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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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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院,沈鉞和袁敏州帶著一行人先去了擷茝院拜見景修,景修只是淡淡的掃了眼,什麽都沒問,倒是盯著沈鉞一直看,只看的沈鉞心裏發毛,才讓她把人帶到慬茳閣去了,留下袁敏州問話。沈鉞謝過他和袁敏州就帶人回了慬茳閣。

沈鉞先向眾人表明了女兒身,說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既然買了他們就把他們當一家人看,希望他們不要把自己看的高高在上,自己和他們一樣,都是苦命人,以後大家一起努力過好日子。又說自己叫沈鉞,今年十四,以後他們還是叫她公子就可以。

她說完一眾人都楞住了,沒想到竟然是個女子,還只當是哪家的小少爺,還只是個孩子,沒有成年男子的喉結和聲音。

那個魁梧有力的青年姓蔣,十八歲,沈鉞給他取名蔣賁,告訴他,他的仇自己一定幫他報,現在先忍一忍,開店以後專門讓他裝卸貨物,閑時看守店鋪打發宵小;瘦弱少女,十六歲,取名折瓔,她妹妹剛七歲,還是叫小蠻,她平時負責接待客人,同時伺候自己的筆墨,小蠻則是在店裏端個茶倒個水就行;笑容甜美的少女,十五歲,取名援璇,口齒伶俐接待客人最是相宜;機靈鬼似的少年,十三歲,取名葵黠,負責看守店鋪;眾人生活上則要靠那做的一手好菜的已經四十三歲的張婆子料理!

幾人都恭恭敬敬的領了自己的差事,又說既然是一家人了,就別叫的那麽見外,私下裏除了張媽媽之外的人都按年紀兄弟姐妹相稱,大家稱張婆子為張媽媽,張媽媽則稱女孩為丫頭,男孩為小子。

其樂融融的互相商討完後,張媽媽先去了慬茳閣自帶的小廚房燒水做飯,折瓔和援璇等人也去幫忙,沈鉞自己則去了擷茝院。

今天進城在馬車上她從袁敏州口裏知道了一些事,原來這個大人竟是當朝七皇子景修,此次來秣陵府卻是為了大公主毓瑤公主的六十六大壽,還有半旬就到壽辰。

這大公主毓瑤公主卻是隨駙馬定北侯蕭匡辭官歸隱居於秣陵郊區的楓覃山上的霞阡山莊,記得以前在秋府時,好幾次三嬸娘都抱怨說三叔多次去楓覃山拜謁卻是不得其門而入,說這京裏的貴人見一面比登天還難!

母親在時愛聽朝堂的事,父親每每都溫聲細語的向她說起最近京裏又發生了什麽新鮮事,自己陪在旁邊也聽了多年,母親一直對外祖家當年的冤屈有心結,每每想起必定神傷!外祖父被下獄後就在牢中自盡了,她和外祖母多年相依為命,奈何外祖母銜恨而逝,留她孑然一身!

據說今上登基多虧了這位一母同胞的姐姐和手握重兵的姐夫蕭匡,清溢府崤山蕭氏乃堇曇國有名的武學世家,其子弟在武學上天賦頗佳,清洋十三府的守邊將領多多少少都與蕭家有關。

據說這蕭匡勇武過人,其人年紀輕輕就立下不世功勳,又被先帝招為駙馬,隱隱是蕭家此輩中領軍人物。

只是聽說,蕭匡一直都在向今上遞交辭官書,說是年輕時的箭傷覆發,沒有精力再領兵征戰。皇上一直不許,將他留在朝裏做了個閑散侯爺,直到蕭匡六十歲再次遞辭官書,皇上才依依不舍的準了,保留了他這沒有實權的爵位。

大概是三年前,公主和駙馬蕭匡帶全家搬到了楓覃山的霞阡山莊,當時全秣陵百姓萬人空巷,爭相瞻仰天家風采!母親聽說後,就發了好長時間的呆,父親和自己一直守在她身邊說些有趣的事逗她,現在想來仿若隔世。沈鉞壓下眼底的淚意往擷茝院走去。

這瑫珚館乃是霞阡山莊在楓覃山下的小別館,供公主府春季賞玩之所。初冬季節雖然百樹雕落葉,可仍然是蔚然霞光,玲瓏璀璨,令人嘆為觀止!

