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運動系統還沒有講完，柳芳菲就幾乎要崩潰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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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看，怎麽才算一路人？我和你還不是一路人呢，不照樣是好哥們兒？”
“不一樣的！你也知道，我理想中的婚姻是像我爸爸媽媽那樣的婚姻，志同道合，相濡以沫！”
“你爸媽的婚姻的確很幸福很完美，但是你要明白，這世上幸福完美的婚姻不止一種，你沒必要非得照搬照抄你爸媽的婚姻！時代進步了，愛情和婚姻也要與時俱進才是，你懂不懂？”
“時代再怎麽進步，愛情和婚姻的本質都是一樣的，兩個人總要心意相通才行！”
“你怎麽知道你和柳芳菲就不能心意相通呢？你試過了嗎？”
“不用試也知道！”
“克成，你啊你，什麽都好，就是在有些事情上太太太太太偏執了！”陳俊豪一邊連連搖頭一邊感嘆道。
“克成，我覺得俊豪的話有道理，柳芳菲真的挺好的！”餘成禮一邊收拾牌桌上的牌一邊忍不住插話說。
“聽見沒？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陳俊豪見有人支持自己，立時來了精神。
“我只問你們，柳芳菲的歌唱得好不好？”秦克成忽然從床上坐起來說道。
“豈止是好？是太好了！”陳俊豪回應。
“辣似真好，柳芳菲不當歌手真的可惜了撒！”王嘉亮忍不住插話說。
“柳芳菲唱歌很有天賦，她真要做歌手的話說不定會成為一代巨星！”餘成禮緊跟著附和道。
“看吧，你們也都覺得柳芳菲更適合做歌手吧？”秦克成不禁深吸一口氣說。
“那又怎麽了？”陳俊豪問。
“我原來特別討厭柳芳菲唱歌，總覺得她不務正業，認為她既然進了醫學院就該一心一意地想著將來做一個好醫生。可現在我的感覺跟你們是一樣的，覺得她不做歌手的話真的很可惜！而且重要的是做歌手的她應該會比做醫生的她更快樂吧？”秦克成忍不住喃喃地說道，這樣說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像是在對舍友們說的，又像是在對自己說的。
“所以呢？”陳俊豪追問道。
“所以我們不能在一起，我這輩子只能是醫生，她卻很有可能成為一個歌星，說不定還是一顆巨星，你們覺得一個醫生和一個歌星結婚的可能性有多大？”秦克成說。
聽了秦克成這話，陳俊豪終於沈默了，不止陳俊豪沈默了，所有的人都沈默了。
“唉，算了，不說這些了，我還是去上自習室覆習功課去吧！”秦克成嘆息道，隨即跳下床拿了幾本書走了。
秦克成走後，陳俊豪忍不住看了看餘成禮和王嘉亮，說道：“你們不覺得克成跟柳芳菲很般配嗎？我真不明白克成到底在糾結什麽。”
“克成剛才不似說了，他跟柳芳菲不似一路人撒！”王嘉亮回應說。
“我覺得克成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說真的，歌星和醫生是不太搭調。”餘成禮忍不住插話說。
“我就不同意搭調不搭調的說法，如果兩個人彼此喜歡，就該在一起，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不行嗎？”陳俊豪大聲說道。
“辣似你的想法，克成考慮事情比較全面和長遠撒。”王嘉亮說。
“如果兩個人終究不能在一起，還不如不開始的好。克成不是說過麽，他不會輕易開始一段感情，一旦開始了就會一心一意地認真對待，克成這樣也是對柳芳菲負責吧。”餘成禮說。
“要是這麽說也是哈，換個輕挑的男生，八個柳芳菲也不夠追的，哪會像克成這樣！說真的，這也是我特別佩服克成的地方，看似不近人情，其實是最重情的！”陳俊豪不禁由衷地說道。
“確實，別的不說，單說對我們，克成真的很夠意思。每次出去吃飯，基本都是克成結賬，從來也不跟我們算計。可是他自己平時用錢卻很節儉，那天我看他書包的角都磨破了，問他為什麽不換個新的，他說還能用呢！”餘成禮緊接著陳俊豪的話說道。
“說起這個，我真覺得有點對不住克成。這樣吧，我看克成心情不是很好，不如明天我們三個請他吃飯看電影。每次都是他請我們，也該我們請他一次了！”陳俊豪忍不住提議道。
“對對對，我也正要說請克成吃飯呢。”餘成禮連忙附和說。
“不用了吧，克成又沒讓我們請客撒，我們幹嘛要出辣個風頭嘞！”王嘉亮則很不情願地說。
“還用他說麽？你也不想想，克成為我們做多少事情了？從家裏給我們帶吃的就不說了，出去吃飯每次都是克成請客吧？還有上次看《阿凡達》，也是克成買的電影票吧？我們怎麽能老是心安理得地占克成的便宜呢？”陳俊豪試圖給王嘉亮講道理。
“克成家裏條件好，他不會跟我們計較撒！”王嘉亮回道。
“克成家條件是好，可條件好就該白請我們嗎？”陳俊豪不禁急了。
“辣是他願意請，又不似我們浪（讓）他請客的撒！”王嘉亮回道。
“餵，我說王嘉亮，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兒啊！”陳俊豪面紅耳赤地說，顯然是被王嘉亮氣著了。
“俊豪，算了算了，我們倆個請克成吃飯看電影就是了，嘉亮不想出錢就算了。”餘成禮見狀，連忙勸道。
“辣個我也不似不想出錢，問題似我現在也很困藍！何況大家都似好鍋（哥）門，活（何）必算辣麽清楚嘞，以後等我有錢了我再請他不似一樣撒！”王嘉亮用他的湖南普通話費力地解釋說。
“好好好，我們等著，但願有生之年能等來你有錢的那天！”陳俊豪氣得一個勁兒地翻白眼兒。
王嘉亮沒再說話，訕訕地收拾了幾本書，兀自上自習室自習去了。
☆、【38】
直到放寒假，柳芳菲都沒有再見到秦克成，她不知道放假前的那幾天是秦克成有意躲著她還是兩個人剛好錯過了所有的可能會遇見的時機。
想到一整個寒假都看不到秦克成了，柳芳菲的心裏難過得不行。在親口說出喜歡他之前，她似乎還沒有特別強烈的感受。自打那天親口說了喜歡他，她就像掉進了一片沼澤一樣，越是掙紮越是往深裏陷！
