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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天蒼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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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由地想到難道這人類都是如此厭惡討厭之輩麽?

白鶴再次強裝笑顏,緩緩地說道:“今天就要準備派出天蒼派的精英弟子殺上縹緲學院,還請黑袍尊者助我們天蒼派一力!”

“現在那帝劍的威力,白鶴我可是早就領教過,單靠著神兵的意識便能夠與我打成平手,如果落到能使用此劍之人,恐怕威力會更加的恐怖!”

黑袍尊者一聽到白鶴的說辭,便知道那白鶴在打著什麽算盤,慢慢地轉過身來,緩緩地說道:

“這是我們魔域的信物,到時需要我們時,你只需將其拋向空中,魔域的人自會出現在你們眼前,助你們一力!”

白鶴的臉上再次露出了不宜察覺的微笑,向後退了兩步,緩緩地說道:“那就多謝尊者廢心了,我們天蒼派也會盡心盡力的輔助的!”

“恩,你下去吧,希望不要讓魔域失望喲!”轉瞬之間,在白鶴步出大殿外之時,那兩扇門便不由地狠狠地緊閉了起來,門外則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屏障,無法靠近半分。

交東城城主府之內,陳千吟悄悄的小心隱秘著身形,躲在一處墻角下的高大假山石中,雙眼銳利的看著城主府內的情況。

整個城主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分為前院與後院,並沒有什麽比較奢華的東西,前院院落有致,都是除了廚房、雜物間外便是其傭人們的房間。

此時正值深夜,外面雖然燈火輝煌,但傭人們卻是早早的便睡下了,前院內除了廊下的幾處燈火,便別無燈光。

前院內偶有人巡邏,但相對於城主府外來說卻是少了很多,幾乎一個時辰才能輪為一班,相隔時間略長,對於陳千吟的潛入制造了有利的戰機。

借著黑夜的掩映,陳千吟一向小心又謹慎的性格悄悄的躲過了燈火的照射,緩緩地便來到了惟一通向前院的月亮門外。

只見陳千吟身子緊緊地貼著墻面,一只手輕輕地摸到了木制的月亮門上,同一時間又左右地照了照,確認沒有被發現的可能後,便稍稍的用力的向內輕輕地推了推。

隨著一聲輕微的吱呀響動,兩扇月亮門露出了一條手指寬的縫隙,同時傳來了鐵鏈晃動的聲音。

陳千吟心知不妙,這可能是為了防止傭人隨意出入內院所設的吧,看來已經被鎖上了,不甘心的他又是向前摸了摸,一個手掌大小的鐵制巨鎖便被其緊握在手中。

“哼,以為這樣就難住我了麽,看我的?”

只見陳千吟將手放入袖中,緩緩地摸索著,不一會兒便已經是摸到了一根半尺長的鐵絲,只見其輕輕地將手中的鐵絲調整到某個角度,同時便找尋大鎖的鎖眼所在,稍稍的插了進去。

陳千吟的腦袋緊貼著一邊的月亮門,另一只握著鐵絲的手稍稍的向鎖內捅了捅,然後感受著鎖內的制式,緩緩地撥開其鎖內的六道鎖芯。

隨著一只手緊握鎖身,另一只手緩慢的將鐵絲從鎖頭處抽出,隨之傳來一聲輕脆的聲音,那鎖頭竟然開了!

陳千吟的臉上隨之湧現出汗水,緩緩地將纏繞的鐵鏈打開,這才閃身進入了城主府中的前院,另一只手輕輕的用力,再次將兩扇月亮門關上。

雙眼仔細地觀察著前院內的擺設,尋找著洪朋義城主所在的房間,天空中的烏雲緩緩地散去,顯現出了夜空中慘白的彎月牙。

借著月色的光華,陳千吟此時才看清前院內的情形,只見前院內的景色明顯要比後院漂亮了許多,其院內的設施布置也是略顯淡雅了不少。

假山、涼亭、如銀河光帶一般的池塘加上那池塘上方拱形的別制小橋,別顯一番風味,再往前看便是一條長長的紅木所制的蜿蜒長廊,緩緩地延伸至後面。

在其長廊的上方則是掛著些許方形的宮燈,散發著幽幽的燭火,相比於後院來說,前院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從其防守程度和院內的精巧布置來說,還有其墻壁之上還有其不少文人墨客的題字,都反映出了洪城主與傳聞中的果然一樣,是一個廣交朋友的人。

更沒有什麽愁家,所以並不懼怕什麽刺殺,當然也不會有什麽人會想到要刺殺城主,正如前面所說,城主的平和為人的態度令各方的勢力對城主都是至誠相待。

陳千吟順著那長長的走廊緩緩前行,雙耳微微的運用靈力聽著其前方可能會傳來的動靜,兩邊的風景對於他來說如若無物。

只見陳千吟隨著長廊的蜿蜒,轉身之間便已經是到了前院更前的位置,這裏的布置相對於來說就清新了許多。

只是廊下種著些許花草,別無他物,不遠處的一處緊靠廊前的屋子中散發出微弱的光芒,透著那紙制的窗戶顯露出黑色的人影坐在窗前,執筆在紙上書寫著什麽,燭火隨風搖曳。

陳千吟打定心中的主意,將身子放低了數分,緩緩地便已經是躡手躡腳的蹲到了窗下的墻根之處,一只耳朵緊靠著墻壁,聽著其屋內傳出的響動。

屋內的汪城主此時正借著床前的燈火看著那桌上堆起的半丈多高的長形書信,隨著汪城主緩緩地拿過一個信封,將封內的信緩緩地抽出,雙眼註視數秒後,便提筆在紙上刷刷書寫起來,隨後又裝入剛剛拿起的信封,將其放到桌子的另一邊上。

