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我喜歡你好久了，真的好久了。從喜歡上你的那天起，我就沒對除你之外的任何女孩子動過心。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也喜歡上我，沒想到這一等就從大一等到了大四。菲菲，我真的不能再等了，因為再等下去我怕我永遠都等不到你了。但願經過這些時間，我已經是你心目中的君子了，我想了很久，要怎樣把“等待”變成“好逑”……蠟燭、玫瑰還有雪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形式了，希望你喜歡！不過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愛你。菲菲，別再讓我望眼欲穿了，做我的女朋友吧，我會愛你一生一世！”

“繼航……”柳芳菲的眼睛瞬間模糊了，她是真的被趙繼航的執著和堅持感動了，可她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他的執著和堅持，是的，她無以為報，所以她才特別難過。

☆、【55】

“答應他！菲菲，答應他！”離柳芳菲和趙繼航最近的李錦秀忽然大聲喊道，一邊喊還一邊沖圍觀的人群做手勢，示意大家一起為趙繼航助陣。

正所謂看熱鬧不怕事大，立刻有人跟著李錦繡一起大喊起來：“答應他！答應他！”

開始還只是零星幾個人跟著李錦繡一起喊，隨即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助陣的行列，漸漸的差不多所有圍觀的人都開始大喊：“答應他！答應他！”，一邊喊還一邊拍手。

雪還在紛紛揚揚的下，柳芳菲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隔著眼淚和飛雪，世界變得一片混沌。同學們的吶喊聲、拍手聲漸漸變得遙遠，就連近在咫尺的趙繼航也變成了一個高大而又帥氣的影子，一時間，她好像什麽都聽不清，什麽也看不清了。她想她大概還沒有醒酒，她呆呆地站著，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就在這時，趙繼航忽然從懷裏掏出一朵鮮艷的玫瑰花，單膝跪到雪地上。

“繼航，你這是做什麽！”柳芳菲不禁嚇了一跳。

“我不敢許你地老天荒，但我有一生便許你一生，有三世便許你三世，我保證生生世世忠實於你。我會夢你所夢想你所想，我會把你的快樂和幸福當作我生生世世的事業去經營。你不愛我也沒有關系，只要你讓我愛你就好。菲菲，我再次懇請你做我的女朋友！”趙繼航望著柳芳菲，深情款款地說道。

“答應他！答應他！”圍觀人群見狀情緒愈發高漲起來，答應他的吶喊聲也愈發大了。

“繼航，你先起來！”柳芳菲忙伸手去拉趙繼航。

“在你答應我之前，我是不會起來的！”趙繼航回道，堅持跪在冰冷的雪地上。

“繼航，你先起來我們再說好不好？地上太涼了。再說，我也不值得你這樣！”柳芳菲飽含歉意地說道。

“你不值得誰值得？在我眼裏，你是最珍貴的！”趙繼航回應。

這一句“在我眼裏你是最珍貴的”不禁讓柳芳菲瞬間淚崩，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突然就忍不住了，順著臉頰劈裏啪啦地滾落下來。柳芳菲不禁回想起從大一到大四自己走過的心路歷程，忍不住百感交集。

忽然間，她感覺好累好累，好像堅持走了好遠的路之後忽然就走不動了。她淚眼模糊地望著趙繼航，好想就此投入他的懷抱，說一聲：我答應你！因為一旦投入趙繼航的懷抱，她就可以好好歇歇了。

“……”柳芳菲沈默著、掙紮著、猶豫著、糾結著。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圍觀的人繼續吶喊，繼續拍手。

柳芳菲看見趙繼航的肩膀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她的心越發軟了下來。

“起來吧，繼航！”她無力地說。

“你答應我了？”趙繼航驚喜交加地問。

“我……”

“身邊聲音雖跟我接近

始終欠缺一些震憾

聽到每個稱讚我會閉上雙眼

半帶傷感”

柳芳菲剛要說話，忽見秦克成唱著歌從人群裏走了出來，秦克成唱的竟然是那首她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你是明日意義》。

柳芳菲還是第一次聽秦克成唱歌，在此之前她根本不知道秦克成會唱歌，更不知道秦克成唱歌居然這麽好聽，極富磁性的聲音配上寬廣音域以及深沈的音色聽得人耳朵都要懷孕了。

“造夢或是幸運

空虛的這心碰到你參演戲份

剎那我已醉心

同時你也決定給我最美一生

準我去放肆以坦率句子

傾訴許多許多瑣事 我會讚頌天意

送我這份賞賜驚喜不可靜止”