她忽然發現，雖然上大學還不滿兩年，但跟剛入學時比她已判若兩人。剛入學時的她是那樣的快樂、輕靈，就好像一只無憂無慮的雀鳥——在空天裏自由地飛翔，在層雲間盡興鳴唱。可現在她似不能再那般自由地飛翔，亦不能如那般盡興地鳴唱了。
如今，她時常感到憂傷，時常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窗前發呆，曾經那麽愛熱鬧的她不知怎麽總想一個人安靜地呆著，而這所有的變化都是因著秦克成。
沒有秦克成的時光變得漫長而又難捱，一想到要捱一整個寒假，柳芳菲就覺得無比的痛苦。她想她得找點能讓時間過得快點的事情做，於是便決定去酒吧唱歌以打發這個漫長而又難捱的寒假。
因為不想唱別人的歌，柳芳菲決定自己寫一首原創歌曲作為去各個酒吧巡回演唱的曲目。或者是有感而發吧，柳芳菲只用了一個晚上就寫好了歌詞，又用兩個白天譜好了曲。譜完曲後又讓爺爺幫忙修改了一下，緊接著又用了兩天的時間練唱，幾乎一氣呵成。
一首從柳芳菲心靈深處流淌出來的原創歌曲就這樣誕生了，那是一首非常好聽的歌，唱了一輩子歌的爸爸媽媽以及譜了一輩子曲的爺爺聽完之後都讚不絕口，爸爸媽媽甚至還發出了‘也許讓你做醫生真的是我們錯了’感嘆！
柳芳菲為自己寫的第一首歌取名為《我們》，並開始到各個酒吧巡回演唱。
由於柳芳菲早已是網紅了，歌唱得又確實好，得知柳芳菲要出來唱歌，各大酒吧都爭先恐後地來請柳芳菲去做駐唱歌手，出場費一家比一家給的高。然而柳芳菲根本不想在任何一家酒吧做駐唱，她說她要在這個寒假唱遍瑞川所有的酒吧，而且無論去哪兒唱她都只唱一首歌，那就是《我們》。
由於《我們》這首歌融入了柳芳菲真實而深刻的情感，加上她的唱功著實了得，一經演唱便得到了酒吧客人們的喜愛。
很快便有喜歡這首歌的人將柳芳菲在酒吧演唱的視頻上傳到了網絡上，繼而得到了更多人的喜愛，於是這首《我們》在網絡上迅速火爆起來。
柳芳菲的熱度也因為這首《我們》再度爆棚，所到之處，總有記者、經紀人、音樂制作人以及粉絲圍追堵截。柳芳菲的生活瞬間變得喧囂起來，喧囂得讓她難以招架。
那些日子，柳芳菲常常夜不成寐，睡不著的時候總是反反覆覆地想：“這不正是自己向往的歌手生涯嗎？整天被人前呼後擁不正是歌星的風光所在嗎？自己應該感到興奮才是呀！可為什麽興奮不起來呢？不但興奮不起來，心境竟還格外蕭索。她忍不住一遍遍捫心自問：自己的夢想究竟是什麽？是做歌手還是唱歌？如果只是唱歌，那麽無論在哪裏唱，不論有沒有聽眾，就都不重要了。哪怕在荒無人煙的沙漠裏，哪怕聽眾只有蜥蜴和仙人掌，只要能盡情歌唱不就好了？”
春節前夕，柳芳菲接到九月份才開始運營的新浪微博的邀請，請她在新浪微博開通一個大v帳號。柳芳菲接受了邀請，畢竟開通一個微博帳號不像退學做歌手那麽難做決定。
柳芳菲給自己的微博帳號起了個名字，叫雨雪霏霏。
開通微博帳號後，柳芳菲發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條微博，不算標點符號，只有八個字：《我們》——寫給自己的歌。微博下面配了一張她在酒吧一邊談吉他一邊唱歌的照片。
微博發出不久，便吸引了成千上萬的粉絲跟帖評論留言。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地捱過去了，臨近開學時，柳芳菲的心情才有了一點晴朗的跡象。
正月十五這天，柳芳菲決定再去酒吧唱最後一次《我們》，因為過了正月十五，就要開學了。而開學以後，她鐵了心要回到瑞川醫大繼續做她的醫學生。當然，這一次，沒有人逼她，也沒有人勸她，她是真心想回學校讀書。
最後一次演唱，柳芳菲把地點選在了跟秦克成一起吃飯的酒吧。這家叫“明天”的酒吧從未請過歌手，無論是駐唱歌手還是臨時歌手都沒請過，所以並未主動聯系過柳芳菲。
柳芳菲是在正月十五的晚餐時間主動登門，找酒吧主管說想要在這裏唱一首歌，不收取任何費用，只要允許她在這裏唱就好。酒吧的主管一眼就認出柳芳菲來了，歡喜得什麽似的，一邊說歡迎一邊吩咐人趕快調試音響設備。
柳芳菲之所以選擇這間不起眼的小酒吧做為自己巡回演唱的最後一站，是因為她的心裏還抱著一點小小的盼望。她知道這裏是秦克成常來的地方，她盼著能在這裏跟秦克成不期而遇，盼望著秦克成能聽到這首關於他們的情歌，盡管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柳芳菲還是情不自禁這樣盼望著。
由於柳芳菲來明天酒吧唱歌是突然襲擊，無人知情，加上正月十五大多數人都還在家中過節，所以酒吧裏客人很少。
或許冥冥中早有註定吧，柳芳菲抱著吉他剛坐到麥克風前，就見秦克成推開酒吧的門走了進來。看見秦克成走進來的那一刻，柳芳菲的眼淚瞬間盈滿了眼眶。
看見柳芳菲，秦克成顯得意外而又吃驚。只見他站在門口楞了一會兒，隨即轉身要走，可剛轉過身去就又轉了回來，不過仍然沒有進來坐，似乎還在糾結要不要離開。
柳芳菲望著秦克成，心跳得亂七八糟。她很怕秦克成會轉身走掉，但又不能求他留下。她靜靜地坐在麥克風前，心潮洶湧，眼淚不停地在眼圈裏打轉。
就在這時一個服務生走到秦克成身邊，一邊說著什麽一邊做著請進的手勢，秦克成這才跟著服務生來到一張桌子邊坐下了。
見秦克成坐下了，柳芳菲的眼淚忍不住刷地一下湧出了眼眶，這時酒吧的人忽然多了起來，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從哪裏來的，一會兒的功夫小小的酒吧就變得滿滿當當的了。
“一首《我們》獻給大家，祝願各位新年吉祥，萬事如意。”柳芳菲對著麥克風說道，說完便深情款款地彈唱起來：
還記得嗎 ？我們相識的最初，
你總是說一些傷害我的話，
而我總是以牙還牙。
從未想過會愛上你啊，
而你卻像一陣風吹開我的花樣年華。
知道說出那句話有多不容易嗎？
你卻說我們不是同路人，讓我把癡念放下。
望著你轉身離去的背影，心亂如麻。
遇見你，是宿命吧？
讓我又愛又恨的人啊，
難道我們不是為了攜手同行才相遇的？
多少塵緣都隨風飄散了，好像落花。
莫非我們也要分散到天涯？
不要不在乎，請珍惜我吧，
