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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傳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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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淵和幕惜若冷眼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雖然人是那個人,但是其中的神魂,卻給陸九淵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好像面前是一道深不見底的黑淵,卻有大恐怖隱藏在其中。

陸九淵全身劍意昂然,右手持劍,左手暗掐靈決於袖中隱而不發。而幕惜若則是身形忽明忽暗,讓人捉摸不透,只有四周不時彌漫出的驚天殺意,才能將少女恐怖的實力略窺一二。兩者皆是將實力運轉到了極致,畢竟眼前的神秘“秦銘”,給二人的感覺比那蕭晴還要強橫不知多少。

“不錯,劍意圓潤流暢,絲毫沒有生澀之感,想來你的劍道造詣已然不低,而這個女娃娃,修煉的應該是黑暗之道,倒是還差些火候。現在的天道盛世,比之我的那個時代,有過之,無不及。不錯不錯!”

秦銘面對二人施展了全力的威力沒有任何忌憚,甚至仍然盤坐在地侃侃而談,似乎是以長輩的身份在面對弟子時那種傲然在上的隨意。

“前輩何人,為何要為難我秦兄,想必前輩當年也是驚天動地的人物,何不現身一見,也叫我等見識見識前輩的威風!”陸九淵不敢有任何的松懈,仍然警惕萬分,腦海中快速思考著三人脫困的法子。

“秦銘”擺了擺手,似笑非笑的看著陸九淵,又指了指自己說道:“這個人與你們是朋友吧?”

“不錯!”陸九淵點了點頭,“老前輩怕是不知道,這人浪蕩成性,終日流連與花閣畫舫之間,身上的花柳病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老前輩如果真的不甘就此消散,想要借機君臨九天,那晚輩倒是可以幫些忙,肉身傀儡晚輩給你找尋一些上等資質的完全不是問題,老前輩暫且先出來,不然那些花柳病沾染到老前輩的神魂就不好了。”

一番話說的讓“秦銘”和幕惜若直翻白眼,暗想此子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呢,撒謊臉色都不帶變得,甚至眼神中還滿是誠懇,可信度看起來極高。

“我怎麽感覺你和他不是朋友呢?哪有這麽說自己朋友的?”“秦銘”語氣有些不確定了。

陸九淵一把收起了絕劍,將手中掐起的靈決也是散掉,一臉正經的回道:“老前輩誤會了,我只是看不得這世風日下,道德淪喪的事情,哪怕是我朋友做出這種事情,我也要鬥上一鬥,老前輩要怪,就怪我那天生的剛正不阿吧。”

“…………”

“秦銘”感覺這話是接不下去了,如果不是此時情況撲朔迷離,就連幕惜若都不想在跟陸九淵走的太近了,這種厚臉皮有傷天和,跟在陸九淵身邊不知道哪一天就會降下天譴連累到自己。

“嘿嘿嘿,小家夥不用擔心,我老頭子好不容易尋到了資質這麽好的傳人,哪舍得奪其神魂,只不過這小子剛才不知好歹,急功近利,體內出現了偏差,老頭子我這才進入其體內幫助他安撫神魂,逼不得已現身一見,就是怕你們不明所以觸碰了他的身體,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了。”“秦銘”怪怪的一笑,對著兩人解釋到。

陸九淵眸中精光一閃,但仍然不敢全信,與幕惜若對視了一眼之後,剛要開口再繼續說些什麽,但是“秦銘”身軀劇烈一晃,那雙眼眸中的滄桑迅速褪去,恢覆了原本的清明。

“秦銘?”陸九淵試探的問了一句。

秦銘向著陸九淵悠悠望來,待見到兩人全神戒備的樣子,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們這是幹什麽?”

“你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陸九淵神識探出,仔細的在秦銘身上轉了幾圈,赫然發現之前那股詭異的氣息已然消失不見,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不曾留下半點痕跡。

秦銘低頭仔細想了想,“我剛才無意中升起一股明悟,隨便便就此入定,但是不知是否因為那股意境太過玄奧,我好似陷入了一處誤區,久久不能從中脫困,然而就在剛才,似乎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現身指點,我這才從中走了出,一睜眼便看見了你們。”

陸九淵的雙眼霍然睜大,“前輩?”

