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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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地看我一眼,我雖然畫得認真,但也經常因此而分神。

陪在他身邊的日子,不可能像那時候那麽多,後來在老媽的逼迫下,終於走上相親之路。

我和大神,卻從來沒暧昧不清過。我有時候想,如果能暧昧不清那麽一下,我這輩子,也滿足了。可是我更害怕,被他推離他身邊。

他還在靜靜地睡著,睫毛很長。他平時戴眼鏡的時候,並不明顯。

卸去眼鏡的他,像卸去所有防備一樣,模樣安靜得像個孩子。我跪在地板上看他,怎麽也看不夠。

我看了看他骨節分明的長指,近些年來,他的骨節日漸分明,瘦削得令人害怕。

有很多粉絲喜歡他的手,我卻覺得每次一看,就是一場驚心動魄。

就是這只手,畫出過我崇拜了好久的獲得過全球游戲海報大獎金獎的那幅畫。

我打算握一握,始終沒下得去手。

耳邊想起陳煜的話:巖迪人很好,值得托付終生。

我從來都是這麽想的。

我來過巖迪的家,我知道畫室在哪個房間。

各種類型和顏色的顏料和筆都齊全,一張新畫紙也在畫板上準備著。我抄起筆來,就畫。

過了很久。

我感到他在我身後註視著我,我上身微微僵硬,但也沒有回頭,我還在畫。

我畫完了。

他站著,聲音溫潤動聽:“你模仿我的那幾張,真的挺像的,但是這張畫一點都不像。”

我僵了僵。

他繼續慢慢說道:“我知道。如果這張畫會讓別人以為是我自己畫的,那麽就顯得我太自戀了。”

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拍得挺認真,四個邊沿都緊貼著框邊。

我驚呆:“大神,你在做什麽?”

大神骨節分明的長指,抓著手機,他的長指跳躍,圖拍得很認真,但是發微博發得特別快。他說:“你打開微博看看。”

我疑惑起來,拿起我自己的手機,刷了一下微博。

微博特有的提示音把我嚇了一條,艾特我的微博太多了。作為一個強迫癥,我每次都是先把艾特我的微博先看完的。

我將手機背對著他,我不好意思讓他看見,我特地讓他自己在一個分組。

我打開那個分組。

刷出一條新微博,他也艾特了我,附上了我剛剛畫完的畫。

他寫道:

其實是我始終不敢表白,其實我害怕她不愛我。

我震驚,拿著手機的手都軟了。覺得自己頓時恍恍惚惚地,像是在夢游。

阿迪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他用他那骨節分明的長指將畫慢慢摘下來,說:“我們把這幅畫掛在哪裏?”

我楞了一楞,他嘆了口氣,說:“墨瑩瑩,你昨天說要搬過來住?”

我……我有說過嗎?

他從背後用手將我的腰慢慢環住,我嚇得大氣不敢喘一口,又覺得像是喝醉了。他在我耳邊輕輕附和道:“你別不承認,酒後吐真言呀。”

(完)

☆、想你

以前,吃得好,睡的香,想著你入睡

夢是又甜又香的

現在,我還在想你

可是我竟然開始失眠

大概是因為太大壓力

大概也是因為,從今往後

我也只能這麽想你了

轉身之前,要記得說再見

我已經十幾年沒見小惦了,是的,我也沒有嫁人。我還在P城。

有時候出門,會碰到人,他們說我,已經瘋了,他們教育他們的孩子,要離這個瘋子遠一點。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瘋沒瘋,我只記得要找我的小惦。

那是十五年前。

我是學校裏著名的才女,小惦是學校裏著名的才子。其時,追我的人很多的,其實,本也沒有什麽人將我和小惦聯系在一起。那個時候大概很盛行才女,所以,即使我長得很普通,追我的男生也大有人在。

但是小惦不一樣,小惦特別瘦弱,而且做事為人很低調。可是他的文章卻不同凡響,我是早已盛名在外了,可小惦偏偏只用了兩個星期,就讓全校都知道了這位的存在。因為他是一個非常著名的雜志的專欄作家,而全校的語文老師,只要一開口,就是小惦又發表了什麽。

