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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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平常人家,還想護著我們,這真是修來的福氣。可是人各有志,她也不想讓姐姐將來後悔。“

童憐兒:“其實,有些事情真的不好說,如果是我,有可能會做出跟你姐姐一樣的選擇,過慣了富裕的生活,誰也不想過苦日子,可是個中苦楚,只有自己知道了。“

柳靜兒:“憐兒還太小,不知道你將來會怎麽選擇。“

童憐兒:“我就看命運吧,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遇到什麽人就是什麽人吧。“

柳靜兒:“你願意做妾?!“

童憐兒:“不願意,可是有的時候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說了算的,估計我的母親是希望我能找個門當戶對的,這樣也省得受欺負,如果能找到我父親這樣的固然好,即便不行,我也盡量不去欺負庶出的子女,就是了。”

柳靜兒:“看我,就是口無遮攔,你還這麽小,跟你說這些幹什麽,不過你也真是令人驚奇,這麽小,居然能聽懂我的意思。其實,我倒是覺得,我哥哥挺喜歡你的,我母親也是個好相處的人,你不如將來嫁到我們家來吧。我哥哥也是個正直的人,而且受父親的影響,我想他會對妻子好的。”

童憐兒:“我覺得你才是令人驚奇的那一個,你這個小腦子到底裝了多少讓人驚訝的東西,我和柳哥哥不合適啦,差了那麽多歲,而且你是哪個眼睛看出他喜歡我的,即便有喜歡,那也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

柳靜兒:“年齡確實是個問題啊。”

童憐兒:“你真是的,操心太過啦。”

柳靜兒:“有這樣一位嫡兄,又有這樣一位親姐,我是想不操心也不行啊。”

童憐兒:“你真是真是,啊哈哈哈,真是個活寶。”

柳寧兒掀簾進來,看著在榻上滾做一團的兩個小家夥一頭霧水。

作者有話要說: 願大家端午好心情(*^__^*)

☆、重逢

歸家途中,馬車上。

童夫人:“憐兒,今天玩兒的開心麽?”

童憐兒:“開心,不過娘啊,柳夫人真的可以毫無芥蒂地給丈夫養別的女人生的孩子麽,看起來,這兩個小姐姐過得不錯呢。”

童夫人:“你柳嬸嬸是個非常善良的人,當年因為生了你柳哥哥以後不能再有孩子了,也就給丈夫去了自己的陪嫁丫頭,這個丫頭也是個安分的,這麽多年也是相安無事。心裏多少會有些不舒服吧,但是這是她自己的選擇,終究是要堅持的,有時候她也會發發脾氣,不過從來不會對著孩子,算是一位好母親了。”

童憐兒:“這樣還算正常,如果真的表現的毫無感覺,那就太可怕了。”

童夫人:“確實是這樣,人都有感情,如果完全沒有脾氣,尤其是對這種事情,那確實是不太正常。”

童憐兒:“娘啊,我將來也必須過這樣的生活麽,守著一個丈夫,養著自己和別人的孩子,日覆一日?”

童夫人:“憐兒,女人的命運大多是如此的,只要生活能夠安穩,孩子能夠健康成長,丈夫可以尊重自己,還有什麽可求的呢?”

童憐兒:“可是,人生一世如此不易,就要這樣生活麽,活在一個男人的圈子裏,為兒女不可測的人生惶恐不安。”

童夫人:“我的小憐兒是有福之人,必定會找到一個疼你的人,過著幸福的生活,不必擔心這麽多。”

童憐兒:“反正娘,我是不願意給人做小的。”

童夫人:“只要你不願意,娘就一定不會讓你給別人做小,如果你遇到喜歡的人,願意為他豁出一切,娘也會支持你的。“

童憐兒:“給人做小,將來我一定會後悔,娘,如果我有一天會想不開,您一定要阻止我。“

童夫人:“好,那娘就記住你的話,不會讓你後悔。“

馬車驟然停下。

童夫人:“怎麽了?“

車夫:“回夫人,是大皇子的車馬,需要回避。“

童夫人:“哦,知道了,讓他們都規矩點兒。“

車夫:“是,夫人。“

童憐兒掀起簾子,看到了自己前世哭著喊著都要嫁的丈夫——宗政熙尤。這時候的他略顯稚嫩,卻更加的俊美。還沒有被封王的他,氣息就已經十分霸道了,王者的氣息壓得眾人不由自主低下了頭。

童夫人:“憐兒,快把簾子放下來,如果被人發現你在打量就不好了。”

童憐兒發下簾子道:“娘,如果我將來腦子發熱,想要嫁給這個人做妾,您就是打斷我的腿也不能讓我犯糊塗。”

童夫人:“你這孩子,說什麽啥話呢,是不是今天撞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小小年紀,到底想什麽呢,是不是兩個小姐姐跟你說了什麽?”

