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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關一扇門,開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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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皆驚!除了狗尾巴草茍長老,場中一片嘩然,這是殺人誅心啊,這是把人往死裏欺負呢,小一輩弟子都憤怒了,恨不得上去撕爛秦浩天的嘴,讓你甚是喜歡,讓你家師應允。

兩派之間的恩怨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在場的眾人都知道,每年的爭鬥死傷也是不在少數,怎麽可能化幹戈為玉帛。

這是陰謀,琴心長老與其他門中長老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此事的蹊蹺,但是人家既然出招了,怎麽樣也都要接下來。

“茍長老,你們掌門打的好算盤啊,直接盯上了我門中最優秀的女弟子,怎麽,你們掌門時日無多,開始安排後事了麽?”琴心長老譏諷的看著茍明說道。

“哈哈,琴心長老,事情到了這一步,這無謂的口舌之爭就不要了,如果你真的喜歡做“口舌之爭”,嘿嘿嘿,你可以私下來找我哦,我可是深谙此道呢,至於我家掌門的意圖我是難以揣摩的,你大可自己簽詢問,”

琴心長老差點沒忍住一掌拍死這老貨,但是此時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琴心長老深吸一口氣,“此事我們做不了主,雖然慕容聽雨是我門中弟子,但是我們沒有權利去替她決定這種事情。聽雨,人家的意思,你也聽到了,有什麽想法說出來,無論怎樣,宗門都幫你扛下。”

慕容聽雨臉色淡然,甚至無悲無喜,聞言說道:“弟子沒有興趣嫁到伏魔殿去,倒是對秦師兄的身手頗感興趣,不知可否賜教。”女孩子家終究還是有些生氣的。

“哈哈哈,有何不可,師妹的要求,師兄定然好好滿足你”秦浩天一臉淫蕩的回應到,慕容聽雨也不多說半句,著實是因為受不了這樣的說話方式,雙腳輕點,踏風而行徑直落在了比鬥場,直接拿出武器向秦浩天攻去。

陸九淵也是氣的夠嗆,“瞎了我得狗眼,我還以為他要比江辰強上一些,現在看來也是半斤八兩,想娶慕容聽雨,問過我沒有?”

看來陸九淵確實是動了真火,一些自己都不明白的想法,就這樣突兀而又自然的冒了出來。

慕容聽雨的武器是一條絲帶,攻防一體,倒是顯得很是飄逸從容,而秦浩天的武器卻是一柄匕首,出招角度很是刁鉆,暫時局勢是僵持住的,但秦浩天的修為是固體三層境,慕容聽雨處於二層頂峰,在靈力方面還是有不小的劣勢的。

這邊秦浩天久攻不下,火氣也是上來了,懶得繼續維持風度,虛招一晃,便直接施展了葬魔,漫天的攻擊瞬間包圍了慕容聽雨,而慕容聽雨的神情也是終於凝重了起來。

伏魔殿的高等武學之一,位列地級武技名聲在外,不可小噓,直接收回了絲帶包裹住全身,這種攻擊不可力敵,只能暫時防禦,扛過這一波在做它想。

秦浩天看見慕容聽雨擺出了防禦的架勢,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陰笑,葬魔的攻擊終於落下,但是在絲帶的層層保護下,慕容聽雨沒有收到任何傷害,但是氣息卻粗重了起來,畢竟催動這種威力不俗的防禦招式,對於靈力對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

但是慕容聽雨還沒來得及平覆體內的靈力波動,就感覺到後身一股勁氣襲來,瞳孔微縮,只來得及轉身,卻來不及做出防禦反應了,一柄帶著寒光的匕首,直挺挺刺進了慕容聽雨的胸口。

看臺上琴心和其他長老瞬間站了起來,但是被伏魔殿的諸位長老合力攔住。

“怎麽,輸不起?現在可算公平比鬥,難道你們想壞了規矩?”琴心長老雙眼赤紅,卻沒有辦法短時間內突破伏魔殿長老們防線,歇斯底裏的喊到“你若傷了她,劍閣不會放過你等!”淒厲的聲音劃破整個比鬥場。