秦克成一邊唱著歌一邊走到柳芳菲的面前，在柳芳菲毫無思想準備的情況下，跟趙繼航並肩單膝跪在了柳芳菲的面前。

“克成，你搗什麽亂啊？！”趙繼航見狀忍不住皺著眉頭對秦克成說道。

秦克成沒理會趙繼航，只深情地望著柳芳菲，繼續旁若無人地唱著《你是明日意義》：

“你是明日意義教我珍惜日子

聽你每句說話 對我太有意義

給我勇氣再夢一次

倘我傷了心眼內滿倦意

我會急需於你的註視

安躺你溫暖懷中我是美麗孩子

世界像剛開始……”

圍觀的人群不明就裏，加上只顧著聽歌，一時竟忘記了吶喊和拍手。當秦克成唱完整首歌的時候，眾人仍舊深深地沈浸在他深沈的歌聲中，已然徹底忘記了還有吶喊和拍手這回事。

“菲菲，我知道現在才來告訴你‘我愛你’實在太晚了些，請原諒我一直以來的自以為是，請原諒我的一錯再錯，請原諒我在根本不懂愛情是什麽的時候就深深地愛上了你。現在我終於知道了，原來愛情是身不由已、是奮不顧身、是無論下多大的決心也舍不得放不下！菲菲，我愛你，希望我的表白還沒有晚到不可救藥！”

柳芳菲望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秦克成和趙繼航，淚水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長久以來的隱忍瞬間全都變成了怨憤，她不禁越發恨秦克成了——如果他早一點說愛她，她又怎麽會忍受那麽多的痛苦和煎熬？他若真的不愛她也認了，誰讓自己是單相思呢！可他偏偏又跑來說愛她，她怎能不委屈？她的罪難道都白受了？憑什麽要由著他說愛或不愛？憑什麽只有她受煎熬？

柳芳菲越想越委屈，愛越是根深蒂固就越是委屈。她斷然是不會答應趙繼航了，可她也不準備答應秦克成！她想她要把她受的都還給他，她要看他受懲罰，她必須在對他的懲罰中找到惻隱之情，必須把積壓在心裏的委屈全都發洩出去，不然她無法好好愛他。

“你們不要逼我了，我不想談戀愛！”柳芳菲一邊伸手抹了抹臉上的眼淚一邊大聲說道，說完便不顧一切地沖出人群，往教學樓的方向跑去。

秦克成和趙繼航見狀，忙不約而同地起身去追柳芳菲。就在這時，陳俊豪、餘成禮和王嘉亮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三個人一邊將趙繼航圍住一邊跟趙繼航東拉西扯，顯然在有意給趙繼航制造障礙，以阻止趙繼航去追柳芳菲。

由於陳俊豪、餘成禮和王嘉亮的糾纏和阻攔，趙繼航便比秦克成慢了好幾拍，待趙繼航沖出人群時，不但沒看見柳芳菲的蹤影，就連秦克成也不知去向了。

**

柳芳菲一口氣跑進教學樓，進了教學樓後，她也不知道該去哪裏好。在大堂裏胡亂轉了幾圈後，她忽然想去解剖實驗室看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去那裏，可她就是想去。

她情不自禁來到解剖實驗室的門口，輕輕推開實驗室的門，裏面一個人也沒有。

柳芳菲緩步走進實驗室，一切都還是老樣子……

望著熟悉的桌椅，秦克成在解剖實驗室給自己補課的一幕幕場景開始不停地腦海中浮現，眼淚忍不住再次奪眶而出。

“菲菲……”忽然她聽見秦克成在叫她，她以為是她的錯覺，可是很快她就發現了不是錯覺，因為秦克成很快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56】

“我就知道你在這兒！”秦克成望著柳芳菲說。

“知道又怎樣！”柳芳菲流著淚回應。

“知道你在哪兒才能找到你！”

“找到我又怎樣？”

“找到你才能愛你！”