我是太陽是燈火是璀璨光華，
讓我照亮你的生命不好嗎？
你是天空是大地是方舟諾亞，
請用你寬廣的胸懷擁抱我吧，
生命有你才有意義啊！
多少塵緣都隨風飄散了，好像落花。
難道我們也要分散到天涯？
不要不在乎，請珍惜我吧，
我是太陽是燈火是璀璨光華，
讓我照亮你的生命不好嗎？
你是天空是大地是方舟諾亞……
副歌還沒有唱完，柳芳菲便看見秦克成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好想放下吉它去追他。然而她終於沒動，因為她知道，追也沒用。
柳芳菲堅持唱完了整首歌，雖然自秦克成離開後，她已無心再唱下去了，可她還是堅持把歌唱完了。唱完歌，很多人湧過來求簽名求合影，柳芳菲一一滿足了大家的願望。當柳芳菲背著吉他在大家的掌聲中離開的時候，臉上全都是眼淚。
今天是正月十五，為圖吉利，出門前她特意吃了六個湯圓，六個水餃，希望六六大順。然而她並不知道，怎麽個順法，才算大順！
☆、【39】
回到家，柳芳菲情緒低落，沒說兩句話就說要回房歇著。梁文倩發現女兒不對勁，便將女兒拉至自己房中，細細問起來。
“菲菲，你告訴媽媽，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梁文倩用疑慮但溫暖的語氣問。
“沒有。”柳芳菲本能地否認道。
“真沒有？”
“真沒有！”
“那為什麽一整個寒假你都怪怪的？”
“哪裏怪了？”
“從前你是多活潑的孩子啊，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安靜呢？”
“安靜不好嗎？你以前不是一直說安靜的女孩子更有氣質嗎？”
“你要是本來性格如此倒也罷了，問題你不是！你一直都是活潑開朗的孩子，要不是有心事，你如何能夠安靜下來？好孩子，你告訴媽媽，你到底怎麽了？”
“沒怎麽？”
“有了喜歡的人，可那個人不喜歡你是嗎？”到底是媽媽，到底是經歷過愛情和婚姻的女人，梁文倩直接戳到了女兒的痛處。
“……”柳芳菲不說話了。
“我女兒這麽好，他憑什麽不喜歡？！你告訴媽媽，他是誰，媽媽找這個不識好歹的臭小子算賬去！”梁文倩為哄女兒開心，故意虛張聲勢道。
柳芳菲果然被媽媽給逗樂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就對了，你是多愛笑的孩子啊，這一陣子不見你笑媽心裏都慌了！”梁文倩不禁長籲一口氣說。
“媽，如果我真的做醫生的話，會是個好醫生嗎？”柳芳菲不禁止住笑問道。
“當然了！你雖然是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但做事從來不馬虎，只要是想做的事情都會做得很好，是典型的粗中有細的孩子。而且，還有一點，你善良，非常善良。要知道，做一個好醫生善良是必須的，所謂醫者仁心，這個仁就是善良！”梁文倩十分肯定地說。
“媽，你真好，謝謝你！”聽了媽媽這話，柳芳菲忍不住興奮地一把抱住媽媽的脖子，並在媽媽的臉頰上狠狠地親了一下。
“哎，到底還是個孩子！”梁文倩不禁甜蜜地感嘆。
“媽，這個寒假我賺了好多錢。暑假我想帶爺爺去愛琴海散心，爺爺已經在家裏悶了很久了，再不出去好好散散心怕是會悶出病來！”
“看看吧，我女兒不僅善良，還孝順！”
“媽，我在認真跟你說話呢，不開玩笑好嗎？”
“媽沒跟你開玩笑，你想帶爺爺去散心當然好，簽證什麽的就交給媽媽辦吧。你們去愛琴海最好不過了，媽媽不是有個朋友在聖托裏尼島開了一家餐廳嗎？你和爺爺就住她那兒吧，住她那兒我放心。你有空的時候呢就幫她做點事，就當做免費服務生了，對你也是個鍛煉。”
“你是說雅琳阿姨嗎？”柳芳菲問。
“對啊，就是她，你不是常常問我她當初她選擇出國有沒有後悔嗎？我答不上來你還不依不饒的。這下你可以問她本人了，看她怎麽說！”媽媽回道。
“太好了，終於可以見到雅琳阿姨了！總聽你說雅琳阿姨這個那個的，弄得我都對她都好奇得不行了！”說到雅琳阿姨，柳芳菲總算有了一點精神和興致。
“放心，你的好奇心很快就會得到滿足的！”媽媽望著女兒微笑著說，眼神裏滿滿的都是愛。
轉眼又到了開學的時間。
開學後的第三天，柳芳菲就接到戲劇社的通知，讓她晚飯後到老校區的小禮堂開會。
吃過晚飯，柳芳菲準時趕到了小禮堂，結果意外看到了趙繼航也在那裏。
“趙班長，你怎麽在這兒？”柳芳菲很是驚訝地問。
“我已經是戲劇社的成員了，今天剛入社的。”趙繼航回道。
“你不是辯論社的成員嗎？怎麽又想起加入戲劇社了呢？下學期就要上大三了，學習會越來越緊張，我們尚且沒時間同時參加兩個社團的活動，何況是你這個學生會幹部？”柳芳菲忍不住質疑道。
“當選學生會幹部的事還沒有對外宣布呢，你是怎麽知道的？”趙繼航忍不住問。
“還用宣布嗎？學生會的人早把消息放出來了，大家全都知道了。”柳芳菲用很隨意的語氣說。
“你說的沒錯，你的確沒有那麽多時間和精力，所以我已經退出辯論社了！”
“什麽，退出辯論社了？怎麽沒聽碧彤說呢？”
“我還沒告訴她，我只跟辯論社的社長打了招呼。”
“那辯論社……”柳芳菲剛要再說話，不想戲劇社的社長來了，一進門便宣布開始開會。
此次會議主要有兩個內容，一是歡迎新成員的加入，也就是歡迎趙繼航的加入。二是討論排練新劇準備參加即將於秋末冬初舉辦的全國大學生校園文化節的相關事宜。
社長先是把新劇的劇本分發給了大家，讓大家回去好好讀讀劇本。然後當眾宣布新劇的女主角將由柳芳菲出演，男主角以及其他配角還需要進一步甄選待定，希望大家讀過劇本後根據自身的特點尋找適合自己的角色踴躍報名試戲。
柳芳菲因為之前答應了社長出演女主角，自然不好出爾反爾，盡管還沒看過劇本，也只能默認出演女主角了。
會議很簡短，進行完以上內容後社長便宣布散會，放大家回去了。
開完會回到宿舍，柳芳菲見蔣碧彤不在，只有葉雅慧和沈丹在，不禁長籲了口氣。關於要不要把趙繼航退出辯論社加入戲劇社的消息告訴蔣碧彤她感到為難，因為好像告不告訴蔣碧彤都會不高興。對於該如何處理和趙繼航之間的關系，柳芳菲真的是很頭疼，因為稍有疏漏，就會惹蔣碧彤生氣。
“你們知道嗎？趙繼航退出辯論社加入我們戲劇社了！”柳芳菲忍不住對沈丹和葉雅慧說道。