童憐兒:“沒有啦娘,只是,我好像曾經夢到過這個人,然後結局不好。”

童夫人:“是這樣啊。”

車夫:“夫人,可以走了。“

童憐兒:“娘,咱們回家吧。“

童夫人:“好。走吧。“

一行人回到童府各司其職,暫且不提。

卻說宗政熙尤這次奉命去查貪墨案取得了不錯的進展,信心滿滿,估計自己的父皇會獎勵自己,也許會讓自己封王也說不定,雖然封王就有很大可能性就番,但是如果要繼承皇位,封王是畢竟之路。父皇就是再喜歡辰熙那小子,也不會拋下自家兒子,把皇位傳給別人吧。

勤政殿內。

宗政天堯(帝王):“熙兒啊,你還這麽小,朕實在是放心不下,這樣吧,等你像你大皇兄這麽大的時候,朕就讓你去,好不好?“

宗政辰熙:“聖上,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我也不求什麽官職,只要讓我去學習學習就行。“

宗政天池:“胡說,我的徒弟,做大將軍都是可以的,怎麽可以隨隨便便讓人使喚。“

宗政天堯:“就是啊,熙兒,你要是有這種打算,趁早打消,朕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宗政辰熙:“那好吧,那官職我不挑,但絕對不能是太顯眼的,而且,我絕對服從命令,您什麽時候想讓我回來,下聖旨就可以了。”

宗政天池:“那最少也得有人伺候,我想想,什麽最合適?”

宗政天放:“到了軍中就讓他給我當個親兵吧,我也好照顧他。”

宗政天堯:“嗯,也不錯,那就這麽定了。”

宗政天池:“什麽,讓我徒弟去伺候你,這成何體統!”

宗政天放:“我兒子伺候我怎麽了,這是應該的,我兒子伺候你才不正常。而且,軍中有軍中的規矩,不是隨便就可以插人進去的,二哥,你就不要瞎胡鬧了。”

宗政辰熙:“那辰熙就先告退了。”

宗政辰熙離開後,眾人終於想起查貪墨案有功的宗政熙尤了,存在感十分強大的宗政熙尤,已經習慣了十數年如一日的被忽略了,只要有那個小子在,自己就只能當個桿子戳在那兒。雖然知道並不是自己這個弟弟的錯,但是真是想掐死他。哦,對,自己曾經做過,不過沒有成功,還差點兒被打死。

宗政天堯:“熙尤,過來讓父皇看看,你的折子父皇已經看過了,事情辦得不錯,越來越幹練了。”

宗政熙尤:“謝父皇誇獎。”

宗政天堯:“下個月是個好日子,父皇打算把你們兩人的王位定下來。”

宗政熙尤:“我們,您是指我和二弟麽?“

宗政天堯:“是你和熙兒,你二弟還不夠資格。“

宗政熙尤:“是,謝父皇。“

宗政天堯:“行了,一路趕回來,回去休息吧。“

宗政熙尤:“是,兒臣告退。“

大皇子府內。

路深:“恭喜大皇子凱旋。“

宗政熙尤:“父皇打算封我為王了,果然不出你所料。“

路深:“那可真是大喜了。“

宗政熙尤:“可是辰兒也要被封王了。“

路深:“這可是神來之舉了。“

宗政熙尤:“你可能猜出父皇之意?“

路深:“回殿下,路深真是有點兒糊塗了。“

☆、封王亂 捉蟲

對於皇上要給自家兒子封王的事情,宗政天放十分不滿意,他覺得皇上這是拿自己的兒子當出頭的椽子,他覺得自家大哥這是有病,不是覬覦別人家的媳婦,就是覬覦別人家的兒子,讓人十分憤怒。

宗政天池反而不這樣看,他對此事十分樂見。

宗政天池:“老三,你別總把皇上想得這麽壞,你知道他有多疼辰兒的。”

宗政天放:“二皇子都沒有封王,反而把我兒子封王,他打得一手好算盤,讓我兒子給他小兒子擋風麽!”