“我不需要你愛！”柳芳菲哽咽道。

“我偏要愛！”秦克成說，並上前一步將柳芳菲拉入懷中。

“放開我，你這個壞蛋！”柳芳菲掙紮著。

“我不放！”秦克成卻將柳芳菲抱得更緊了。

“你這個天字第一號的大壞蛋，沒人比你更壞了，你放開我！”柳芳菲一邊罵秦克成是壞蛋一邊更加用力地掙紮起來。

“別動，菲菲，你聽我說。”秦克成試圖讓柳芳菲安靜下來。

“我不聽，不聽，就是不……”柳芳菲就是不肯安靜下來，秦克成不禁猛地低下頭吻住柳芳菲，不過這一吻跟剛剛在逸林街喝酒時的那一吻已截然不同了。

剛剛喝酒時秦克成為了止住柳芳菲的哭聲，情急之下把自己的嘴唇貼在了柳芳菲的唇上，準確地說那只是親親，蜻蜓點水一般，並算不得吻。

這會兒秦克成可不是簡單的親親了，他的雙臂將柳芳菲緊緊箍住，他的舌用力纏繞著她的舌，他的唇貪婪地吸允著她的唇，他一邊熱烈而又輾轉地吻她一邊劇烈地喘息，就像一頭發情的雄獅一樣不顧一切。

柳芳菲從沒見過這樣的秦克成，不禁被這樣的秦克成給嚇住了，像木頭人一樣由著秦克成吻她。慢慢地她開始明白過來，她想要反抗，可卻悲哀地發現她根本就無力反抗。

她不禁在秦克成猛烈的攻勢下漸漸敗下陣來，終於淪陷在他熱烈的吻中。

她恨秦克成，她想報覆他，想狠狠咬他一口，讓他也體驗一回疼痛的滋味。她想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拒絕他的求愛，讓他也品嘗一下愛而不得的苦楚！

然而她做的和她想的正相反，她不但不由自主地迎合著秦克成的吻，她甚至還溫柔的回吻他。她的小手在他的腰間滑動，她的身體緊貼住他的身體。她越是告訴自己要狠狠地報覆他，她越是表現出甜美和溫柔來。

那一刻她無比透徹地明白了什麽叫身不由己——她沒能讓秦克成體驗到痛的滋味，也沒能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拒絕秦克成，讓他品嘗愛而不得的苦楚，因為她的身體根本就不聽她的。

她想把秦克成推開，拒絕他的擁抱和親吻，然而身體偏偏要貼緊他，她越是想拒絕身體就貼得越緊。她越是告訴自己用力去咬秦克成，讓他痛，她的嘴唇越是對他溫柔以待，與他極盡纏綿之能事……

她根本不知道該拿完全不聽她指揮的身體怎麽辦！她只覺得心狂跳不已，頭一陣陣的發暈，雙腳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身子軟得像一灘泥。

他的吻……實在太美妙了，她深深沈醉其中，完全無法自拔。她忍不住閉上眼睛，在心裏輕輕嘆息了一聲，想：他真是個魔鬼！不過，怎麽會有這麽銷魂的魔鬼？算了，就算要殺他也等吻完再殺好了！”

她這樣想著，忍不住用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腰。

“菲菲，我真傻，這麽美妙的事我怎麽拖到現在才做！”秦克成忽然擡起頭嘆息道。

柳芳菲什麽話也沒說，因為秦克成的唇剛一離開她的唇她就已經想念得快要發瘋了。她顧不上說話，迫不及待地用自己的香唇主動吻住了秦克成的唇。她這一主動，秦克成越發激動和熱烈起來，他緊緊抱住柳芳菲，將她箍得都快透不過氣來了。他不停地吻她，額頭、鼻尖、嘴唇、下巴、臉頰、脖頸，一處也不放過。

“菲菲……你好香，真的好香……想死我了。你知道嗎？每天晚上……我都睡不著……我想念你的味道……想得都快發瘋了……每次看見你，我都好想跑過去抱你……我真是受盡了折磨。”秦克成一邊不停地吻著柳芳菲一邊喘息著說。

“騙人……你真想我的話又怎麽會那麽對我？騙人……你這個壞蛋！”柳芳菲不禁淚流滿面。

“我壞，真是壞透了，我不但折磨自己還折磨你。菲菲，我錯了，真的錯了。”秦克成一邊用自己的臉頰用力地摩挲柳芳菲的臉頰一邊動情地說。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心軟，我是不會做你的女朋友的。”柳芳菲不禁橫下心腸說道。

