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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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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走在路上的左丘荀和正在跟沈鉞說他去迷障森林時的驚險遭遇,“你不知道,那裏面可恐怖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聲音和東西,你見過吃人的花嗎?那裏面就有,我親眼看到一頭小鹿被那種花纏住吸食。”

沈鉞吃驚地睜大眼睛,“真的嗎?感覺像聽天書一樣。”

“真的,是我十八歲出師的時候去的,對了,別告訴其他人啊,我誰都沒說過,只告訴了你。”

沈鉞有些懷疑,“真的假的,我怎麽覺得你在誆我?”剛才自己去練劍,他已經到了,自己本不想再麻煩他的,反正該學的也都學了,他卻說他在後山遇到一只受傷的小鹿,已經包紮好了,等自己練完劍就帶自己去看看。

左丘荀和的薄唇一抿,“你真別不信,找個時間我帶你去見識見識。嗯,以你目前的輕功是沒問題,就是要換把兵器。”

沈鉞聞言失笑,看來他還沒放棄,“公子,我知道你想讓我收下那把匕首,可是我不能要。”

“為什麽呀,就當師兄送給你的出師禮,還附贈真和六十四式,如何?”

沈鉞搖搖頭,“不要,公子是以為我不懂霧渺國的風土人情嗎?那匕首上鑲嵌的不是普通寶石,而是一種叫做玄心石的寶石。”

左丘荀和窘迫地直跳腳,“哎呀,嫤兒你說的我怪不好意思的,我怎麽預感這把匕首我一生都送不出去呢!真是讓人惆悵。”

沈鉞看他耳根通紅,抓耳撓腮的樣子捂著嘴笑了笑,“可以送給依雪姑娘啊。”

他連連擺手,“你怎麽知道依雪?送給她?那我還不如自己用呢。”

“是皇後娘娘提起過,想來定是哪家的大家閨秀,跟公子正般配。”

左丘荀和搖了搖折扇,“嫤兒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我才不要什麽大家閨秀。說起來這些年母親和姑母沒少給我拉姻緣,可是也怪了,竟沒有一個讓我想用一生去守護的。我都要感嘆我要孤獨終老了,到了二十二歲還是等到了你。”

沈鉞後悔自己跟他去看小鹿了,她站住望著天邊的白雲,“公子,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左丘荀和走到她面前,丹鳳眼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為什麽我不可以?”

沈鉞也不回避他的打量,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我自己只想孤身一人。”

有迷離淺憂爬上他的眉目,他多想伸手抱抱她,“我不信,我知道你心裏有過不去的坎,可總會過去的,為什麽不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徹底走出來的機會?”

沈鉞深吸一口氣,“其實到了如今,我也只想救出我的親人而已。”

“你的親人,你是說被他抓走用來威脅你的那些人?”

“不錯,是我害苦了她們,她們跟著我沒過上好日子,不是東躲西藏就是被人□□。”她說著再也忍不住捂住臉哭了起來。

左丘荀和急的直跺腳,“嫤兒,別傷心了,你放心,我馬上就出發救回她們。”

沈鉞擡起梨花帶雨的臉,眼睛裏劃過堅韌,“不,我要親自救她們,我還要問那個人一個問題。”

“不行,這樣太冒險,他手下高手如雲,不是你能對付的了的,你去了恐怕是,是羊入虎口。”他有些為難地說道。

沈鉞搖搖頭,“再過上一段時間,我再多制點□□,應該就有很大勝算了。”

左丘荀和眼睛一亮,“對,這樣好,量他們奈何不了我們。”

到了晚間,印嬋來找左丘荀和,看到他正在等下搗鼓些花花綠綠的東西,“師哥,你幹什麽呢這是?”

“哦,沒什麽,一點□□。你來的正好,麻煩你點事,談師父不在,韓杲不是精通制毒嗎?能否讓他給我點□□?”

印嬋眼珠亂轉,“師哥要□□幹什麽?誰惹你了?你的嫤兒姑娘?”