宗政天池:“你知道我朝有制度,如果不是到一定爵位,晉升大將軍是要天大的軍工的,今上這也是為了辰兒鋪路。”

宗政天放:“我已經被父皇算計,要一輩子保護他創下的基業了,難道我兒子還要繼續給他孫子守江山,真是好算計。”

宗政天池:“又說胡話,辰兒也是父皇的嫡親孫子,他有多疼辰兒,你又不是不知道。”

宗政天放:“當年要不是父皇算計的好,我早就和愛妻隱世去了,我的妻子也不會死,我絕不允許熙兒重覆我當年的悲劇。”

宗政天池:“老三,這只是你一廂情願,當年的事情暫且不提,你不能把你的怨憤強加給孩子,如果辰兒願意當九五之尊,那你也不能扭孩子的意,否則就和父皇一樣了。”

宗政天放:“老二,你什麽意思,是不是老大跟你說了什麽?!他自己那麽多兒子,憑什麽讓我兒子接爛攤子,怎麽輪也輪不到熙兒,他原來打的是這樣的好主意,我終於明白了,他這是比讓我兒子當槍使還可恨,我堅決不同意熙兒封王!”

宗政天池:“老二,你不要瞎猜,我可什麽言外之意都沒有,只是,我徒兒這麽優秀,他當得起。”

宗政天放:“行了,想著就心煩。”

宗政辰熙剛從外面回來,就看到愁眉苦臉的師傅和父親。

宗政辰熙:“父王、師傅,您二位這是怎麽了?”

宗政天池:“辰兒,今上打算讓你封王。”

宗政辰熙:“這是好事兒啊,怎麽您二位愁眉苦臉的。”

宗政天放:“無知小兒,只有大皇子被封王了,那麽多皇子都沒封王,只有你封王,這難道是好事兒!”

宗政辰熙:“您不必過分擔憂,一則其他嫡皇子都比我小;二則,我也不會覬覦皇位,對他們構不成威脅;再則,將來要是想接虎符,我就必須是大將軍,早點兒封王早點兒建立軍工沒什麽不好。”

宗政天放:“你讓我怎麽說你好,整個就是你師傅的翻版,你爹當初就是接下來這個燙手山芋甩都甩不掉,不能跟你娘雙宿雙棲,你想重蹈覆轍嗎?”

宗政辰熙:“父親,以我的身份,無國何來家,等四方平定,我想新皇會很樂意收回兵權的,到時候四海升平,我和妻子雙宿雙棲豈不更加痛快。”

宗政天池:“說的好,好男兒志在四方,沒有國,難來的家。”

宗政辰熙:“我會用十年的時間實現這個理想。”

宗政天放:“你好大的口氣,先不說你誇口,難道你打算十年不成家麽?!”

宗政辰熙:“我已經說了,沒有國何來家,三國一日不同意,兒子一日不成家。”

宗政天放:“你、你你……”

宗政天池:“好小子,我明白了,你不會是為了等那個丫頭才這般做派的吧,十年不成家,我堅決不同意。“

宗政辰熙:“二伯、父王,明日就要啟程了,我去收拾了。“

宗政辰熙行禮離開。

宗政天放在後面喊道:“你站住,給我把話說清楚。“

宗政天池:“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這下我看你怎麽辦。“

宗政天放:“你明白,解釋給我聽。“

宗政天池:“你倒也真是不客氣,別告訴我你沒有私下查過童家,知道他家有稚童,據說那女孩兒極為聰敏,就是年歲太幼,而且辰兒還是一副有她足矣的樣子,不知道是哪兒魔怔了。”

宗政天放:“你看看,你看看你教的好徒弟!”

