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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大鬧嬲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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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永樂年間,吏部尚書千金令嬛月掀開轎簾,只見泥濘小道上漫天飛舞著小蟲,忙掩帕道:“南兒,皇覺寺還未到嗎?”

車夫急於穿過飛蟲,將一頂紅帷暖轎擡著越發顛簸,南兒急忙扶穩轎子,道:“小姐,這裏雖然偏僻卻是條捷徑,還有半個時辰便到了。”

令嬛月道:“距皇覺寺一裏時稟報我,我且眠一會兒,等下還要走著去拜佛祈福呢。”

南兒笑道:“知道了小姐。小姐的心如此誠,老天定會為小姐尋個好夫婿。別的不說,單老爺是吏部尚書,便有多少人擠破了門檻求親呢。”

令嬛月笑而不語,只是絞著手中的帕子玩。

南兒又笑:“小姐,你出嫁時可定要帶上我一起啊,我要看看那姑爺到底是有多大的福氣,才能娶到小姐這般美貌無雙的妻子。”

令嬛月正欲說話,只見紅色簾布上突然多了幾點水跡,便嗔道:“南兒,怎麽弄臟了我的轎子?”轎外無人應答。令嬛月奇怪地掀開簾布,只見南兒橫在路邊,頸部一道口子,鮮血直噴而出。張大嘴,好半天才驚道:“天吶!怎麽會這樣?”忙叫道:“停轎!快停轎!”

那轎子卻依舊急進不止,南兒的屍體很快不見在窗口中,令嬛月想探出頭看,一個虎背熊腰的陌生男子的面孔卻突然出現在窗外,粗聲笑道:“不知老子有沒有這麽大的福氣,能夠娶了你這位美貌無雙的小姐?”

令嬛月忙退後,驚道:“你……你是何人?”

那男子不答。身後轎夫笑道:“熊總管,這位小姐就那麽動你的心?等幫主享用過後,你去求求幫主,興許幫主一高興便賞了你作夫人呢?”

熊總管摔下窗簾,道:“嗨,我才不要娶個老婆麻煩呢,咱們跟著幫主,哪一天少過女人?真是每天不重樣,夜夜做新郎,比皇上還要快活。這個就算是漂亮,等幫主完事後放在春風館裏,我多去幾回便是了!”

四轎夫一齊笑道:“果然熊總管最是逍遙!”

令嬛月聽那些轎夫的聲音竟不是擡自己出來的小廝,回首一看,幾個小廝也死在了路中。原來自己看到簾布上所謂的汙水,便是這些人殺死南兒時濺的血,之後他們又殺了擡轎的小廝,接過了轎子,將自己劫走。整個過程似乎一氣呵成,若不然她怎麽感覺轎子都沒巔上一巔?她又驚又懼:“這卻是哪裏的山賊?竟有這麽好的身手。父親啊,父親要趕快派兵來救我啊……”

熊總管又掀開簾布,看了令嬛月的神情,滿意道:“嗯,不錯!不愧是吏部尚書的千金,果然識勢懂規矩。不像其他小門小戶的丫頭,大吵大鬧,非得我把她們捆了堵住嘴才清凈。”

令嬛月驚得身子晃了一晃,想:“他們……竟然知道我是吏部尚書的女兒?”又感覺方才那熊總管的神情語氣,倒像是商人在街上販了豬,回家路上滿意道:“嗯,這豬又肥又大,果然不錯!”心中恚怒難當。她在府中為嫡妻長女,嬌生慣養享萬般寵愛,何時受過此等委屈?但此時神智異常清明:此處荒郊僻壤,反抗只是徒勞。故也不答話,也不求饒。

四個轎夫比家中小廝強了何止十倍,擡得轎子又快又穩。還不忘說笑。一人道:“熊總管,那吏部尚書畢竟是朝廷官員,雖說我們不怕朝廷,但撕破了臉總是麻煩啊。”

熊總管道:“嘿嘿,吏部尚書不會來找我們麻煩的。”

一人道:“那是為何?”連令嬛月都不禁好奇:“他如何如此篤定父親不會救我?”

熊總管道:“哼,吏部尚書的幼女,也就是轎中這位的小妹,因為拿了小廝手中的一塊餅吃,那吏部尚書認為有失體統,便把她活活餓死了。那時,好像那小女孩才八歲吧。嘿嘿,這尚書如此好面子,聽到咱們把她的女兒掠走,便會想:‘唉,這孩兒丟了這麽長時間,又長得這麽漂亮,就算不死也必失了貞潔,若興師動眾派兵去找,不管找不找的到,我這張老臉也丟盡了,不如當沒生過這個女兒。’”

眾轎夫哈哈大笑。熊總管猶有餘興,問令嬛月道:“令小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哈哈。”

令嬛月心中一震:大明朝禮教森嚴,雖說小妹是受了父親斥責後自己絕食而死,可依父親的性子,會不會真的袖手旁觀?若是那樣,她該怎麽辦?

