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將人賣去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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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來人時,古之渝正在樓上陪尚兒玩,門是保姆開的,她是聽到了樓下說話的聲音才抱著尚兒下樓,原本以為是靳向東回來了,哪知是劉敏胥。

也難怪保姆會開門了。

古之渝抱著尚兒在樓梯上楞住,看到劉敏胥同樣訝異且轉怒的神情,抱著尚兒的手緊了緊。

“你還真在這裏,古之渝,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不要臉,從家裏都勾引到外面來了,你到底害不害臊。”劉敏胥張嘴就罵。

‘真在這裏’跟‘怎麽會在這裏’那可是天囊之別,劉敏胥早就知道她在這裏,是特意過來的。

劉敏胥就是這樣,每次說的話都是極盡尖酸刻薄,又讓你真的無從反駁。

古之渝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接話,說是來幫忙照看尚兒,有點假了,不如就沈默著,抱著尚兒轉身上樓。

“古之渝,你給我站住。”劉敏胥更為火了,幾步跨上樓梯,完全沒有貴婦的形象,直接搶孩子:“把我的孫子還給我,你給我滾出去,滾滾滾。”

劉敏胥一邊搶孩子。一邊推搡著古之渝。

古之渝怕傷當尚兒,沒敢大力跟劉敏胥爭,尚兒直接被劉敏胥搶了過去,這過程中將尚兒嚇到了,哇哇大哭起來,古之渝也連連退了幾步,扶著樓梯扶手站穩,尚兒的哭聲讓古之渝惱了,急怒道:“你別傷了尚兒。”

古之渝真的很想跟劉敏胥不留臉面的撕,可偏生劉敏胥是靳向東母親,而現在這是靳向東的家,她現在的身份是弟妹。

這讓她窩火得很。

劉敏胥一副要吃了古之渝的表情,很兇的說:“我的孫子輪不到你來緊張,古之渝,我警告過你多次,不許再纏著我的兒子,你是將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似的,你當真覺得你跟向東能在一起,你怎麽就真的一點羞恥心都沒有,你別忘了,你的老公現在還在看守所裏,向東永遠都是你的大哥,你別給我癡心妄想,我只認小菀是我的兒媳婦。”

聞言,古之渝臉色泛白,劉敏胥真是不留餘地的使勁兒戳她的痛處。

劉敏胥一次次將現實鮮血淋漓的攤開給她看,總是讓人無反擊之力,她這輩子也別想跟劉敏胥關系有所緩和。

歐菀跟靳向北是橫在她跟靳向東之間很難跨越的鴻溝,可她還是想努力一次,期許著問:“如果我跟靳向北離婚了,歐菀也跟向東離婚,你也不能接受我做向東的妻子?”

“可笑,荒唐。”劉敏胥怒笑著說:“古之渝,我雖知道你無父無母,是孤兒院長大的,但基本的廉恥你也應該懂,可你看看都說的是什麽話,你想跟我兒子在一起,你覺得你哪裏配得上?除非我死了,否則你這輩子想也別想。”

劉敏胥已經把話直接說死了,望著滿臉怒容的劉敏胥以及哭鬧不止的尚兒,古之渝像是下了某種決定說:“那我就只能在這說一聲對不起了,你可能會因此失去你的兒子,你也放心,我不會對你感到內疚,這就權當你還了之前欠我的,我們兩不相欠。”

見古之渝是鐵了心要跟靳向東了,劉敏胥是怒火中燒:“古之渝,你惡心不惡心,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將尚兒交給保姆,劉敏胥氣的直接將古之渝給轟了出去。

站在門外的古之渝盯著鐵門,耳邊回響著劉敏胥的話。惡心?以前她也覺得自己惡心,可她只想跟喜歡的人在一起而已啊。

原本,她是不會嫁給靳向北的,命運捉弄啊。

之前聽到靳大海跟靳向北的對話,知道當年靳向北娶她是一個陰謀,她想去找文松查,又撞破了文松的真面目,自始自終,她還不知道,當年包廂那一次,是不是就是靳向北計劃好的,那也是他的圈套?

若時光倒回,她又怎麽會嫁給靳向北。

將古之渝趕出去之後。劉敏胥依然氣得很,特別是古之渝最後那句話,讓她心裏怒不可遏,哭鬧不止的孫子也不管了,上樓給人打了一個電話:“給我將人趕出江城,最好賣到山區去,別再讓我看見,多少錢我都給。”

看守所。

歐菀見了靳向北從裏面走出來,耳邊縈繞著靳向北說的話:“靳向東他想要我簽字跟古之渝離婚,大嫂,到底靳向東還是沒把你放心上啊。”

她要的不是靳向東將她放在心上,但也輪不到讓靳向北來奚落她。

這幾日靳向東總是見不到人,古之渝明裏是去劇組拍戲,事實到底如何,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了。

嘴角掛著自嘲的冷笑,到底她歐菀輸古之渝一分,不管她為靳向東做多少,都沒有她歐菀容身之所,安生之地。

腳下一節節臺階到了盡頭,忽然視線裏多出了一雙男士皮鞋,錚亮的讓人心底敬畏,就跟它的主人一樣。

歐菀笑著道:“向東,真巧,你也來看二弟。”

靳向東眸色沈沈,不跟歐菀虛與委蛇:“你當真要跟我對著幹?”

