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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你配當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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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渝並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經被劉敏胥讓人抱走了,雨下的越來越大,她趕到徐文松說的地點,空蕩的街道上一個人影也沒有,她喊了幾聲,才隱隱約約聽到一聲痛苦的呻吟。

循著聲音,古之渝見到徐文松滿臉是血的倚靠著一家商鋪的卷簾門坐著,一雙腿長長的伸著,黑色的褲子被雨水打濕,滲出一片紅色來。

“徐先生。”古之渝驚訝一聲,收了手中的雨傘立刻上去,她想扶起徐文松,卻見他滿身是傷,不知道該碰哪裏。哆嗦的掏出手機:“我這就叫救護車。”

徐文松艱難的說:“不……不能,帶我回偵探所。”

受傷生病去醫院,這是正常的,而徐文松要求不去,還說的是不能,這讓古之渝意識到,或許如靳向東之前所說,徐文松的身份背景不一般。

被人傷成這樣,這是有多大的仇啊,殺父之仇還是奪妻之恨啊。

徐文松不去醫院,古之渝也只能找車送他回偵探所,可他這渾身是血的,又是下雨天,沒有出租車願意搭乘,她也沒什麽朋友可以幫忙。

徐文松連醫院都不去,若是她叫靳向東來,肯定他也是不願,那這可就麻煩了。

最後古之渝在路邊攔了大概大半個小時的車,付三倍的價錢才讓一名黑車司機同意送他們。

回到偵探所,古之渝費力將人扶到沙發上躺好,傷口自然是要處理,大概是徐文松以前經常受傷,偵探所裏有藥箱,碘酒跟紗布這些都有。

簡單處理後,古之渝累的幹脆坐在地上了,外面的雨漸漸停了,躺在沙發上的徐文松也有點清醒了。

“看樣子是死不了了,那我先回去了,你要還覺得哪裏不舒服,難受,就自己忍著吧。”古之渝坐了一會兒,起身拍了拍屁股,準備走人。

徐文松嘴角輕輕一抽,有氣無力道:“你為何不問我這傷怎麽來的?”

“我問了你會說嗎?”古之渝反問。

徐文松微微一楞,眼底含著淺笑:“不會。”

“那不就得了。你連醫院都不敢去,都快死了還死撐著,你要真想說,也用不著我問,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也不是這一件這麽奇怪,我已經習慣了,等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了。”

“這激將法不錯,不過不是我不說,只是時候未到。”徐文松賣關子,一副你還嫩的表情。

古之渝心虛的垂眸,她還真是用激將法在激徐文松,她費了這麽大力氣把他的命撿回來,知道一點真相也無可厚非。

不過這點古之渝是不會承認的,輕咳了一聲說:“別神神秘秘的,我根本就不想知道。”

徐文松盯著古之渝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那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何會給你打電話。”

“像你這種賣關子的人,或許也沒有朋友,你做的是挖人隱私的事,也沒人敢跟你做朋友,一不小心就被你查了一個底朝天,跟沒穿衣服似的赤裸裸的站在你面前,這樣的朋友,你會交嗎?”古之渝好奇徐文松為何給她打電話,但她不會說,不然只能讓徐文松更為得意,好似什麽都能看透。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心思都被人洞穿。

“還真被你說中了,像我這種人,真是一個朋友也沒有。”徐文松望著天花板,嘴角含著若有似無的笑,帶著游戲人間的輕松,也有悵然:“小渝。你或許不知道,給你打電話時,我真怕你不會接,或者不會來,然後我就橫死街頭了,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也沒有朋友追悼。”

徐文松說這話的時候。還真有點可憐的樣子,古之渝反思自己剛才的話是不是說重了,又放柔了態度:“我剛才就是隨口說說,你現在都好好的說著話,死什麽死的,好了,你休息吧。別說話了,我要回去了。”

“小渝,其實今晚……”

正在這時,古之渝的手機響了,是靳向東打來的,古之渝食指放在唇邊,對徐文松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走遠兩步接通電話:“向東,我待會就回來了……”

那端的靳向東同時說:“尚兒不見了。”

古之渝的話戛然而止,她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錯了,幹笑著問:“向東,你說什麽不見了,尚兒不是在家裏嗎?”