宗政天池:“打住,當著孩子面遺憾沒有和妻子雙宿雙棲的可不是我,先國後家的英氣絕對隨我。”

宗政天放:“真是不要臉。”

宗政天池:“你這個不尊長幼的東西,這麽說自己哥哥。”

宗政天放:“好,算我失言,那厚臉皮這個沒說錯吧。”

宗政天池:“哼,我等著辰兒將來幫我教訓你。”

宗政天放:“二哥,我不便長期幹預,你幫我看著點兒童家姑娘,別讓她做出出格的事情來,如果她家有難處,你也暗中幫著點兒。”

宗政天池:“就是因為你這種態度,才會把兒子慣得不成樣子。”

宗政天放:“那你說、你說怎麽辦。”

宗政天池:“也只能這樣了,等辰兒見識了花花世界,也就會想開了。”

宗政天放:“我兒子絕對不會,他隨我,專一。”

宗政天池:“我說老三,你找打是不是,總在這兒拆臺,活該你十年報不上孫輩。”

宗政天放:“居然這樣咒自己的弟弟,倒是應該好好打一場。”

宗政天池:“走,後院練練。”

宗政天放:“走啊。”

童憐兒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正回歸正軌,當然這個所謂的正軌合不合她心意就不知道了。

回到童府當晚,童憐兒做噩夢了,夢到了她血淋淋的孩子在向她哭泣。這個夢似乎在向她示警,她決定一段時間都不出門了,等大皇子再離開再說,反正他受皇上重用,不會在府上待太久。

柳閔熙最近要參加科舉了,柳府上下對此十分重視,對於童笙不參加科舉,柳閔熙十分沮喪,裘紋青倒是樂見其成。

裘紋青:“閔熙,你適合官場,童笙並不適合,他也沒有這個意願,何必一臉的不忿。”

柳閔熙:“小的時候明明三個人都約好的,現在童兄被你帶壞了。”

裘紋青:“我記得說這話時我可剛脫下開襠褲,難為你還記得,小時候的戲言如何能信。”

☆、所謂善舉

晚間,童憐兒從下人口中聽到坤國大旱,顆粒無收,人皆易子而食,慘不忍睹。知道自己爹爹又要接濟百姓,給自己招來禍患,童憐兒坐不住了。

書房內。

童父:“笙兒,這次你和紋青到鄰國賑災,一定要謹慎,莫要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童笙:“是的,父親,已經從國都調米糧去坤國國都內,想來不會出什麽差錯的。”

童憐兒:“父親、哥哥,您們在商量什麽呢?”

童父慈愛道:“憐兒乖乖怎麽來了,想爹爹啦,來爹爹抱抱。”

童笙:(⊙o⊙)…

童憐兒張開雙臂迎接父親的好意。

童憐兒:“爹爹,在談什麽呢?”

童父:“爹爹在做好事,為咱們家積福呢。”

童憐兒:“是嘛,那憐兒一定要知道。”

童父:“就是坤國大旱,爹爹想省點兒吃用,救救可憐的百姓。”

童憐兒:“爹爹真是大善人。”

童父:“沒了百姓,就什麽都沒了,其他都是空談,這也是咱家的祖訓。”

童憐兒:“祖訓?”

童父:“一絲一粟需知來之不易,為富不仁終有報。”

童憐兒:“切,不押韻嘛,爹爹胡亂編的吧。”

童父:“哈哈哈,你知道爹爹沒什麽文采了,意思對了就行了。”

童憐兒:“爹爹,作為乾國的子民,救濟坤國真的沒事麽?”

童父:“今上慈悲,我想應該不會遇到什麽麻煩。”

童憐兒:“爹爹,這個事情不是您第一次做了吧。”

童笙:“當然,爹爹以前還受過嘉獎。”

童憐兒:“爹爹,您曾經跟我說過,有時候嘉獎也是一種警告,警告不要驕傲。”

童笙:“那叫‘勝不驕””

童憐兒:“爹爹,難道您收到的嘉獎沒有警告的意思麽?”

童父:“這額?”

童父:“憐兒,爹爹有事情和你哥哥說,你先回去好不好?”

童憐兒:“好的,爹爹,那女兒就告退了。”

剛邁出書房的門,童憐兒便聽到。

童父:“笙兒,你快去柳府把柳叔父請來。”

童笙:“是,父親。”

童憐兒想:自己的父親應該是想明白了,萬事——過猶不及。

柳父十分奇怪為何童兄半夜來詢,但知道一定是重大事情,也就忙整理齊全隨童笙來到童府。

柳父:“童兄,出了何事?”