正發愁時,只見遠處是一座圓形的石頭房子,倒是比自己家的尚書府還大上兩倍。門上面歪歪扭扭用紅色寫著“嬲室”二字。門口守著兩個兇神惡煞的護衛。

突然,一輛裝滿女人的朱紅色八輪馬車越過自己疾馳進去,車夫只晃了晃腰牌,兩個護衛也並不多瞧一眼。熊總管笑道:“你可是特別的,不會像她們一樣被塞滿一馬車送進去。”

令嬛月摸了摸自己的臉,只感覺全身汗毛都豎了起。

轎子正要擡進去時,一頂十幾個護衛前呼後擁的金黃色軟轎徐徐擡來,降落在嬲室大門。令嬛月只感覺自己的朱纓翠蓋轎子突然被撂下,卻是熊柯帶著幾個轎夫突然跪倒在地。心想:“劫我的時候猶那麽穩當,如今這麽急慌慌地卻是怎麽了?”

只見一個護衛急忙跪伏在轎下,一個男子慢悠悠探出,重重地踏上了那護衛的背,停住不動,等到那護衛身體開始顫抖時才悠閑走下。令嬛月在家時也常坐轎,但下轎時總是踩著小凳子並非人,心中不禁好奇:“這人卻又是誰?”

那人瞥了那護衛一眼,道:“本座才站了多久,就這麽不穩當,真是蠢材。來人吶,賞他欣打散。”

那護衛一個激靈,像是馬上要被拖去淩遲一樣,急忙磕了幾個如雷的響頭,伏在那人腳下哭喊道:“幫主恕罪,幫主饒了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了,請幫主從輕發落,賜死奴才吧,求幫主賜死奴才,求幫主賜死奴才……”

此處的幫派便為辛流幫,那人便是幫主獨孤乾坤。他為懲罰控制幫眾秘制的欣打散,乃辛流幫獨門毒藥。此毒無藥可解,人一旦服下,便會腹部脹痛,接著全身瘙癢難忍、痛不欲生,只有用幫主特制的七星鞭抽打全身,才可暫時解除痛苦。欣打散一入人體,便和周身血肉混在一起,永遠無法祛除,而且不定時發作,毫無規律,有時一天毒發數次,有時一月毒發一次,有時甚至一年也不曾毒發。其中苦楚,猶勝淩遲。故辛流幫幫眾畏懼此毒,都不敢對幫主有絲毫違逆。

獨孤乾坤含著怒氣一腳重重踢中他的頭,將其踢到一邊,罵道:“狗奴才,哪裏會這麽便宜了你?來人吶,現在就把欣打散賞給他服下。”

從腰間取出一藥包,左右侍從跪接了,立刻扒開那護衛的嘴,那侍衛跪在地上雖然全身顫抖,但還是順從地仰起頭來,絲毫不敢掙紮。侍從打開藥包,露出淡綠色的膏體,將其混入酒內後,灌入了護衛腹中。

護衛猛烈咳嗽幾聲,接著便手捂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幫主……幫主……奴才腹痛難忍……求幫主殺了奴才吧。”

獨孤乾坤冷冷道:“把他拖到刑房先跪上三個時辰,等快沒氣了再賞七星鞭。”

便有護衛上來,拖著那人走向嬲室後院的刑房。

“熊柯,今日有什麽貨色啊?”獨孤乾坤隨口問。

那熊總管熊軻忙磕了個頭,伏道:“屬下知道,應天府裏的妓女幫主都玩膩了,今日特意千裏迢迢,從滁州覓得不少女子,供幫主享用,還有一個美女是屬下從途中遇到的,是官家小姐,堪稱傾國傾城,也為幫主一並綁來。”說著指了下身後的轎子。

獨孤乾坤笑道:“本座自認閱女無數,說到傾國傾城,也只有滁州的拾花仙子才能當得起了,只可恨今日從滁州來了她的一個老相好,砸了本幫的賭場,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辱罵本座,是可忍孰不可忍?”

熊柯忙道:“不知那個不要命的鳥廝是誰?幫主快吩咐屬下去把他拿了來。”

獨孤乾坤道:“那廝叫漆子黑,本座已經吩咐任砯和白無盛去了。”

熊柯笑道:“映遠堂和躍魚堂的兄弟都是幫主的肱骨,此去定能叫那人知道幫主的厲害。幫主且先忘了那鳥廝,今日屬下抓來的那個官家小姐確是極品,還請幫主移步享用。”

獨孤乾坤轉怒為喜,微笑不語,迫不及待地走去正廳。

熊柯便命人將令嬛月送了進去。

令嬛月下了車只是安靜地站著,嬲室中的仆役皆是積年的老婆子,見她順服,心中暗暗稱奇,便只命她坐在角落的石凳上,並不稍加侮辱。令嬛月吃茶時,見方才紅車上的女人們皆被五花大綁,被老婆子們硬拖了過來。熊柯大聲喝道:“怎麽這麽慢!幫主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趕緊把她們收拾了!”