“為什麽？他不是一直很重視能力培養之類的，他擔任學生會幹部不正需要好好練練口才嗎？怎麽突然想到加入戲劇社了呢？真夠折騰的！”沈丹很是不解地說。
“這還用問嗎？”葉雅慧用波瀾不驚的語氣說，並看了看柳芳菲。
“你是說他是沖著菲菲去的？”沈丹立刻領會了葉雅慧的意思。
“你覺得還會有第二個原因嗎？”葉雅慧反問道。
“完了，這要是讓碧彤知道了豈不又要生菲菲的氣了？”沈丹忍不住說。
“其實，她生菲菲的氣根本沒道理，趙繼航喜歡誰又不是菲菲能說了算的。”葉雅慧回應道。
“你們快別提這個了，我現在是真的很怕跟趙繼航有交集。現在每次遇到趙繼航我都膽戰心驚的，是遠也不是近也不是，說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總之別扭得很。關於趙繼航加入戲劇社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碧彤說。”柳芳菲不禁嘆息道。
“菲菲，你沒必要為這個犯難。反正無論你怎麽做，碧彤都是要生你的氣的！”葉雅慧說。
“這倒是的！”沈丹忍不住附和道。
“要是這麽說起來，我和碧彤豈不是一直不得要好的了？”柳芳菲不禁很是沮喪。
“……”聽了柳芳菲這話，沈丹和葉雅慧都不說話了。
“你們說我該不該趙繼航加入戲劇社的事告訴碧彤啊？”柳芳菲忍不住接著問道。
“我覺得還是說了的好，說了起碼落個坦蕩！”葉雅慧回答。
“雅慧，你可真是神一樣的存在啊，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就是至理名言呢！你知道你這句話說得有多好嗎？簡直就是一語點醒夢中人！”柳芳菲忍不住激動地跑到葉雅慧的書桌前一把抱住正在桌前看書的葉雅慧，一通亂親。
葉雅慧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你這個瘋丫頭，快放開我！”
柳芳菲正和葉雅慧嬉鬧，蔣碧彤回來了。
“哇，怎麽我一不在你們就這麽熱鬧啊！”蔣碧彤話裏有話地說。
“碧彤，你去哪兒了？”柳芳菲忙問。
“哦，我們辯論社明天有活動，我去幫忙準備一下。”蔣碧彤回答。
“哦……那個，碧彤……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柳芳菲見蔣碧彤說到了辯論社，連忙接話道。
“什麽事？”
“我剛剛去戲劇社參加活動，在那兒看到趙繼航了！”
“趙繼航？他去戲劇社幹什麽？”
“他說他退出辯論社加入戲劇社了！”
“不可能！我剛才在辯論社看到我們社長了，趙繼航要是退社了社長會不告訴我們？”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的確是加入戲劇了，我們今晚開會的時候他也去了，我們戲劇社的社長還特別致了歡迎詞！”
聽了這話，蔣碧彤的臉色瞬間暗淡下來。她先是沈默了兩秒鐘，然後一邊甩了甩她那頭黑亮的長發一邊說道：“算了，他愛去哪兒就去哪兒吧，那是他的自由。”
看到蔣碧彤故意做出一副無所謂卻終於難掩心痛的樣子，再聯想起自己對秦克成的心情，柳芳菲忽然心疼起蔣碧彤來，於是忍不住走到蔣碧彤身邊拉住蔣碧彤的手說：“碧彤，幹脆你也來我們戲劇社吧！”
不想蔣碧彤卻一把甩開柳芳菲的手，怒氣沖沖地說道：“你這是在同情我可憐我嗎？”
“碧彤，我不是那個意思。”柳芳菲連忙解釋。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把我當什麽了？某人的跟屁蟲嗎？我還沒有下作到那種程度！人家壓根兒沒把我放在心上，我又何苦自作多情？從今以後我是不會再跟在他屁股後面到處跑了，那樣只會被他看輕。罷了，隨他去吧！”蔣碧彤漲紅著臉說，看得出來，她的情緒相當激動。
“碧彤……別這樣好嗎？”柳芳菲忍不住柔聲說道，他一點兒都不生蔣碧彤的氣，因為她理解蔣碧彤的心情，是真的理解。
“……”蔣碧彤不再說話，但眼淚卻眼圈裏打著轉。
“碧彤，別傷心。你這麽漂亮，這麽有氣質，還怕沒有更好的在前面等你不成？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了，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隨便你點！”柳芳菲忍不住哄勸起蔣碧彤來。
“對不起，菲菲，我不是有意針對你，我只是心情不好！”蔣碧彤回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真的理解。”柳芳菲忙說。
“你說給我唱歌是認真的嗎？”蔣碧彤問。
“當然！”柳芳菲用力點頭。
“我想聽那首《我們》，在網上聽了一個假期，還面對面聽你唱過！”
“好，就唱我們！”柳芳菲宜一邊痛快地答應著一邊轉身拿過吉他坐了下來。
見柳芳菲要唱歌了，沈丹和葉雅慧也都放下了手裏的事情，聚精會神地看著柳芳菲。
柳芳菲只試了幾下音便開始彈唱起來：
還記得嗎 ？我們相識的最初，
你總是說一些傷害我的話，
而我總是以牙還牙。
從未想過會愛上你啊，
而你卻像一陣風吹開我的花樣年華……
☆、【40】
柳芳菲剛唱了幾句，就聽見有人敲門，沈丹忙跑去開門，發現是臨近宿舍的姑娘們。
“菲菲是不是在唱歌？讓我們也聽聽吧！”姑娘們一邊朝門裏探頭探腦，一邊懇求。
“進來吧！”沈丹不好說不行，便敞開了宿舍的門。這一開門不要緊，越來越多的人跑過來聽歌了。住在同一層樓的差不多都跑來了，連男生也跑過來了，包括餘成禮、陳俊豪和王嘉亮，只是不見秦克成的蹤影。
越來越多的人把一間小小的宿舍擠了個水洩不通，門口和走廊裏也站滿了人，就連宿管員都跑來聽歌了。
知道說出那句話有多不容易嗎？
你卻說我們不是同路人，讓我把癡念放下。
望著你轉身離去的背影，心亂如麻。
遇見你，是宿命吧？
讓我又愛又恨的人啊，
難道我們不是為了攜手同行才相遇的？
多少塵緣都隨風飄散了，好像落花。
莫非我們也要分散到天涯？
不要不在乎，請珍惜我吧，
我是太陽是燈火是璀璨光華，
讓我照亮你的生命不好嗎？