“尚兒不在家,不見了。你趕緊回來。”靳向東的聲音特別冷,夾雜著怒氣,隔著手機,古之渝都能感覺那端的寒氣陣陣。

她連跟徐文松一聲招呼都來不及打,立刻回去。

徐文松是聽到了古之渝的電話內容,古之渝走後,他溫潤的眸子變得冷了起來,也疑惑起來

尚兒怎麽可能,他明明已經……難道是……

想到什麽,徐文松立刻給一個人打了電話,這一個號碼,他許久很多年沒有撥打過了,也不知道對方換了號碼沒有。

當聽到電話那端傳來沙啞的聲線中帶著一絲激動與不可置信,徐文松的心裏生出一絲歉疚來。

“我受傷了,你來一趟學院路88號。”

古之渝幾乎是飛奔到了家裏,劉敏胥坐在沙發上哭泣,自責,保姆漲紅著臉低頭站在一旁,好像在解釋著什麽,靳向東臉色陰沈的坐在劉敏胥的對面。

陰沈,黑暗。冷戾,當時靳向東身上聚集著這些詞,讓人看著心底生畏。

劉敏胥看到她回來了,哭泣的聲音更大:“小渝啊,尚兒不見了,我那可憐的孫兒啊,被這黑心的保姆給偷走了。現在也不知道被帶去了哪裏,外面的天這麽冷,也不知道冷不冷,餓不餓。”

保姆激動的解釋:“沒有,靳先生,古小姐我真沒有偷孩子,是太太說要用棗子泡水,讓我下樓去買,我也就離開了一會兒,太太說看著孩子,可沒想到回來孩子就不見了,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誰讓你買棗子了,你別在這含血噴人,你說棗子。那你買的棗子呢?證據呢,你明明就是趁我睡著的時候將我的孫兒拐走了,前幾天新聞裏還報道保姆虐待孩子,合著人販子偷孩子,沒想到這事就發生在我那可憐的孫兒身上。”劉敏胥哭天搶地:“我可憐的孫兒啊,都是奶奶的錯,你現在到底在哪啊。”

保姆是百口莫辯:“太太。你不能胡說啊,這明明就是你讓我去買的棗子,馬上到超市了,你又打電話說不吃了,我這才折回來的,孩子也是你看著的,怎麽能說是我把孩子拐走了。”

兩個人爭來爭去。一時之間還真是難辨真假。

在兩人爭辯中,靳向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夠了。”古之渝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這一聲吼,家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安靜的有點滲人,家裏的氣氛異常壓抑,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該怎麽辦了,相對於劉敏胥的說詞,她更相信保姆。

古之渝急急上前,因為過於激動,身子半跪在地上拉著劉敏胥的手,泣然道:“把我的孩子還給我,你有什麽怒氣都朝我身上撒,別傷害尚兒,他可是你的孫子。”

劉敏胥怪叫道:“小渝,你這是什麽意思啊,你也認為是我偷了尚兒?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那是我孫子,我偷我孫子幹什麽,你相信一個外人也不信我,就算我們之前有過什麽矛盾,但我劉敏胥還是拎得清,我不會去傷害我的孫子。”

古之渝也不相信,一個人再惡毒,她也不會去傷害自己的親人,這裏的親人當然指的是兒女或者子孫,可她也沒理由去懷疑保姆。

她也相信保姆不會偷她的孩子,那她的孩子去哪裏了啊。

兩人的說辭都沒有破綻,但她打心底還是覺得是劉敏胥。

古之渝覺得腦子都要爆炸了,一片空白,她拉著劉敏胥哭泣哀求:“對,尚兒是你的孫子,你不會傷害他,所以就請你把他還給我吧,還給我好不好。”

“你這個人怎麽聽不懂話是不是,我都說了,不是我幹的,我幹嘛要害自己的孫子啊。”劉敏胥更為委屈:“兒子啊,你看看你找的這個女人,她這是怎麽跟媽說話的,她相信一個外人也不信我。難道我還能害了我親孫子不成,她成天跟一些男人出去,我這個當婆婆的都是好聲勸說,沒對她兇過,也沒責怪過,我教她為人妻,為人母該怎麽做。她不聽我的啊,現在倒是怪起我來了,這什麽道理。”

聽著劉敏胥顛倒是非的狡辯,古之渝倏地從地上起來,也是急瘋了,疾言厲色道:“劉敏胥,我知道一定是你。你偷偷換了我吃的藥,你根本就沒有接納過我,你完全有理由害我的兒子。”

古之渝覺得自己真是要瘋了,她當初怎麽就這麽蠢,以為將劉敏胥放在眼皮子底下就不會興風作浪了,可沒想到引狼入室。

她到底還是低估了劉敏胥的心狠啊。

古之渝絕望,焦急,眼淚啪啪的掉,可更讓她心寒的是一直坐在一側的靳向東,忽然起身踹了一腳茶幾,神情冷漠而失望,手指著她說:“孩子是你自己的,你自己不帶,現在孩子丟了。你怪得了誰,別什麽責任都往我媽身上推,我媽已經為了我忍了你不少,大晚上的,你沒在家看孩子,卻從外面回來,你該問問你自己,你配當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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