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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邢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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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那人…”隱老頭三人離開許久之後,虞青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他是這天璇的掌權人,一臉的偽善,骨子裏就是個冷漠的瘋子!”仿佛一提起蒼浮生,隱老頭的心裏就有壓不住的火氣,語氣譏諷的回道。

“小刀你可知道你師父多年的暗傷是誰造成的麽,就是剛才那個一直微笑的小人,雖說你師父當時的實力足以碾壓此人,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終究還是著了小人的道,耽擱了這麽多年的晉升之路,導致修為一直徘徊在一層境,甚至這些年還隱約有下跌的痕跡。”

隱老頭將刀皇與蒼浮生的恩怨細細的道來,當聽到就是因為此人,刀皇才會每當月圓之時承受那股鉆心碎骨之痛時,刀九世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濃郁的殺機。

“看他的樣子,的確是用不了多久便會突破第二層了,多則十年,少則三五年便會分曉,唉,也不知道你師父還能否像之前一樣將他拒在天樞之外。”隱老頭有些擔憂的說道。

如果不能,那天樞大陸將會迎來一場巨大的浩劫,以蒼浮生睚眥必報的性格,必定會將天樞攪得天翻地覆,以入聖二層境的實力,就算在那搖光都是一方巨擎,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距離秘境出口不知幾千裏的一處虛空,空間陡然出現了一片扭曲,隨後形成了一條空間通道,剛剛凝聚出來,便有一道鋒芒射出,不待路過之人反應過來,便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竄入了下方的山巒之中,通道消散,一切歸於平靜。

從通道中竄出的身影正是陸九淵,陸九淵用陣法古籍中記載的辦法,強行篡改了傳送陣的坐標,使其偏離了秘境出口,出現在了幾千裏之外的此處,陸九淵直到現在越發的感覺這陣法古籍的逆天之處。

“也不知這裏是什麽地方,第一次施展陣法手段,會不會傳送的太遠,已經離開了天璇?”看著此處陌生的環境,陸九淵悶悶的想到,小狐貍默不作聲,只是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陸九淵便想尋個人來問一問,哪知剛走出不遠,擴散在四周的神識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四周好似有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這片密林整個覆蓋在其中,陸九淵頓時神情警惕起來,“沒道理啊,難道我並沒有傳送太遠,恰好落在了汐邪閣的埋伏之中?”

陸九淵正要抽出絕劍來個先聲奪人,哪知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麽東西,頓時虛空之中光芒大盛,形成了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向著陸九淵罩來,而腳下也是浮現出道道神秘符文,以陸九淵為中心向外擴散,與虛空中的大網遙相呼應。

雖然巨變陡升,但是陸九淵心中卻是暗暗長籲了一口氣,“這應當不是汐邪閣的手段,完全沒有任何威力!”

右手擡起,掐住靈決,從手中忽然蕩出一圈空間波紋,時而出現,時而消失,端的是詭異莫測,出手正是太古殺紋。

虛空漣漪疊起,好似一波普通的水紋一般,向著虛空的光絲大網疊湧而去,在兩者相交的瞬間,大網支離破碎,剎那消散不見,殺紋回轉,掃向陸九淵腳下,眨眼間,兩道困陣皆破,陸九淵這才假以辭色的看向了不遠處的草叢中。

“呔!你是何人,居然敢踏足這裏,不想活了?”草叢一陣聳動,不一會便鉆出了男男女女大約十多人,其中一名約有二十光景的少女對著陸九淵便是一頓呵斥,讓後者一頭霧水。

少女雖然是對著陸九淵說話,但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後者肩頭的小狐貍,眼中滿是驚奇和喜愛。

“這位姑娘,這裏是什麽地方?”陸九淵神識一掃,便是感知到這些人並沒有修煉的痕跡,估計只是這附近的山野村民,所以便收斂了自身的氣息,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一些。

少女翻了個白眼,“你連這裏是什麽地方都不知道,就敢走到了這裏,看你背了一把長劍,也就是個裝模作樣的假把式,估計都打不過我大虎哥,你是不知道,我大虎哥…”

陸九淵不想知道她大虎哥,急忙擡手打斷了少女,“是這樣的,我無意中踩到了一個深山老林的陣法,才會出現在這裏的,現在只想回家,還請告知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事後必有重謝。”

少女有些不樂意,好像陸九淵不聽她大虎哥的事情乃是多麽不敬的事情,但是小女心性善良,仍然忍著不快回道:“這裏是斷崖山,再往前走幾裏便是是斷崖鎮。”

少女還想說什麽,但是身後的一名老者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說道:“小姐,不要跟陌生人說太多,世道險惡。”

望著兩人小聲的嘀咕,雖然陸九淵聽的一清二楚,但是仍然臉色如常,畢竟老頭說的沒錯,世道險惡,人如野獸。

少女揉了揉聽出了繭子的耳朵,好不容易才安撫下老頭的喋喋不休,這才繼續跟陸九淵說道:“如果你沒什麽事就趕快離開吧,這片森林很危險,總是有兇獸和詭異的怪物。”

少女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飄忽不定,自以為很隱蔽,但卻一絲不差的全部落在了陸九淵的眼中。

陸九淵聯想到剛才那兩道困陣,頓時心頭一動,語氣隨意的問道:“這林中的兇獸,不好捕捉吧?”

少女心不在焉,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是啊,狡猾得很,需要借助…”

身後的老頭連忙捂住了少女的嘴巴,眼色不善的盯著陸九淵說道:“閣下到底是哪一家的,如此來套我們家小姐的話,手段有些不堪了吧?”