這時候同學們還沒把我們聯系在一起。

我是主動去找的他,第一句話我還記得:同學,你出來,我想和你談談。

我和小惦去P市的火車站,他說,或許我們可以去鐵軌上面。我害怕極了,我一把拉住他,說,我可是獨生女。

我也是,他說,我們又不是去臥軌,只是去鐵軌上看看。

我們去了鐵軌旁邊,

我和小惦其實並沒有如何,我懷疑我們是精神上的戀愛。他說過,看過劉心武解紅樓夢麽?知道賈寶玉對林黛玉更多的是什麽嗎,意淫,我覺得很準確到位。

即使精神上的戀愛也是如此地滿足和幸福,我覺得全校甚至全市,只有我們兩個是一個層次的,我們兩個在同一個別人都看不到的屋子裏。

我們之間真的很淡薄

小惦消失了,我仍然一直在買那本著名雜志,我懷疑他那性格的人,會以不同的筆名在上面發表各種文章。我一篇一篇地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可是又都不像。

那本雜志一直在,直到後來,我成為了這本雜志的主編。

我想到了海子,可是我們P城沒有大海,只有春暖花開,可是我討厭這個詞,我討厭用這樣的方式來驗證面朝大海的美麗。

我在尋找我的小惦。可是他們說,他早就結婚了,我知道的,那位叫李惦,他後來回來了,回到P城,在做建築活。

那一次,我去找李惦,他的工友嘲笑他:我們知道你也發表過些什麽。

李惦斬釘截鐵地說,那不是我,那是小惦。然後轉身對我說,你去找他吧,我並不認識他。

於是,我一直尋找小惦,直到現在。

☆、不過百年

——再愛你又如何,長相思長不過百年。

我愛你。

之所以這麽大膽,是因為我才醒悟,是因為不過百年。

本以為,我有過那樣的心,起過那樣的意,就足夠了。可是偏偏因為太在乎,反倒一字一句都在隱忍,卻終究是錯過了。

別人看我都太傻,笑我無心機無大腦。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其實異乎尋常的冷靜,因為我冷靜到可以讓自己親手、將你推向離我愈來愈遠的境地,然後,繼續冷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你。

我怎麽會不知道,我一直冷靜地看著自己所做的一切。甚至可以冷靜地看到,如果我一直這麽冷靜地做下去,我們的後來。

但是我還是克制住了。

我痛恨自己的竭力克制。我痛恨自己居然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冷靜十分。

其實別人都不知道,別人都會不知道,我是那樣地愛你。

……

(此處略了幾段話。沒有上傳。)

可還是這該死的冷靜,它告訴我,是它挽救了我。

不,這怎麽能算是挽救。我對它惡語相向,它卻對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嘲笑我說這一切不過還是我自己選擇的。

後來,我喜歡上了許多精神寄托。

後來喜歡上了容若,那本《飲水詞》,那句“如魚飲水,冷暖自知。”

而我恰是雙魚座的,和魚一樣,性格懦弱的很。

我知道,老天心太狠了,狠到連夢裏都不讓我們在一起。

於是夢也何曾到謝橋。

我知道,我們若是一切都只如初見。那時我了解你還不夠深,你待我也像常人一樣。

於是何事秋風悲畫扇。

我知道,我們若是那時能不那麽倔強,現在也不會那麽遺憾。

於是十一年前夢一場。

我瘋狂地獨自搜索你的各種資料,只要知道你的一點近況,我都會高興得無以覆加,

原諒我這淺薄的快樂吧。

我也只有這一點快樂的機會了。

你若是知道我那麽瘋狂地喜歡你,現在也仍是,你也會瘋的吧。

因為愛你,所以總是在小心翼翼地衡量,其實那個時候,本不該想那麽多,可偏偏是因為太愛。

所以,我又痛恨自己,是愛你太深了。若我愛你不夠深,只是簡單地喜歡,也許就不會想那麽多的事,想到我們的未來。要知道,只是簡單的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不會想到那麽遠的未來的。