你是天空是大地是方舟諾亞，
請用你寬廣的胸懷擁抱我吧，
生命有你才有意義啊！
多少塵緣都隨風飄散了，好像落花。
難道我們也要分散到天涯？
不要不在乎，請珍惜我吧，
我是太陽是燈火是璀璨光華，
讓我照亮你的生命不好嗎？
你是天空是大地是方舟諾亞，
請用你寬廣的胸懷擁抱我吧，
生命有你才有意義啊……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不，是再唱一遍，再唱一遍《我們》好嗎？”
“對，再唱一遍《我們》，沒聽夠啊！”
柳芳菲歌聲的餘音尚未消散，根本沒有盡興的聽眾們便紛紛要求柳芳菲再唱一遍《我們》。
“不好吧，這樣都已經打擾大家休息了。”柳芳菲很為難地說。
“沒事，菲菲，你就再唱一遍吧，有事我來負責！”想不到連一貫嚴格的宿管員都開起了綠燈。
“好吧，那我就再唱一遍，不過這可是最後一遍了，唱完真的不能再唱了，明天還要上課呢！”柳芳菲見宿管員都發話了，便同意再唱一遍。
柳芳菲又唱了一遍後，大家才終於意猶未盡地散去了。
“菲菲，你真的是為音樂而生的，不做歌手真的可惜了！”眾人散去之後，沈丹一邊關上宿舍的門一邊感嘆道。
“我原來也是這麽想到，可現在我又覺沒有人是天生就該做什麽，做醫生其實也挺不錯的！”柳芳菲回應說。
“菲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首歌是寫給秦克成的吧？”蔣碧彤忽然問道。
“……”柳芳菲沒說話，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菲菲，是寫給秦克成的嗎？真是太好聽了！”沈丹也不禁追問。
“是寫給秦克成的，我……一直沒告訴你們，其實……我已經向他表白過了，不過被他拒絕了。”柳芳菲終於鼓足勇氣向舍友說出了實情。
“天啊，天啊，真的嗎？什麽時候的事？！”舍友們驚訝萬分。
“就是放寒假之前，我因為期末考試的成績不錯，為了向秦克成表示感謝，就在我們戲劇社日常活動的小禮堂給他唱了一首歌。唱完歌我就向他表白了，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反正當時那個氛圍就是那樣，好像不表白就是對自己犯罪似的！”柳芳菲喃喃地說，這樣說的時候只覺得一陣陣的心痛。
“那你是怎麽表白的呢？菲菲，你就說說嘛！”蔣碧彤好奇地問。
“還能怎麽表白，就說喜歡他唄！”柳芳菲小聲咕噥說。
“那秦克成呢，秦克成是怎麽說的？”蔣碧彤接著問道。
“他說我們不是一路人，他將來肯定要做醫生，而我很有可能成為專業歌手甚至是歌星，一個醫生和一個歌手不可能在一起，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柳芳菲沮喪地答。
“那他說喜歡你或是不喜歡你了嗎？”一直沒說話的葉雅慧忍不住問。
“沒，他沒說。”柳芳菲回道。
“所以說他沒有接受你的表白也許只是出於現實的考慮，也許他心裏喜歡你也不一定！”葉雅慧接著說。
“誰知道呢？！”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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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的！你也知道，我理想中的婚姻是像我爸爸媽媽那樣的婚姻，志同道合，相濡以沫！”
“你爸媽的婚姻的確很幸福很完美，但是你要明白，這世上幸福完美的婚姻不止一種，你沒必要非得照搬照抄你爸媽的婚姻！時代進步了，愛情和婚姻也要與時俱進才是，你懂不懂？”
“時代再怎麽進步，愛情和婚姻的本質都是一樣的，兩個人總要心意相通才行！”
“你怎麽知道你和柳芳菲就不能心意相通呢？你試過了嗎？”
“不用試也知道！”
“克成，你啊你，什麽都好，就是在有些事情上太太太太太偏執了！”陳俊豪一邊連連搖頭一邊感嘆道。
“克成，我覺得俊豪的話有道理，柳芳菲真的挺好的！”餘成禮一邊收拾牌桌上的牌一邊忍不住插話說。
“聽見沒？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陳俊豪見有人支持自己，立時來了精神。
“我只問你們，柳芳菲的歌唱得好不好？”秦克成忽然從床上坐起來說道。
“豈止是好？是太好了！”陳俊豪回應。
“辣似真好，柳芳菲不當歌手真的可惜了撒！”王嘉亮忍不住插話說。
“柳芳菲唱歌很有天賦，她真要做歌手的話說不定會成為一代巨星！”餘成禮緊跟著附和道。
“看吧，你們也都覺得柳芳菲更適合做歌手吧？”秦克成不禁深吸一口氣說。
“那又怎麽了？”陳俊豪問。
“我原來特別討厭柳芳菲唱歌，總覺得她不務正業，認為她既然進了醫學院就該一心一意地想著將來做一個好醫生。可現在我的感覺跟你們是一樣的，覺得她不做歌手的話真的很可惜！而且重要的是做歌手的她應該會比做醫生的她更快樂吧？”秦克成忍不住喃喃地說道，這樣說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像是在對舍友們說的，又像是在對自己說的。
“所以呢？”陳俊豪追問道。
“所以我們不能在一起，我這輩子只能是醫生，她卻很有可能成為一個歌星，說不定還是一顆巨星，你們覺得一個醫生和一個歌星結婚的可能性有多大？”秦克成說。
聽了秦克成這話，陳俊豪終於沈默了，不止陳俊豪沈默了，所有的人都沈默了。
“唉，算了，不說這些了，我還是去上自習室覆習功課去吧！”秦克成嘆息道，隨即跳下床拿了幾本書走了。
秦克成走後，陳俊豪忍不住看了看餘成禮和王嘉亮，說道：“你們不覺得克成跟柳芳菲很般配嗎？我真不明白克成到底在糾結什麽。”
“克成剛才不似說了，他跟柳芳菲不似一路人撒！”王嘉亮回應說。
“我覺得克成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說真的，歌星和醫生是不太搭調。”餘成禮忍不住插話說。