“我知道你想懲罰我。”

“你不該受到懲罰嗎？”

“該！菲菲，你……怎麽懲罰我……都不為過……只是……我求你……求你……一邊做我的女朋友……一邊罰我……行不行？我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我一分一秒……也不想……再浪費了！”秦克成斷斷續續地說，吻像雨點般落在柳芳菲的額頭、鼻尖、嘴唇、下巴、臉頰還有脖頸上。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柳芳菲一邊連連說著不行一邊用香唇去捕捉秦克成的唇，她終於吻住了他，她開始用自己的舌頭抵死纏繞他的舌頭，用嘴唇拼命吸允他的嘴唇，她明顯感覺到秦克成的身體在她的纏繞和吸允下劇烈地顫抖起來。

兩個人就這樣纏綿了很久，很久……

“你和周玉茹是怎麽回事？”纏綿了很久之後，柳芳菲總算稍微清醒了一點，終於想起了一直橫亙在她和秦克成之間的那個人。

“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我連她的手都沒有拉過，真的。”秦克成說。

“那你們為什麽天天在一起？”

“我們需要為彼此制造假象，我為了讓你對我死心，她是不想談戀愛，怕影響學習。我們倆假裝是情侶，就都達到目的了。”

“周玉茹為什麽不想談戀愛？”柳芳菲很是好奇地問。

“她準備報考USMLE！”秦克成說。

“USMLE不是美國醫生執照麽？”

“是的！”

“這麽說她將來打算去美國做醫生？”

“是的，所以她不想在國內談戀愛。”

“那你呢？你不想考USMLE？不想去美國做醫生麽？”

“不想！”

“為什麽？”

“醫生不是應該呆在病人多的地方嗎？中國人口多，病人也多，醫生本來就不夠用，我幹嘛要去美國？”

“……”

“菲菲，你呢？”

“我什麽？”

“你……不想做歌手了麽？”

“不想了！”

“為什麽？”

“因為有人討厭我做歌手！”

“對不起，菲菲，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以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做什麽我都會始終如一地愛你，真的！”

“誰要你愛！”柳芳菲鼓著嘴巴咕噥。

“別這樣，菲菲，我都承認我錯了。”秦克成忍不住將柳芳菲的小手握在掌心裏，來回地揉搓著。

“……”柳芳菲低下頭，輕輕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知道你心裏委屈，好在以後的日子還長，你可以慢慢罰我，罰我一輩子都行。只要你能像現在這樣，一直守在我身邊，怎麽罰我我都願意！”秦克成喃喃道。

“……”她低著頭，不說話。

“菲菲，跟我戀愛，做我女朋友好麽？”他忍不住追問。

“……”她仍舊低著頭，不說話。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擡起她的下頜，他看見她的眼裏含著淚，眼神濕潤而又閃亮，她的臉頰像瓷器一樣細膩光滑，在長發的襯托下熠熠生輝，她的嘴唇像綻放的玫瑰花一樣芬芳鮮妍。他情不自禁低下頭，再次噙住她的香唇。

“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一直吻你。”他說。

“你要是一直吻我，我就一直不答應你。”她輕聲咕噥。

他於是停了下來，不再吻她。

她忙主動將嘴唇湊上去，他躲開了。她再湊上去，他再躲開。

“克成！”她喃喃道。

“你說的，我要是一直吻你，你就一直不答應。”他亦喃喃道。

“我答應你，答應你！”她迫不及待地說，再次將嘴唇湊上去。他連忙噙住，一再癡吻，時光恍若凝滯了一般……

☆、【57】

柳芳菲終於跟秦克成戀愛了！

開始戀愛的時候柳芳菲並未對秦克成抱太大的希望，畢竟原來秦克成總是冰著她、遠著她，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冰和遠。

想不到戀愛以後秦克成竟搖身一變，化身成了校園頭號暖男，對柳芳菲是百般呵護、千般寵愛，不斷地帶給柳芳菲驚喜。柳芳菲全然沒想到，戀愛中的秦克成竟是如此的多情和溫柔。

秦克成待柳芳菲是真的好，好得讓所有的女生都妒忌。

柳芳菲的早餐總是吃得很少，經常只喝一點湯湯水水的。秦克成為了讓她多吃點，甚至在食堂當眾餵她吃包子。兩個人一起去自習室或圖書館學習的時候，秦克成從來不讓柳芳菲背書包，總是替她背著。柳芳菲只要稍微咳嗽兩聲，秦克成便緊張得不行，分分鐘要帶她去醫院。

