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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轉機(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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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宮女沒回頭只是依舊持續著步伐回道:“當然是皇上派奴婢前來引娘娘去見他的。”

沈懷風悄悄放慢腳步,“那皇上說找本宮何事?”

小宮女回頭看著沈懷風,森然一笑:“皇上的事奴婢不敢肆意揣測,娘娘您這邊請。”

沈懷風真想給自己一棍子,真是不長記性,這小宮女來歷不明,自己居然大意的跟著她就走了,也不知是不是又是什麽陷阱。

她的喉頭滑動一下,四周張望,這才發現她已經被帶到了宮內的一處林海,這片樹林占地面積很大,平時人煙稀少,也甚少有人打理,著實算是一處荒林,加上現在天色漸晚,視線不明,她一時也不知這是林海的什麽方位。

她站住腳,想要再問問那小宮女,誰知早已沒了蹤跡,她一下子慌了起來,慌亂間就從地上順起一根枯木枝做防身所用。

雙手交替握著枯木枝,深一腳淺一腳踩在嘎吱作響的林中,影翩躚,隨著她的背影緩慢踱步而行,林中的樹或細長或蓬勃,甚至還有那遮天蔽日,這更增添了不少的恐怖情緒,月光無法穿透那些緊密相連的樹葉,只有擠入縫隙間,投下斑駁的銀光,夜色愈加深沈。

惶惶穿梭於這抹夜色中,流光一瞬,她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是一瞬的閃爍,從她眼前飛過。

那一點又一點的白光閃過她的眼前,曲折坎坷,是她飛入漫天繁星璀璨還是銀河倒灌入林間她已經不知道了,只是跟著這群一閃一閃的小家夥們走入林海深處。

那些小家夥像是有靈氣般,為她鋪開一條風渡蕭蕭的迷離幻境,撥開雜亂的樹杈,如帷幕拉開,登時銀閃幽微,無數的螢火蟲飛舞眼前,鋪天蓋地間她以外自己跌入了天河,群星閃耀,流年雀躍,疏疏密密間彌斷了她所有的思緒。

一個玄色的身影,眉目清冽,占盡了月光,更鼓聲聲,流水脈脈,向來風花雪月最是動人,煙波浩渺間,螢光十裏紛紛,他的情深浮光掠影,在這銀輝星辰間足以讓所有人沈淪。

☆、七十九章 流螢(二)

他溫然上前,一個擁抱將眼前的嬌兒摟緊懷中,與她同賞這群星閃耀。

她猶自沈浸在這樣美輪美奐的場景之無法自拔,那閃爍的光亮像極了霓虹燈,像是那年的聖誕夜最美的時光。

她總是那麽努力的去吃藥,忍痛去接受化療,她那麽堅信她只要忍過這些總有一天會得到健康的身體,可醫生與父母的話她聽到了,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所以她逃出來了,穿著單薄的病服,走上街頭,她不知道那天是聖誕夜,形形色色的人們從她身邊走過,只有她漫無目的。

“這是你的夢,我不知道你描述的那些閃耀的星星和裏面有小人會唱歌跳舞的箱子是什麽,但這是我能給你的。”他的雙臂交叉環繞著她,溫柔的氣息縈繞在她的心間。

她曾亦真亦假的說過她的前世,那只是因為她太寂寞了,她沒有辦法告訴別人自己經歷過的生活,所以她假裝這是一個床前故事,她不曾想過他會記得。

“從今以後,無論是現在還是在夢境裏,我都不會讓你變成一個人,所以再來一次吧,這次我不想讓你一個人看著那棵長著星星的樹。”他牽著她的手,傳遞著力量。

她轉過頭,踮起腳輕輕吻上他的唇瓣,“謝謝你這麽用心,因為有你,所以我不會記得孤單。”其實她已經忘記了,站在那棵閃亮的聖誕樹前是什麽感覺,畢竟她已經死過一次了,只是那時的絕望和孤寂卻是真實到無可救藥,即使再來一次她依然懼怕那種感覺。

她的頭埋在他的懷裏,靜靜感受著這一切的美好,她感謝生命,也感謝上天的失誤,擁有前世的記憶,雖然痛苦但因為有這些痛苦才會感恩現在。

她的吻,像一個香甜的漩渦,讓他猝不及防間就淪落其中,他擡起她嬌俏的下巴,印下屬於自己的印記,四唇交纏,嬉戲追逐。

螢火飛舞,映照著林海松濤,水聲潺潺,倒映著天邊明月。

他的話落在她耳邊,“懷風,給我生個孩子吧。”

她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她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沒有說話,只有風從身邊溜走的聲音在林間回蕩。

他感受到她的安靜,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有些忐忑。

“不可以,我們不能有孩子…”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虛無的悲傷,她的臉在螢光下忽隱忽現,那些小家夥拖動著自己閃亮的小屁股,在這黑夜裏劃過無數溫存的記憶。