“不敢當,不敢當!”秦銘緊忙擺了擺手,心想這陸九淵為何突然客氣了起來。

陸九淵臉色一黑,指著秦銘說道:“我是在跟你身後的人說話!”

秦銘猛然回頭,待看見自己身後莫名漂浮著一道模糊的老人身影時,嘴巴不由張大,楞楞的呆坐在原地。

“你叫秦銘是吧,那時間大道,領悟了多少?”老者笑瞇瞇的看著秦銘,越看越滿意,臉上的笑容越發擴大起來。

陸九淵打了個機靈,激動的對著老者問道:“老人家你剛才說時間大道?”

老者點了點頭,“不錯,老朽乃是數萬年前靜修時間大道的修士,特此再次留下傳承靜待有緣人,時至今日這才尋的一名。”

秦銘似乎被這消息震撼的神魂不穩,迷迷糊糊的說道:“剛才那道隱晦難懂的意境,是時間大道?原始四道的時間大道?”

“當然,不是什麽分支之道,而是最正宗的時間大道。”老者傲然的說道。

“前輩!你看看我!”陸九淵連忙上前一步,由於速度太快,甚至連秦銘都來不及躲閃,直接被陸九淵撞開,齜牙咧嘴的跌坐到一旁。

陸九淵直接來到了老者的面前,一臉憨厚的說道:“老前輩你看我,是不是也挺適合時間大道的?”

老前輩看向陸九淵的眼神不可謂不仔細,甚至連下巴處的一排淡化的牙印都是看在了眼中。“不適合。”

陸九淵心頭一急,語無倫次的說道:“怎麽可能!老前輩你仔細看,沒準我比那小白臉還適合呢!”

“小白臉?”老前輩轉頭看向了臉色發黑的秦銘,嘿嘿一笑,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剛才還一副只要我現身就要亂拳打死我的架勢,怎麽現在又要傳承我的大道,這與你剛正不阿的秉性不符吧?”

“什麽剛正不阿?”陸九淵臉色迷茫,轉身對著幕惜若說道。

幕惜若捂著臉,將陸九淵直接拽了過去,不在讓他說話。

“還不知前輩的名號?”秦銘站起身來,對著老者彎腰作揖,恭敬的說道。

老者一撫長須,哈哈一笑,“老夫歲月真君,你可不能如那小子一般叫我老前輩,得了我的傳承,自然是我的弟子,該叫什麽,不用我說了吧?”

秦銘此時臉色有些為難,躊躇了片刻方才開口說道:“老前輩,我已經有師傅了,雖然有幸得前輩指點,但是隨意叛出師門,恕在下難以辦到。”

老者面色一凝,語氣有些嚴肅的回道:“我歲月真君的傳承是天下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想得到的東西,你居然如此搪塞?”

秦銘神情一正,但態度不改,“對不住老前輩,規矩不能亂!”

“哈哈哈,好一個規矩不能亂,比那小子強多了!”老者突然莫名大笑起來。

“確實規矩不能亂,如果你要是那隨意脫離師門之人,我怕是還要琢磨琢磨,但現在看來,你不但資質過人,心性也屬上乘,不錯!但是你不用太過計較此事,我歲月真君完全是野路子出身,並沒有建立過什麽宗門,所以你我雖是師徒關系,但沒有宗門之分,現在,你放心了吧?”老者對著秦銘諄諄說道。

秦銘聞言臉色一緩,斟酌片刻,這才行禮一揖到底,語氣尊敬的輕喝道:“秦銘見過師傅!”

“明事理,懂屈伸,不愧是我歲月看中的弟子,哈哈!”老者大感欣慰。

陸九淵無語的看著兩人,“什麽狗屁的規矩,看對眼了還整這麽多說詞!”

“恭喜前輩賀喜前輩,能得了這麽個好徒弟,真乃一大喜事啊!”陸九淵腆著臉走上前,裝模做樣的對著二人賀喜道。

老者心頭一動,神魂湧動,對著秦銘傳音說著什麽。

陸九淵正疑惑間,之間秦銘臉色巨變,勃然大怒,對著陸九淵怒氣沖沖而來。

“陸九淵!我何時去過那花閣畫舫!你居然如此汙蔑我!”秦銘他心痛啊,自從踏入修道之後,便一直心向天道,從來不曾沾染過男女之事,怎麽到陸九淵這裏,自己就變成一個水性楊花的男人了呢?這不是將自己多年建立起來的形象毀於一旦麽!