想我哪裏都不像配得上你的女子,你身邊的,應該是那樣優秀。

於是直到我也終於承認,自己終於比你都強大了,卻終於悵然若失了。

你現在並非算得上優秀,我知道。

但是我無法再真正快樂起來。因為這樣,本來就無法回到你身邊的我,就更回不到你身邊了。

也許只是我,也許只是我而已。我的性格,也許就註定了對深愛的人永遠都那麽如履薄冰。

這一輩子,我都大概都會這樣孤獨終老。

除非,出現了一個人,他不是像你,而是走路微笑聲音語氣甚至靈魂都像極了你,我才會和他在一起。

不過,守著愛你的這個借口孤獨一生,也只有一生罷了,所以你完全不必堪憂。

再愛你又如何,長相思長不過百年。

百年之後,我若仍想繼續愛你,都再沒有辦法了,它會隨著我的身體化成灰燼埋入塵埃裏,但不會隨著我的靈魂進入下一個身體。

一百年,它是我的一生。

但它也不過是茫茫宇宙中想看也怎麽都看不清的一瞬,就那樣剎那而過、轉瞬即逝、迎著時間的呼嘯粉身碎骨灰飛煙滅。

因為我是尋常人,所以這一點連在紙上長留片刻的機會都沒有。

它不過僅僅是億萬顆星球中的位於其中之一的一個不算大的星球上的一個人的一個微不足道的感情罷了。

所以,我慶幸自己,只是一個人,只擁有一百年。

只愛你,一百年。

☆、最後

楔子《最後》:

我知道,今晚或許會是我和程予遷最後一次見面。

我打算好好收拾自己一番,對著鏡子塗粉底,卻絲毫遮不住大大的黑眼圈。氣急又幹脆在眼圈多塗了好幾層,效果卻和馬戲團小醜沒什麽兩樣。

我挫敗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難怪那個人不喜歡,就連我自己,也喜歡不起來。

到達酒店的時候,還沒幾個人到。佳佳看到我,笑容滿面地走來,卻劈頭蓋臉地責怪道:“孜然,要不是我們的婚宴,你都不打算露面了是吧,你屬烏龜的嗎?!”

“呵呵。”我心虛地笑,佳佳向來對我如此。可她對別人從不這樣,我知道這是我有臉皮太厚,而且任勞任怨從不埋怨的優點。所以川妹子的火爆脾氣都讓我一個人吸納了,我順利地保護了同舍的其他三位戰友。

我可以說那是因為我太懶,所以從沒說出口嗎?

然後解釋道:“你知道我平常吃那麽多,你們一定是不夠吃。所以沒我在最好啦。”

“你啊,就知道躲。”佳佳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腦門,降低聲音說道:“他上次也沒來。”

他上次沒來有什麽關系?我去的最後那次,他不是也連去都懶得去?還借別人之口托詞有事。

(他那次沒去是因為真的有事有事啊,所以女主以為他也討厭了,所以她也沒再去。沒心情)

所以我後來再也沒心情做其他事了。

我沒再說話,佳佳也沒再說什麽。這時來賓開始多起來,她忙著和老公一起迎客,也沒空理我了。我默默地在一旁站了會,又覺得自己的笑容應該是好看不起來,因為別人看我的表情實在古怪。

所以我離開了門口,走到一個角落的能看到門口的桌子邊坐下來。

剛坐下一會,便看到又漂亮了幾分的阿青徑直走過來:“你再不出現我都以為你削發為尼閉關修行了。”

這次我笑了(笑),因為她開口和佳佳如出一轍,居然還連用兩個成語表示知識淵博。

都以為我不見了,都以為我在躲。

可事實上……我也是。

這些天我就是像個烏龜一樣,呆在家裏整天不出門,工作也不再做。我就是這麽懦弱沒骨氣,我還覺得這樣很好。

我這樣想著,向門口看了眼,來賓差不多都已將位子坐滿。

阿青好奇地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你在看什麽?人應該都到齊,差不多要開始了吧。”

“哦……”然後她恍然大悟似的說道:“你別看了,他今天不會來了。”

我一時驚訝至極(???),回過頭呆呆地看著她。

阿青繼續補充道:“我上次去盛光有事,碰到他時他說今天上面來人。意思一定是,會陪同吃飯不能來吧。”

“哦。”我裝作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鎮定下來點頭說道:“像央企這種大企業就是忙。”

不像我,趴在家裏的電腦上等著活找我,要不是那次他給我介紹了個“大活”。讓我負責會展的幾個部分,效果還不錯,我都差點要彈盡糧絕。

怎麽又是他?