“我就不同意搭調不搭調的說法，如果兩個人彼此喜歡，就該在一起，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不行嗎？”陳俊豪大聲說道。
“辣似你的想法，克成考慮事情比較全面和長遠撒。”王嘉亮說。
“如果兩個人終究不能在一起，還不如不開始的好。克成不是說過麽，他不會輕易開始一段感情，一旦開始了就會一心一意地認真對待，克成這樣也是對柳芳菲負責吧。”餘成禮說。
“要是這麽說也是哈，換個輕挑的男生，八個柳芳菲也不夠追的，哪會像克成這樣！說真的，這也是我特別佩服克成的地方，看似不近人情，其實是最重情的！”陳俊豪不禁由衷地說道。
“確實，別的不說，單說對我們，克成真的很夠意思。每次出去吃飯，基本都是克成結賬，從來也不跟我們算計。可是他自己平時用錢卻很節儉，那天我看他書包的角都磨破了，問他為什麽不換個新的，他說還能用呢！”餘成禮緊接著陳俊豪的話說道。
“說起這個，我真覺得有點對不住克成。這樣吧，我看克成心情不是很好，不如明天我們三個請他吃飯看電影。每次都是他請我們，也該我們請他一次了！”陳俊豪忍不住提議道。
“對對對，我也正要說請克成吃飯呢。”餘成禮連忙附和說。
“不用了吧，克成又沒讓我們請客撒，我們幹嘛要出辣個風頭嘞！”王嘉亮則很不情願地說。
“還用他說麽？你也不想想，克成為我們做多少事情了？從家裏給我們帶吃的就不說了，出去吃飯每次都是克成請客吧？還有上次看《阿凡達》，也是克成買的電影票吧？我們怎麽能老是心安理得地占克成的便宜呢？”陳俊豪試圖給王嘉亮講道理。
“克成家裏條件好，他不會跟我們計較撒！”王嘉亮回道。
“克成家條件是好，可條件好就該白請我們嗎？”陳俊豪不禁急了。
“辣是他願意請，又不似我們浪（讓）他請客的撒！”王嘉亮回道。
“餵，我說王嘉亮，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兒啊！”陳俊豪面紅耳赤地說，顯然是被王嘉亮氣著了。
“俊豪，算了算了，我們倆個請克成吃飯看電影就是了，嘉亮不想出錢就算了。”餘成禮見狀，連忙勸道。
“辣個我也不似不想出錢，問題似我現在也很困藍！何況大家都似好鍋（哥）門，活（何）必算辣麽清楚嘞，以後等我有錢了我再請他不似一樣撒！”王嘉亮用他的湖南普通話費力地解釋說。
“好好好，我們等著，但願有生之年能等來你有錢的那天！”陳俊豪氣得一個勁兒地翻白眼兒。
王嘉亮沒再說話，訕訕地收拾了幾本書，兀自上自習室自習去了。
☆、【38】
直到放寒假，柳芳菲都沒有再見到秦克成，她不知道放假前的那幾天是秦克成有意躲著她還是兩個人剛好錯過了所有的可能會遇見的時機。
想到一整個寒假都看不到秦克成了，柳芳菲的心裏難過得不行。在親口說出喜歡他之前，她似乎還沒有特別強烈的感受。自打那天親口說了喜歡他，她就像掉進了一片沼澤一樣，越是掙紮越是往深裏陷！
她忽然發現，雖然上大學還不滿兩年，但跟剛入學時比她已判若兩人。剛入學時的她是那樣的快樂、輕靈，就好像一只無憂無慮的雀鳥——在空天裏自由地飛翔，在層雲間盡興鳴唱。可現在她似不能再那般自由地飛翔，亦不能如那般盡興地鳴唱了。
如今，她時常感到憂傷，時常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窗前發呆，曾經那麽愛熱鬧的她不知怎麽總想一個人安靜地呆著，而這所有的變化都是因著秦克成。
沒有秦克成的時光變得漫長而又難捱，一想到要捱一整個寒假，柳芳菲就覺得無比的痛苦。她想她得找點能讓時間過得快點的事情做，於是便決定去酒吧唱歌以打發這個漫長而又難捱的寒假。
因為不想唱別人的歌，柳芳菲決定自己寫一首原創歌曲作為去各個酒吧巡回演唱的曲目。或者是有感而發吧，柳芳菲只用了一個晚上就寫好了歌詞，又用兩個白天譜好了曲。譜完曲後又讓爺爺幫忙修改了一下，緊接著又用了兩天的時間練唱，幾乎一氣呵成。
一首從柳芳菲心靈深處流淌出來的原創歌曲就這樣誕生了，那是一首非常好聽的歌，唱了一輩子歌的爸爸媽媽以及譜了一輩子曲的爺爺聽完之後都讚不絕口，爸爸媽媽甚至還發出了‘也許讓你做醫生真的是我們錯了’感嘆！
柳芳菲為自己寫的第一首歌取名為《我們》，並開始到各個酒吧巡回演唱。
由於柳芳菲早已是網紅了，歌唱得又確實好，得知柳芳菲要出來唱歌，各大酒吧都爭先恐後地來請柳芳菲去做駐唱歌手，出場費一家比一家給的高。然而柳芳菲根本不想在任何一家酒吧做駐唱，她說她要在這個寒假唱遍瑞川所有的酒吧，而且無論去哪兒唱她都只唱一首歌，那就是《我們》。
由於《我們》這首歌融入了柳芳菲真實而深刻的情感，加上她的唱功著實了得，一經演唱便得到了酒吧客人們的喜愛。
很快便有喜歡這首歌的人將柳芳菲在酒吧演唱的視頻上傳到了網絡上，繼而得到了更多人的喜愛，於是這首《我們》在網絡上迅速火爆起來。
柳芳菲的熱度也因為這首《我們》再度爆棚，所到之處，總有記者、經紀人、音樂制作人以及粉絲圍追堵截。柳芳菲的生活瞬間變得喧囂起來，喧囂得讓她難以招架。
那些日子，柳芳菲常常夜不成寐，睡不著的時候總是反反覆覆地想：“這不正是自己向往的歌手生涯嗎？整天被人前呼後擁不正是歌星的風光所在嗎？自己應該感到興奮才是呀！可為什麽興奮不起來呢？不但興奮不起來，心境竟還格外蕭索。她忍不住一遍遍捫心自問：自己的夢想究竟是什麽？是做歌手還是唱歌？如果只是唱歌，那麽無論在哪裏唱，不論有沒有聽眾，就都不重要了。哪怕在荒無人煙的沙漠裏，哪怕聽眾只有蜥蜴和仙人掌，只要能盡情歌唱不就好了？”
春節前夕，柳芳菲接到九月份才開始運營的新浪微博的邀請，請她在新浪微博開通一個大v帳號。柳芳菲接受了邀請，畢竟開通一個微博帳號不像退學做歌手那麽難做決定。
柳芳菲給自己的微博帳號起了個名字，叫雨雪霏霏。
開通微博帳號後，柳芳菲發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條微博，不算標點符號，只有八個字：《我們》——寫給自己的歌。微博下面配了一張她在酒吧一邊談吉他一邊唱歌的照片。
微博發出不久，便吸引了成千上萬的粉絲跟帖評論留言。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地捱過去了，臨近開學時，柳芳菲的心情才有了一點晴朗的跡象。