陸九淵痛心疾首的看著憤怒的秦銘,聲音悲戚的說道:“秦兄你可真是傷我心,當這老頭不明不白的俯身在你身上,我想的都是如何解救你,那還顧得了那些,你倒好,不念情也就算了,現在居然對我惡語相向!端的是傷人不見血!”

秦銘楞楞的看著陸九淵,不明白自己剛才所說的那一句算是惡語?但是一聽到陸九淵居然為了自己曾與老者對峙過,不由心生了一些溫暖。

在秦銘修道以來,經歷的全部都是爾虞我詐,利益相爭,從沒有一個以真心相換的朋友,乍一遇到陸九淵這樣的人,竟有些不知該如何去相處。

“好了,你少裝樣子了,這位前輩,這裏便是傳承的所在了麽?”幕惜若白了一眼陸九淵,制止了他愈演愈烈的說辭。

老者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前輩,你既然在這裏多年,那想必對這裏面非常熟悉,要不…”陸九淵使勁給秦銘打著眼色,目的不明而喻。

還不待秦銘說話,老者便微微一笑,“你少來那些鬼主意了,我這道意識分魂只是依靠著傳承而活,現在傳承既然已經被這個小家夥得了去,那麽這具神魂便也到了消散的時候。”

秦銘臉色一驚,急忙回道:“前輩,這麽快麽?”突然得此機緣,秦銘還沒來得及感謝,聽聞老者就要消散,心中頓時打翻了五味雜陳。

老者灑脫一笑,擺了擺手回道:“徒兒不用這般,等你將時間空間大道修煉到小成,咱們師徒二人未必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

“你師父到意思是,等你將時間大道修煉到極致,便可以追溯到時間本源,走過歲月長河,自然便會再次見到老前輩,您說是吧?前輩?”陸九淵恨鐵不成鋼到看了一眼秦銘,然後對著老者訕笑道。

老頭一楞,莫名其妙的回道:“不用這麽覆雜,等你修煉到了一定地步,走出這片星域時,我自然便能感應到你,到時便會賴尋你,什麽歲月長河,這種東西只存在於傳說中,怎麽會輕易碰見!”

三人被老者的話震驚當場,皆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老者,一時之間忘了說話。

“老前輩你的意思是,你還活著?”陸九淵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

老者眉頭一挑,“怎麽?不可以?”

陸九淵手足無措,“不是不是,晚輩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傳承,不都是由已死之人留下的嗎?”

“唔,這麽說倒也不錯,但是我不同,我只是偶爾路過這裏,然後發現這裏居然隱藏著一個傳承之地,所以一時興趣大起,也就留下了自己的那一份機緣,隨後便離開了。”

“…………”

“搞了半天這裏還不是真正的傳承所在啊!”陸九淵暴跳如雷,大聲的喊叫到。

“我何時說過這裏是傳承之地了?你這麽驚訝幹什麽!”老頭子不明白陸九淵為什麽突然激動了起來。

陸九淵大手一揮,對著秦銘說道:“趕緊把這老頭打發了,咱們還得繼續趕路呢!”說罷便走出了洞府。

“氣煞老夫!這小子怎麽這麽說話!徒兒你松手,看為師如何收拾這等不懂尊老的小輩!”洞府內,傳來了歲月真君的怒吼聲,

這裏居然不是傳承之地,這大大出乎了陸九淵的預料,在他想來,以為就連原始大道都是出現在了這裏,這裏肯定是傳承之地的中心地帶,但誰想到居然是歲月真君無意中闖入這裏隨意留下的機緣。

“浪費了這麽多功夫!”陸九淵一想到自己還以為碰見了坐地戶,結果是個路人,氣就不打一處來。

好半響,秦銘和幕惜若才從洞府中走出,看到垂頭喪氣坐在石堆上的陸九淵,幕惜若忍不住掩嘴輕笑。

“有什麽好笑的…”陸九淵甕聲甕氣的看著幕惜若回道。

“我笑某人啊,算盤打的叮當響,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哈哈!”幕惜若再也忍不住,一想到陸九淵拍馬屁的模樣就笑彎了腰。

陸九淵面露兇色,咬著牙恨恨的說道:“你怕事沒有見過我陸九淵慘無人道,心狠手辣的一面!