陳千吟曾聽縹緲學院中的老師講過,汪城主在這交東城內是一位體恤平民的好城主,城中的百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通過其城主府外的箱子投入信封。

那信封便相當於官府之中的狀紙,汪城主每天幾乎都要閱讀數量驚人的信封,全部批改完成,才會上床去睡覺,想必此夜也是如此吧。

陳千吟如此想到,正當其準備推門走進汪城主所在的屋中時,就聽到前門的月亮門處突然傳來響動,隨即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音。

陳千吟心道不好,腿上稍稍用力,便閃身進入了城主府的房間之中,此時的汪城主剛剛批完一封信的內容,將其放到桌前。

突然覺得房門響動,正要起身查看之時,陳千吟便已經是出現在了汪城主的身前,還沒等汪城主質問。

卻見陳千吟對著汪城主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隨之便已經躲到了裏屋的屋簾之後,緊靠在屋中的木柱後面。

汪城主雙眼一轉,立時便已經想通了發生了什麽,神情便恢覆了常態,不多時便見一隊士兵揮舞著刀劍便沖了進來,領頭的人一見到城主,立時便跪了下來,恭敬地稟報道:

“城主,您有沒有看見有人闖進來呢,屬下奉命在後院巡邏,發現那通往前院的月亮門的鎖竟然是開著的,擔心城主安危,便沖了進來!”

汪城主將雙手背在身後,緩緩地說道:“沒有人闖進來,也許是下人們忘記鎖了吧,你們下去吧,這裏沒什麽事了!”

“是!”

領頭的人聽到城主的命令,緩緩地便退出了屋外,輕輕地關上了房門,慢慢地退了出去;汪城主將眼光看向陳千吟所在的地方,過了一會兒才說道:

“人都被我打發了,你是誰,為何在深夜擅闖到城主府中,是否遇上了什麽麻煩!”

陳千吟聽聞汪城主的話後,緩緩地從其中走了出來,見到汪城主氣定神閑的狀態,便立時跪在了地上,將頭低下,緩緩地說道:

“多謝城主沒有把小人的形蹤告訴那巡邏的士兵,小人名叫陳千吟,是縹緲學院的學生,今夜冒死闖入城主府中,還望城主不要治罪!”

汪城主閉上雙眼想了一下,這才緩緩地說道:“哦,原來是縹緲學院的學生呀,你不好好地在學院中學習,跑到我城主府中是有何事呀!”

汪朋義雖然廣交豪傑與各方勢力,但對於東交城外的事從不多做過問,只是耐心的將自己的城池經營管理,所以眼下並不知道縹緲學院所發生的危機!

陳千吟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的道來,並巧妙的帶出了汪朋義與縹緲學院的淵源,求其汪城主能夠出面主持公道,救縹緲學院於水火!

汪朋義緩緩地回到了座位之上,在沈思了一下之後,緩緩地說道:“既然你是縹緲學院的學生,你們院長卻為何不親自出面,反而打發你一個學生深夜來見我呀!”

“況且,我汪某顯少過問江湖中的事情,你可知夜闖城主府乃是重罪,念你是初犯,本城主便饒過你這一次,你且回去專心讀書罷!”

陳千吟站在汪城主的面前,一聽到汪城主這是要送客的意思,一時之間臉上顯現出焦急的神色,再次雙腿跪了下來,向著其又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說道:

“汪城主,不是李院長不來,只是這一次的行動都是我陳千吟的主意,李院長並不知道,況且我出來的時候,學院外已經被各方勢力所監視上了,我躲過了層層監視,這才來到了交東城懇求城主的出面,解決此事。”

“我們縹緲學院是被人陷害的,如今卻被那天蒼派咬得死死的,更何況我們手上有著明確的證據,證明這件事絕對不會和我們縹緲學院有著半點關系!”

汪朋義坐在椅子上,心中不禁思量了起來,按道理說這種事情還輪不到他城主去管,又看到那陳千吟面上誠懇的樣子。

汪朋義的臉上不禁顯現出眉頭緊鎖,良久才再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將陳千吟再一次的扶了起來,然後溫和的說道:

“你先起來,聽聞你剛說有什麽證據,可否先讓本城主過目呢?”

陳千吟聞聽此話,便知道這件事情對於他和縹緲學院來說可能有戲,但出於他自身的謹慎態度,還是堅定的說道:

“城主,您若答應明天在縹緲學院處出面,替我們主持公道,到時自當是將證據雙手奉上,這麽重要的東西自然是不在我的身上!”

汪朋義聞聽此話,心中不免對於面前的這位姓陳的小兄弟高看了幾分,其言行之間處處透露著思路清晰,情理嚴謹的邏輯,小小年紀便有此膽識,更是心生多了幾分敬佩。

汪城主臉上緊鎖的面容不由地緩緩舒展了開來,帶著微微的笑容說道:

“看小兄弟為自己的學院如此出面的情況之下,本城主便破例一次,明天隨你一起上縹緲學院,為你們主持公道。”

“陳小兄弟,長途跋涉,想必是精神很疲憊了吧,先進旁邊的房間休息一晚吧,明日一早便隨本城主一起!”

聞聽此言,陳千吟的臉上不由地大喜,音調不由地高了幾分,然後說道:“多謝汪城主搭救,我就知道汪城主不會見死不救的!”

“哈哈,那可不一定喲,你怎麽就那麽肯定本城主會幫忙呢?若是其吃了閉門羹,並把你關起來治罪,你又做何考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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