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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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顯嘈雜擁擠的小飯館裏人聲鼎沸，身側的走道裏穿梭著忙綠不停的服務員，耳畔充斥的談笑聲撞擊著夏知秋的耳膜，她四下望了望，昏黃的燈光下能看見碗裏升起的裊裊白煙。
夏知秋低頭喝了一口湯，從喉嚨暖到肚子裏，很香，鮮而不膩。
她擡眼看坐在對面的人，埋頭認真吃面的樣子，完全無法讓人把他和那個在網上“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高冷大神聯系在一起。
“葉思南。”
她忽然出聲喚他。
“嗯？”
“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葉思南楞了楞，放下筷子，挑眉笑道：“你終於不叫我大神了？”
“嗯，因為……”夏知秋輕輕咬了咬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覺得你不是了啊。”
葉思南挑眉表示疑問。
夏知秋搖搖頭，換了個話題問他：“之前我聽大家說，你特別難接觸，特別高冷。”
“嗯。”葉思南點點頭，“我知道。”
“其實……好像還好唉。”夏知秋低頭吃了一口面。
“就感覺，歸南和葉思南，並不像是同一個人。”
葉思南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平時說話都這麽一針見血？”
“啊？”夏知秋咬了咬唇，“我只是，隨便說說的而已啦。”
“對。”葉思南瞇了瞇眼，“我，不是很會說話，有的時候就不說，這樣久了，很多東西就都不想說了。”
“嗯，明白的。”夏知秋點頭。
他……這是在給她解釋什麽嗎？
夏知秋垂眸，盯著面碗裏漂浮著的蔥花，努力抑制著不自覺便要上揚的嘴角。
夜色沈沈，葉思南一直把夏知秋送到宿舍樓下。
“記得把故事發給我。”
“好。”夏知秋點頭。
“明天下午，還是這個時間，圖書館。”
“嗯。”
“還有，帶上你六級的書。”葉思南似笑非笑，站在路燈下聲音難得一聽的溫柔。
“……噢。”夏知秋抿唇，轉了轉眼珠。
葉思南看著面前的女孩子微微低下頭的樣子，忽然笑了。
夏知秋咬著唇擡眼看他：“你……又笑什麽？”
“我笑你。”葉思南低了低頭，“怎麽這麽容易害羞呢。”
“……不跟你說了，我走了。”夏知秋楞了楞便連忙轉身，跑進宿舍關上門的時候，隱隱約約似乎看見葉思南微微牽了牽嘴角。
“怎麽樣怎麽樣？男神去了不？”
夏知秋剛剛開門，蘇醒就從上鋪探下了頭。
“坦白從寬啊，老實交代。”季笙敷著面膜，靠在椅子上瞧她。
“去了。”夏知秋解下了圍巾，放進衣櫃。
“有沒有啥情況啊？”顧挽言撐著腦袋問道。
夏知秋關上衣櫃，轉身靠在上面，目光掃過三人：“沒有。”
“沒有？怎麽會沒有？”蘇醒從床上坐了起來。
夏知秋咬了咬唇，過了半晌才緩緩開口道：“真沒有啦。”
“哦。”季笙轉了轉眼珠，“行吧，沒有就算了。”
“唉，算了算了。”顧挽言嘆了口氣，又躺了回去。
“嗯……”夏知秋坐到桌邊，把書從包裏拿了出來，半晌還是沒忍住，回頭。
“好吧，其實……有。”
季笙一點兒也不驚訝：“就知道，來來來，快老實交代！”
夏知秋有些支支吾吾：“就是，咱們社團和另一個蠻有名的社團要合作一部廣播劇，然後——”
“重點重點。”蘇醒眨了眨眼睛。
“……”夏知秋抿了抿唇，“社長要我跟他一起寫劇本。”
季笙輕笑，尾音微微上挑：“誰啊？”
“葉思南。”夏知秋丟給季笙一個白眼，耳朵卻略有些可疑的薄紅。
“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在圖書館啊。”
“就你們兩個？”顧挽言提高了音量。