童父:“柳賢弟,這次我似乎明白了為什麽之前放糧時,那些嫌貴譏諷的眼神兒了。”

柳父:“童兄,何必理會其他人,那些不過是些不顧百姓死活的人罷了。況且,今上還嘉獎了您,我至今還記得那些人的眼神兒,都是恨不得自己是您呢。”

童父:“志明,是我做了不該做的事情,給自己留下了禍根啊。”

柳父:“童兄,您何出此言啊,今晚叫我來莫不是為了今次放糧的事情。”

童父:“當年我想事情簡單,認為自己不是官家人,也沒有太多名利可圖,不過是積德行善罷了,卻忽略了歷史上的大善之家,沒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柳父:“您也是太悲觀了。”

童父:“志明賢弟,我書讀得不多,不過是些雜技,那你告訴我,歷來積善之家,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柳父:“這…”

童父:“其實,並不是天不存善者,而是權利不容無心卻為善者,柳賢弟,咱們該做個抉擇了。咱們都不可能看生靈塗炭,人易子而食,自己谷倉米糧卻因新米壓舊米而潮濕。但是,如果因此給子孫留下禍患,那也是一種作孽。”

柳父:“童兄,既是如此,恐怕心中已經有了想法了吧。”

童父:“保險的做法,是把此事之功放到能擋得住的人身上,如果能歸功今上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柳父:“您想的實在是太簡單了,官家不會插手私人的生意,但如果自願歸功官家,那到時就不是猴年馬月能完事兒的了。而且到時候,各個州府各扒一層皮,這又不是給自己的人名,各部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童父:“這可如何是好啊。”

柳父:“童兄莫急,明早我就找一些德高望重的師傅商量一下對策,一定可以找到一個今上信任,無人敢惹,又有慈悲心的人。”

夜色中,柳父匆匆離去,徒留童老爺左思右想沒有結果。

炎王府內。

蒙面人:“主上,今日童老爺又給自己出了個難題。”

宗政天池:“哦,是又要開倉放糧了吧。”

蒙面人:“是的,不過似乎在他女兒的提醒下,決定不再像多年以前,自己給自己頭上懸刀了。”

宗政天池:“哦,這個事情是她女兒指出來的,那個稚童?”

蒙面人:“說的並不直接,但屬下覺得比直接說出來還要困難,看著一個孩子努力把長者的思維向自己的方向靠攏,十分不容易。”

宗政天池:“為何這樣說?”

蒙面人:“因為,大多說的人,並不會把孩子的話當回事,只覺得是戲言罷了,這也是為什麽小孩子暗殺十有八九都會成功。這種事情在宮廷內屢見不鮮,但卻並沒有得到重視。”

宗政天池:“只能說,人們始終願意活在自己的錯覺裏,總想讓世間能留有一些美好的東西,讓自己百年以後也能感嘆自己曾經單純過,殊不知,許多人從根就是歪的。”

宗政天池:“你覺得這件事,咱們方便出面麽?”

蒙面人:“我想主上已經有決定了。”

宗政天池:“也是啊,對外,我可是個閑散王爺,怎麽能扛得起這麽大的美名,今上是絕對不方便出手的,那麽這個大餡餅就讓給老三好了,反正是他未來的親家,提前搞好關系也不是什麽壞事兒。你去給老三捎個信兒,就說…”

賢王府內。

李煒(軍師):“王爺,這就是屬下聽到的事情。“

宗政天放:“愚不可及,上一次的警告居然沒有聽懂,你做的對,再讓他們錯下去,恐怕都等不到我兒娶妻,這家就完蛋了。“

李煒:“不過童府的德行是有目共睹的。“

宗政天放:“狼群裏的兔子同情雞,這不叫德行,這叫愚蠢,我跟你說,這個事情,你去…”

今晚得以安睡的恐怕只有童憐兒了,誰曾想到一個善舉居然攪得世間雞犬不寧了。

☆、善舉!

