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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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憐兒睡眼朦朧,道:“我似乎聽到了瑛兒的聲音,夫君你去看看,要是瑛兒,把他帶進來吧。”

宗政辰熙:“看你眼睛都睜不開,他也五歲了,怎麽好總纏著你,我起來打發他走。”

童憐兒:“別,瑛兒一直養在我身邊,離開我這半年,孩子一直很不安,還是帶進來吧。其他的我慢慢教,等他明白了,送回童府我也放心了。”

宗政辰熙:“唉,就聽你的吧,我去開門。”

童瑛看到有人來開門,以為是自家姐姐來了,正要保住大腿,哪曾想竟然是這個兇巴巴的搶走姐姐的男人,一下就楞住了。看著童瑛一臉的鼻涕眼淚,宗政辰熙肺腑道‘就這麽個蠢東西,偏偏憐兒喜歡’,也不嫌棄這個小家夥,冷著臉將他抱到床前。

童憐兒:“瑛兒怎麽了,已經是小男子漢了,還哭鼻子呀。”

童瑛縱身撲倒已經坐起的童憐兒懷裏,委屈道:“姐姐,不要瑛兒了。”

童憐兒:“哪有不要你,瑛兒最乖了,以後姐姐還要你保護呢。”

宗政辰熙:“我去吩咐些吃食,憐兒有什麽想吃的麽?”

童憐兒:“午飯已經過了,還是讓小廚房隨便上些吃的吧,瑛兒吃飯了麽?”

童瑛:“恩,親家爺爺一起吃的,還給瑛兒挑魚刺。”

童憐兒:“親家爺爺這麽好,瑛兒怎麽還哭鼻子呀?”

童瑛:“親家爺爺說,要是開不開門,就是姐姐不要瑛兒了。”

童憐兒:“呃,爺爺是逗你玩兒的,不要哭了哦。”

童瑛:“恩,瑛兒不哭了。”

宗政辰熙:“這個老不休,瑛兒怎麽叫他爺爺啊,明明算是弟弟。”

童憐兒:“爹總這麽稱呼自己,久而久之,瑛兒就改不過來了,沒關系,等他大一點就好了。”

宗政辰熙:“你可真是樹大自直,渺渺沒被你養歪,真是童氏祖上積德了,瑛兒還是我帶著吧,總粘著女人像什麽樣子。”

童憐兒:“瑛兒平時不是這樣的,爹也帶他去軍營,還給做了張小弓呢,是吧,瑛兒?”

童瑛:“嗯嗯,親家爺爺可好了。”

童憐兒吩咐下人伺候洗漱,宗政辰熙草草收拾了,便找老爹算賬去了。童瑛跟著童憐兒又喝了小半碗湯,又跟童憐兒匯報了,他從劉俊那裏聽來的趣事,一天便這樣過去了。

為了不惹人起疑,童憐兒便跟著自家夫君和公爹再次前往邊關,為了在下月的賞花宴趕回來,腳程十分快,童瑛和劉俊到底身子骨比女子強,一路雖有些水土不服,但沒有因為大病影響進程,十日不到便趕到了庚州。

為了盡快讓老嬤嬤和她那等不及的老情人雙宿雙棲,這次童憐兒將雁兒留在了將軍府,向老嬤嬤學世態往來。自己則帶了兩個機靈的二等丫鬟綠柳、紅喜貼身伺候,兩個丫鬟都是家生子,且十分穩重,對自家王妃偶爾的跳脫還有點不適應,不過忠心確實一等一的。

到了庚州,宗政天放、宗政辰熙等男子都去研究奇石了,童憐兒對此一竅不通,便帶著兩個丫鬟並幾個侍衛,上街游逛。邊境這裏民風樸實,男女大防更加薄弱,是以,童憐兒一行人並不顯眼,大家只當是有錢人家的小姐來這裏游玩兒了,看了一眼便不再打量了。

哪曾想,逛著逛著,竟然遇到了故人。

楊金玉:“恩人,恩人,竟然再次遇見您,請受我一拜。”

童憐兒:“你是?”

楊金玉赧然:“恩人,當年您幫了我出城,我才得以活命,本就想著這輩子恐怕無法報答您的恩情了,哪曾想上天垂憐,讓我又見到了您。”

童憐兒:“是你,真是有趣。”

楊金玉:“如果不介意,希望您能上小婦人家裏吃頓便飯,也讓小婦人盡盡孝心。”

李淩:“夫人,這恐怕…”

童憐兒:“我看你綁在身後的可是你的孩子麽?”

楊金玉:“是,是小婦人的兒子。”

童憐兒:“看起來很有趣,李淩,差人回去告訴一聲,就說我去楊夫人家裏,中午就不會去了。”

李淩:“是,夫人。”

童憐兒:“走吧,楊夫人。”

楊金玉:“夫人,可不敢擔,小婦人閨名金玉,不嫌棄,您就叫小婦人金玉吧。”

童憐兒:“好,不知道夫人的小兒可否讓我抱抱,是男孩還是女孩?”

楊金玉:“好的,好的,是個男孩,很聽話的。”

童憐兒一行人隨著楊金玉來到她租的房子裏,院子很小,屋子也只有一間,但是卻格外幹凈,看得住來,主人是個勤快人。

楊金玉有些局促:“這個房子是一個大房子隔出來的小間,我們母子倆住,盡夠了,招待夫人,實在是不周了。”

童憐兒:“不會,紅喜、綠柳留下,你們先出去吧。”

李淩眾人:“是。”

童憐兒:“我看這個孩子長得並不怎麽像您,是像孩子父親吧。”

楊金玉尷尬道:“可能是吧。”

童憐兒:“金玉現在靠什麽謀生,帶著孩子很不方便吧。”

楊金玉:“不怕您笑話,我除了針織女紅,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況且還要帶著小兒,只能給藝伎苑接一下縫縫補補的活兒,也是藝伎苑的姐妹們垂憐了。”

童憐兒:“庚州也有藝伎苑?”

楊金玉:“也算是新開的,以前只有臟的樓子,這藝伎苑確實賣藝不賣身的。那次與您分別後,我趕了幾天路,又累又餓昏倒了,幸而被江南名妓綰綰救了,她被人排擠,要逃往邊關,我便隨她一起來了。”

童憐兒:“金玉也是幸運,這位名妓也是有情有義了,竟沒有因此相要挾。”

楊金玉:“她也是苦命人,誤入風塵,可能是因為這樣,對我起了惻隱之心吧。”

童憐兒:“聽金玉說話,像是讀過書的?”

楊金玉:“我幼年喪父,家裏有個年齡相仿的叔叔,叔叔讀書很好,不大就考上了秀才,小的時候,他叫我認了幾個字。也可能是想要我們快些過上好日子,心血耗損太盛,中了秀才沒有兩年,叔叔就去了。”

童憐兒:“不小心提起你的傷心事了,實在是抱歉。”

楊金玉:“您快別這麽說,至少我現在還活著,還有了小二子,現在已經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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