左丘荀和對她翻了個白眼,“胡說八道什麽呢,快點兌現你的諾言。”

“求我辦事脾氣還這麽不好,還想不想知道內情了!”印嬋小嘴一撅有些不快地說道。

“喲,這是以後都要踩著師哥了,小心我告訴某人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騙他去了某處。”

“你敢!哎呀,我的師哥,好師哥,我哪敢踩到你頭上。我現在就告訴你內情,我查到的是祁王有個表妹因為當年瑜妃的事成了官妓,這祁王就想一勞永逸地救她出來,想找個人頂替她,說來也巧,你心愛的嫤姑娘就被他選中了,不過在我看來,這也只是他一開始的想法,要想人一個人心甘情願地去替另一個素不相幹的人承受苦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應該早就放棄這個念頭了。再後來你也知道了,她逃跑了。”

左丘荀和聽的一陣揪心,這樣的事何其殘忍,何其泯滅人性!

他氣息不穩地問道:“那她又是如何知道的?既然祁王已經放棄了此事。”

印嬋搖搖頭,“這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哪裏知道這麽詳細。能打聽到這些已經廢了我很多精力了。”

左丘荀和點點頭,“你說的也對,那我該如何做呢?”

印嬋笑了笑,“師哥你真像塊榆木疙瘩,她遭此巨變,必定對所有人任何事都會有懷疑,你只要做到不對她說謊,不對她食言,日子久了她也不傻,到時候你再演個苦肉計啥的,不就成事了!”

“苦肉計?”左丘荀和看了眼纏在她脖頸兒上的紗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對啊,人心都是肉做的,特別是女人,你對她越好她越心軟,到時候哪裏還有拒絕你的理由。”印嬋也摸了摸脖頸兒說道。

“你傷的嚴重嗎?”他有些猶豫地問道。

印嬋搖搖頭,“只是點皮外傷,也是做給旸熙看看罷了,你當我傻呀。”

左丘荀和失笑,“你這丫頭從小就鬼點子多,韓杲以後可有的受了。”

印嬋打了他一巴掌,“你以後可不許欺負他,除了本公主誰都不許欺負他!”

“喲喲喲,我算是明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是啥意思了。給我幾個腦袋我也不敢欺負他。好了,你能給我要過來點□□最好不過了。”

印嬋往窗外看了看,“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去問問,改天再說吧。”

沈鉞算著日子,已經到十二月份了,天氣越發冷了,她準備翻過年就回秣陵一趟,已經跟師父說過了,握著手裏的黃玉簪想起孩童時溫馨和樂的一家三口不禁又傷了會兒神。

左丘荀和過來的時候她正在發呆,連忙替她擋住山口吹來的冷風,“嫤兒,怎麽在這風口發呆?畢竟是第一次出谷,師父怕你有意外,說讓我跟你一起去堇曇國。”

沈鉞有些遲疑地點點頭,她收起簪子,“公子,其實也不用擔心,我手裏那麽多□□,沒誰能怎麽樣我。”

“那也不行,我是一定要陪著你去的。別站在這兒了,去嘉蘭堂用飯吧。”

沈鉞點點頭當先往西側的小徑走去,只是她剛回過身,對面正好走來笑鬧著的二人,是印嬋和韓杲!她正想著要過去打個招呼。

左丘荀和就站在了她身側,“嫤兒,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玉陽侯,是曦蝶的駙馬。”

韓杲看到她楞了一下,也只是一瞬就轉開了眼,對著左丘荀和拱了拱手,“師哥。”左丘荀和也笑著打趣他看起來比前段時間更意氣風發,果然是要娶妻的人了。

沈鉞看到印嬋挑釁的眼神也就歇了上前相認的心思,自己原先不就是想讓他們二人能攜手終老嗎?如今他們已經訂下婚約,何必給他們多添事端。她安安靜靜低垂著眉眼等他們寒暄離開後才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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