我真的不想再想到他,可是我對著面前的任何一種食物,包括我最愛的豬蹄。想到的也還是他。

婚宴開始了,他真的沒來。又或許他不願見我,不陪領導吃飯也不會來。

佳佳和佳佳老公逐一敬酒,敬到我們這桌,正都打算開口,我感到一個匆匆的身影站在我身後,然後我看到佳佳的眼神頓時一亮。

“對不起,我來晚了。”清冷的聲音想起,我聽起來卻恍如隔世。

因為他已經不來了不是嗎,我還以為我們再也見不到了,他卻這樣又突然出現,算不算驚喜?

可是我一點都沒有高興。

“沒有沒有。”佳佳高興的快言快語道:“來了就不算晚,你這個大忙人來了,我們很高興啦,快坐下快坐下(??)!”

阿青小聲問他:“對了,你不是有事不來了嗎?”

“嗯。”他嗯了聲沒回答,(為了女主啊為了女主。)卻低頭對她說:“阿青,向左邊移一個位子好嗎?”

阿青應聲向左移好位子,他順勢坐下,我頓時感到全身僵硬。

等敬過酒,周丹首先開口說:“予遷,舒淩怎麽沒來?”

阿青慢慢放下杯子,看著其他人,微微笑道:“那也得有人請啊。”

程予遷笑笑,不置可否的樣子。

舒淩的媽媽和他的媽媽從小就是很好的朋友,為了可以照顧,舒淩的媽媽讓舒淩也報了他的專業。

這是程予遷給我的官方答案。

我知道我的臉色一定很不好。

念大學時我經常去找對面學校他,舒淩有時候有意無意地過來找他,雖然他也是禮貌地躲過。

誰讓我成績不算好,和程予遷在一起之前只顧玩。幸好高考發揮好一點,勉強夠到二本線,於是報的是Z大對門的大學。

以前我們每次說起來這個,我都借口是因為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根本就太晚,高考前三天有什麽用,一天都補不了一科。要是高一……說到底,總歸是自己不努力。

有一次舒淩的媽媽甚至打來電話,語氣誠懇的好像比我媽還要對我好一樣:我成績不好,以後一定找不到工作,然後一定影響感情。

我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他,我覺得這有可能。雖然當時自己是系裏第一名,之前還得過幾個獎。但在二流學校成績再好,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我對自己越來越沒有信心,我覺得我的生活被自己弄的一塌糊塗。

大四時候隔壁宿舍的周丹和我競爭保研資格,明明是我沒競爭到,她卻開始處處視我為敵。比如現在。

周丹面色不改地輕輕說道:“舒淩上次和我一起逛街,她說挺想來的,畢竟是孜然的好友。”

據阿青說她們是在校拉拉隊比賽上認識的,阿青一開始也是拉拉隊的,畢竟都是大美女。但阿青後來因為我的緣故不幹了。

我很想反擊,但我不知道該反擊什麽,因為我已經全無優勢。

程予遷在身邊終於幽幽說出幾個字:“哦,你認識舒淩。”

周丹突然有些性急地問道:“難道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找過舒淩好幾次的。”

“我只記得,你參加過一次孜然的生日。”(關心女主的朋友啊有木有,伏筆啊!)

周丹頓時鎮靜了些,笑瞇瞇地說:“是嗎,我都忘了,難得你記得哦。”(顯然周丹不聰明。)

即使我與他已這樣,我仍看不下他和我討厭的人說太多話。何況……(顯然女主也不明白。)

“孜然,一會我們結束了去唱歌怎麽樣,好久沒聽你唱了,”阿青好像突然來了興致,瞥了眼已經十分低落的我,話鋒一轉:“程大工程師,有沒有時間?”

“當然。”

我看到程予遷點點頭,阿青開口他一定不會拒絕。我不想讓他這樣被勉強,於是生硬地開口說:“我不想去。”

阿青白我一眼:“為什麽啊?”