“嗯。”夏知秋點頭，忽然想起什麽，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而且我的手機鈴聲還被他聽見了。”
“那很好啊。”季笙沈吟半晌，“他什麽反應？”
“他笑我。”夏知秋伸手捧住了臉，從指縫兒往外看。
“所以你們一下午就在討論劇本？”
“沒啊。”夏知秋眨了眨眼睛，“他給我講了一下午英語。”
“阿秋。”顧挽言坐直了身子喚她。
“啊？”
“你到底有沒有喜歡他？”
又是這個問題。
夏知秋眼前似乎出現葉思南的樣子，嘴角漾起好看的弧度，比陽光更加溫柔。
然而此刻，她只是想想，心跳便不自覺地加速。
“可能……有吧。”
而那邊葉思南回到寢室的時候，同樣面臨著“三堂會審。”
“幹嗎呢。”葉思南挑了挑眉，從桌上拿了瓶水喝。
“老葉你可以的啊。”趙凡翹著二郎腿。
“怎麽了？”
“阿越你說。”
“下午的時候我媳婦兒給我打了電話。”何越清了清嗓子，“她問我，你是不是對那姑娘有意思。”
葉思南楞了楞，“然後？”
“我說我不知道。”何越換了個姿勢，“你猜她說什麽？她說，她覺得你們倆肯定有情況。”
葉思南笑了笑，“哦。”
“我也覺得。”宋書銘點點頭，“你什麽時候會對小新人這麽關註了？嘖嘖嘖，肯定有情況。”
“所以，你們想怎樣？”葉思南往後靠在桌上，好整以暇地問道。
“老實交代，是不是喜歡人家。”趙凡言簡意賅。
葉思南沒回答，竟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沈默半晌，他忽然伸手拖了個椅子坐下。
“我說不上來。”葉思南難得露出這般神情，“沒法形容。”
“跟你當時喜歡秦舒婉一不一樣？”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自從葉思南和秦舒婉分手之後，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那個名字沒有被打斷。
葉思南起身，打開了自己的電腦。
“不一樣。”
眾人都以為他不會回答，葉思南忽然輕輕笑了笑。
“我不知道，哪個才是喜歡。”
12月底是蘇醒的20歲生日。
夏知秋下了課，順便去了學校外面的蛋糕店，打算給蘇醒訂一個蛋糕。
臨近中午，店裏的人並不少。
推開門，濃郁的烘培香氣撲鼻而來。站在櫃臺前，夏知秋面對抹茶味和巧克力味猶豫不決。
“要這個巧克力的，我先付錢，過兩天來拿可以嗎？”
“可以的。”服務員禮貌地微笑，拿了紙記錄夏知秋的信息。
“小姐貴姓？”
“夏天的夏。”
“大概什麽時候來拿呢？”
“後天下午吧。”
“好，帶著這張紙來拿蛋糕就可以了哦，謝謝光臨。”
“謝謝。”
夏知秋接過，折了起來放進錢包。
“夏……知秋？”
夏知秋一楞，轉頭。
男孩很高，披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雙肩包隨意地掛在肩上，望向夏知秋的眼神微微有些猶疑。
夏知秋楞了楞，半晌試探地喊道：“肖景初？”
片刻之後，咖啡廳。
服務員端上兩杯咖啡：“請慢用。”
夏知秋垂眸，緩緩啟唇：“肖景初，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自從高中畢業之後，夏知秋便再也沒有見過他。
肖景初把其中一杯推到夏知秋面前，起輕笑道：“是啊，好久不見。知秋，你最近，怎樣？”
夏知秋擡眼，嘴角勾起一抹笑：“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肖景初往後一靠，笑得溫柔：“你何必非要說出來？”
夏知秋緩緩收了笑意：“好了，說真的，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上個星期。”肖景初頓了頓，“她，換了手機號吧？我找不到她。”
“你當時一聲不響地就消失，你指望她怎樣？”夏知秋挑眉，“肖景初，是你不好。”