羽玉眉如黛,雙瞳剪水含羞可人,那粉嫩的小巧,柔滑的肌膚,無一不是他愛的,他將額頭貼在她的額間,感受著她的氣息擴散在他周身,他貪婪得吮吸著她的粉瓣,由不得她的反抗,他知道她的顧忌,明白她的害怕,他知道孩子對他們意味著什麽。

可是,他不在乎。

他們總在受制於人,無論是相愛還是相守,那些人總是這樣控制著他,逼迫他們妥協,強迫他們接受。這些年的隱忍不是做樣子,籌謀也不是假象,他已經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讓她再無顧慮。

她的身體在抗拒,她的思想在鬥爭,她明知不可以,可身體裏的那團火卻被他粗魯的吻點燃,她嗚咽著說著不可以。

“可以。我們的孩子,我們會保護他,這深宮之中我們只有彼此,我們需要自己的親人。”他淡淡勾勒一抹笑,那笑裏是孤寂,是落寞。

她看著他,“如果有孩子,沈弼言會拿這個孩子威脅你,甚至會將你趕下皇位…”她不敢想象沈弼言有對麽期盼這個孩子,他在她入宮前一天就告訴過她,一定要生下有沈氏血脈的皇子,一定。

他在想什麽她太明白了。

楚傲寒見她猶自沈浸在自己的怪圈中不能自抑,隨即扯起唇角,壞笑道:“誰說立刻就會有孩子,你就這麽相信我的能力麽?”

她揚起臉不解得看著他,隨後臉騰得一下漲的彤紅,她推開這個壞家夥,作勢就要打他。被他一下捉住手,他的大手整個包住了她小小的手,四目相對間,她發現這個男人早已褪去了曾經的青澀,他再也不是那個與她一般高的男孩。

他有著王者的風範,俊逸的臉龐,那墨色深瞳不斷提醒著他對她的愛意。

她仰望著他,聽著他安心的話語,接受他全部的愛。

月光下,她膚光如雪,似一尊玉石,嬌羞地蜷縮在他的懷中,他內心激蕩,低下頭就是一個吻,他的吻細密而柔情,安撫了她不安的情緒。

那個吻,由雙唇滑到嬌俏的下巴,纖長的脖子,再攀上那雪玉雙峰,像是一片羽毛,輕輕搔著她脆弱敏感的神經,她不自覺地顫抖起來,玉檀小口發出一陣嬌喘,她又羞又臊,簡直不敢相信這聲音是從自己嘴巴裏發出來的,趕忙捂了嘴巴不讓那奇怪的聲音再次出現。

楚傲寒笑了笑,吻了吻她捂住嘴巴的雙手,在她耳邊又落下輕語:“誒。別捂,我想聽見你的聲音。”

她面紅耳赤拒絕道:“我不要,聲音變得好奇怪。”

他眼中的寵溺像瀑布傾瀉,兩片雙唇輕咬著她花瓣一樣的耳垂,濕熱的舌,順著她耳廓的形狀不斷挑弄逗趣,她只覺得自己身體裏像是淌過了滾燙的巖漿,那燃燒著的火焰流遍了全身。

突然,身體內有莫名的異物闖入,劇痛一下子如風浪拍打在身上,牽動著她的神經,疼痛感侵襲了她,她不由倒吸涼氣,淚就這樣流了下來。

楚傲寒吻幹她的淚,悄聲道,“如果很疼,今日便…”他還沒說完,沈懷風搖搖頭,淚依舊在滾落,疼痛並沒有消失,她知道他心疼她,怕她疼,可她卻拒絕了他的提議,雙臂擁抱著他的脖子,讓兩具身體貼合得更加緊密。

她忍著痛,在他耳邊輕輕呢喃著我愛你,這樣的話給了楚傲寒巨大的勇氣,他的動作愈加輕柔,無盡的潑灑著自己的愛意。

月光下,沈懷風目光所及之人,讓她覺得變得不一樣了,說不清哪裏不一樣,只是無論是他的眼睛還是額前劃落的碎發,抑或者是他滴落的汗珠,都是那麽的惹人憐愛,她與他隨風舞動,側影成雙。

她支起身子,將臉貼近他額頭,與他對視道:“楚傲寒,完了,我該怎麽辦,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他尚在意亂情迷間,見她雙唇貼近,又啃噬起來,含混不清的說著不夠,遠遠不夠。

她輕笑道:“你也太貪心了。”

他目光迷離而潮濕,梭巡著她嫣紅如花,“貪心也好,自私也罷。我要你的心裏從此以後只有我,滿滿當當的全是我,旁人無論怎麽擠都無法擠進這裏。”他的手指輕輕觸摸著她心臟的位置,垂下頭,吻在那搏動的地方,感受著心臟因為他而瘋狂擂動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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