我找不到理由只好說:“我感冒了,嗓子不太好。”

“以前你感冒的時候不照樣唱,攔都攔不住。”程予遷眉頭一皺,突然來一句:“什麽時候這樣嬌慣?”(程予遷這麽了解女主,已經聽出來是找理由。而且也很想去。)

什麽這樣嬌慣,就是看我不順眼。

心一橫,我說道:“還去學校北門那個吧,離得近。”

同桌的其他人看著我們面面相覷,大概都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麽。周丹也不再說話,婚宴很快就結束了。

我們幫著佳佳算好物品清單以後,一行人就浩浩蕩蕩地去了我們大學經常去的“歌好唱”KTV。

以前我唱歌都是快快樂樂的,今天哪有什麽心情唱。佳佳老公的雙胞胎弟弟叫林潤澤,聽佳佳說我唱得不錯後激動得不得了,跑了幾個很可愛的小碎步到我面前:“孜然孜然,我也是麥霸哎,終於找到了組織。一會我們一起唱!”

差點都要抱住我,不過看了眼我身邊那個冰冷徹骨的人,之後立即恢覆了常態。

“對,一起唱一起唱!”我附和著,潤澤和他哥哥潤田的性格一點都不一樣。他完全像個孩子,笑的很開心,我似乎也被他感染了。

一坐下,潤澤便點了一堆很歡樂的歌,都是大家一起唱的,就我和程予遷呆在不同的角落裏。

High過一段後,潤澤在一旁戳戳我,讓我去點歌,我莫名其妙地,就點了《好心分手》。

潤澤不知道我和程予遷的事,很開心地要過話筒和我對唱,因為是終於輪到和我一起唱。我看到阿青戳了戳程予遷,可惜他在那坐如洪鐘,眼都沒眨。

潤澤前一刻還唱的那麽鬧,這下卻唱的這麽深情。唱的很好,讓我頓時對他仰慕起來。我卻發現我為什麽選這首歌了。

……

回頭望伴你走

從來未曾幸福過

恨太多沒結果

往事重提是折磨

下半生陪住你

懷疑快樂也不多

被我傷讓你痛

好心一早放開我(伏筆)

從頭努力也坎坷(伏筆)

通通不要好過

為何唱著這首歌

我是倚著墻,唱完最後一個字,就淚崩了。阿青和佳佳看向我的表情很嚴肅,我知道她們在想什麽。

☆、註意事項

潤澤跑過來坐在我身邊,房間很黑,他沒看到我的眼淚,伸過臉很誇張地指著自己:“孜然唱的真好,你看你看我都要感動哭了!”

我轉過身擦了擦眼淚,一手拿了啤酒瓶喝了幾口,轉過頭大大咧咧地伸出大拇指:“別折殺我,你唱的才叫一個好!”

潤澤很開心地笑:“對對對,小孜然,咱倆剛才的配合用情頗深,天衣無縫,你很清新自然哦,和你真是相見恨晚!”

不知道是一下子猛灌太多還是潤澤說的話太離譜搞笑,我一下子嗆到了,猛地咳了好幾下,才拼命忍住沒再咳。向潤澤擺了擺手,說了句我去廁所,離開了房間。

然後跑到廁所猛咳起來,陣勢太強烈,我都快要蜷成一團。這時,面前的鏡子裏出現一個人。

是反問的語氣:“你不是沒有感冒?”

“是啊,我就是沒感冒,是被盤子裏的洋蔥熏到了眼睛。”我回答的亂七八糟。

這裏的KTV能送菜,我們本來吃的不多,因為婚宴幫忙又餓了,點了幾個菜。從大一開始,我們只要在飯店吃飯,他們總是一致點孜然羊肉來捉弄我,後來就形成了習慣。

孜然羊肉裏面的洋蔥是熟的,我應該沒有被熏到吧。

程予遷從我的手包裏掏出紙巾,遞給我:“我從沒喜歡過孜然的味道。所以,沒有吃。”(孜然過敏啊親,以前唯一一次一起聚會吃孜然,為了女主和女主盆友,冒著生命危險吃了孜然羊肉啊,回到宿舍狂喝水稀釋。)

從沒喜歡過?