翌日,剛用過早膳,童府就迎來了貴客。

柳老爺:“童兄,童兄,快快出來相迎,這位是李煒李大人。”

童老爺:“李大人快請進快請進。”

李煒:“童老爺客氣了,在下可當不起,請,柳大人也請。”

柳老爺:“我可當不起您這麽稱呼,快請進。”

正廳落座。

李煒:“我也就開門見山了,柳兄找到我提到了童老爺的善舉和難處,我們大將軍聽說後很是感念童老爺的善心,決定此次有世子大人攜親兵一同前往。“

童老爺:“大將軍,那豈不是,還有世子,這、這…”

李煒:“童老爺是覺得哪裏不便麽,沒關系,請您盡管提出來。”

童老爺:“不、不、不,我是覺得這個事情竟然驚動了王爺,而且還讓世子大人親自,這實在是讓童某擔當不起啊。”

李煒:“童老爺,您真是太客氣了,王爺跟我說了,上天有好生之德,這樣的事情當然要鼎力相助。但是,您知道,這畢竟是援助他國之事,如果是您貿貿然來做的話,恐力有不逮。”

童老爺:“正是,正是,老夫經柳大人提點已經有所明了,不明白的事情,老夫悉聽吩咐。”

李煒:“童老爺高德。只是…這裏有個不情之請。”

童老爺:“李大人請講。”

李煒:“聽說這次天災難度,只是施以米糧恐怕難見成效,您也知道乾坤本為一國,信奉同樣的神明,護國寺算出,這次就是一個警醒,需要玉女一同前往傳達神祗,令愛似乎是今年的玉女,如果可以希望您能讓令愛一同施行善舉。”

童老爺:“什麽!憐兒。”

李煒:“童老爺,在下也知道這是不情之請,望您海涵。”

童老爺:“李大人,不是草民不願為國效力,實在是小女太小,怕到時無人看管誤了大事。”

李煒:“這您放心,雖說夫人不方便跟隨,但丫鬟奶娘還是可以一起前往的,而且王府會選最好的教養嬤嬤陪同,斷不會讓令愛受委屈的。”

童老爺:“這、這…我夫人也不能去!李大人有所不知,小女虛齡七歲,實在還是個什麽也不知道的頑童,此行路途遙遠,實在是,老夫實在是放心不下。如果是選玉女的話,護國寺玉女恐怕會更好吧。”

李煒:“童老爺,護國寺玉女昭然郡主也在此行之列,郡主已經十歲了,想來會照顧好童小姐的。”

柳老爺:“李大人,可否讓童兄考慮一下,畢竟孩子太小,實在放心不下。”

李煒:“這不是問題,畢竟起行之日並沒有定下來,您有充分的時間可以考慮。”

李煒:“那在下就告辭了,有了消息請通知我,柳大人知道去哪裏找我。”

柳老爺:“是、是,我送您。”

柳老爺捅了捅還在發楞的至交。

童老爺:“啊,李大人這就要走了,在下還有很多事情請李大人賜教,李大人賞光用餐飯吧。”

李煒:“不必了,童老爺,您的好意在下心領,在下還有公務在身,就不久留了。”

幾經推辭,童、柳二人送李煒出府,目送其策馬而去。

童老爺:“柳老弟,你這次請的是尊大佛,可以是一塊燙手的山芋啊。”

柳老爺:“確實出乎意料,也許朝廷早有打算,要不然也不會讓昭然郡主參與。”

童老爺:“話說,你是怎麽聯系上李軍師的。”

柳老爺:“實話跟您說,還是他找的我,說賢王殿下對此事有意,我想好事兒啊,咱們正發愁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竟然就來這麽一尊大佛,我當然趕忙就贏過來了。”

童老爺:“先不說小憐兒願不願意,即便我舍得,恐怕夫人這關也不好過啊。”

柳老爺:“是啊,這可如何是好,朝廷的態度已經擺出來了,現在打退堂鼓,不知道會怎麽樣啊。”

童老爺:“要不你幫我說說,讓笙兒跟著也好啊。”

柳老爺:“要不我讓寧兒、靜兒跟著一起去吧。”

童老爺:“胡鬧,那種亂局怎麽能讓女孩子去。”

柳老爺:“可是跟著憐兒彼此能有個照應啊。”

童老爺:“快別胡說了,這個你想都不要想。”

柳老爺:“童兄,可是,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管出的差錯,我…”

童老爺:“你再胡說,我可要把你轟出去了。幸虧有你,我才能夠看清楚朝廷的意思,否則恐怕滅門了我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呢。”

柳老爺:“沒有這麽嚴重,童兄您想一想再給我回覆吧。”

晚飯前。

雁兒:“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夫人和老爺吵起來啦。”

奶娘:“雁兒,你別著急,慢慢說,是怎麽回事?”

