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星君的妖女寵妻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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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夫人,到了。”

沈容染用扇子敲了一下洛溪澗的頭,道:“到了。”

洛溪澗起身理了理衣裳,跟著沈容染走出了轎子。

入目是一方四合庭院,現在他們正在庭院的中央。沈容染看著這方院子總覺得格外的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月夫人,今日天色已晚,先跟我去休息吧。”兩個侍女迎了上來,說道。

沈容染心道:東方都已經泛白了,能不晚嗎?

“走吧。”沈容染拉著洛溪澗的衣袖牽著他跟侍女離開,兩個侍女對視了一眼,個子高挑的道:“月夫人,我們另有地方安置星君。”

沈容染心道:她為什麽要拉著洛溪澗,就是怕他們把他們分開。

沈容染瞟了倒黴孩子一眼,淡淡道:“不行,一起。”

兩個侍女為難地看著沈容染,沈容染悠閑地站著,寸步不讓。

“隨月夫人意。”

兩邊僵持著,一道聲音不知從哪裏傳出,沈容染渾身一震,是他。

“趙將軍,別來無恙。”沈容染朗聲道。她知道這院子為何這麽眼熟了,這院子和岳星夢的院子一模一樣。

全場靜寂了幾秒,那聲音再次響起。“把月夫人請到我這兒來。”

沈容染給了洛溪澗一個眼神,洛溪澗笑著跟著沈容染走。

侍女七彎八拐地把他們帶到一處竹林裏的竹屋,一個黑衣男子坐在竹屋外的凳子上。

“笛眸姑娘,好久不見。十年前聽聞琉月樓易主,沒曾想竟然是你。”那男子轉身過來,看著沈容染道。

沈容染道:“是很久沒見了,這一見面將軍就給了我一個大驚喜啊。”

趙其琛笑道:“沒辦法啊,我請了你十年,連個背影都沒見過。”

沈容染問道:“什麽人啊,非得我來治?”

趙其琛起身道:“一個故人,跟我走吧。星君就暫時留在這裏吧。”趙其琛的聲音很和平,卻不容拒絕,沈容染緩緩點頭,對洛溪澗道:“先留在這裏。”

“我不。”

沈容染眸光微冷,壓低了聲音怒道:“留在這裏。”

洛溪澗的頭低了下來,乖乖地站在一旁。

趙其琛親自帶著玉笛眸兩人往竹林深處走,沈容染最直觀的感受就是氣溫在顯著下降。

趙其琛突然停下來道:“抱歉,冷嗎?我忘記了,要不要回去拿衣服。”

沈容染道:“沒事,將軍忘了,我是妖。”

趙其琛扯出一絲苦笑道:“是啊,你是妖,我是魔,這裏不是人間了。”

竹林的深處是一片湖泊,那湖泊中央是一座冰島,沈容染跟著趙其琛上島,看著冰棺裏面躺著的那個女子,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冰棺裏躺著的,是當年在人間星玨的姐姐,西楚的六公主,岳星夢,一個凡人,一個已經自刎了的凡人。

“你救救她。”

沈容染看著女子還和當年一樣的面容,她看著趙其琛,眼中很是無奈,頗有幾分唏噓地說道:“她已經死了。”

趙其琛腦子裏的弦好像一下子被人弄斷了,整個人變得暴躁起來,用力抓著沈容染的雙臂,吼道:“你不是五界第一神醫嗎?你救她,你一定能救她的。”

沈容染伸手按向趙其琛手上的穴位,讓他冷靜下來,冷聲道:“十一年前,禦伽關,我們親眼看著她自殺的,她只是一個凡人,不可能救活了。”

趙其琛放開玉笛眸,抱著頭痛苦地看著她,道:“你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沈容染無奈道:“趙其琛,她的魂魄已經離體了,你感覺不到嗎?”

趙其琛走到冰棺旁,看著裏面的女子,不再說話。十年了,他就守著這一座冰棺,守了十年。琉月樓就是一個希望,他每年去一趟,給自己留下一個希望,相信月夫人可以救她,可現在所有的幻想都被打破了。

沈容染問道:“你為何不去找她的轉世?”

趙其琛的表情極為難看,他道:“沒有轉世。”

沈容染很是驚訝,卻沒有任何辦法,她只是一個凡人,沒有轉世代表地就是消失於五界,泯滅於世間。

沈容染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笛眸姑娘,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沈容染緩聲道:“沒有辦法了。你自己心裏是明白的,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岳星夢到底和星玨不同,星玨是神,她只是一個凡人。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了。

現在人間戲臺上都還唱著西楚六公主禦伽關自刎的戲,世人聽著也不過感慨一句,世間安得雙全法。

趙其琛道:“既然來了,我做個東,請你吃頓便飯。”

“不必了,我要回琉月樓了。”

趙其琛拱手道:“慢走。”

沈容染回到小院拎著洛溪澗上了來時的那轎子,再出轎子又是在魔界的邊城了,想來趙其琛那座府邸建的極為隱蔽,也不能隨意暴露在人前。

洛溪澗跟在她身後問道:“你去哪裏?”

沈容染道:“人界。”沈容染把碧月扇向空中一揚,自己跳了上去,碧月就飛走了。

洛溪澗楞了兩秒,趕緊禦著七星去追。

十年前人間大一統,建立了一個名為聖啟的帝國,都城在南方越溪城,也是亂世時南秦國的王都。

那時星玨還叫岳星玨,是這南秦的七皇子,而她是他府中的琵琶樂姬。

沈容染在一處小巷下了扇子現身,從墻邊小門進了一處宅子。洛溪澗快速跟著她。

南方多水多花,此時人間正值春日,院子內花團錦簇,想來有人時時照料,沒有讓這處宅子荒廢。

沈容染輕車熟路的走到了一座院子前,推門進去了。洛溪澗在院門停了一瞬,看著牌匾上的星眸閣若有所思。

他推門進去,看到沈容染坐在院中一顆樹下,手中抱著一柄碧色的琵琶,腰間的玉佩已經消失不見。

沈容染擡眸看了洛溪澗一眼,什麽都沒說,手緩緩放在琵琶弦上。她已經十年沒有碰過沈魚了,還記得那時星玨坐在樹下,她坐在星玨的懷中,讓星玨教她彈琵琶。

那時他們一個是逍遙王爺,一個是紅顏禍水,不懼人言可畏,不怕前路艱辛,賺得浮生數月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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