秦克成家離學校很近，跟柳芳菲戀愛之前，他很少回家。可是跟柳芳菲戀愛之後，他有事沒事就會溜回家一趟，把家裏的好吃的、好用的全都給柳芳菲搬到宿舍來了。

秦克成不止在生活上無微不至地照顧柳芳菲，在學習上更是為柳芳菲提供一切他所能提供的幫助。自打戀愛以後，秦克成從來沒跟柳芳菲紅過臉，就連大聲說話都沒有過。他不但不再說柳芳菲一句不是，並且開始驚天動地、奮不顧身地寵愛柳芳菲。

“哎，想不到克成寵起女朋友來竟是如此的慘絕人寰！”

“我終於明白什麽叫英雄難過美人關了！”

“天啦，我都快不認識克成了，他以前可不似這樣子撒！”

秦克成的舍友們忍不住紛紛感嘆。

不過柳芳菲並未因為秦克成過度地寵愛就恃寵生嬌，她反而十分感動於秦克成細致入微的體貼和關懷，反過來也十分體貼和關心秦克成。

從未學過編織的她為了秦克成第一次拿起了針線，當她把親手織就的圍巾送到秦克成手上的時候秦克成高興得都快飛起來了。一邊不停地說“菲菲，你對我真好！”一邊飛快地將圍巾圍到了脖子上。從那兒以後，去哪兒他都帶著柳芳菲給他織的圍巾，就連去食堂吃飯都舍不得摘下來。

秦克成和柳芳菲惺惺相惜，生活上彼此關心，彼此愛護，學習上共同進步。兩個人在一起的樣子總是甜蜜和諧得一塌糊塗，他們很快便成為了瑞川醫大人人艷羨的情侶，他們的故事也成為了瑞川醫大最最美好的傳說。

就連老師們也在有意無意地成全他們，比如總是有意將他們安排在一個實驗小組。大四的第二個學期安排實習的時候，負責分配的老師更是有意將柳芳菲和秦克成同時安排到了附院實習。秦克成和柳芳菲看到分配方案後，開心得整個晚上都沒睡著覺。

然而，他們也只高興了一個晚上而已。因為第二天突然又傳來消息，說原來分配方案有變，學校要重做分配方案，至於為什麽要重做分配方案則只字未提。

一周之後的傍晚，新的分配方案下來了。柳芳菲迫不及待地去名單上找自己和秦克成的名字，結果發現她和秦克成已然被改分到兩家不同的醫院了。柳芳菲仍在附院實習，而秦克成則被分到了離附院很遠的瑞川市中心醫院。

看到新的分配方案後，柳芳菲沮喪得一塌糊塗，便忍不住跑去找秦克成訴苦。

秦克成心裏雖然也很失落，但他怕他表現得不高興的話柳芳菲會更難過，於是便故意做出一副輕松的樣子安慰柳芳菲：“雖然不在一個醫院，但好歹是同城啊！放心，我一有空就來附院看你！”

“一但開始實習就忙了，哪裏是說見就能見的？”

“分到兩家醫院總比分到兩個城市要好，想想那些被分到外地實習的同學，他們不是更難過？”

“我真是不懂，原來的安排不是很好嗎？為什麽要改變分配方案？”柳芳菲仍舊難掩失落的情緒。

“學校有學校的考量吧！算了，菲菲，別想了，高興點！好歹只有一年而已，忍一忍就過去了。”秦克成繼續寬慰柳芳菲。

“可是，一想到要跟你分開我就心痛得要死！”柳芳菲忍不住喃喃地說。

“有你這話我就算即刻死了也心滿意足了！”秦克成回道。

“不許說死，我要你陪我活到一百歲！”

“好，我一定陪你活到一百歲！”

“克成，我……有話囑咐你。”

“好，你說。”

“醫院裏有很多漂亮的小護士，你不許偷看！”

“我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你，哪有心思看她們？倒是你，醫院裏有那麽多帥氣的男醫生，你最好離他們遠點。”