幕惜若頓時仿佛受驚的小兔子一般,慌忙躲在了秦銘的身後,膽怯的回道:“難道陸公子還有比剛才兇殘的一面嗎?”

陸九淵無力的揮了揮手,知道此地不是幹掉幕惜若的好地方,不在與她做無謂的爭辯。

而在三人之外的地方,幾大宗門對弟子雖然落腳點各有不同,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都已經逐漸的向著中心方向靠攏。許多人在這路途中已經得了不少的好處,就如陸九淵三人一般,當然也有許多人喪命於此,成為了福地中新增的孤墳。

在這段時間,幾派的弟子慢慢的回歸了本宗門的勢力,在中心地帶各自盤踞了一方地盤,對著四周的機緣進行了橫掃。

而有人則在著附近發現了一座渾然天成的巨大洞穴,發現裏面居然沈睡著四只體型龐大的靈獸,模樣仿佛是那聖靈之祖的青龍,白虎,朱雀和玄武。

這可把眾人嚇了一跳,但經過一番探查後,發現雖然這四個雖然實力不凡,但與那傳說中的聖靈還是天壤之別,有人估計這四只靈獸怕是有些上古聖靈的稀薄血脈罷了。

但凡有奇珍異獸守護的地方,必然有天地至寶,這已經是不成文的規矩,眾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於是對著巨大的靈獸大打出手。

但是在這之間眾人居然發現,靈獸對實力居然會根據參戰人數的增加而隨之提高自身的修為,是成倍疊加,這可把眾人打的叫苦不疊。

後來經過幽月門莫師兄的推算,以這四只靈獸的詭異,一次只能上去四人便已經是最大極限,每一個人分別對應一只靈獸。

莫師兄不但推演出了最好的方法,並且身先士卒,帶著三名師弟,以身正法。

雖然四靈獸在這種情況下依然有著恐怖的實力,可是幽月門作為傳承已久的大宗門,諸多秘術傍身,真讓四人勉勉強強的闖了過去。

在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中,四中靈獸各自從嘴中噴出耀眼的光芒,在虛空中凝結成了一道玄奧的門戶,從中散發的強大氣息頓時讓眾人神情一震,如果沒有猜錯,這其中必然就是傳承之地的所在。

門戶中撒下了四道光柱將剛才參戰的四名幽月門弟子籠罩在其中,光芒一閃,便將四人吸入到了門戶之中。

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中,不過半日,消失在門戶中的四人便再次出現在了場中,眾人眼神炙熱的看去,只見四人憂喜參半,其中心情最好的莫過於莫師兄了。

“莫師兄!可否講講,這其中的奧秘?”立刻有人上前虛心的請教,畢竟事關自身的機緣,不敢有半點馬虎大意。

莫師兄昂首闊步走到了中心位置,當看到眾人皆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時,這才假以辭色的說道:“果然不出莫某所料,這門戶裏隱藏的,正是那傳承的所在之地。”

等到眾人躁動起來的心情平覆下來之後,莫師兄方才繼續說道:“我師兄弟四人進入其中之後,便感覺到有幾道隱晦的氣息掃過自身,而後便只有莫某被僥幸選中,被傳送進了一處石壁所在,得到其中某位前輩的傳承,雖然其他三人並未被傳承所看中,但也從其中得了不小的機緣。”

莫師兄說完便不在開口,尤其他得到傳承的過程,更是只字不提,在他看來,自己以身犯險,將得到的驚艷告知的已經不少了,沒必要面面俱到,畢竟經過這福地的事情,怕是天璇宗門之間的爭鬥,將會在上一個階段,更何況如今他的父親,已然是幽月門的代門主,身為少門主,自然考慮的要多了一些。

無視了眾人已然渴望的眼神,莫師兄帶著同門之人尋了一處僻靜之地,小聲的將此番需要註意的地方一一告知,讓遠處其他宗門的弟子望眼欲穿,恨不能多長出兩個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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