正在這是,場中突然出現了一股聳人聽聞的殺氣,直沖天際,直把頭頂的烏雲都攪碎轟開,看臺上的長老全都震驚的看著陸九淵,不敢相信這麽濃郁的殺氣是從一個還未開始修煉的十四歲男孩身上散發出來。

在這股殺氣的影響下,眾人仿佛看見陸九淵站在屍山血海之上,其身旁全是魔鬼厲魂,眼中卻全是對生命的漠視,森然的目光讓眾人後背不禁一涼。

這時陸九淵動了,他以流光般的速度直接撞向比鬥場的防禦罩,這種防禦罩脫凡境以下是根本不可能打破的,但是葉滿樓之前在內山中,無意中以怒氣把自己的夜魔血脈激活,這種血脈在遠古時期造成了一段被稱為永夜的恐怖時期,其威能根本不能用常理揣摩,哪怕現在陸九淵只是激活了一絲忽略不計的血脈,那也不是一個小小的防禦罩可以抵擋的。

砰的一聲巨響,防禦罩破碎,比鬥場塌陷,慢慢的塵土消散,露出了身處其中的三道身影,一個秦浩天,他單臂向前,手裏拿著的匕首被陸九淵的左手緊緊抓住,鮮血從手中不斷的流出,落在腳下,已然匯成一攤血泊,而慕容聽雨被葉滿樓右手摟在懷中,昏迷了過去,場面就此寂靜了下來。

“大膽小輩,怎敢壞了比鬥規矩,今天我便替你家長輩教育教育你!”

茍長老一看,頓時暴怒,因為掌門下的命令就是要麽帶回來活人,要麽帶回來屍體,眼看著什麽都帶不回去了,怎能不怒。

就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茍長老如蒼鷹一般直接撲向場中的葉滿樓。

“你敢?!”琴心長老這時候也是急忙飛向比鬥場,但一個是先發,一個是後覺,反應上有很大的差別,情況變得棘手了。

眼看葉滿樓就要被茍長老拍死在當場,這時劍閣最高的山峰藏經峰竄出一道流光,攜無可匹敵之勢直接向著場中撲來,瞬息就到達了茍長老的身後。

茍長老睚眥欲裂,卻怎麽也動不了,直接被這股恐怖的氣息轟到了地面,氣息全無,茍長老身死!這道流光在場中打了個轉,似乎在警告著什麽,隨後裹著陸九淵和慕容聽雨揚長而去,消失在藏經峰中。

“替我劍閣教育弟子,你們伏魔殿,好大的口氣!”聲音好像經年不變的古鐘,震得眾人耳中嗡嗡作響,說話之人自帶一股霸氣,言語中絲毫不懼伏魔殿。

“參見藏經閣閣主!”劍閣各長老包括琴心長老在那,全部彎腰行禮,但其聲音的主人並沒有現身一見的想法,繼續說道“回去告訴軒轅戰,想搞一些陰謀,別搞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把戲,直接來,我洪山就在這裏等他,滾!”

最後一個字顯然用上了神識攻擊,把伏魔殿各長老全部震出內傷,一個個領著弟子快速而狼狽的逃出了劍閣。

“你們這些長老,真是越來越出息,在自家宗門被人打的不敢還手,劍閣要你們何用?”

長老們羞愧難當,一個個神情落寞,不敢多說一個字。“此間事了,全部給我閉關去,如果再膽敢繼續沈迷權利之事,廢除修為逐出劍閣!我看看沐老鬼敢不敢來找我!”

“是,我等謹遵洪閣主教誨!”話畢,藏經峰再沒了聲音,各長老門都長籲了一口氣。

“你們剛才有沒有人看清剛才陸九淵到底怎麽回事?”沒了藏經閣閣主的實力壓迫,這幫長老可算回過神來細細思考剛才的事情了。

“沒有看清,只感覺到他身上突然泛起了一股滔天的殺氣,當時我感覺我的神識都要錯亂了,隨後他便直接沖到防禦罩裏面。”