“不行，離他們遠了我怎麽跟他們學習呢，我得努力接近他們才是！”柳芳菲淘氣地說。

“你這個小壞蛋，成心要氣死我！”秦克成忍不住將柳芳菲抱住，開始不停地親吻她。

“克成……我……一分鐘……都不想……跟你分開。”柳芳菲一邊回吻秦克成一邊斷斷續續地說。

“我又何嘗舍得跟你分開？哎，怎麽辦？親也親不夠！你一定是上帝派來折磨我的小妖精。”秦克成忍不住嘆息道。

“上帝哪裏會派什麽妖精？上帝派的都是天使！”柳芳菲回應。

“小鬼頭，還挺會美化自己的……不過，你說得對，你真的是天使，是最美最美的天使。”秦克成說，並忍不住再次親吻起柳芳菲來。

那晚，經過秦克成的反覆安慰與開導，又經過無數次擁抱、撫摸和親吻，柳芳菲的情緒才總算好了一點，最終懷著甜蜜而又失落的心情回宿舍了。

“菲菲，你回來得正好，我有一個秘密消息告訴你！”柳芳菲剛進宿舍的門，先她一步回到宿舍的沈丹便沖到她面前說道。

“什麽秘密消息？”柳芳菲問。

“剛剛我去李想那兒了，他說實習安排有變是因為有人對原來的實習安排有意見，寫告狀信告到校長那兒了。”沈丹說道。

“李想是怎麽知道的？”柳芳菲又問。

“是他老鄉偷偷告訴他的。”

“他老鄉又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是學生會的人告的狀，他老鄉也在學生會。告狀的人是用學生會的電腦還有郵箱發的郵件，發完郵件後不知道是因為離開得太匆忙還是怎樣，總之是忘了退出了。李想的老鄉剛好也用那個電腦發郵件，無意中看到了。盡管告狀的人是以學生會的名義寫的告狀信，並未署名，但是知道學生會郵箱密碼的只有那麽幾個人，何況那天除了李想的老鄉就只有一個人碰過那部電腦，所以猜也猜得到是誰告的狀了。”

“那到底是誰告的呢？”

“你仔細對照過舊的分配方案和新的分配方案了嗎？發現都有哪些變化了嗎？”

“沒有，傍晚的時候方案才出來，我只顧看我和克成的分配去向了，還沒來得及看別人的。”

“那你不用看了，我告訴你吧，只有秦克成一個人的實習地點做了調整，其他人都跟原來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真的？只動了克成一個人？為什麽？”柳芳菲十分震驚地問。

“你覺得呢？”沈丹則反問道。

“有人……想把我和克成分開？所以才寫信給校長告狀的？可是……怎麽會？我和克成礙著他什……等等，告狀的人不會是趙繼航吧？”

“除了他還有誰這麽見不得你跟秦克成在一起呢？”

“可是校長怎麽可能聽他的呢？就算他有些本事總不至於能左右校長吧？”

“架不住人家會扣帽子啊！”

“扣帽子？什麽帽子？”

“李想的老鄉看到郵件的內容了，郵件裏說秦克成是仗著父親是附院的專家所以以權謀私，把自己和女朋友都安排到人人向往的附院實習去了，還說這件事在同學們中引起了廣泛的不滿！”

“哪有這樣的事？克成提都沒跟他父親提過。丹丹，克成的人品你是知道的，他就是個耿直BOY，一點心機都沒有的，他根本不會做什麽以權謀私的事。”

“我當然知道，告狀的人恐怕也知道，他應該是為了將你們倆分開故意那麽說的！”

“我不信，趙繼航怎麽會是這樣的人？他雖然挺功利的，但心腸不壞啊！再說了，他不是也被分到附院實習嗎？”

“人是很難說的，他大概是太嫉妒秦克成了。畢竟他追你追了那麽久，眼看要成功了，結果卻被秦克成橫刀奪愛了。”

“克成哪有橫刀奪愛？我愛的人一直就是他啊！”

“那是你的想法，趙繼航可不會這麽想，我覺得他對你根本就沒死心。他這麽一告狀，秦克成被調到別的醫院去了，而你還留在附院，我想這個結果正是他想要的！”

“他怎麽知道我不會跟克成一起調到別的醫院去？”

“他應該也是賭一把吧？總比眼睜睜看著你們倆在一起的好。另外他肯定是充分評估過各種可能性了，本來把你和秦克成同時調離附院的可能性也不大，最大的可能就是把你們倆中的一個調到別的醫院去。而這樣的話離開的人肯定是秦克成，因為只有把秦克成調走了，校方才能洗脫以權謀私的嫌疑！”