歐菀裝傻:“不知道我又哪裏惹到了老公,這些日子以來,我可是一直都聽著你的話,配合著你演戲,又哪裏跟老公對著幹了?”

歐菀一聲聲老公,叫的靳向東眉頭驟然皺緊,語氣冷了三分:“歐菀,你剛才進去跟靳向北承諾了什麽,你心裏清楚。”

想到剛才在看守所裏對靳向北的承諾,歐菀笑了笑說:“二弟進了看守所,作為大嫂,進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寬慰他不要太擔心,很快就會出來了,這有什麽不對嗎?向東,有的時候,話還是不要挑明了說,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你想讓靳向北跟古之渝離婚,我也不幹涉,但你讓他們離婚了又如何,別忘了,你的老婆是我,我爸是市長,我倒想看看,向東你能到時找什麽理由讓我跟你離婚。”

“理由?”靳向東微微瞇了瞇眸子,冷嗤了一聲。湊近一步,冷冽一笑:“讓你徹底脫離歐家,這足不足夠?給你靳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這夠你一生衣食無憂,夠不夠?”

聞言,歐菀身子一僵,擡眼撞進靳向東洞若觀火的眸子,心下更是一驚,一寒,臉色一白,幾乎失語。

歐菀清清楚楚的從靳向東的眼裏,看到輕蔑與厭惡,看她就像是看什麽骯臟東西一般。看跳梁小醜一樣。

他清楚的知道一切。

她想離開歐家,但她不能什麽都沒有離開,她恨歐華強,但也必須依附於他。

歐菀用了五秒時間將自己鎮定下來,努力勾了勾嘴角:“向東,我是歐華強的女兒,雖然我嫁給了你,但現在哪有嫁出去的女兒就真是潑出去的水了,你這話讓我真是不懂,對了,晚上爸讓我們一起回去吃晚飯,本來要去凱悅帝景找你,在這遇到了。也就不必再去找你了,不然看到什麽不堪的畫面,我這人嫉妒心強,怕會忍不住做什麽。”

靳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很有吸引力,但她歐菀,就值這些?

靳向東可是有一整個遠東集團,她是遠東集團的總裁夫人,為了芝麻將位置空出來讓給古之渝,她辦不到。

對於油鹽不進的歐菀,靳向東很惱,他不是沒有辦法治歐菀,只是如歐菀所說,她到底還是市長千金。

有句話叫請神容易送神難。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結婚容易,真要離婚,真是難如登天。

原本他就抱著跟古之渝再無可能的心娶了歐菀,這倒好了,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

可不管再難,他都要給古之渝名分,風風光光的將人娶回去,向所有人宣布古之渝是他老婆。

靳向東目光冷銳的盯著歐菀,兩人都是心知肚明,什麽心思都明明白白的。

知道歐菀野心大,但百分之十已經是他給出的最後的讓步。

“不愧是歐華強調教出來的。”靳向東別有深意的說了這麽一句,冷冷一笑離開。

歐菀臉色難看至極,‘調教’二字讓她想到數千個夜晚的恥辱,她很想沖上去問靳向東為何知道她的骯臟還要娶,轉念一想,又覺得可笑,她當初千方百計,拿古之渝逼他娶的她啊。

靳向東回到車裏,臉色也是不好看,這些年在生意場上,他遇到過很多難纏的對手,他生來並不是含著金湯勺,他有今日,都是一步步走出來的,走正道解決不了的事,黑道他也走,他要的是結果,歐菀是第一個讓他覺得頭疼且棘手的人。

比靳向北更不好應付。

在車上思忖稍許,正準備發動車子回凱悅,林超的電話打了過來:“大哥,這邊出了點問題,那女人被送去了醫院,孩子沒了。”

聞言,靳向東臉色簡直沈得不能再沈了:“膠卷呢?”

