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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朱墻立美人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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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吟的脾氣不好,但對著雲洛寒總是有足夠的耐心,當年娶她回來時,對著她不冷不熱的模樣也過了不少日子。

可如今不管他有多少耐心,也經不住雲洛寒的冷嘲熱諷,不可理喻。

本來因著太醫院不少太醫被處死而改變的風向,又悄然偏了回去。

陛下已經七日未踏進無憂宮,也七日未踏進鳳凰臺,雲貴妃和小公主估摸是徹底失寵了,等著的,就是一封降位詔書了。

第八日,小公主的奶娘哭著喊著來到冷宮。“娘娘,小公主病了。”

“怎麽呢?”沈容染捧著的藥碗晃了一下,幾滴藥汁蕩出透過白衣染紅了一片肌膚。

奶嬤嬤說:“太醫說是驚厥,偶爾抽搐一下,身上有點燙。”

“要太醫好生照看,我還在病中,就不去了。”

“娘娘,陛下不管小公主,您也不管了嗎?沒個主子在太醫怎麽會盡心?”奶嬤嬤跪在地上哭道,當初沈容染選她入宮就是看中了她為人良善。

藥碗又晃了一下,沈容染把它放下,問:“陛下,沒去看小公主?”

奶嬤嬤說:“不瞞娘娘,陛下就在小公主出生時抱了抱她,後來就再也沒有看過了。”

沈容染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睜眼道:“你去麟趾宮請棋妃娘娘去鳳凰臺吧。”

“娘娘,您真的不去看看您的女兒嗎?”

“下去吧。”

奶嬤嬤離開之後,沈容染從枕頭下取出君墨吟送她的玉佩,用力擲出,玉佩落地摔的四分五裂,沈容染覺得自己的心也是如此,四分五裂。

她在等,等雲想容出月子了絕地反擊幫著雲川坐穩雲王之位,等雲想容能進宮了和她商量事情。

這都無非是為了顧全她和君墨吟的最後一點情誼,現在看來,他似乎並不想要。

“貴妃娘娘,夜深露重,您怎麽出來了?”

“本宮的貓跑丟了,你們幫我找找。”沈容染說,繼而壓低了聲音對問話那人道,“要你們統領送來。”

“是,娘娘。”

“臣雲峰參見貴妃娘娘。”雲峰抱著白白來到無憂宮,沈容染朝他點了點頭,說:“把貓抱進來。”

雲峰將白白放在椅子上,對著雲洛寒跪下問道:“郡主,您還好嗎?屬下等都特別擔心您的安危。”

“還好。”沈容染說,“聽著,世子爺在林遲將軍那裏,你們把他接回來,尋個由頭說找到了。要大人們上奏,請立世子為雲王,一字並肩就免了。”

“是。”

沈容染淡淡道:“找幾個老大人把折子寫的淒涼一點,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當今陛下對雲家有多狠。日後若是雲川出了事,天下百姓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皇室下的手。”

雲峰有點激動地看著雲洛寒,領了命。雲家舊部都想做這等事,就是顧及雲川還沒找到,如今自然放開手去做。

沈容染不放心的交代。“雲峰,你們註意分寸,不要把他逼著太緊了,免得挑起內鬥,讓朝局一片混亂。”

“郡主,屬下等明白。”

沈容染點頭,雲王並非賢王,卻也不是殘暴的佞臣,可天下百姓茶餘飯後就會談論雲王何時篡位,因為陛下年幼,可見,憐惜都是給弱者的。如今風水輪流轉,雲家成了弱者,還不許她哭訴一番,博取同情嗎?

雲峰想起雲洛寒讓盯著林遲的事,一並稟告說:“郡主,林遲將軍最近和各位將軍的聯系有點密切。”

沈容染說:“嗯,繼續看著他。”

冰兒帶著一個華服女子進屋。“娘娘,棋妃娘娘來了。”

孟若其喚道:“洛寒姐姐。”

沈容染問:“小公主沒事吧?”

“沒事。”孟若其笑著寬慰她。

沈容染祈求地看著孟若其。“你幫我多照顧照顧她。”

“姐姐放心,我定把她當成我自己的女兒疼寵。”

沈容染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沒再多話,孟若其也悄悄地離開了。

冰兒抹掉眼下的淚水,問:“小姐,您怎麽不自己去看小公主一眼?”

“我去了她的病也不能馬上好,棋妃會好好照顧她的。”沈容染掀開衣袖看著手腕上的水泡,對冰兒說,“剛才一不小心,去找點藥給我。”

“我去請太醫給你看看吧。”

沈容染說:“塗點藥就好了。”

“小姐,你何苦讓自己受這麽大的委屈,王爺二爺已經去了,你就不能放下,跟著陛下好好過日子嗎?陛下那麽喜歡你,你又有了小公主,你又何苦跟他置氣?”冰兒跪在地上對沈容染哭道。

沈容染看著她,摔了手邊的茶盞,好像只有這樣能讓她消火。“他殺了我的父親,我的叔父,我不報仇是因為他是天下的帝王,他是我愛的人。你要我滿面笑容地和他好好過日子?我的良心讓狗吃了嗎?”

“小姐,你別生氣,別生氣,我再也不說了。”

雲川被接回,封了雲王,住在京中雲府。

一切好像就這麽定格下來了,直到雲想容出了月子進宮。

“你倒是真會挑地方住?我看宮外的寒山寺都比這兒好上幾分。”雲想容踏進無憂宮就開始冷嘲熱諷,百般挑剔。

沈容染說:“這地方不是這個樣子,都對不起冷宮這兩個字。”

“無論往上數多少年,我都沒有見過堂堂一個貴妃住在冷宮的。”雲想容說,“你想的招真是昏。”

“可我聽說效果挺好的。”

雲想容喝了一口茶,手指敲著杯蓋,說:“效果是挺好的,天下的百姓茶餘飯後談論的都是您雲貴妃娘娘,看您哪一天光明正大的歿了。”

“這話說的有意思,怎麽,我若是死的不明不白還不行了?”

“你若是能蠢到死的不明不白,我可不會給你報仇。”雲想容說,“聽說你難產又大病了一場,月子裏這麽折騰,不怕短命。”話說的無比刻薄,眼裏的關心卻是少不了。

沈容染笑了笑,搖了搖手表示無礙。

沈容染壓低聲音問:“當初已經知道了消息,怎麽還是出了事。”

雲想容湊近她,小聲說:“隨行幾百人全部死了,第二天早晨發現了血染紅了那個客棧。只聽說前一天晚上有打鬥的聲音。”

沈容染慢慢說:“能做的這麽幹凈,他也真是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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