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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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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修過去搬住她的肩膀,“能不能不要這樣輕賤自己,我又何時作賤你?你是生生要把我的心紮碎才罷休嗎?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你怎麽會這樣猜測,自從遇見你我何時有過一星半點那個心思。”

沈鉞心內冷笑,“祁王天天戴著面具不難受嗎?你口口聲聲說沒有作賤我,遠的不說都是我活該,你射殺了我的朋友,剛剛才廢了我的武功,這不是作賤是什麽?”她說著抑住眼中的淚水不讓它流下來。

景修的紫眸中劃過一抹哀痛,“面具?鉞兒,你覺得我不心痛嗎?我又何嘗想傷你,可是留著你的武功,你不知什麽時候又不見了,這個代價太大,我不能承受!”

他又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絕不允許你再離開!再有下次,我就親手殺了你!”沈鉞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狠戾,最是無情冷血!

她冷笑出聲,也盯著景修的眼睛,“不用等以後了,現在殺了我,大家都解脫。”

“解脫?哼,你永遠也別想解脫,既然覺得我一直在玩弄你,從今天起你就好好感受一下什麽叫玩弄!”他說著竟然真的動手解沈鉞的衣衫。

沈鉞一下子拔下頭上的玉簪向著自己的喉嚨紮去,哢嚓一聲,手腕的巨疼讓她一下子出了渾身的冷汗手裏的玉簪砸在地上碎成了三段,她的眼前一片模糊,淚更是灑在地上,滿頭青絲覆下來,那人的臉在背光的燭影裏看不真切,只聽他惡狠狠地說道:“我說過不要妄圖激怒我,你再有任何花樣,我會讓你視為親人的那些人生不如死!”

他一只手拽著她完好的左手也不管她脫臼的右手,另一只手解開自己的腰封隨意地一扔,沈鉞驚懼交加,她掙脫不開,只死命拖著身體往窗臺邊來,景修怕握痛她的這只手邊脫自己的衣服邊隨著她的力往墻邊走,既然她口口聲聲說自己作賤她,那就嚇她一下,讓她知道厲害,再也不敢做和說這樣讓自己氣怒的事和話。

景修脫掉外袍,又敞開裏衣,手上用了力將掙紮的沈鉞拉回自己面前,開始脫她的外裳,沈鉞驚懼地用她麻木的右臂去推他,景修駭了一跳,只一把將她的右臂舉起來,松開她的左手騰出手來繼續解衣扣。

沈鉞驚恐地伸出左手速度極快地端過窗臺上的君子蘭一下子砸在他頭上,“禽獸!”

砰地一聲,紛飛的土四散開來,景修的身體晃了晃卻沒倒下去,連握著她右臂的手也沒有松,沈鉞呆了一呆她原以為他會躲過去的,畢竟他武功不低,哪裏想到一擊就中。

有血混著土從他頭頂流下來,景修伸手摸了摸,他抽了口氣,“你是真的想殺了我,可惜我這一生纏定你了!怎麽能輕易死掉,你說是不是鉞兒?”他說著趁她呆楞的功夫哢嚓一聲把她右腕的骨頭掰了回去。

“疼嗎?你知道你拿著簪子傷害自己的時候我的心比這痛千倍萬倍嗎?”他臉上都是土和血,他也不管,只把她的右手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提高聲音對著閣外喊道:“袁敏州,拿點清涼膏和紗布過來!”

閣外一直在糾結的袁敏州連忙應了一聲飛奔而去,從裏邊開始不對勁他就在猶豫要不要找個借口進去打斷兩人的爭吵,又不知道事態會如何,到後來知道爺要用強他徹底不敢進去了,萬一看到不該看的他就別活了。這會兒好像是兩人都受傷了,真是對冤家!

景修一手托著她的手腕,又輕輕用另一只手碰了碰,“疼嗎?”邊碰邊擡頭看她的臉色,沈鉞搖搖頭,他臉上糊的都是土和血,兩只眼睛在臉上看起來很是詭異,也不知流了多少血,一時又想到是他活該,殺了他都不解恨!

