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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皇帝的後宮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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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急,沒事的。”謝辰把小胖子放在內室的床上,松手轉過來安慰她。

沈容染一門心思全放在小胖子身上,撲過去抓住他撓手臂的手。

“母妃,我癢。”

小胖子不安地扭動,眼裏沁出了淚水,牙齒咬著下唇,很是難受。

沈容染又被用勁抓著弄疼他,又怕他掙開,蹲在床邊抓著他不知所措,只能柔聲安慰他。“忍忍,不能撓,不能撓。”

小胖子掙紮力度越來越大,哭聲也越來越大,沈容染心疼得眼淚都淌了下來,改蹲為跪牢牢抓住他的手。

“忍忍,忍忍。”沈容染回頭吼道,“太醫了?”

“紅杏,你按住三皇子。”謝辰走到沈容染身邊把她抱走,放在椅子上蹲下身子看她的腿。

“你別急,沒事的。”

沈容染目光還粘在小胖子身上,感受到謝辰的動作,按住他的手。“我腿沒事。”

“別動。”謝辰掙開她的手,堅持卷起了褲腿。

結痂的傷口又可憐兮兮地裂開了。謝辰又無奈又氣。

年老的太醫姍姍來遲,沈容染想去小胖子床邊,被謝辰按住了。“別動,沒事的。”

太醫看過開了藥,塗了藥,折騰了一番,沈容染看到小胖子睡著了才稍稍放心。

“李太醫,過來看看她的腿。”

李太醫任勞任怨地給她上藥,在謝辰恐怖的目光下幫她把膝蓋包是嚴嚴實實。

沈容染勸了幾句,謝辰非要這樣也隨他去了。

包就包吧,又不影響什麽。

包完之後,沈容染就發現謝辰的險惡用心。

【沈容染:我站不直了?】

【1002:包了這麽多層,能站直才不科學】

【沈容染:用心險惡】

【1002:居心不良】

折騰到日路西山,月上枝頭,小胖子睡沈了,他們也沒動他,謝辰和她去了她給準備小胖子的房間。

沈容染覺得謝辰這麽金貴一人,應該是不願意住偏殿的。“皇上,你回聞熙堂去嗎?”

“就住這。”謝辰把她抱到床上,不在意地說。

沈容染失神,謝辰以為她惦記著謝燁,寬慰說:“沒事的,他以前也吃過,過了今晚就好了。”

“我不知道糕點裏有榛子。”

“沒事的。”謝辰用指腹替她擦去眼淚。

他的相思有多愛他們的孩子他一清二楚。

這也是他怎麽都不能相信她會親手殺死玨兒的原因。

“相思。”謝辰喚她。

沈容染擡眸疑惑地看著他。

“玨兒是怎麽去的?”

女人的頭又重新低下,謝辰捏住她的下巴,強硬地要她擡頭。

“看著朕,告訴朕,我們的玨兒是怎麽去的?”謝辰再次發問。

男子的臉近在咫尺,沈容染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看著他的肩頭,淡淡說:“答案臣妾已經說了很多次了。”

“朕不信。”謝辰皺眉盯著他,“你是什麽性子,對孩兒是什麽樣?朕一清二楚。相思,你有什麽難言之隱,或者是有什麽委屈,告訴朕,好不好?”

“委屈。”沈容染喃喃重覆,繼而笑了笑,一閃即逝,“我的父母,族人,我的母國都沒了,我委屈什麽,你不知道嗎?”

“皇上,你反反覆覆問臣妾,玨兒是怎麽去的,究竟有何意思。你就是不肯承認,我用玨兒的命,祭了我一族千萬亡靈。”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室內響起,謝辰看了自己的手半刻,轉身離開,走的狼狽,走的怒火中燒。

不歡而散。

又是不歡而散。

只要提到玨兒,他們總是不歡而散。

謝辰盯著自己給了相思一巴掌的手,對著樹幹砸了一拳。

沈容染摸著自己的側臉,淌下一滴淚。

【沈容染:臥槽,他敢打我。】

【1002:嗯。還打的挺響的】

【沈容染:你很開心?】

【1002:請問你如何從電子音裏聽出情緒的】

【沈容染:不知道。我打回去算崩人設嗎?】

【1002:那要看是什麽時候】

沈容染拆掉那一層一層地紗布洩憤,看著紅杏進來,問:“皇上到哪去了?”

“去了皇後娘娘的蘊尊院。”紅杏拿手絹包好的冰覆在沈容染臉上,猶豫地問,“主子,你又惹皇上生氣呢?”

沈容染說:“他氣性大。”

“公主,你以為自己的氣性很小嗎?”綠湖端著一碗藥進來,聞言嘲諷她。

沈容染厚著臉皮自誇。“我覺得不大。”

“你的藥。”綠湖把藥碗塞進她手裏。

“紅杏,你先下去。”沈容染打發走紅杏,看著綠湖。

綠湖說:“糕點是大廚房那邊一起做的,哪個宮的都放了榛子,應當是個意外。”

沈容染點頭,覺得自己有點草木皆兵了。

一盤榛子而已,頂多讓燁兒過敏,不是要命的事。

沈容染說:“今晚辛苦你好好照顧他。”

“你都辛苦我這麽久了,就別客氣了。”綠湖盯著她手裏的藥,不看到她喝完是不肯罷休了。

沈容染心一橫灌完了藥,把空碗給綠湖,綠湖接過放在一旁自己在床頭坐下了。

“我聽說杜妃最近日日夜裏睡不好。”

“嗯。”關她什麽事。

綠湖看她的事不關己的態度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不是你做的?”

“藥是我這裏出去的。”沈容染說。

綠湖想厲聲勸她,又唯恐別人聽見,壓著嗓子喊出堅銳的聲音。“公主,你不能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傷天害理?這宮墻之中,誰的手上不帶血。”沈容染嘲諷一笑,“只怪她礙了我的眼。”

綠湖不可置信地站起來,看著昔日天真浪漫的主子,笑了一聲,走了。

原來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真的會染黑一個人。

沈容染瞧這自己手上的大紅蔻丹發呆,難怪誰都喜歡大紅這一號色,血的顏色誰不喜歡。

第二日是十五,眾妃拜見皇後,杜香絲臉上是掩不住的憔悴,正常。怪的是,芳嬪也是一臉的疲憊。

沈容染目光落在笑容溫柔的溫雅歆身上,閃過狐疑。

皇後問:“玉姝,三皇子好些了?”

“回皇後娘娘話,三皇子好多了。”

“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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