“我知道都是我不好。”肖景初閉了閉眼，“可是，那個時候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得來，我要怎麽跟她講？”
“你跟我解釋沒有用。”夏知秋看他，“我只問你一句，你這次回來，和蘇醒有沒有關系？”
“關系？”肖景初笑了，眼底因為那個名字而湧出無限溫柔，“我回來，就是為了她。”
“我不確定她現在怎麽看我，自始至終我都只確定一件事情，我是真心喜歡她。”
“好吧，我信你。”夏知秋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笑了。
“這些話，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和蘇醒說吧。”
與此同時，幾步之遙的門口。
“請我吃飯啊？”
門被推開，一個頎長清瘦的身影推門進來。
“是是是，請你吃飯。”宋書銘挑眉，“你來幫我瞧瞧，這裏請妹子吃飯合不合適。”
“挺好的。我說你就——”葉思南瞇著眼，目光四下看了看，卻是一楞。
女孩子坐在最靠窗的座位，側顏安靜溫柔，對面坐著一個年紀相仿的男孩，談笑甚歡。
“看什麽呢。”宋書銘伸手在葉思南面前晃了晃，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你——那，那是……那個夏知秋？”
“那男的是誰啊？”宋書銘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葉思南，“長得倒不錯，但怎麽好像沒見過。”
葉思南還是沒說話，只是在迎上那男生看過來的目光時，垂眸轉了身。
“老葉啊，你要有危機感了哦。”宋書銘一邊往外走一邊碰了碰葉思南的胳膊，全然忘記了自己拉他來這裏的初衷。
“知秋，剛才有兩個人好像看了你有一會兒。”
肖景初收回了目光，隨口一問。
“嗯？”夏知秋回頭看了看，“沒人啊？”
“走了。”肖景初看向窗外，“喏，就是在過馬路的那兩個，你認識啊？”
遠遠地只能看見一個穿著藍色高領毛衣的背影，卻讓夏知秋心裏咯噔一下。
那個人，為什麽這麽像……葉思南？
作者有話要說： 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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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思南。”
她忽然出聲喚他。
“嗯？”
“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葉思南楞了楞，放下筷子，挑眉笑道：“你終於不叫我大神了？”
“嗯，因為……”夏知秋輕輕咬了咬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覺得你不是了啊。”
葉思南挑眉表示疑問。
夏知秋搖搖頭，換了個話題問他：“之前我聽大家說，你特別難接觸，特別高冷。”
“嗯。”葉思南點點頭，“我知道。”
“其實……好像還好唉。”夏知秋低頭吃了一口面。
“就感覺，歸南和葉思南，並不像是同一個人。”
葉思南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平時說話都這麽一針見血？”
“啊？”夏知秋咬了咬唇，“我只是，隨便說說的而已啦。”
“對。”葉思南瞇了瞇眼，“我，不是很會說話，有的時候就不說，這樣久了，很多東西就都不想說了。”
“嗯，明白的。”夏知秋點頭。
他……這是在給她解釋什麽嗎？
夏知秋垂眸，盯著面碗裏漂浮著的蔥花，努力抑制著不自覺便要上揚的嘴角。
夜色沈沈，葉思南一直把夏知秋送到宿舍樓下。
“記得把故事發給我。”
“好。”夏知秋點頭。
“明天下午，還是這個時間，圖書館。”
“嗯。”
“還有，帶上你六級的書。”葉思南似笑非笑，站在路燈下聲音難得一聽的溫柔。