“膠卷已經拿到了。”

準備回靳家的古之渝並不知道危險正朝她靠近,也不知道靳向東為了拿回膠卷,派林超去的時候,因為失誤,秦晴的孩子沒了,歐菀那邊,因為秘密被靳向東知曉,也回了歐家,正跟歐華強商量對策。

今天古之渝並沒有坐到直達的公交車,所以在離靳家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就下了車,打算走路回去。

此時天根本就沒黑下來,路邊也有行人,可以說是光天化日之下,她就被後面開上來的一輛車給擄走了,完全的猝不及防。

人被擄上車後,立馬踩油門,瞬間就飈了出去,就連那救命聲都顯得飄遠了。

古之渝只喊了那麽一聲,嘴巴就被膠布給封住,沒看見到底是什麽人綁架了她,只知道是三個男人,團夥作案,眼睛就被黑布給蒙上了,手腳也迅速被繩子給捆了。

東西準備的如此齊全,一看就知道是早有預謀。

爾後,她聽見前面開車的男人粗著嗓音說:“虎子,通知對方,把尾款打卡上。”

“好的大哥。”

除了知道自己是被綁架了,古之渝完全是處於懵逼的狀態。

她沒看清對方,也不知道是誰讓人綁架的她。

腦子裏倒是閃過幾個人,歐菀,靳大海。或者劉敏胥,因為她也就跟這三人有過過節。

劉敏胥,她剛剛跟劉敏胥發生爭執,對方準備到如此齊全,從時間上來看是不夠的,她也就將劉敏胥先排除了。

因為手腳都被捆住,古之渝不知道對方是勒索綁架還是要人命的那種,她不敢反抗,車子開的很快,很顛簸,這種路況肯定是出了市區,到了郊區外,甚至更偏僻。

隨著車子越開越久,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古之渝心急了,拿被捆住的腳胡亂踢了一下,正踢中一個男人。

男人罵了一聲:“臭娘們,給我老實點。”

這聲音跟剛才那兩人不一樣,是第三個人。

大概判斷下,車子至少開了兩個多小時,古之渝哪裏能老實得下來,身子掙紮,因為嘴巴被膠布封上,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這時前面開車的人威脅的說了一句:“最好給老子別亂動,兄弟三人只想賺一筆錢,可若你不配合。兄弟三人許久沒有開葷,正好拿你洩洩火。”

聞言,古之渝打了一個激靈,她知道對方說的不只是言語上的威脅,而是真敢那樣做,綁架的事都敢,還怕再添一條強奸的罪名嗎?

古之渝不敢再動,三人也應該是怕話多了暴露自己,也沒再說話,車內很安靜,只聽得到車輪子與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音,直到車子又大概開出兩個小時,應該是之前開車的人累了。輪流換班時,車子停下來休息了一會兒。

古之渝看不見,只能憑靠聽見的來判斷。

三人拿了車上準備的水跟食物下車找了石頭坐下,此時已經是夜裏十點,車子開到了半山腰上,月亮又圓又亮的掛在夜空裏。

開車的男人是個光頭,開了這麽久的車,早了累了,出了一身汗,咬了幾口面包,擰開礦泉水從頭上沖了沖,又用水抹了抹:“真爽。”

之前被叫虎子的男人,是一名高瘦的男人,臉跟猴子似的,並不像他的名字那樣虎。

虎子看了眼車內安安靜靜的古之渝,搓了搓手,打起主意:“大哥,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美的女人,比洗腳店裏那的些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反正這人也在我們手裏,那位靳太太只要求我們送到蓉城那窮山溝裏給瘸子做媳婦,其它可沒有別的要求,不如我們三人先享受享受?”

虎子話音剛落,光頭男直接一巴掌將人扇的連方向都找不到,厲聲喝道:“給我管好你的嘴。”

虎子捂著臉,都沒明白為什麽被打了,正一臉茫然的看著光頭男,另一名男人趕緊將他拉到一側,眼神示意他看車內,並小聲道:“做我們這行的,得守規矩,收了人錢,就得替人保密。”

虎子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他將雇主的身份透露出來了,不過也就一個稱呼,試探性的說:“剛子,應該不會吧,就一個稱呼,而且我們都不知道雇主具體身份,她哪裏知道,隔的這麽遠,她也不一定聽到,我看她都嚇傻了,動都不動了。”

可惜,古之渝聽到了,剛才虎子的聲音不大,但正好夠古之渝聽見,一聽這話,黑布下的眸子睜了睜,哪怕知道還是什麽都看不到,依然不可置信的瞪著眸子。

她很急,很怕,現在她就是人手裏的魚肉,怎能不害怕。

嘴巴被封上,她連跟人溝通,花錢收買的機會的都沒有。

就更別說試圖套對方的話,但虎子剛才的話卻讓她明白,綁架她的是劉敏胥。

從凱悅出來到被綁架的地點,前後時間不過四十分鐘,就這麽點時間裏,劉敏胥肯定找不到人,還能在她回家的路上堵著,準備好作案工具,那就只能說明,劉敏胥早就有這個打算,只是今天的爭執引燃了劉敏胥的憤恨。

在劉敏胥看來,她還是‘劉敏胥包養小白臉’醜聞的罪魁禍首,又怎麽放過她。

對了,她還聽出一個消息,劉敏胥是讓這三人將她送到蓉城,賣給山區的人,這次沒有像之前一樣直接讓歐菀將她沈海,這次只是販賣,她是不是該感謝劉敏胥的一點‘仁慈’?