少女此時也察覺到了陸九淵的意圖,連忙變幻臉色,對著陸九淵怒目而視,只是臨時裝出的憤怒有些不倫不類。

陸九淵擺了擺手,對著此刻因為老頭一番話,全都戒備起來的眾人說道:“你們不必擔心,我真的是無意路過此處,不是你們想象中的某家探子。”

見到眾人一臉狐疑的神色,陸九淵轉而對著少女繼續說道:“你雖說的助力不過是一座普通的困陣罷了,只是有些特殊,聖潔氣息很重,所以你們想要捕捉的一定是某個通靈聖潔的靈獸而不是兇獸,那麽…”

陸九淵口中一頓,右手擡起,對著身旁一吸,頓時一只頭生雙角,通體無暇的白鹿便會陸九淵從草林中抓出,禁錮在了虛空之中,笑著對呆滯的眾人說道:“那麽想必你們要的,就是這只聖光白鹿了?”

望著眼前不斷掙紮的白鹿,眾人宛如在夢中一樣,為了捕捉這只代表著瑞祥和聖潔的白鹿,少女的家族不知費了多少的周折,這才請動了一名普通的陣法師煉制了一座陣法盤用以困住此靈獸,但是眼前古樸無奇的少年,只是單手一抓,便是將令眾人頭痛的白鹿制服,就是少女那大條的腦袋,也是明白眼前的眼前並不像表面那麽簡單。

“你是修士?”少女的眼眸噌的一下亮了起來,看著陸九淵的眼神,比看那白鹿還要炙熱,讓陸九淵都是感覺到了一絲不自然。

“唔,勉強算是吧。”陸九淵不打算在自己的身份上太過糾纏,直接手掐靈決打出幾道印決,將白鹿封印,不然以白鹿脫凡境的實力,怕是會在他們手中鬧出不小的亂子。

眾人慌忙接住被陸九淵送到眼前的白鹿,一番忙碌之後這才安排妥當,此時眾人在看向陸九淵的眼神已然不同,敬畏中摻雜著一些膽怯,只有少女的眼神依然火熱難掩。

“上人您先等一下,老朽去將陣盤收起。”凡夫俗子將修道之人統稱為上人,意為人上人,此時的老者將姿態放的很低,畢竟在老者的眼中,這些修道的上人是看不起平常人的。

陸九淵擺了擺手,面色有些尷尬的說道:“老人家不用了,剛才我出道此處時便是陷入了這陣中,額,一時沒收住,給破壞掉了。”

老者臉色一僵,但是隨即恢覆訕笑道:“無妨無妨,反正有了這靈獸,那陣法也就無所謂了!”

怎麽會無所謂,為了這陣法,家族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在他們想來這陣法不但可以捕捉靈獸,甚至以後可以用來當做護族傳承之物的,但是殊不知如果不是陸九淵,這種初級陣法根本制不住脫凡一層境的靈獸。

老者不敢說,陸九淵也不知道,但是少女可是知道這陣盤的價值,可是礙於老者不斷示意的眼色,不敢吭聲,只是自顧自的紅了眼。

“你怎麽了?”陸九淵滿心不解的看著少女突然就泫然欲泣的樣子,迷茫的問道,心頭直呼這女人變臉怎的總是如此之快,讓人應接不暇。

少女輕聲抽泣了兩下,在陸九淵臉色越來越黑之時方才開口說道:“那陣盤,用了我們家好多的錢財…”

陸九淵一拍腦門,感覺到了心力憔悴,就這點事你說話不就好了,至於一群人滿臉的黯然麽,陸九淵不知修道之人在俗世間的地位,所以才不能理解這種敢怒不敢言的情緒。

“沒事,這種初級陣盤對我來說很是簡單,大不了我給你做幾個就好了!”隨著陸九淵的話音剛落,少女瞬間破涕為笑,眼眸閃亮的看著陸九淵,仿佛要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陸九淵木然的點了點頭,心中暗暗想著,“又變了,臉色又變了。”

“這怎麽使得,我邢家…”老者憋了半天仍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憋的臉色通紅,神情激動不已。

“你叫邢什麽?”陸九淵好奇的問向了少女。

少女俏皮的一笑,“邢幽!”

陸九淵眨了眨眼睛回道:“我叫天九!”

邢幽熱情的邀請陸九淵回斷崖鎮的邢家,老者也是一臉希翼的看著陸九淵,畢竟這答應的陣盤還沒著落,哪怕以老頭謹慎的心性,也是想要陸九淵隨同一起。

陸九淵欣然答應,在秘境中與天璇各大精英爭強鬥狠這麽久,也該好好歇一歇了,主要也是風餐露宿夠了,難免有些想念正常人的生活。

一路上少女對著陸九淵問東問西,畢竟在整個斷崖鎮,修道者也是不多的,好不容易碰見一個同齡之人,而且還好說話,邢幽自然有好多問題。

但是邢幽打探了半天,關於陸九淵的事情仍然沒有問出一二,卻將自己的老底交代了個底朝天,直讓一旁的老者尷尬不已,暗嘆小姐還是太過單純,溜不過陸九淵這個老江湖。少女被套出不少信息之後也是大呼狡猾,不在糾纏陸九淵,轉而去逗弄著小狐貍,根本不知這小狐貍乃是人身所化,十年根本懶得理會她,自顧在陸九淵的肩頭酣睡,讓少女費勁了口舌之後鎩羽而歸。

雖然少女等人並不是修道者,但是常年奔走於深山老林之間,自然體魄強壯,幾裏路的距離,對眾人來說如同家常便飯一般,沒用多久,一座繁榮的小鎮便出現在了陸九淵的視線當中。

望著與青木鎮有些相似的情景,陸九淵輕嘆了一聲,“也不知上邪和魂滅生被傳送到了那裏,進去時四個人,出來就變成我一個人了,難怪魂滅生總說,修道路之長,無人共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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