正月十五這天，柳芳菲決定再去酒吧唱最後一次《我們》，因為過了正月十五，就要開學了。而開學以後，她鐵了心要回到瑞川醫大繼續做她的醫學生。當然，這一次，沒有人逼她，也沒有人勸她，她是真心想回學校讀書。
最後一次演唱，柳芳菲把地點選在了跟秦克成一起吃飯的酒吧。這家叫“明天”的酒吧從未請過歌手，無論是駐唱歌手還是臨時歌手都沒請過，所以並未主動聯系過柳芳菲。
柳芳菲是在正月十五的晚餐時間主動登門，找酒吧主管說想要在這裏唱一首歌，不收取任何費用，只要允許她在這裏唱就好。酒吧的主管一眼就認出柳芳菲來了，歡喜得什麽似的，一邊說歡迎一邊吩咐人趕快調試音響設備。
柳芳菲之所以選擇這間不起眼的小酒吧做為自己巡回演唱的最後一站，是因為她的心裏還抱著一點小小的盼望。她知道這裏是秦克成常來的地方，她盼著能在這裏跟秦克成不期而遇，盼望著秦克成能聽到這首關於他們的情歌，盡管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柳芳菲還是情不自禁這樣盼望著。
由於柳芳菲來明天酒吧唱歌是突然襲擊，無人知情，加上正月十五大多數人都還在家中過節，所以酒吧裏客人很少。
或許冥冥中早有註定吧，柳芳菲抱著吉他剛坐到麥克風前，就見秦克成推開酒吧的門走了進來。看見秦克成走進來的那一刻，柳芳菲的眼淚瞬間盈滿了眼眶。
看見柳芳菲，秦克成顯得意外而又吃驚。只見他站在門口楞了一會兒，隨即轉身要走，可剛轉過身去就又轉了回來，不過仍然沒有進來坐，似乎還在糾結要不要離開。
柳芳菲望著秦克成，心跳得亂七八糟。她很怕秦克成會轉身走掉，但又不能求他留下。她靜靜地坐在麥克風前，心潮洶湧，眼淚不停地在眼圈裏打轉。
就在這時一個服務生走到秦克成身邊，一邊說著什麽一邊做著請進的手勢，秦克成這才跟著服務生來到一張桌子邊坐下了。
見秦克成坐下了，柳芳菲的眼淚忍不住刷地一下湧出了眼眶，這時酒吧的人忽然多了起來，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從哪裏來的，一會兒的功夫小小的酒吧就變得滿滿當當的了。
“一首《我們》獻給大家，祝願各位新年吉祥，萬事如意。”柳芳菲對著麥克風說道，說完便深情款款地彈唱起來：
還記得嗎 ？我們相識的最初，
你總是說一些傷害我的話，
而我總是以牙還牙。
從未想過會愛上你啊，
而你卻像一陣風吹開我的花樣年華。
知道說出那句話有多不容易嗎？
你卻說我們不是同路人，讓我把癡念放下。
望著你轉身離去的背影，心亂如麻。
遇見你，是宿命吧？
讓我又愛又恨的人啊，
難道我們不是為了攜手同行才相遇的？
多少塵緣都隨風飄散了，好像落花。
莫非我們也要分散到天涯？
不要不在乎，請珍惜我吧，
我是太陽是燈火是璀璨光華，
讓我照亮你的生命不好嗎？
你是天空是大地是方舟諾亞，
請用你寬廣的胸懷擁抱我吧，
生命有你才有意義啊！
多少塵緣都隨風飄散了，好像落花。
難道我們也要分散到天涯？
不要不在乎，請珍惜我吧，
我是太陽是燈火是璀璨光華，
讓我照亮你的生命不好嗎？
你是天空是大地是方舟諾亞……
副歌還沒有唱完，柳芳菲便看見秦克成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好想放下吉它去追他。然而她終於沒動，因為她知道，追也沒用。
柳芳菲堅持唱完了整首歌，雖然自秦克成離開後，她已無心再唱下去了，可她還是堅持把歌唱完了。唱完歌，很多人湧過來求簽名求合影，柳芳菲一一滿足了大家的願望。當柳芳菲背著吉他在大家的掌聲中離開的時候，臉上全都是眼淚。
今天是正月十五，為圖吉利，出門前她特意吃了六個湯圓，六個水餃，希望六六大順。然而她並不知道，怎麽個順法，才算大順！
☆、【39】
回到家，柳芳菲情緒低落，沒說兩句話就說要回房歇著。梁文倩發現女兒不對勁，便將女兒拉至自己房中，細細問起來。
“菲菲，你告訴媽媽，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梁文倩用疑慮但溫暖的語氣問。
“沒有。”柳芳菲本能地否認道。
“真沒有？”
“真沒有！”
“那為什麽一整個寒假你都怪怪的？”
“哪裏怪了？”
“從前你是多活潑的孩子啊，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安靜呢？”
“安靜不好嗎？你以前不是一直說安靜的女孩子更有氣質嗎？”
“你要是本來性格如此倒也罷了，問題你不是！你一直都是活潑開朗的孩子，要不是有心事，你如何能夠安靜下來？好孩子，你告訴媽媽，你到底怎麽了？”
“沒怎麽？”
“有了喜歡的人，可那個人不喜歡你是嗎？”到底是媽媽，到底是經歷過愛情和婚姻的女人，梁文倩直接戳到了女兒的痛處。
“……”柳芳菲不說話了。
“我女兒這麽好，他憑什麽不喜歡？！你告訴媽媽，他是誰，媽媽找這個不識好歹的臭小子算賬去！”梁文倩為哄女兒開心，故意虛張聲勢道。
柳芳菲果然被媽媽給逗樂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就對了，你是多愛笑的孩子啊，這一陣子不見你笑媽心裏都慌了！”梁文倩不禁長籲一口氣說。
“媽，如果我真的做醫生的話，會是個好醫生嗎？”柳芳菲不禁止住笑問道。
“當然了！你雖然是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但做事從來不馬虎，只要是想做的事情都會做得很好，是典型的粗中有細的孩子。而且，還有一點，你善良，非常善良。要知道，做一個好醫生善良是必須的，所謂醫者仁心，這個仁就是善良！”梁文倩十分肯定地說。
“媽，你真好，謝謝你！”聽了媽媽這話，柳芳菲忍不住興奮地一把抱住媽媽的脖子，並在媽媽的臉頰上狠狠地親了一下。
“哎，到底還是個孩子！”梁文倩不禁甜蜜地感嘆。
“媽，這個寒假我賺了好多錢。暑假我想帶爺爺去愛琴海散心，爺爺已經在家裏悶了很久了，再不出去好好散散心怕是會悶出病來！”
“看看吧，我女兒不僅善良，還孝順！”