雁兒:“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夫人發了很大的火,砸東西的聲音傳的連廊都聽得到,還有老爺賠不是的聲音。”

童憐兒:“這是怎麽了嘛,難道爹做了什麽對不起娘的事情?”

奶娘:“呸呸呸,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

童憐兒:“可是您說,除此之外,像我娘這麽溫柔的人,怎麽會弄到摔東西的地步。我倒寧願是爹一時失足,否則這事兒可就大了。”

童憐兒:“行了,不猜了,快過去看看吧。”

書房內。

童老爺:“夫人,夫人哎,快別砸了,這裏的東西可都是你給我置辦的,每一樣都有咱們兩人的回憶呀。”

童夫人:“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你現在不光不管我吃喝,還想把我的寶貝女兒送出去,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童老爺:“夫人、夫人,有事兒咱們好商量,你冷靜一點兒,啊。要不你又要後悔了,那個可是珍品,找不到第二個了,你一定要輕輕放下,然後咱們才能想對策呀。那什麽,夫妻齊心,其利斷金嘛。”

童夫人:“你別騙我了,如果有對策,你還會捅到我這裏來,每次都是這樣,實在沒辦法了,就咬緊牙關,直到最後一刻再通知我,讓我不得不接受,我告訴你,今天兒子也在這兒,這件事情啊,門兒都沒有。”

看著眼前的母親大人和父親大人,童笙實在沒想到有一天他腦子裏會出現這麽一句話:這成何體統( ⊙ o ⊙)啊!

☆、男生外向(小修)

童笙:“娘、娘,您冷靜一點兒,冷靜一點兒。”

童夫人:“我的老爺啊,您是我的天,您知道這兩個孩子可是咱們的命啊,現在把憐兒送出去,這是要我的命啊,我、我、我…”

童老爺:“夫人、夫人!“童笙:“娘、娘,來人啊,快請郎中,快、快。”

童老爺:“夫人、夫人,你別急、別急啊,郎中呢,快點兒給我架過來,夫人夫人,能聽見我說話麽,你別急,你不願意讓憐兒去,我就是豁出去老命也不讓憐兒去,你別急、別急,來人啊,郎中怎麽還不來。”

童憐兒:“天哪,這是怎麽了,小丁,怎麽把郎中請來了,難不成是我娘,娘、娘!”

雁兒:“小姐、小姐,您別怕啊,咱們快點兒進去看看。”

奶娘:“小姐,您慢點兒,奶娘抱著您啊。”

童憐兒邁著小短腿快速跑進屋內。

童老爺:“郎中,我夫人怎麽樣了,您倒是快說啊,拙荊怎麽到現在還不醒!”

林郎中:“童老爺莫急,童夫人只是一時間怒急攻心、氣血上湧,昏厥了而已,老夫已經施針,夫人的脈象已見平穩,一會兒老夫開點安神的藥,等夫人醒來喝幾幅就應該沒有什麽大礙了。”

童老爺:“哦哦,是這樣,那麻煩您了,小丁送林郎中回去,順便把藥抓回來,去賬房那裏把診金給林郎中一並送去。”

小丁:“是,老爺。林郎中,請。”

林郎中:“那老朽就告辭了。”

童老爺:“慢走,不送了。”

童憐兒:“娘、娘…”

童老爺:“你們誰把憐兒送來了,胡鬧。“

童憐兒:“爹爹,我娘怎麽了,啊,您快說啊。“

童老爺:“憐兒莫急,你娘只是一時有些氣血不足,一會兒就好了,郎中也來看過了,說沒關系的。“

童憐兒看了看自己爹爹又看了看自己大哥,果然並無焦慮之色,漸漸安下心來。自己上一世母親身體還算硬朗,並沒有得過什麽不治之癥,想來應無大礙。

童憐兒:“雁兒、奶娘,你帶著他們先下去吧。“

雁兒、奶娘:“是,小姐。“

屋內僅剩童氏一家四口。

童憐兒:“爹爹,我剛才在門外聽到母親大吵大鬧,這是怎麽回事兒?”

童老爺:“這…沒什麽,憐兒,就是爹做了點兒不順你娘意的事情,你娘有點兒惱火,不過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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