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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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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心?”沈鉞正在想著,袁敏州有些忐忑地走了進來,沈鉞看到他也不吃驚,左不過是府裏有事要景修決斷。袁敏州卻給她使了使眼色,讓她一會兒看著點景修。

景修聽到腳步聲就問道:“袁敏州什麽事?”聲音聽不出喜怒,袁敏州不敢耽擱,連忙回道:“爺,是韓公子來了,正在外邊候著呢。”

“韓公子,哪個韓公子?這蓮川城的韓公子多的數不過來,螻蟻草民有什麽資格來此。”景修的聲音還是很平靜,音量卻高到足以讓外邊的人聽到。

印嬋壓著心裏的怒火,要不是一再跟師兄保證扮個乖巧的小丫鬟,不惹事不生事,她早就炸了,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種氣。她側過臉看了看韓杲,師兄還是跟平日一樣淡然無波,連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仿若裏面的人什麽都沒說一樣,她瞬間就歇了怒火,算了,看在師兄不屑一顧的面上饒了那個什麽祁王。

沈鉞一聽袁敏州說完眼睛就亮了,是韓杲,他這時候來必是跟蕭匡有關,聽到景修的話她皺了皺眉剛要反駁,景修就捂住額頭面露痛苦地說道:“鉞兒,我頭有點疼,你過來幫我看看。”

沈鉞知道他是假裝,幼稚鬼!不依他還不知道惹出什麽事來,她這樣想著就走了過去,“殿下頭疼?我看看。”她過去假裝摸了摸,又給袁敏州使了使眼色,“那我給你按按太陽穴。敏州,去把韓公子請進來吧。”

沈鉞站在景修面前手下使了十分的力,只等他叫停,倒要看看他能裝到何時。

袁敏州正有些尷尬,聞言連忙退了出去,真是幼稚,爺這是吃起醋來了?他出了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著韓杲他們做了個請的姿勢。自己仍舊在屋外候著。

韓杲點點頭當先邁進了屋裏,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明亮的大堂正廳,廳中右側的門處垂著一道厚氈毛簾子,他的心跳的越發快了,打起厚氈,左側靠墻的大榻前一道清瘦的背影側對著他,她的手正按在一個蒙著眼睛端坐在榻上的青年額角。聽到聲音沈鉞恰好轉過頭來,四目相對都笑了笑。

韓杲喉嚨發澀,再見媆媆仿若隔世,心頭萬千折曲也只化作一縷微笑,被他擋在身後的印嬋有些疑惑地輕輕推了推他定住不動的身體。他這才往裏走去,印嬋這才看清了屋裏的布局和榻邊的兩人。

沈鉞轉過頭來示意了一下右側案桌旁的矮腳凳,“韓公子和印姑娘先請坐吧。”又揚聲對著外邊,“敏州,讓馮吉辛泡點茶來,取些糕點過來。”

她看下死勁按太陽穴的時候景修不僅眉頭沒皺一下,反而一臉享受,心內又氣又好笑手下越發加重了力道,裝,再裝!

感覺到她越發加重的力道,景修伸手拿下她的手握在手裏輕輕地揉捏著,“好鉞兒,累壞了吧,坐下歇會兒,我給你揉揉。”

沈鉞使勁想抽出手來卻被景修拿捏住了,她只好無奈地坐在他旁邊,看到對面的韓杲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印嬋則是有些好奇的打量景修,她隨著韓杲坐下後就看向對面榻邊的兩人,那個雌雄莫辨的是師兄心中的姑娘,眼睛上蒙著墨藍錦帶的就是當初在秣陵高傲不可一世的祁王景修了,聽說他的眼睛瞎了,傳的很是瘆人,不知道到底什麽樣子。

景修邊揉沈鉞的手邊意有所指地說道:“鉞兒,不要隨便吃別人給的東西,要知道病從口入,禍從口出!”

沈鉞聞言皺了皺眉,他這是什麽意思?說這話是讓韓杲他們不敢吃府裏的東西?

好一個禍從口出!印嬋心內冷笑一聲,有些事情她是打定主意半句不提的,一會兒還需看著點師兄,別什麽話都說!對自己而言,對面兩人關系越好越對自己有利,倘若師兄輕舉妄動的話自己也要插上一腳!

沈鉞首先打破了沈默,“韓公子,你和印姑娘是幾時到的蓮川?住在哪兒?”

韓杲這才回過神,狹長的丹鳳眼溫柔地看著她笑了笑,“媆媆,怎麽如此客氣,還跟以前一樣叫我旸熙兄吧。我們是昨天到的,住在離這遠不遠的來福客棧,今天來此是有些事要告訴祁王。”

印嬋一聽也不說話,哪裏是昨天到的,是剛剛才到,也不知師兄是急於見她還是急於交涉!

一聽他的稱呼景修不自覺地手下就使了力握緊了沈鉞的手想把她拉到懷裏,沈鉞有些尷尬地掙開了,又怕他再說出難聽的話,韓杲一說完她就回道:“那我就當你是我的兄長了,你們進京可是跟蕭匡有關?你的醫術學的如何了?”

兄長!韓杲的臉色有瞬間蒼白,不過很快他就跟以前一樣了,“不錯,有比較緊急的事,醫術算是出師了吧,這次也是借著游醫出來的。”

這半年來他沒少往祁王府傳信,不過都被景修攔下了,不僅如此他最近竟然對蔚簟樓出手了!這次趕過來就是要跟他交涉的,縱然有自己想見媆媆的私心在,這件事也不能有失。

景修聞言哼了一聲,他陰陽怪氣地說道:“恐怕某些人只是找些借口吧,本王一向名聲不好,不介意多添幾條。”

沈鉞好容易壓著的怒火一下就被景修的語氣拱起來了,她使勁甩開他的手,“殿下!怎可如此意氣用事。韓兄千裏迢迢趕來必是有極其重要的事。殿下若是不想聽,那我跟韓兄他們去別處商議。”打從聽說韓杲來了他就一直沒事找事,一而再再而三地使性子。

景修聲音陰冷地說:“你敢!就在這裏說,誰也不準提別的。本王要好好聽聽什麽是真正的緊急的重要的事!”聞言韓杲就知道他這話裏有話,無非是說給自己聽的,也是,到了如今,自己是必須好好斟酌一番了。

沈鉞驚了一跳,如此模樣的景修比之在馬車上初見時更陰狠,雖然他的眼睛被蒙住了,可仍讓她感覺到他像只狼一樣盯著自己,這讓她十分難受又憤怒。

韓杲和印嬋兩人雖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修,可也早有準備,他身上到底有陰毒的一面。韓杲眨了眨眼,看來他一早就打算弄垮自己了,不過自己也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屋裏的氣氛有些低迷,沈鉞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她站起身對冷著臉的景修說道:“少白,你這樣是趕我走嗎?我可以允許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無理取鬧,可我絕不是沒有尊嚴和朋友的你的玩物!”

景修的臉色一下變得鐵青,“袁敏州!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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