景修這次是奉皇上之意來為毓瑤公主祝壽的!他和袁敏州是提前到了,京中的壽禮卻是還在路上,毓瑤公主本想讓他住在霞阡山莊內,他推辭說是多有不便,不如住在這瑫珚館!毓瑤公主深知他性格執拗,也就隨他。

擷茝院右側小書房內,景修正坐在紫檀木書桌旁聽一旁坐著的袁敏州講話,袁敏州心內哀嚎,蒼天快救救自己吧!主子回來就一直問自己沈鉞姑娘今天都幹了什麽事,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說話時是什麽表情?這事兒是說了,話也交待了,只是這什麽表情?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說啊!沈鉞姑娘就是這兩天見到的那樣的表情啊!

“問你話呢!她買那個壯的跟頭牛一樣的青年的時候是什麽表情?再給我支支吾吾就別來見我了!”景修一臉不耐的狠狠盯著袁敏州說道。

袁敏州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急的滿頭大汗,“爺,這,這沈鉞姑娘就,就,就是面無表情啊!真的。奴婢看的真真的!”

“是嗎?沒有別的表情,比如眼睛放光,笑容滿面之類的?”景修的手隨意的撫著桌上的一本書又問道。

袁敏州抹了把汗趕忙回道:“沒有呢,一直面無表情!奴婢在旁邊看著呢!”他心下想著這是怎麽了?問這做什麽?莫非主子病了!想到這他連忙去看主子的臉色。

“看什麽看!給我滾出去!”景修被他看的一陣不自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心內煩躁。

袁敏州滿腹狐疑,又不敢再氣著主子,連忙退了出去。在書房外候著,心想主子到底怎麽了,往日雖說脾氣乖戾,但都是有具體根由的發脾氣。今天早飯後主子吩咐自己給沈鉞姑娘準備銀兩,準備衣服,準備車馬,又囑咐自己跟著她,保護她。這回來了又刨根問底的問個透!真是想不明白!

“袁管事,我要見殿下,麻煩您通稟一聲!”沈鉞走到側院書房前看到袁敏州心下一暖,連忙上前對他一躬身說道。她等了半天也沒聽到回答,不由擡頭喚道:“袁管事!袁管事!”

“啊,沈鉞姑娘,哦,什麽事啊?”袁敏州這才回過神來,這姑娘還是那身打扮,難道她以後要一直扮男人了嗎?

“袁管事,今天的事多謝您了!店鋪的事我要和殿下商量一下,煩請您通稟一聲。”袁敏州一聽就轉身進去通稟了,過了會兒才領了沈鉞進去。

景修臉色陰沈,目光不善的盯著進來的纖瘦身影,沈鉞一擡頭看到他的眼神心下一緊,這位殿下還真像傳言中說的一樣,乖張陰戾,不好相與,只是感覺並不像所說的那樣草莽。

她躬身說道:“民女眼拙不識龍子,還望殿下恕罪!殿下果然龍章鳳姿,高風亮節!殿下助我良多,民女不敢再有僭擾,此次來是要告知殿下,民女明天就尋個店鋪搬離瑫珚館,店鋪所得盡贈與殿下,還請殿下每年的季月中旬派人來交割。”

“利用完人就走是嗎!還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果然冷血無情!”景修無不諷刺的說道,他心情很不好,剛才在屋裏他就聽到了她跟袁敏州道謝,這明明該謝的人是自己,關姓袁的什麽事!同時他又掃了袁敏州一眼,這一眼看的袁敏州冷汗直流,心頭惴惴。

“殿下此話怎講?民女非那過河拆橋之人,只是借居此地心有不安,不敢再叨擾殿下,還望殿下萬莫誤會!”沈鉞一聽之後大驚,連忙解釋道。

“愛去哪去哪!明天你就搬走!”景修啪的一聲把手裏的書扔到桌子上,徑直出了書房。袁敏州目瞪口呆的看了沈鉞一眼連忙追了出去。沈鉞心下茫然,這七皇子的古怪脾氣真真名不虛傳,但想到明天就可以著手對付秋家她就一陣熱血沸騰,對七皇子的表現絲毫未作多想。

作者有話要說:

初次寫文,請大家多多支持,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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