“他到底是怎麽把秦浩天的攻擊擋下來的?他不是還沒有開始修煉嗎?這算什麽?怪物嗎?”不禁有長老驚疑的問到。

琴心長老仔細的回想剛才的情景,從陸九淵突然爆發出殺氣,到塵埃落定的那一刻,似乎有什麽事情被遺漏了一般,目光忍不住看向了藏經閣,“陸九淵……”

“咳……”陸九淵悠然醒了過來,全身的骨頭都仿佛碎了一樣,不但使不上力氣,而且疼痛難忍,整個身體好像被撕裂開來又從新組裝上了。

“你醒了?”坐在陸九淵身前的就是藏經閣閣主,一個披頭散發的中年男人,他坐在那裏好似一個黑洞,把所有的光線都吞噬掉了。這是一個霸道強勢的男人,這世間好似沒有什麽事情能讓他低頭一般,就算是坐著仍然挺直著後背,但是鬢角卻有著些許的白發。

“參見閣主,多謝閣主救命之恩。”陸九淵勉強的擡起上身對著閣主彎身施禮。

洪山擺擺手說道“不必這麽多禮節,你是我劍閣中人,救你乃是分內之事,更何況,我就算不救你,你也死不了。”洪山略有深意的看了陸九淵一眼。

“敢問閣主,與我一起的那個姑娘,她的傷勢如何了?”陸九淵突然想起慕容聽雨被刺到胸口的傷口,急忙問道。

“你二人倒是有些意思,醒來之後問的第一件事都是對方的傷勢如何,倒是頗為難得。”洪山閣主微微一笑,“放心吧,那一擊並沒有刺的太深,而且關鍵時刻她又扭轉身體避開了要害,不礙事的,修養些日子就會痊愈”

洪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倒是你的身體有些麻煩,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能在緊要關頭爆發出那般駭人聽聞的殺氣,但是它對你的身體造成了很大的破壞,你怕是需要不短的時間才能恢覆過來了,那麽現在,你有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聽到這話,陸九淵心裏一緊,驚疑不定的看向閣主,他不知道閣主看出了什麽,是不是他身懷天生絕脈的事情或者是其他什麽東西。

洪山閣主把陸九淵的反應看在眼裏,覺得有些好笑,難道這小家夥還怕自己會對他不利?不過心性倒是不錯,懂得藏拙。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如果什麽時候想說了再來對我說吧,現在你可以去看看那個小姑娘,畢竟她還是很擔心你的傷勢”說完,洪山閣主便坐在那裏不言不語,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陸九淵緩慢的站起身子,對著閣主的背影靜靜的施了一禮,然後邁步走向了隔壁的房間,心裏對閣主的胸懷深感敬佩,認為這才是一個高人的風範,但在這個世界,拳頭才是硬道理,殺人越貨是生存法則,閣主這樣的人,畢竟還是少數的,陸九淵對這點很是清楚。

慕容聽雨剛醒來的時候著實慌張了一陣,因為她記起了是陸九淵幫她擋住的那一道攻擊,可是他還沒有修煉啊,怎麽可能擋得住,是不是重傷了,甚至快死了?雖然剛才閣主來過,並告訴她陸九淵生命沒有大礙,但是慕容聽雨此時的心情雜亂無章,根本不相信閣主的話,只認為是在安慰她。“他死我去陪他,他殘我去照顧他。”

慕容聽雨緊咬嘴唇,暗下決心,但是心裏還是酸楚難忍,雙眼泛紅,不知不覺眼淚就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到了枕邊,打濕一片,卻仍不知不覺。

回想起當時的情景,自己已經無計可施,當看見陸九淵向她沖過來的時候都以為是臨死前的幻覺,可是被他緊緊抱住之後,她才知道這是真的,心中卻更是焦急。

隱約記得當時擡起頭看向他,略顯稚嫩卻異常堅毅的側臉,毫無眼白的猩紅瞳孔,別人覺得恐怖的變化在她看來卻非常溫暖安全。

“就這樣死在他懷裏也是很好的事情吧”想起當時自己的想法,又羞得不行,但是又想到陸九淵現在生死不知,臉色再次變得慘白。

“難道他得匕首有毒嗎?為什麽你的臉色總是在變化?”在慕容聽雨還在害羞與擔憂中來回變換角色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陸九淵的聲音,她驚喜的擡起頭,卻突然覺得這樣太明顯了,緊接著又把臉色變得淡然,這才認真的打量起陸九淵來。