我想起他第一次和我說他討厭孜然,又想起來我們宿舍聚會那次點孜然羊肉,程予遷眉頭都沒皺地吃了不少。佳佳問他,說我說他不愛吃孜然,為什麽卻吃了,他說他一直很喜歡孜然羊肉這個菜。

那次之後,我開心了很久。雖然孜然羊肉的孜然,和我的孜然只是純屬巧合(並無關系)。

我知道,一切都要結束了,像阿青和她的男友一樣的。

程予遷的聲音像前一句一樣,沒有降低:“對不起。”

我不喜歡上演愛恨糾葛的橋段。我直直身子,一口氣說道:“你給我時間稍長一點,但我不喜歡買四贈一一樣的慈悲,就像我欠你一樣的,我更希望你欠我多一點,這樣我還舒心一些。”

我咬了咬嘴唇,終於說出那句話:“要是我們能從高中重來多好,我或許就不會將結局弄得那麽糟。”

“沒必要重來,更糟也說不定。”

他平常語氣都沒過這麽重。都結束了,他卻這樣變本加厲地諷刺我。

我終於止不住眼淚掉下來,沒再說一個字,轉身就從樓梯跑下去。

我恍惚間聽到他從後面喊我。我知道這是幻聽,我常常聽到他這樣喊我。

我一覺醒來,眼腫的都睜不開,迷迷糊糊中看了眼天花板,我頓時完全清醒。

這是我家啊!不,這不是我家,這是我老家啊!

我腦子裏的亂已經讓我想的話語無倫次。

昨晚我明明就是回到自己和二虎合租的房子裏的,雖然她出差沒在家,我一個人在房子裏哭的撕心裂肺毫無顧忌。

然後,然後我就很正常地睡著了。

難道我像那某個“揭秘節目”裏的那人一樣,在夢中飛行了幾百公裏?

不是我想象力豐富,實在是現實就是這樣,引著我的思想拔足狂奔。

正打算下床時,老媽進來了,一貫的特色大嗓門:“還不快去上學現在都幾點了?”

什麽?!

我這次是真的驚呆了。

原地楞神了足足一分鐘,然後試著問道:“今天多少號來著?”

老媽徹底怒了:“你才開學三天就問我今天多少號?!”

我不敢再惹老媽的火爆脾氣,好歹我記得整個高中時期都將我親愛的MP4放在枕頭下的,然後往枕頭下摸了摸,果然!

上面清清楚楚地顯示,200X年2月27號。我以我淺薄的算數能力推了下,這是高一下學期。

我現在從頭到腳趾,都想不出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只記得,自己昨天和他認認真真說道:

“要是我們能從高中重來多好,我或許就不會將結局弄得那麽糟。”

這就是傳說中的“我欲因之夢吳越,一夜飛度鏡湖月”吧。(證明這些其實都是假的。)

“還不快換好衣服去上學!現在都六點二十了。”

老媽在一旁繼續河東獅吼,我趕快換下老媽扔來的衣服,打開門就打算狂奔。

“書包,書包!”

哦,忘了書包,我轉身回到客廳拿書包。

晚了,確實是晚了。

此刻我腦子裏只有這一個想法來回盤旋。

好不容易到達學校。很神奇,大概是因為我騎得太快,居然都沒遲到。(為了不讓自己的思想停下才騎得快。)

因為來的晚,一路並沒碰到什麽人。但在走進高一十班的那一刻,看到可愛可親的同學們一起看我的那一刻。

我才真真正正地意識到:

我是真的回來了。

潯雅,我回來了。

程予遷,我回來了。

“孜然,昨晚的作業都在這裏了。看,很規範的。”

潯雅將手裏寫的整整齊齊的優秀作業擺在我的桌面上,揚起俏皮的嘴角,明顯是在耀武揚威。

看著潯雅臉上生動的表情,我忽然熱淚盈眶。

“餵,好端端的你哭什麽,”潯雅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哇,你眼睛怎麽那麽腫?”

“沒有啦,你那麽緊張做什麽。”我擺了擺手說:“昨晚看了一部很感人的小說而已。”

“你怎麽又在熬夜看小說?熬夜看小說很影響學習的啦,你看你上課睡覺那麽死,連潛意識都不會聽到。你只在上課時看就好了,不僅考試的時候能蒙個四五六,老師叫你回答問題都能用潛意識說出正確答案!”