聽了沈丹這話，柳芳菲不禁發起楞來，她只覺得心頭一陣陣地發涼。對於趙繼航，她雖然一直喜歡不起來，但也不至於討厭，可是現在她是真的討厭他了。

☆、【58】

當柳芳菲把趙繼航給校長寫信告狀的事告訴秦克成時，秦克成的反應有點出乎她的預料。她以為他會很生氣，但是沒有，他表現得相當平靜。

“克成，你不生氣嗎？”柳芳菲忍不住問。

“不生氣！站在他的角度想就不生氣了！”秦克成回道。

“可是你為什麽要站在他的角度想？”

“這叫換位思考！說實話，我挺理解他的心情的。如果你沒能成為我的女朋友，而成了他的，我的表現可能還不如他。他起碼表面上還像個紳士，換成我我可能會徹底失去風度。真的，菲菲，我根本不敢想失去你我會變成什麽樣子！”

“可是……”

“沒有可是，菲菲。我已經得到了最最珍貴的東西，我還在乎有人在我行進的路上絆我一下嗎？總不能什麽好事都被我占盡了，我有你，有你就夠了。”

“克成……”柳芳菲情不自禁用雙臂還住秦克成的腰，將頭溫柔地埋進秦克成的懷裏，那一刻她覺得整個世界都是她的，她真的是不能更幸福了。她忍不住想，她又何嘗不是有他就夠了！

那天夜裏，柳芳菲想了很多很多。眼看著大四最後一個學期就要結束了，到了大五大家就奔赴各地的醫院實習去了。即便是在同城實習的同學，也難得有空肩上一面。

回想起這四年的大學生活，柳芳菲不禁思緒萬千，百感交集。尤其是由趙繼航想到了蔣碧彤，心情更是久久無法平靜。

自從蔣碧彤搬到別的宿舍以後，就基本上跟她斷絕了往來。雖然平時上課、自習的時候大家也常常碰面，但是蔣碧彤每次看見她都像沒看見一樣，仿佛她們根本沒有過任何交集似的。

柳芳菲始終不懂，不懂蔣碧彤為何會對她這樣。如果說一開始蔣碧彤因為趙繼航而吃她的醋她還能理解的話，那麽之後蔣碧彤對她持續的冷淡和冷漠就是她再怎麽都無法理解的了。

畢竟蔣碧彤已經有了男朋友，她對趙繼航應該已經釋懷了。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只她就好幾次親眼見過蔣碧彤毫無芥蒂地跟趙繼航說笑的情形，更別說其他人了。柳芳菲實在想不通，蔣碧彤既然對趙繼航都釋懷了，為什麽對她不能。

柳芳菲越想越唏噓，尤其是想到跟蔣碧彤做舍友的那些日子，以及留在那些日子中的許許多多的歡聲笑語。

眼見著就要開始實習了，蔣碧彤被分去外地的醫院了，這意味著她們恐怕要到畢業才能見面了。她實在很想在蔣碧彤去外地實習之前緩和一下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柳芳菲本想直接找蔣碧彤談談，可是又怕蔣碧彤不理她，於是便跟沈丹商量，問沈丹能不能做個中間人去幫她說和一下。

“菲菲，我倒是可以去說和說和，不過，哎，我覺得說了也白說。”沈丹不禁嘆息道。

“不會，碧彤不會連你的面子都不給！”柳芳菲回道。

“菲菲，我也覺得你是白費力氣！”葉雅慧忍不住插話說。

“為什麽你們都這麽覺得？我和碧彤本來也沒什麽冤仇，為什麽就不能像以前一樣好？”柳芳菲很是不解。

“把人隔開的不一定是冤仇。”葉雅慧看了看柳芳菲，很無奈地說。

“那你覺得是什麽把我和碧彤隔開了呢？我知道，一開始是趙繼航，但現在肯定不是了！”柳芳菲忍不住問。

“其實，一開始把你們隔開的也不是趙繼航，趙繼航只不過是個由頭罷了！”葉雅慧回應道。

“雅慧，我怎麽聽不懂你的話呢？你能解釋解釋嗎？”沒等柳芳菲發問，沈丹先沈不住氣了。

“現在不懂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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