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9章 水中月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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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按住她的手,頗為強勢地說,“王爺吩咐了,只能小姐試。”

沈容染衣袖中的手縮緊了一些,柔聲說,“王爺,近日感染了風寒,不宜為王爺試藥。”

沈容染含笑看向那小廝,溫溫柔柔地說,“不如還是你來吧。”

小廝低著頭,夭壽了,京中公認的最兇的郡主竟然對他如此和顏悅色。

小廝說,“小姐,不如您親自進去同王爺說吧。”

沈容染點頭,盈盈走了進去。

蘭釉在後面盯著自家小姐的背影,嘴角扯了扯,她覺得梨園近年來不夠紅火,就是缺了這麽一位能演的名角。

“見過王爺。”

“小姐來了。”唐知越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臉色蒼白地看著她。

沈容染心裏一顫,唐知越不會死在這裏吧。

“我的藥怎麽還沒來?”唐知越說完就開始劇烈的咳嗽,感覺快把心肺都咳出來了,沈容染被嚇得夠嗆,生怕他一口氣沒提上來就掛了。

“馬上就來了。”沈容染快步走出去,果斷拿起一碗藥倒了一些喝了,然後進去餵給唐知越喝。

大哥,你可千萬別在這裏死了。

“多謝小姐。”唐知越乖乖喝完,臉色沒好多少。

沈容染端著藥碗出去,坐在主座上問道,“王爺怎麽呢?”

“王爺感染了風寒。”留在房內伺候的老大夫說。

沈容染又問,“嚴重嗎?”

老大夫說,“嚴重。”老夫一心行醫救人,從未說過違心之語,多少年的清白,全毀了。

老大夫這般想著,就哀怨地看了一眼內室。

沈容染:越王真不行了,大夫才這般神情?生怕他死了,自己被安上個診治不及的罪名。

沈容染心頭微顫,這麽蒼白的臉色,唐知越怎麽驟然之間病的這般重了。

沈容染站起來向內室走了幾步,是了,七皇子先天不足,體質孱弱。

走到內室門前,沈容染突然喚道,“大夫。”

老大夫應了一聲走來,“小姐,怎麽呢?”

“越王爺身份尊重,此番病了,要給他用最好的藥。藥量是不是也要加大一些,確保他早些痊愈,才能平安離開蘇城回京。”沈容染看向大夫,希望他能聽懂自己的意思。

給唐知越多吃點藥,吊著這條命讓他活著出蘇城。

至於後面唐知越救不救得回來,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大夫擡眸熱切地看了沈容染一眼,猛地點頭。“好。”

沈容染放心下來,這是聽懂自己的意思了。

老大夫也放下心來啦,不用他忽悠人了,這小姐自己說的多給越王開點藥。

沈容染在越王的院子裏從天色未明一直待到日落西山,其間為他試了少說十碗藥。

沒別的特點,就是苦的要命。

最後還是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說是用點狼虎之藥給唐知越吊命,可這大夫也太過分了吧。

一天十碗藥喝下去,活人都不會大好。

唐知越院中,裝了一天病,喝了十多碗黃連水的唐知越從床上起身活動活動。

小廝站在一旁,說,“王爺,郡主是不是生氣了?”

“生氣了?為了逗弄她本王比她喝的還多,她有什麽好生氣的。”唐知越嘴角彎起一些角度。“再說,本王就是要她生氣。”

小廝善意提醒,寧灣傳說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不知幾時就到了極限炸了。“王爺,郡主的脾氣可不好。”

唐知越滿不在意,還頗為霸氣地說,“巧了,本王的脾氣也不好。”

哦,那是天造一對,地設一雙嗎?

沈容染抓起一把蜜餞往口中塞,蘭釉把手放在她嘴邊餵她。“小姐,你慢點。”

“你去,給我爹爹去信,說越王似乎快不行了,讓他想法子趕緊讓他回京。”

蘭釉匆匆離開。“是。”

沈容染趴在茶幾上又塞了一口蜜餞,嘴裏苦澀地滋味還在蔓延,逼得她直想吐。

這大夫的藥中是放了多少黃連。

老大夫:啊,不好意思,全是黃連。

第二日,依舊是去給唐知越試藥的苦逼日子。

唐知越靠在床頭,‘虛弱’地說,“辛苦小姐了。”

沈容染笑道,“王爺不必客氣,只盼著您病快點好。”

“等我病好了,你願意嫁給我嗎?”唐知越看著她,病懨懨地輕聲說,“我已經娶了含清,小姐只是做不了我的正妃,但我保證會對你好,像對含清那般對你好。”

寧含清:你是誰?我們見過嗎?你對我好?什麽時候的事?

“王爺,小女喜歡蘇城,不願離開。”沈容染輕聲說。

唐知越坐起來一些,“咳咳咳咳。”又是一番驚天動地地咳嗽,沈容染上前給他順氣。

“你看,你關心我,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唐知越一只手抓住她的手,看著她問道。

沈容染:不好意思,我是怕你死這了,我要陪葬。

沈容染淡淡說,“草民發過誓,寧為貧家妻,不為富家妾。多謝王爺的擡愛。”

“皇家的妾,和富家妾是不一樣的。”唐知越說。

沈容染看著他臉色蒼白,病的都快死了,還非要納個小妾就覺得這人是色鬼投胎。

“在我心裏,都是一樣的。”沈容染說,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般富家子弟年輕病重,是不是都得給家裏留個香火?

當今陛下子嗣並不繁盛,是不是也希望越王留下血脈。

最重要的是,這人似乎特別想娶了老婆。‘死’的寧灣自然是除外的。

沈容染一琢磨,覺得她應該心善一點。

多做點好事,積累些功德說不定能快點找到顧星洛。

非常好,特別好。

沈容染不理會唐知越了,徑直走出內室,朝蘭釉招了招手,湊近她耳邊說了些什麽,然後蘭釉一臉難以置信地走了出去。

沈容染又走近老大夫,低聲說,“大夫,您有沒有那種藥?”

老大夫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啊?”

沈容染聲音增了一些,“你有沒有那種藥?”

“什麽?”

沈容染一臉糾結地看著他,這眾耳睽睽的,要她怎麽說。

目光瞥到了一旁的紙,沈容染提筆寫了些什麽遞給老大夫,老大夫了然地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沈容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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