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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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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灰暗下來,他們在日落前進了涵崖縣,袁敏州正在城門下張望,看到白馬上的人才松了口氣,他迎上來牽住白馬,景修抱著沈鉞跳下馬看了他一眼。

袁敏州不敢看沈鉞只低著頭,“爺,飯菜都準備好了,是先用飯還是?”

“飯先備著吧。我先帶她去洗漱。”他說著抱著沈鉞進了緊挨著城門南側的宅院。沈鉞不知道他想幹什麽,她的心裏只有恐懼和悲戚,根本不知道他抱著自己兜兜轉轉走到了哪裏。

有叮咚的水聲越來越響,聽到腳步聲,馮吉辛迎了出來,看到景修抱著人走來她連忙請安,“爺,都備好了。”

“你退下!不準任何人打擾。”景修腳步不停地往裏走。

沈鉞透過他的肩頭只看到朱紅色的大門在自己的眼前關上,她的心頭一縮,“你要幹什麽?”聲音裏有著無盡的恐懼。

“鉞兒別怕,不疼的。”景修抱著她踏入一個散發著淡淡藥味的池子裏,水溫正合適,半個時辰後再在太淵穴,湧泉穴破氣即可。

聞到藥味,沈鉞知道自己現在在一個藥池裏,“不要,不要廢我武功,求你。”景修不接說話,把她橫在身前輕輕的給她解開脖子上包紮的衣料,之後又給她捏胳膊,腿肚,“這個藥也有助於傷口愈合,半個時辰就給你解開穴道,我先給你緩解一下,一會兒就不會疼了。”

沈鉞大大的眼睛乞求的望著他,“不要,我費了很多心血學的,不要廢掉好不好?”

景修摸了摸她的臉,“鉞兒,如果可以我也不會想廢掉你的武功。可是你知不知道比起這個我更害怕你再消失。”

沈鉞聞言冷笑一聲,“我恨你,你廢了我的武功我也會跑,有本事你直接殺了我!”

景修身體僵硬,他呆怔半晌,把她的身體扶起來,捧住她蒼白的臉,“那要怎樣你才不會跑?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你說你要什麽?”

“我要你死!”沈鉞直直地盯著他說道。

景修慘然的笑了笑,他盯了沈鉞片刻,下垂的眼睫顫了顫,薄唇一抿,“別怪我!”他湊過去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開始脫她的衣服。

沈鉞更是驚慌失色,“你要幹什麽!不要讓我恨你!”恐懼占據了她的身心。

景修湊過去舔了舔她的耳垂,對著她的耳朵說道:“你不是想讓我死嗎?再多點恨又如何呢!”

沈鉞的淚一下流了下來,“不要!我,我願意跟你回去,你不要。”

景修喘著粗氣嘴唇從她的耳垂沿著流暢的下顎曲線一路吸吮到她尖尖的下巴,聽到她的話他擡起迷離的紫眸看著她流淚的眼。

“那你叫我什麽?還要不要武功?”他說著作勢就要吻她的脖子,沈鉞淚落的更多,她的嘴張了又張,“少,少白,不要,不要了。”

她剛說完景修就直接吻住了她的紅唇,感覺到她透不過氣他才離開她的嘴唇。

“小騙子,還敢不敢逃跑?偷走了我的心竟然跑了!”他說著就一口咬在了她肩上,說是咬可那力道卻很輕,倒像是吸吮。

沈鉞又羞又氣,帶著哭腔說道:“不要,求你。”

“還敢不敢跑,還敢不敢離開我?說!”他說著沿著她白皙的脖頸吻去。

沈鉞整個身子都在發顫,“不了,不敢了,求你不要。”

“記住你說的話!”景修臉色潮紅喘著粗氣抱住她,他喃喃低語道:“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他說著把她那漂在水面上的湘色外裳撈起來給她裹上。

看到她一直在流淚景修燃氣的邪火一下子去了個一幹二凈,他作勢嚇唬道:“再哭我就繼續了!”

沈鉞驚懼的只剩抽咽,景修又是心疼又是無奈,連忙輕撫她的背給她順氣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他抱著沈鉞上了岸,把她放到了房間一角處的床上,“很快就好了,別怕,不疼。”他說著把她濕透了的繡花鞋脫掉找到湧泉穴的位置。

伸手取過床頭的匣子,打開取出一根銀針,小心翼翼地插入了她右側腳底上,看沈鉞反應不大,他才擦了擦汗又取出一根銀針插在了她左側腳底上。又分別插了兩根在她左右手上的太淵穴。然後每一個他都耐心地轉上七七四十九轉才□□。

松了一口氣後他解開了沈鉞的穴道,“鉞兒,我給你拿衣服,你想穿什麽樣的?”他走到床正對著的木櫃前打開櫃門。

他手裏拿了幾件邊往床邊走邊說道:“你看這件煙雲紗的怎麽樣,比較軟一些,還有這件棠綿錦的,這個應該暖和一些,這件荷雪紗的也不錯,更輕一些。”看沈鉞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他皺著眉頭走過去,沈鉞的眼睛直直盯著床頂,一動不動。

他輕輕地抱起她,“鉞兒,換衣服好嗎?不然你會生病的,還是說你要我給你換?”

沈鉞死死咬住嘴唇,她閉上眼睛,“你出去!”

他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發,“那好,你快點換衣服,櫃子裏有許多衣服,鞋子,都是我讓人給你做的。一會兒吃完飯就早點歇息,明早我們就往秣陵去,大概後天早上就能去母親的墓前祭拜了。”看她的眉目終於有了反應,他才輕輕地放下她出去了,他的衣服也要換一換。

沈鉞試著催動內力,身體卻毫無反應,她辛苦了半年學的一切都廢了!藥,自己隨身的□□呢?她坐起身翻找,哪裏有一絲□□的影子,是什麽時候沒有的!隨著她的動作外裳滑落下來,裏面的裏衣也半敞著露出藕粉色的肚兜,她曲起膝蓋緊緊抱住自己,一瞬間她就做了個決定。

景修很快換了身黑色錦衣,他在門外問道:“鉞兒,好了嗎?我進來了。”

裏邊靜悄悄地沒有回應,他又提高聲音問了一遍,到底心裏不安,猛的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明亮的燭火下一道荼白色的纖瘦身影正坐在窗下放著一捧百合花的妝臺前梳著頭發,他松了口氣,“怎麽不吭聲?我幫你梳,我們要快些,飯菜已經做好了。”

沈鉞任他取過木梳,銅鏡裏的臉上平靜異常,景修覷著她的臉色,沒從其中看出什麽,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她要是跟自己嘔氣或者哭鬧都很正常,反而是這樣一副平靜柔順的樣子讓他心驚。

“鉞兒看看,這樣行嗎?”他說著又從自己懷裏取出一根白玉簪給她插上。

沈鉞點點頭站了起來,“我餓了。”

“好,我們現在就去吃飯。”雖然心驚到底也是欣喜的,景修擁住她側過頭吻了吻她的鬢角,邊走邊說,“都是你愛吃的,一會兒要多吃點,瞧瞧你現在細胳膊細腿的,有些太瘦了。你跟我說說你一年你都去了哪裏?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害怕你吃不好穿不暖,更害怕你遇到什麽危險,那可真是要了我的命,我······”他說著哽咽著說不下去,這份折磨也只有自己能懂吧。

沈鉞低垂著眉眼不說話,他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信了自己就是傻子。滿園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曳,一圈圈光暈漸次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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