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8章 水中月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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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了解我啊,丫頭。”唐知越一笑,掀開馬車了簾子看了一眼,“子時了,老五老八也去了。”

沈容染覺得唐知越簡直是肆無忌憚。“你在京中這般霸道,不會出事嗎?”

“皇帝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就是把我丟去了漠北。”唐知越冷笑。

“你不覺得他對你其實很縱容嗎?”世人都說皇帝不喜歡七皇子,自幼就丟出京去放養。

可她覺得若是丟在別的地方也就罷了,卻偏偏丟去了漠北軍營,他自己親舅舅的地盤。

有一種把漠北軍權拱手送上的感覺。

唐知越聽到她的話,笑意更深了。“不可能。”

唐知越對皇帝的恨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沈容染也不方便多說什麽,而且這些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

“你說我把老五老八的牌位送去他寢宮,他會不會被氣死。”唐知越說的跟玩笑似的,沈容染看著他的側臉,覺得他很認真。

沈容染對自己的父親的感情一直都是很深厚,覺得父親是天,她很在乎,“唐知越,你真的那麽恨他嗎?”

唐知越伸手把她的腦袋強行壓到自己的肩上,“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

沈容染特別想起身問唐知越她也不喜歡他,為什麽他還要喜歡她。

“小時候,他帶太子玩,帶老五玩,後來帶老八玩,就是不帶我玩。”

唐知越聲音很平靜,沈容染看不到他的臉,卻能感覺他加重的呼吸。

“他也不喜歡我母親,很多都不來看她一次。母親去世之後,他就像丟垃圾一樣把我丟去了漠北。”

沈容染其實想象不到唐知越這種人有一日會和別人談起這些悲涼的陳年往事,但是現在著實發生了。

沈容染覺得自己呼吸都有點不暢了,唐知越真的把她當成了很重要的人,才會同她說這些吧。

世間最難承受的,就是深情,給不起也還不起。

“寧灣,遇到你之前,我沒這麽喜歡過一個人。對舅舅也沒有。”

沈容染喉嚨發澀,深吸了一口氣。“謝謝你,唐知越。”

“對不起。”

“什麽?”

唐知越說,“後面我會做很多違背你心意的事情,先道個歉。”

沈容染被他氣笑,哪有人這麽說話。“既然錯,為什麽要做。”

“不是錯,只是違背你心意。”唐知越強調。

沈容染問他,“很晚了,休息一下吧。”

“你睡吧。”他壓著她的頭的手放開了,轉向摸了摸她的臉,就放到了她背後。

沈容染靠著他的肩合眼,卻一直沒有睡著,沒一會,外面有人輕輕走了進來。

“主子,事情都辦妥了。有幾個不怕死要攔著大人也殺了。主子恕罪。”

“幾個人,多大的事。”唐知越說,“把老五和老八的牌位送到皇帝那去。”他可不是說說而已。

暗衛暗自心驚,“寂先生說等主子再回京,就可以登基了。”

唐知越說,“好,告訴他,等本王登基就拜他為相。”

“屬下告退。”

沈容染聽著他們的談話,眉頭越皺越深,幾個大人攔著就殺了?

唐知越殺了朝廷的命官?

“你做了什麽?”沈容染抓心抓肺的難受,終於是忍不住了,坐起來問他。

“把老五老八,連著追隨他們的人,還有太子的餘孽都給殺了。”

“你瘋了?”沈容染被他嚇得手都在發抖,縱觀華國五千年歷史,都沒有這樣的事情。“你想逼別人造反嗎?”

“造反?那也得有命才行。”

沈容染說,“唐知越,你太偏激了。”這已經快屬於一種病了。

唐知越舔了舔嘴唇,很滿足地說,“寧灣,我在漠北的時候,就一直在想總有一天我要回去,把那些人全都殺了,現在我做到了,我很高興。”

沈容染看著唐知越,勸道,“唐知越,為君者應多施仁政,待人寬宥。”

“寬宥?”唐知越自嘲說,“全天下都知道本王殘暴不仁。”

沈容染看著他這樣,心裏很是不安,她隱約覺得唐知越受了什麽刺激,“唐知越,你這個樣子,真的會有人造反的。”

“隨便。誰敢我就殺誰。”

“都殺完了就你一個人守著整片河山嗎?”沈容染沒好氣地說。

“我覺得不會殺你。”唐知越又摸了她的臉,沈容染將頭靠回他肩頭,感覺唐知越情緒穩定了一點之後,問,“今天發生了什麽?”

“你要離開我。”

沈容染翻了個白眼,她不相信這件事就給唐知越刺激成這樣了,殺了半個朝堂給他洩憤。

而且若是唐知越真的這般在意,自己現在就不是這般舒服躺在他肩頭跟他說話了,怎麽也得來跟鐵鏈。

“還有呢?”

“我去見了皇帝一面。睡覺吧。”唐知越說話就不說了,顯然不想多談。

沈容染帶著疑問入眠,既然很快就睡著了。

唐知越看著女子睡覺,摸了摸女子的臉,輕聲說,“我不需要他的愛,晚了。”

馬車晝夜不停,一路開往漠北,連飯都是暗衛送進來的。

這般速度之下,他們只用了五天就到了漠北軍營。

沈容染下車時,腰酸背疼,覺得腿都不是自己的呢。

“什麽人?”

“越王爺的車架都不認識了嗎?”

守門的大兵說,“不管什麽王爺,沒有令牌一律不可以進。”

“殺了。”唐知越的聲音從馬車飄過。

“不行。”她話音未落,外面就傳來了頭落地的聲音。

“唐知越,你過分了。”沈容染怒目地看著他,在京中殺人就算了,在漠北自己的地盤濫殺無辜也太過分了。

唐知越給她解釋,“那是老五的人。”

沈容染哼了幾聲,說,“我以為你很厲害,怎麽自己的地盤還有五爺的人。”

“皇帝弄來惡心我的。”唐知越說,“現在好了,可以全殺了。”喜悅而又輕松的語氣,讓人覺得一定有很好的事,只是想不到這事是殺人。

“舅舅。”

“見過將軍。”

“不必多禮,這是寧王府的郡主吧。初次見面,你舅母特意叮囑要把這給她。”那是一個鐲子,鳳血石。

唐知越接過,套在了她手上。“我們家傳給媳婦的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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