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朱墻立美人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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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染回到主殿時看到殿門外站著帝王身邊的人,她心一突,快步走了進來。

“洛寒,你回來了,來看看這個。”君墨吟坐著,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對她招手。

沈容染走過去看到君墨吟面前的盒子裏放著一支極為好看的步搖。白色的花朵上點著星星點點的紅豆。

沈容染說:“很漂亮。”

君墨吟合上盒子遞給旁邊的宮女,說:“給你們家主子收起來。”

“你今天怎麽突然想起來送我簪子了?”沈容染坐在他身邊問道。

君墨吟笑著,揮了揮手,讓周遭的宮女太監全都下去。“唔,就是看到了覺得很好看。”

“洛寒。”

“嗯?”

君墨吟的大腦袋湊到她耳邊,悄聲問道:“你還疼不疼。”

沈容染看著他紅的快滴血的耳垂,和眼睛裏面的那一絲疼惜,點了點頭。

“對不起。”君墨吟一眼抱歉地看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然後筆直地坐著。

沈容染看著他那樣子,噗嗤一聲笑了。

“洛寒,你笑的真好看。”

沈容染伸手捏了捏帝王沒有褪去的嬰兒肥,問道:“這盒子裏裝的什麽?”

君墨吟說:“藥。”

沈容染看著他泛紅的臉頰,猜想自己的手勁應該沒有這麽大,眼珠轉了轉想到了那藥是作何用的,伸手塞進了袖子。“哦。”

君墨吟指了指面前的折子,說:“我要看折子了,你要先歇息嗎?”

“好。”折騰了一天她也累了,寬衣解帶躺進了暖和的被窩,留下雙頰泛紅的帝王獨自一人挑燈夜批奏折。沈容染看著帝王在燈下含笑的側臉,緩緩進入了夢鄉。

宮中的生活其實是很枯燥無味的,特別是在宮中除了她沒有其他妃子的情況下,想找個鬥法都沒有。

南杏雨和林遲的大婚安排在半個月之後,這半個月南杏雨就住到了鳳凰臺。南杏雨的性子很好,像一個小太陽,把一貫冷冷清清的鳳凰臺都染了些暖意。

“貴妃娘娘,我們出去走走吧。”

沈容染看著外頭的天色,太陽被厚厚的雲層遮住,樹葉慢悠悠地搖晃著,這種天色是她最喜歡的。“好。”

兩人在宮道上慢慢地走著,嬤嬤宮女跟在身邊不遠處。“杏雨,林將軍他性子冷些,待人卻是極好的。”沈容染思量了一下,對南杏雨說。說實話,這個世界的難度有點大,之前的世界男二都是本就心儀女主的,可林遲喜歡的,著實是雲洛寒。

南杏雨點頭應下,心裏到底怎麽想雲洛寒也不知。“我知道。”

雲洛寒拍了拍她的手,說:“你的嫁妝你想添些什麽,你就和我說。”

南杏雨笑著說:“我的嫁妝已經很豐厚了,多謝娘娘厚愛。”

雲洛寒說:“我收你做義妹,往後你就喚我一聲長姐。”

“好。”南杏雨說,“我入宮以來,長姐您對我多加照拂,你的恩情我記在心裏。”

雲洛寒笑了笑,聽到前頭有點鬧哄哄的,微微轉身回頭。嬤嬤快步走來。“娘娘。”

沈容染問:“前頭怎麽鬧哄哄?”

嬤嬤本欲前去查看,走了幾步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退回來說:“娘娘,前面是儲秀宮。”

儲秀宮,她都忘了,這宮中還住著一群鶯鶯燕燕呢。“走吧,去看看。”

儲秀宮大門大開,裏面一群女子圍著一個女子笑著,有些女子聲音尖銳,聽著就有點鬧哄哄的。

“雲貴妃娘娘駕到。”

“參見貴妃娘娘。”沈容染不顧跪著地那些個女子,和唯一那個站著的粉衣女子對視。

粉衣女子行了個半禮,說:“千雅見過貴妃娘娘。”

“郡主免禮。”雲洛寒擡了擡手,知道她是誰了,林千雅,大長公主的女兒,墨君吟的表妹,林遲的堂妹。“你們都起來吧。郡主今日怎麽進宮了?還在這儲秀宮?”

林千雅表情一滯,南杏雨上前在沈容染耳邊小聲說:“大長公主前些日子去世了,皇上可憐郡主孤身一人,就接進宮來了。”

雲洛寒認真搜尋了一下記憶,君墨吟著實沒有與她提起過林千雅的事。不知道是一回事,知道了又是一回事。雲洛寒說:“郡主今晚可有空,陪本宮在鳳凰臺用晚膳如何?”

“娘娘相邀,千雅自然不敢拒絕。”

沈容染點頭,眼神看到那群鶯鶯燕燕,說:“過些日子就是大選了,好好學著規矩,鬧哄哄的像什麽樣子。”沈容染說話其實不嚴厲,但是配上雲洛寒那副冷冷清清的樣子,還是很有威懾力。

眾女齊聲應下。

沈容染從儲秀宮離開,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君墨吟的禦書房,這個點君墨吟應當剛下朝。沈容染微微一笑,帶著南杏雨要離開。

君墨吟身邊的管事公公看到她卻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快速跑到她身邊將她攔下,也難為他一百八斤的身子了。

“娘娘,陛下正在禦書房發脾氣了,您去看看吧。”管事公公一臉哀求地看著沈容染。看著這公公額頭都是汗,也不知是被嚇出的冷汗,還是跑的太累了。

沈容染對南杏雨說:“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管事公公推開書房門讓沈容染進來,門剛打開就有一個瓷杯落在她腳邊,伴著君墨吟的怒吼。“滾出去。”

沈容染一臉無奈地看著君墨吟,君墨吟看到自己吼的是誰之後,盛怒地表情變的忐忑起來,啞著聲音說:“洛寒,你怎麽來了?”

“你先出去。”沈容染打發走管事公公,緩步走到君墨吟身邊,拉起他的手問:“怎麽發了這麽大的脾氣?”

君墨吟楞楞地看著沈容染,雖然語氣表情依舊冷清,但是他能感覺到其中的關心,洛寒關心他了。“沒事,就是前朝一些煩心事。”

沈容染用腳指甲想都知道這事和自己老爹有關,便也不再問了,只勸慰道:“什麽煩心事也至於發這麽大的脾氣,你這一杯子摔得舒服了,嚇死我了。”

君墨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著沈容染的手柔聲哄著。沈容染看著他,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到底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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