她聽說過蓉城有一個地方,那裏的男人娶不到老婆,都是攢錢去外面買。

販賣婦女這件事曾在新聞裏曝光過,當地都受到調查,也被解救了不少被拐賣的婦女,沒想到那邊還是有人敢花錢買媳婦。

什麽叫頂風作案,這就是。

三個男人很快吃了面包上車,那名叫剛子的看了看古之渝,猶豫著說:“大哥,要不給她吃點東西,喝點水,這去蓉城還要開六個小時的車,這天又熱,咱們是賺錢,也不必把人給餓著渴著。”

一聽這話,古之渝心裏暗喜,她焦急的等了一會兒,才聽到光頭男說:“只扯掉膠布,眼睛蒙著。”

“知道大哥。”

嘴巴上傳來疼痛,膠布被撕掉,古之渝並沒有直接跟人談條件,拿錢砸人什麽的,而是很平靜的說了一聲:“謝謝。”

知道三人是將她帶去哪裏,也知道是誰綁架的她,心裏的害怕也就減了一大半。

古之渝客氣的一聲謝謝讓三人楞了楞,他們幫著販賣過不少女人,這還是第一次遇到對他們說謝謝的。

虎子嘀咕道:“大哥,這女人不會是真被嚇傻了吧,她竟然跟我們說謝謝。”

古之渝沒將虎子的話放心上,她說謝謝。是謝謝剛子的這份人情,也是穩定三人的心,大吵大鬧,哭喊威脅對這三人肯定沒用,不如就反其道而行了。

剛子看了看光頭男,撕了一塊面包遞到古之渝的嘴邊,說道:“吃吧,待會還有六個小時的車程。”

古之渝聽話的吃了,也喝了水,全程,光頭男都看在眼裏,這麽鎮定的女人他是第一次見,等著古之渝吃面包的時候。光頭男抽了一根煙。

吃好喝好的古之渝,在剛子準備將膠布再次給她貼上時,開口了:“聽三位的口音,應該是H市的人,我知道你們綁架我為的是錢,討生活而已,那肯定是跟錢最親,不會跟錢過不去,我不知道你們的雇主付給你們多少錢,但我能在她給你的數目上再加兩倍。”

一聽到錢,虎子眼睛都亮了亮,光頭男對古之渝的話早有預料,沒有驚訝,也沒有被金錢數目所震撼,剛子倒是接話道:“你想付三十萬,讓我們放了你?”

三十萬?

原來她在劉敏胥那裏只值十萬。

古之渝搖了搖頭說:“不,只需你們給一個人帶一句話,你們就可賺我給的三十萬,還有你們雇主給的十萬,放心,帶一句話而已,打個電話都行,不會暴露你們,而且我也不認識你們,沒看到過你們的臉,就算報警。也沒用,你們將我送到蓉城去後,也就算是完成了任務,那接下來出什麽變故,就跟你們無關了,你們說呢?”

“就這麽簡單?”光頭男終於不淡定了。

“就這麽簡單。”

靳向東接到林超的電話後,去了醫院,他並沒有進病房,只在門口看了眼裏面剛剛做了手術的秦晴。

一側的林超見靳向東臉色不太好看,忐忑道:“大哥,這次都是我做事沒把握好分寸,這筆命債要算就算在我頭上好了,現在膠卷也已經拿到了。大哥,你還是先回去吧,這裏我守著就行。”

林超去找秦晴時,靳向東對他交代過,秦晴懷有身孕,拿回膠卷就好,不傷人。

他也沒想傷,可這秦晴不識好歹,他帶人直接去秦晴的住處找的,秦晴阻撓,拉扯間也就這樣了。

靳向東劍眉一直冷蹙著,手裏捏著膠卷,道:“不關你的事,或許這就是因果。”

以前的靳向東做事不會去顧著什麽,自從有了尚兒之後,對小孩,他多了一份惻隱之心,原本只想拿回膠卷,但事情變成這樣,就只能說是天意了。

林超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但想想,最後也就算了。

靳向東從醫院離開是七點,回到凱悅帝景,他並沒見到古之渝,劉敏胥在樓上哄孫子,從保姆口中,他得知劉敏胥來了,還跟古之渝發生過爭執,最後將人趕了出去,立馬沖上了樓。

推開嬰兒房的門,面若冰霜:“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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