飛奔回來的袁敏州進閣一看駭了一跳,這是怎麽了!他顫抖著聲音,“爺,你頭上的傷,我去取凝露膏來。”

“慢著,東西呢,給我!順便把馮吉辛叫來。”景修伸手接過一個陶罐,打開挖出淡綠色的藥膏在沈鉞的手腕處暈開,又使了內力往裏發散了一下才拿過紗布輕輕包了厚厚幾層。

“這幾天先別用右手了。要做什麽叫我就行了。”他說著松開手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土,“讓馮吉辛送你去休息,對了,先把藥喝了。”他說著走到房間左側的泥爐上端下陶甕放到桌上,“我身上臟就不給你倒出來了,一會兒讓馮吉辛弄給你喝。明天我們就去秣陵,你一會兒洗簌也小心著點右手,有事就叫馮吉辛。”

他正說著馮吉辛就請了安進來了,看到景修的樣子差點湊過去看他的傷口,景修邊撿起地上的外袍穿上邊說道:“你來的正好,把那藥端給鉞兒喝,一會兒送她回芷暖閣休息,她的右手有傷,不要讓她用右手,其他的不用我吩咐,有點眼色。”

他說著看沈鉞仍站在窗邊發呆,又看到地上破碎的瓷片,走過去想摸摸她又忍住了,回過身只說道:“馮吉辛,快點把地下的瓷片收拾了。”

“別忘了喝藥!我這就走了。”他說著伸手摸了摸自己額頭的傷又看了看手上的血漬就出去了。

“姑娘,喝藥吧。”馮吉辛收拾好瓷片後把藥倒出來,溫度正合適,就端著青釉瓷碗走到窗邊遞給沈鉞,鉞姑娘穿起女裝來完全是不同於男裝的感覺,長發蜿蜒活脫脫就是一個畫裏走出來的美人。

沈鉞不接碗,“這是什麽藥?”

“姑娘忘了,是給你補身子的呀。”馮吉辛如今還是一副小太監打扮,她是有心想換回女裝,可是袁管家告訴她最好不要,不然恐怕不能在府裏呆著了。

“我不喝,你倒掉吧。”沈鉞心中的驚懼一直沒有消散,她這會兒還沒完全回過神。

“姑娘,我不能,王爺要是知道了饒不了我,姑娘就喝了吧,你的手不便,我餵你。”

沈鉞避開她,“我不喝,你放下吧,明天我自己跟他說,必不讓他為難你。”

馮吉辛急得要哭出來,“姑娘,不是我不信你。姑娘你不知道你消失這一年但凡跟姑娘有丁點關系的人和事王爺就很計較,就連袁大管家都挨過二十大板,吉辛,吉辛實在是不敢。”

沈鉞看她實在可憐就從她手裏接過瓷碗,馮吉辛心裏還沒來得及念聲佛就看到沈鉞將藥碗一傾,藥湯被盡數倒進了窗臺上的一盆君子蘭裏,她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跟你沒關,是我自己不小心倒掉了。”沈鉞說著把瓷碗放到了飯桌上。

她剛放下瓷碗,景修竟然又過來了,他的頭發濕漉漉的披散著,額頭纏了一圈白色紗布,看到沈鉞他連忙走了過來,“喝完了?走,我們回芷暖閣。”

沈鉞正想問他什麽叫我們,景修的眼角不經意瞟到一側的馮吉辛在打擺子,他扭過頭厲聲喝道:“說!”

馮吉辛撲通一聲跪下,“爺,我,我······”

沈鉞走過去擋住景修殺人的視線,“馮吉辛你出去吧。”

馮吉辛一動不動,沈鉞只好繼續說道:“你嚇她做什麽,藥是我自己不想喝,跟她沒關系,這你總不至於遷怒於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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