你怕了?怕成為下一個華生?”

清秀男人神情淡淡,搖頭:“華生太過自作聰明。有今天,是他自找的,我不會成為下一個他。”

“是嗎。”歐莞笑了笑,手撫著欄桿,許久語氣悵然問:“阿海,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冷血?”

“不,自保是人的本能。”

“你這不還是在說我冷血。”歐莞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阿海,你是我身邊最得力的人,華生根本算不了什麽,若你有了這天,我不會冷眼旁觀,但也只能有一次,否則我怕自己也會沒了命,就像你說的,自保是人的本能。”

“有小菀你這句話,我定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阿海語氣不輕不重,卻讓人聽著舒心。

“你回去吧,我爸最近在清理我身邊的人,你還是躲著點,別讓他查到了。”歐莞揮了揮手,略帶疲憊。

阿海並沒有走,遲疑了一會兒問:“小菀,佟桑那邊,高顯揚的人查到了那些記者,怕是要穿幫了,我們要不要幫忙?”

“幫忙?”歐莞仿佛聽到了笑話,笑了:“阿海,佟桑我認識她二十年了,她什麽人,我清楚得很,她不需要我幫,她自會有辦法脫身,說不定現在她已經讓高顯揚自動放棄追究了,你看著吧,她一定會將梁家跟高家攪的很精彩,我們就負責看戲吧,什麽都不要做,若是她真有什麽事找上我們,酌情搭把手,凡是能跟古之渝對著幹的,我也不介意給佟桑跑跑腿。”

“你之前打算讓佟桑破壞靳向東跟古之渝,現在是改變註意了?”

這話若是華生問的,歐莞早就翻臉了,但阿海不一樣,她難得誠實回答:“你還真以為佟桑是我能拿捏的。她那人狠起來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你信不信,她的心裏說不定早就盤算著怎麽害我,因為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永絕後患,梁家如此龐大的產業,又沒有一個兒子,梁茹相夫教子還行,管理公司就不行了,至於梁伊,那個短命鬼不知道能活過二十歲都是個問題,那在一個麽剩下的就只有佟桑了。”

阿海聽著歐莞的分析,很是心驚:“佟桑既然對我們有威脅,那我們何不先先下手為強。”

歐莞搖頭:“已經來不及了,而且我辛辛苦苦將佟桑逼上這條路,我又怎麽可能將她毀了,我爸現在限制了我,我不能再做什麽,哪怕以後我死了,只要還有一個人在世上讓古之渝不好過,我心裏就高興,佟桑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只能站在古之渝對立面。”

阿海不理解,要恨一個人到什麽程度才能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把另一個敵人留下來。

正如阿海不理解,歐莞如何在歐華強的屈辱下活了二十年。

阿海並不像之前的華生那樣勸歐莞,只說:“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靳向北那邊多盯著,盡快把我爸的‘兒子’送他身邊。”歐莞其實還是希望阿海能多說點什麽,今晚上的她,情緒有點低落,她望著這冰冷的房子,以後這可能就是她的牢籠了,她也真是天真,試圖拉下歐華強。

歐華強之前那都是不跟她計較,才讓她小打小鬧了這麽長時間,一旦歐華強不滿意了。她就得在這四面墻裏做籠中鳥。

佟桑之前那些納悶,猜想歐莞為何放過她,不要挾她,你養一頭豬會在它還沒有長大之前吃掉嗎?