幾個老婆子忙接過女人們,從腰間取出**藥,摳著她們的下巴灌入,再給她們松了綁,剝盡衣衫,丟到一個大大的水池裏。接著,換上另外一撥婆子,一手持一把長長的軟刷將她們洗刷幹凈後,蒙上半透明的紗衣,然後兩個婆子攙著一個女人,將她們小心翼翼、依次放躺進一排僅容一人躺下的石格子裏,最後推進一個石洞中,好像抽屜一般。這些婆子已做了三十餘年,都動作嫻熟,一氣呵成。,

熊柯挺著虎背熊腰,嘴裏留著口水,盯著婆子們幹活,遇到稍微有姿色的女人,他便上去摸幾把,查驗查驗,接著吩咐將其送到天字號石格中,遇到資質平平的,便隨性在女人臉上身上甩上幾個巴掌,罵上幾句,將其丟到地字號裏。

令嬛月何時見過這等場景,緊緊攥住了雙手。

正廳位於嬲室中心,占地極大,中間擺了一張大石床,上面鋪著厚厚的天鵝絨,圍上金黃色的紗帳。床邊一個石柱,高度剛好及腰。地上密密擺滿了紅色的花:玫瑰、牡丹、芍藥、杜鵑、郁金香、木芙蓉……俱盛開怒放、輕含朝露,更兼被巧匠修剪的錯落有致,使人仿佛置身於紅色花海之中。只有從門口到大床留下了一條窄窄的通道。

石室中有三十六個格子,一次可以裝三十六個女人。其中,前十八個是天字號美女。石柱上有三個按鈕。獨孤乾坤隨便按了地字號的,只見石床響了一聲,一個平躺的女人從床下被送出來。原來裝女人的石格的底部和四周石壁是可以分開的,只要觸動機關,大床便會打開,露出石室,石格底部上升與床合為一體,女人便會被安安穩穩地立刻送到床上。那女人身上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衣衫,曼妙的酮體盡收眼底。獨孤乾坤也沒有看她的臉,就急忙伏上去,又見那女人資質平平,一臉驚慌,動彈不得,想是**藥還沒過勁。雖是不甚合心意,卻也**了一番,就當是開胃菜了。

獨孤乾坤氣喘噓噓,按下另一個按鈕,女人立刻被送回床下的石格中。又按下第三個按鈕,躺在了床上,一時竟睡了過去。

不多時,耳邊聽著幾個人走進房間,放下女人,又躡手躡腳的離開。獨孤乾坤睜開眼,只見一個絕色女子穿著金絲穿織的白紗衣跪在床下的花徑之中,雙手被縛,一雙又大又有神的眼睛哭的梨花帶雨,眼裏盡是哀怨淒愁,映襯著周圍的紅花,帶著一股高貴之氣,傲然之氣。獨孤乾坤心裏一蕩,不覺看呆了。嬲室裏,他曾見過無數的女人,卻從未像這個挑人心腸,教人憐愛。

獨孤乾坤心神微漾,不自覺笑了出來,忙下床一面解開她的繩子,一面又細細端詳了一番。

那女子便是令嬛月了,見他面善,並不像其他人一樣兇惡,忙磕了兩個頭,拉著他的手哭道:“這位大哥,求你放了我吧,我的父親母親還在家等我。”

獨孤乾坤坐在地上,任憑她溫暖的小手握著,淫笑連連,口中纏綿道:“你沒喝**藥?”

令嬛月一楞,道:“熊柯總管說我可以不用喝。”

獨孤乾坤反握住她的手,親了一口,笑道:“你是不用喝,你不喝身體便已經如此柔軟,如果再喝了豈不是要化成水了嗎?原來你就是那個官家小姐?”

令嬛月並沒有反抗,全身有略微顫抖,任憑獨孤乾坤肆意地舔著自己的手,她長長吸了口氣,很冷靜地說:“小女父親是吏部尚書。”

獨孤乾坤笑道:“吏部尚書?無妨無妨。”一把摸著她的下巴,淫笑道:“你跪在地上的樣子,真美!”

令嬛月打了個冷戰,低下頭去。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獨孤乾坤依舊依舊抓著她的手不動,絲毫沒有其它的意思。

令嬛月仿佛是受不了這種沈默似的,突然鄭重的凝視著她,道:“你不怕嗎?”

獨孤乾坤此時欲仙欲醉,答道:“我是辛流幫幫主,朝廷還要讓我五分,我怕什麽?”

令嬛月緊緊盯著他看了好長時間,咬咬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決心,道:“既然如此,我告訴你,我叫令嬛月!這一輩子都要給我牢牢記住了!”突然,兩手迅速抱住獨孤乾坤的脖子,將嘴唇送了上去。

獨孤乾坤大驚,這女人還真是特別,一時意興大發,立刻施展絕世神功封住了這個膽大妄為、如花似玉的女人。獨孤乾坤只覺突然間擁有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快感,險些將整個嬲室翻轉過來。

熊軻問道:“多少時辰了?”

一個小廝答道:“三更了。”

“想必幫主已經歇下了?”

小廝如常笑了笑。

熊軻也笑了:“官家小姐就是不一樣。把剩下的女人分給兄弟們!”

小廝得令退下不久,又急慌慌的跑回來,喊道:“熊堂主!那些石格裏的女人都不見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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