我點點頭,微笑。潯雅的話似乎很有道理。

“你快一點啊,我幫你把風。不然一會桂花來了,你就完蛋了。”

桂花是我們可愛的班主任,教化學的,大名王貴發。

我絕不會忘記,因為這是我親自賜的名。

嘴角抽了抽,我將潯雅的本子遞還給她:“熏鴨,我以後不抄作業了,你要監督我。”

“啊?”潯雅顯然沒反應過來。

我趁她沒反應過來的空隙,繼續堅定宣誓:“從今往後,我要好好學習了!”

似乎這句話從我口中說出,實在是太沒可信度,讓全班頓時人仰馬翻嗤之以鼻。孫其代表全班同學發表心聲:“葉孜然同學,我覺得,我說出這句話都比你有人信。”

然後回頭問道:“是不是,同學們?”

全班同學很不給面子地異口同聲,還故意拉長了聲音:“是——”

孫其是我們班的倒數第一。

—_—||

啊哈,我頭痛極了,我那時候有那麽貪玩麽?

終於下課了,我終於按捺不住,撒開腿跑出教室。

下樓梯時我放慢速度,因為越來越近。實驗一班就在樓下轉角的地方。

而這時,我還不認識程予遷。

我只想看看他。

實驗一班還沒有下課。我彎著身子繞到教室後,然後直起身子,準備偷偷看一下,可是他班的班主任翠花火眼金睛,立即看到了我並瞪了我一眼。

她真名叫崔華,教得很好。程予遷本來就很喜歡物理,所以很崇敬她。他大學選的機械電子工程與自動化,和崔老師的興趣引導是離不開的。

不過說起來,還和我們班主任桂花是一個系列的。—_—(後來居然在現實中成了夫妻,喊二主去參加婚禮。)

這時候崔老師還不認識我。我記得有一次趁晚飯時間,偷往程予遷課桌裏放蘋果。居然被拿著作業,準備進來批改的崔老師看見了。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認真勤懇的老師?

我心想這下完蛋了,自己完蛋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會拖累到程予遷。

沒想到崔老師徑直走過來,彎腰笑瞇瞇地對我說道:“孜然,你很可愛。”

(伏筆啊,說明程予遷和崔老師說過!!!也說明程予遷和老師沒有代溝!)

我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擡頭對著崔老師傻笑了下,逃也似的離開了教室。

我現在仍然疑惑的是,崔老師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女主不知道。)

所以現在崔老師看我,讓我很是心虛,於是低了低頭繼續看。

我竟然沒有在座位上看到程予遷!

他的座位,是空蕩蕩的。

我定定地看著第五排三號那個位置。

不知所措。

這時崔老師又向我看過來,不是向我的方向,是我。

我又低了低頭,俯下身子,從窗子的縫隙中依稀看到,崔老師居然向外走了過來。

我趕緊收回目光,從後門向身後的走廊跑走了。

我膽戰心驚地回教室,怕潯雅見我氣喘籲籲,就在路上定了定神,走進教室。

潯雅看我進來,將手裏的零食遞給我,問道:“你一下課就沖出去幹什麽?”

“我去廁所了。”我想了想,繼續說道:“最近天幹物燥,我上火了,所以喝了很多水。”(為了後幾節下課去看程予遷做鋪墊。)

“哦,你的體質太幹燥了,這個季節就要多喝水才對……”

神經大條的潯雅果然很好騙,還很關心我地說了一大堆註意事項。

☆、市立醫院

我好不容易從程予遷的事上回過神,沈下聲音說:

“潯雅,對不起。”

潯雅楞住,表情變得嚴肅,放下手中的筆,擡頭看我:“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我很勉強地笑了笑:“哈哈,沒怎麽。你記住哦,我和你說了對不起。如果我以後做了錯事,你一定要記住,我一定不是要傷害你。”

潯雅奇怪地看著我,沒有說話。

(其實潯雅作為女主最好的朋友,怎麽會看不出女主的奇怪。潯雅後來早就發現,女主似乎不一樣了。)

我的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從昨晚開始,好像流淚變成了很簡單的一件事。我的鼻子稍微一酸,眼淚便像開了水閘似的流下。

潯雅看著我,和看陌生人一樣的看著我。

我抽著鼻子,笑了笑:“就當是免罪金牌,好不好?”

(後來,孜然沒有那樣做,和水同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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