不會,你會慢慢的養肥了再吃,之前那些警告,都是為了讓佟桑不要太脫離手掌了。

一切事情都慢慢在發酵,仿佛要等膨脹到一定的程度,全面暴發。

劉敏胥並沒有回靳家住。在外面找了房子,靳向東派的人一直監視著,卻一直沒有收獲,劉敏胥除了出去吃飯,或去美容院護理,很少出門,也不怎麽跟人來往。

看似正常,卻又處處透著不尋常,劉敏胥可不會是如此安分的人。靳向東一直知道劉敏胥外面還養著人,這段時間忽然安分了,那一定是有貓膩的,就看誰熬得過誰了。

陸生在恢覆當中,人還是分不太清楚,連古之渝都不認識,有點癡傻。

梁伊時常去陪,穿著奇奇怪怪的服裝,做一些搞怪的動作。試圖能讓陸生高興,或者記起她一點來。

亂七八糟的事後,還是有一件好事,梁茹被高顯揚給哄回去了,不退婚了,婚禮照常舉行。

股東大會散後,靳向東隨口問梁建興:“梁叔,看你最近滿面春風的,梁嬸沒再逼你了?”

梁建興人逢喜事精神爽,笑說:“小靜想通了,決定忘掉高顯揚,等小茹婚禮後就去國外進修,你嬸兒也就不給我試壓了,要說那高顯揚,他也配不上我們小靜嘛,我們小靜會有更好的,要是你小子沒有小渝,我就撮合你們倆了。”

“梁叔。這鴛鴦譜可不能亂點,家裏的小渝還生著我的氣呢,我這愁著怎麽哄,這自家的女人,肯定不能讓人不高興啊,得負責啊。”

“你小子也是個寵老婆怕老婆的,其實這疼老婆不丟人,自家女人嘛,人家跟著你,就像你說的,不能讓人受委屈啊,說說吧,這次怎麽惹到小渝了,我看小渝也是個大度明理的人啊。”

靳向東還真有點不好意思,慚愧道:“不瞞梁叔,這尚兒之前差點被偷了,我把人找回來,卻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渝兒,又兇了她,這反應過來後,就跟我冷戰了。”

冷暴力是最讓人難受的。

梁建興教訓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小子絕對沒跟梁叔說實話,不過梁叔也不問了,就說一句,夫妻之間,信任很重要,小渝不是還生病嗎。孩子要真丟了,對她肯定是個打擊,你回去好好想想。”

靳向東確實沒說真話,但家醜不可外揚,他不能說自己懷疑自己親媽,因為想試探出劉敏胥偷孩子的原因就委屈了古之渝,那梁建興肯定得再訓他一頓。

見靳向東沈默,梁建興就知道自己說中了:“小靜跟小渝是朋友,回頭我讓小靜去勸勸小渝。這後院失火,你做事也分心,對於靳氏企業收購的事,你進行的怎麽樣了。”

“靳向北還在垂死掙紮。”

回去之後,梁建興還真讓佟桑去勸古之渝,廖琳已經在她耳邊說了靳向東不少好話,林超也有意無意的說,古之渝被佟桑約出去之後,聽著相似的話,就算是朋友,也不免覺得有點煩。

“桑桑,這次我跟靳向東的問題,沒那麽容易解決,他不尊重我,這是原則問題。”古之渝有的時候確實會感性用事,可也不是拎不清的,靳向東當時那樣說她,一定是有原因。她氣靳向東每次都是這樣,不信任她,事事瞞著她。

她不是傻子,林超的話她事後一想也就明白了,孩子不是林超找回來是,是靳向東,而且一定很早之前就找回來了,在出事是時候,或者壓根就沒什麽人偷孩子。靳向東自演了一場戲。

事實到底如何,她也不去問了,她心累了,現在只要孩子好好的,比什麽都重要。

古之渝都如此說了,佟桑也不再說什麽:“我知道你脾氣,若不是把你給惹毛了,觸到底線,你也不會跟靳向東冷戰這麽長時間。不過我想你們最後一定會和好,你們倆這輩子都扯不斷了,你也就是心裏生著悶氣。”

“還是你最了解我。”古之渝悵然說:“這次我是想給靳向東一個深刻教訓,讓他知道再瞞著我的下場,還有,我這次其實也是有錯,都反思反思吧,這轉眼尚兒都半歲多了,我得把心思多放在孩子身上。”