“……噢。”夏知秋抿唇，轉了轉眼珠。
葉思南看著面前的女孩子微微低下頭的樣子，忽然笑了。
夏知秋咬著唇擡眼看他：“你……又笑什麽？”
“我笑你。”葉思南低了低頭，“怎麽這麽容易害羞呢。”
“……不跟你說了，我走了。”夏知秋楞了楞便連忙轉身，跑進宿舍關上門的時候，隱隱約約似乎看見葉思南微微牽了牽嘴角。
“怎麽樣怎麽樣？男神去了不？”
夏知秋剛剛開門，蘇醒就從上鋪探下了頭。
“坦白從寬啊，老實交代。”季笙敷著面膜，靠在椅子上瞧她。
“去了。”夏知秋解下了圍巾，放進衣櫃。
“有沒有啥情況啊？”顧挽言撐著腦袋問道。
夏知秋關上衣櫃，轉身靠在上面，目光掃過三人：“沒有。”
“沒有？怎麽會沒有？”蘇醒從床上坐了起來。
夏知秋咬了咬唇，過了半晌才緩緩開口道：“真沒有啦。”
“哦。”季笙轉了轉眼珠，“行吧，沒有就算了。”
“唉，算了算了。”顧挽言嘆了口氣，又躺了回去。
“嗯……”夏知秋坐到桌邊，把書從包裏拿了出來，半晌還是沒忍住，回頭。
“好吧，其實……有。”
季笙一點兒也不驚訝：“就知道，來來來，快老實交代！”
夏知秋有些支支吾吾：“就是，咱們社團和另一個蠻有名的社團要合作一部廣播劇，然後——”
“重點重點。”蘇醒眨了眨眼睛。
“……”夏知秋抿了抿唇，“社長要我跟他一起寫劇本。”
季笙輕笑，尾音微微上挑：“誰啊？”
“葉思南。”夏知秋丟給季笙一個白眼，耳朵卻略有些可疑的薄紅。
“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在圖書館啊。”
“就你們兩個？”顧挽言提高了音量。
“嗯。”夏知秋點頭，忽然想起什麽，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而且我的手機鈴聲還被他聽見了。”
“那很好啊。”季笙沈吟半晌，“他什麽反應？”
“他笑我。”夏知秋伸手捧住了臉，從指縫兒往外看。
“所以你們一下午就在討論劇本？”
“沒啊。”夏知秋眨了眨眼睛，“他給我講了一下午英語。”
“阿秋。”顧挽言坐直了身子喚她。
“啊？”
“你到底有沒有喜歡他？”
又是這個問題。
夏知秋眼前似乎出現葉思南的樣子，嘴角漾起好看的弧度，比陽光更加溫柔。
然而此刻，她只是想想，心跳便不自覺地加速。
“可能……有吧。”
而那邊葉思南回到寢室的時候，同樣面臨著“三堂會審。”
“幹嗎呢。”葉思南挑了挑眉，從桌上拿了瓶水喝。
“老葉你可以的啊。”趙凡翹著二郎腿。
“怎麽了？”
“阿越你說。”
“下午的時候我媳婦兒給我打了電話。”何越清了清嗓子，“她問我，你是不是對那姑娘有意思。”
葉思南楞了楞，“然後？”
“我說我不知道。”何越換了個姿勢，“你猜她說什麽？她說，她覺得你們倆肯定有情況。”
葉思南笑了笑，“哦。”
“我也覺得。”宋書銘點點頭，“你什麽時候會對小新人這麽關註了？嘖嘖嘖，肯定有情況。”
“所以，你們想怎樣？”葉思南往後靠在桌上，好整以暇地問道。
“老實交代，是不是喜歡人家。”趙凡言簡意賅。
葉思南沒回答，竟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沈默半晌，他忽然伸手拖了個椅子坐下。
“我說不上來。”葉思南難得露出這般神情，“沒法形容。”
“跟你當時喜歡秦舒婉一不一樣？”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自從葉思南和秦舒婉分手之後，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那個名字沒有被打斷。
葉思南起身，打開了自己的電腦。
“不一樣。”
眾人都以為他不會回答，葉思南忽然輕輕笑了笑。
“我不知道，哪個才是喜歡。”
12月底是蘇醒的20歲生日。
夏知秋下了課，順便去了學校外面的蛋糕店，打算給蘇醒訂一個蛋糕。
臨近中午，店裏的人並不少。
推開門，濃郁的烘培香氣撲鼻而來。站在櫃臺前，夏知秋面對抹茶味和巧克力味猶豫不決。