而陸九淵還在思考秦浩天的匕首是不是真的有毒,看見他這副模樣,慕容聽雨就氣不打一處來,這木頭是不是腦袋被打壞了,但又一想起他是因為自己才受的傷,臉上不免又變得柔和起來。

“餵,你倒是說話啊你有沒有中毒?”陸九淵的聲音不免有些焦急了起來,而慕容聽雨聽見這話感覺胸口好像又被刺了一刀,悶哼了一聲,這可把陸九淵嚇壞了,緊忙過來扶她躺下。

“我沒事,多謝你的關心。”慕容聽雨暗恨,準備好溫柔點的,但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這副冷淡的模樣,他不會生氣吧,微擡起頭瞄了陸九淵一眼,只見他回到了座位上拿起一個靈果正吃的起勁,慕容聽雨又覺得剛才自己說話太溫柔了些。

“閣主說了,你的傷沒什麽大礙,但是一定要好好休息,最近不要舞刀弄槍的了…”陸九淵滿嘴都是果肉,隨意的說了一句。

但慕容聽雨聽了這句話,感覺有一個熱氣直沖腦頂,什麽叫舞刀弄槍,好像自己很暴力一樣,不行,不能繼續這樣說話了,不然怕是要出事情,慕容聽雨決定主動出擊。

“你為什麽要救我?”慕容聽雨這次沒有躲閃,直視著陸九淵的眼睛問到“你為什麽這樣不顧生死的救我,要知道你可是沒有一點修為的。”

說完之後便一直看著他,安靜的等著他的答案,固執倔強的盯著他。

陸九淵此刻也難得沈默了下來,默然的盯著手中的靈果卻不知如何回答。因為如果真深究起來,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就感覺上頭了一樣,什麽都不顧的沖了過去,但是卻不後悔,哪怕是現在回想起來,仍然不會後悔自己當時的做法。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很顯然,慕容聽雨對這個答案是不滿意的,感覺這回答很敷衍,剛想開口說些什麽,但陸九淵又繼續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當時在想什麽,但是我覺得你不能死,你不可以死,嗯,就是這樣,你別在問了,我是真不知道怎麽回答好了。”

陸九淵很無奈,救了就是救了哪有那麽多為什麽。而這邊慕容聽雨聽完這些話之後就低下了頭,小手抓著被子,耳根後面卻泛起了一抹紅暈。

場面一度有些寂靜,陸九淵不知道說什麽,慕容聽雨卻是不好意思說,雖然尷尬,但是也很安靜。

自從慕容聽雨成了宗門中最賦有天賦的天才之後,他們就沒有這樣安靜的做在一起過了,很多美好的事情,都被修煉的無情歲月掩蓋掉,直到最後都是沈默在一成不變的日子裏。

陸九淵看著窗外,覺得這一刻心裏很寧靜,就好像沐浴在春風裏,又好像躺在陽光下小睡了一會,身心特別放松。

而慕容聽雨的註意力全都在陸九淵的身上,就像怎麽也看不夠一樣,以往都是裝作不經意看到他,都好久沒有這麽光明正大過了,心裏不知道怎麽想,但眼中卻越來越溫柔,像是要滴出水來。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過段時間我再來看你。”沒錯,陸九淵是這麽不解風情,而慕容聽雨聞言也是白了他一眼,“好,我等你。”語氣輕柔,低眉順目。

嘶……這話說的,陸九淵聞言心裏一突,也不敢去看慕容聽雨說這話時的表情,悶著頭起身。

“額,好”陸九淵急急忙忙的就向門外走去,而慕容聽雨看著葉滿樓慌張的樣子,覺得十分有趣,抿嘴輕笑了一聲,又想起剛才自己的大膽,頓時又面紅耳赤了起來,再床上扭捏了起來。

“我不能死,我不可以死……”擡頭望向窗外,雖然太陽已經落山,但是慕容聽雨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特別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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