“真好。你還有孩子為支撐,心情再不好,想到孩子,你也振作起來了,其實也不用我們勸什麽,這摻和家務事或者兩人的感情事,是最多餘的。”

古之渝聽得出佟桑語氣裏的酸澀,問道:“你跟高顯揚他……”

“我們都說清楚了,好聚好散吧,等他跟小茹結婚後,我就出國了,可能我們得要幾年才能相見了。”

“出國好,去國外說不定還能釣一個男人回來,還記得以前我們說找一個外國人,生一個混血寶寶嗎?想想那會兒,就覺得美好,恨不得所有時光都倒回去,小生好好的,歐莞也好好的,我們四個人的感情像家人一樣。”

說著說著,古之渝覺得自己感慨多了,忍不住笑了笑:“感覺人一下子老了,變得絮叨了,你要出國了,時間定下來說一聲,到時我去送你。”

高顯揚既然已經跟佟桑說清楚了,那她也不用再為難去說那些傷人的話了。

跟佟桑分開後,古之渝去了一趟醫院,梁伊正推著陸生曬太陽,看著癡癡傻傻的陸生,古之渝就忍不住心酸,掉眼淚,以前的陸生多麽驕傲,站在臺上多麽的風光,他的路還長著,現在卻成了一個癡傻人。

梁伊為陸生理了理身上的毯子,說:“渝姐姐,你別哭,阿生會好的,今天阿生還喊對了我名字呢,他很快就能想起我,認識我,也認識渝姐姐的。”

古之渝在陸生身側蹲下來,看著目光呆滯的陸生,她的眼圈紅了:“對。小生會好的,他是那麽的棒,他還要走向國際舞臺呢。”

梁伊常過來看,照顧陸生,古之渝見她臉色不太好,想到她身上的病,說道:“小伊,以後還是別經常過來了,你的身體要緊。別到時小生好了,你倒下了,那小生肯定會內疚的。”

“我沒事。”梁伊逞強說:“渝姐姐,你千萬別讓我走,我就想跟阿生多待一會兒,我要守著他好起來,等著警方找到害阿生的兇手。”

警方那邊一直沒有進展,古之渝心裏也一直惦記著那邊的答覆,希望早點找到罪魁禍首。

見梁伊那可憐兮兮的樣子。真誠的目光,也拒絕不了:“好,我不讓你走,但是你得照顧好自己。”

“恩,我會的。”梁伊猶豫了一會兒說:“渝姐姐,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你那個姐妹嗎?阿生出事,肯定跟她脫不了關系,不然為什麽她跟阿生爭吵後,阿生就出事了。”

“小伊,我們不能瞎猜,一切等警方那邊給答案,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那天,我不想去懷疑任何人,明白嗎?”她已經刻意不去瞎想了,梁伊一句話,就像是把某種她害怕的東西牽扯出來,鮮血淋漓,讓她必須去面對。

梁伊正要說什麽。坐在輪椅上的陸生忽然神神叨叨開口:“兇手,兇手,騙子,騙子……”

陸生一直重覆著這樣的話,梁伊跟古之渝都嚇著了,古之渝抓著陸生的手,輕聲問:“小生,你是不是記得什麽,是誰害了你,你還記得嗎?”

“騙子,騙子……”陸生始終都是這句話,爾後情緒慢慢激動起來,目赤欲裂的吼:“騙子,我要殺了你,不許傷害渝姐,不許……”

陸生最後一句話的信息量太大,古之渝驚愕,什麽叫不要傷害她?

難道是有人要害她,陸生是因為她才會出事?

“小生,小生,你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是誰要傷害我?你要殺了誰?”古之渝情緒一下子激動了,背後的罪魁禍首是誰,說不定她就能從陸生這裏知道答案。

陸生情緒有些失控,梁伊為他撫背,問:“阿生,是不是佟桑那個女人,是不是她害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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