“要這個巧克力的，我先付錢，過兩天來拿可以嗎？”
“可以的。”服務員禮貌地微笑，拿了紙記錄夏知秋的信息。
“小姐貴姓？”
“夏天的夏。”
“大概什麽時候來拿呢？”
“後天下午吧。”
“好，帶著這張紙來拿蛋糕就可以了哦，謝謝光臨。”
“謝謝。”
夏知秋接過，折了起來放進錢包。
“夏……知秋？”
夏知秋一楞，轉頭。
男孩很高，披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雙肩包隨意地掛在肩上，望向夏知秋的眼神微微有些猶疑。
夏知秋楞了楞，半晌試探地喊道：“肖景初？”
片刻之後，咖啡廳。
服務員端上兩杯咖啡：“請慢用。”
夏知秋垂眸，緩緩啟唇：“肖景初，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自從高中畢業之後，夏知秋便再也沒有見過他。
肖景初把其中一杯推到夏知秋面前，起輕笑道：“是啊，好久不見。知秋，你最近，怎樣？”
夏知秋擡眼，嘴角勾起一抹笑：“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肖景初往後一靠，笑得溫柔：“你何必非要說出來？”
夏知秋緩緩收了笑意：“好了，說真的，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上個星期。”肖景初頓了頓，“她，換了手機號吧？我找不到她。”
“你當時一聲不響地就消失，你指望她怎樣？”夏知秋挑眉，“肖景初，是你不好。”
“我知道都是我不好。”肖景初閉了閉眼，“可是，那個時候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得來，我要怎麽跟她講？”
“你跟我解釋沒有用。”夏知秋看他，“我只問你一句，你這次回來，和蘇醒有沒有關系？”
“關系？”肖景初笑了，眼底因為那個名字而湧出無限溫柔，“我回來，就是為了她。”
“我不確定她現在怎麽看我，自始至終我都只確定一件事情，我是真心喜歡她。”
“好吧，我信你。”夏知秋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笑了。
“這些話，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和蘇醒說吧。”
與此同時，幾步之遙的門口。
“請我吃飯啊？”
門被推開，一個頎長清瘦的身影推門進來。
“是是是，請你吃飯。”宋書銘挑眉，“你來幫我瞧瞧，這裏請妹子吃飯合不合適。”
“挺好的。我說你就——”葉思南瞇著眼，目光四下看了看，卻是一楞。
女孩子坐在最靠窗的座位，側顏安靜溫柔，對面坐著一個年紀相仿的男孩，談笑甚歡。
“看什麽呢。”宋書銘伸手在葉思南面前晃了晃，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你——那，那是……那個夏知秋？”
“那男的是誰啊？”宋書銘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葉思南，“長得倒不錯，但怎麽好像沒見過。”
葉思南還是沒說話，只是在迎上那男生看過來的目光時，垂眸轉了身。
“老葉啊，你要有危機感了哦。”宋書銘一邊往外走一邊碰了碰葉思南的胳膊，全然忘記了自己拉他來這裏的初衷。
“知秋，剛才有兩個人好像看了你有一會兒。”
肖景初收回了目光，隨口一問。
“嗯？”夏知秋回頭看了看，“沒人啊？”
“走了。”肖景初看向窗外，“喏，就是在過馬路的那兩個，你認識啊？”
遠遠地只能看見一個穿著藍色高領毛衣的背影，卻讓夏知秋心裏咯噔一下。
那個人，為什麽這麽像……葉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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