“媽，我在認真跟你說話呢，不開玩笑好嗎？”
“媽沒跟你開玩笑，你想帶爺爺去散心當然好，簽證什麽的就交給媽媽辦吧。你們去愛琴海最好不過了，媽媽不是有個朋友在聖托裏尼島開了一家餐廳嗎？你和爺爺就住她那兒吧，住她那兒我放心。你有空的時候呢就幫她做點事，就當做免費服務生了，對你也是個鍛煉。”
“你是說雅琳阿姨嗎？”柳芳菲問。
“對啊，就是她，你不是常常問我她當初她選擇出國有沒有後悔嗎？我答不上來你還不依不饒的。這下你可以問她本人了，看她怎麽說！”媽媽回道。
“太好了，終於可以見到雅琳阿姨了！總聽你說雅琳阿姨這個那個的，弄得我都對她都好奇得不行了！”說到雅琳阿姨，柳芳菲總算有了一點精神和興致。
“放心，你的好奇心很快就會得到滿足的！”媽媽望著女兒微笑著說，眼神裏滿滿的都是愛。
轉眼又到了開學的時間。
開學後的第三天，柳芳菲就接到戲劇社的通知，讓她晚飯後到老校區的小禮堂開會。
吃過晚飯，柳芳菲準時趕到了小禮堂，結果意外看到了趙繼航也在那裏。
“趙班長，你怎麽在這兒？”柳芳菲很是驚訝地問。
“我已經是戲劇社的成員了，今天剛入社的。”趙繼航回道。
“你不是辯論社的成員嗎？怎麽又想起加入戲劇社了呢？下學期就要上大三了，學習會越來越緊張，我們尚且沒時間同時參加兩個社團的活動，何況是你這個學生會幹部？”柳芳菲忍不住質疑道。
“當選學生會幹部的事還沒有對外宣布呢，你是怎麽知道的？”趙繼航忍不住問。
“還用宣布嗎？學生會的人早把消息放出來了，大家全都知道了。”柳芳菲用很隨意的語氣說。
“你說的沒錯，你的確沒有那麽多時間和精力，所以我已經退出辯論社了！”
“什麽，退出辯論社了？怎麽沒聽碧彤說呢？”
“我還沒告訴她，我只跟辯論社的社長打了招呼。”
“那辯論社……”柳芳菲剛要再說話，不想戲劇社的社長來了，一進門便宣布開始開會。
此次會議主要有兩個內容，一是歡迎新成員的加入，也就是歡迎趙繼航的加入。二是討論排練新劇準備參加即將於秋末冬初舉辦的全國大學生校園文化節的相關事宜。
社長先是把新劇的劇本分發給了大家，讓大家回去好好讀讀劇本。然後當眾宣布新劇的女主角將由柳芳菲出演，男主角以及其他配角還需要進一步甄選待定，希望大家讀過劇本後根據自身的特點尋找適合自己的角色踴躍報名試戲。
柳芳菲因為之前答應了社長出演女主角，自然不好出爾反爾，盡管還沒看過劇本，也只能默認出演女主角了。
會議很簡短，進行完以上內容後社長便宣布散會，放大家回去了。
開完會回到宿舍，柳芳菲見蔣碧彤不在，只有葉雅慧和沈丹在，不禁長籲了口氣。關於要不要把趙繼航退出辯論社加入戲劇社的消息告訴蔣碧彤她感到為難，因為好像告不告訴蔣碧彤都會不高興。對於該如何處理和趙繼航之間的關系，柳芳菲真的是很頭疼，因為稍有疏漏，就會惹蔣碧彤生氣。
“你們知道嗎？趙繼航退出辯論社加入我們戲劇社了！”柳芳菲忍不住對沈丹和葉雅慧說道。
“為什麽？他不是一直很重視能力培養之類的，他擔任學生會幹部不正需要好好練練口才嗎？怎麽突然想到加入戲劇社了呢？真夠折騰的！”沈丹很是不解地說。
“這還用問嗎？”葉雅慧用波瀾不驚的語氣說，並看了看柳芳菲。
“你是說他是沖著菲菲去的？”沈丹立刻領會了葉雅慧的意思。
“你覺得還會有第二個原因嗎？”葉雅慧反問道。
“完了，這要是讓碧彤知道了豈不又要生菲菲的氣了？”沈丹忍不住說。
“其實，她生菲菲的氣根本沒道理，趙繼航喜歡誰又不是菲菲能說了算的。”葉雅慧回應道。
“你們快別提這個了，我現在是真的很怕跟趙繼航有交集。現在每次遇到趙繼航我都膽戰心驚的，是遠也不是近也不是，說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總之別扭得很。關於趙繼航加入戲劇社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碧彤說。”柳芳菲不禁嘆息道。
“菲菲，你沒必要為這個犯難。反正無論你怎麽做，碧彤都是要生你的氣的！”葉雅慧說。
“這倒是的！”沈丹忍不住附和道。
“要是這麽說起來，我和碧彤豈不是一直不得要好的了？”柳芳菲不禁很是沮喪。
“……”聽了柳芳菲這話，沈丹和葉雅慧都不說話了。
“你們說我該不該趙繼航加入戲劇社的事告訴碧彤啊？”柳芳菲忍不住接著問道。
“我覺得還是說了的好，說了起碼落個坦蕩！”葉雅慧回答。
“雅慧，你可真是神一樣的存在啊，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就是至理名言呢！你知道你這句話說得有多好嗎？簡直就是一語點醒夢中人！”柳芳菲忍不住激動地跑到葉雅慧的書桌前一把抱住正在桌前看書的葉雅慧，一通亂親。
葉雅慧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你這個瘋丫頭，快放開我！”
柳芳菲正和葉雅慧嬉鬧，蔣碧彤回來了。
“哇，怎麽我一不在你們就這麽熱鬧啊！”蔣碧彤話裏有話地說。
“碧彤，你去哪兒了？”柳芳菲忙問。
“哦，我們辯論社明天有活動，我去幫忙準備一下。”蔣碧彤回答。
“哦……那個，碧彤……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柳芳菲見蔣碧彤說到了辯論社，連忙接話道。
“什麽事？”
“我剛剛去戲劇社參加活動，在那兒看到趙繼航了！”
“趙繼航？他去戲劇社幹什麽？”
“他說他退出辯論社加入戲劇社了！”
“不可能！我剛才在辯論社看到我們社長了，趙繼航要是退社了社長會不告訴我們？”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的確是加入戲劇了，我們今晚開會的時候他也去了，我們戲劇社的社長還特別致了歡迎詞！”
聽了這話，蔣碧彤的臉色瞬間暗淡下來。她先是沈默了兩秒鐘，然後一邊甩了甩她那頭黑亮的長發一邊說道：“算了，他愛去哪兒就去哪兒吧，那是他的自由。”
看到蔣碧彤故意做出一副無所謂卻終於難掩心痛的樣子，再聯想起自己對秦克成的心情，柳芳菲忽然心疼起蔣碧彤來，於是忍不住走到蔣碧彤身邊拉住蔣碧彤的手說：“碧彤，幹脆你也來我們戲劇社吧！”
不想蔣碧彤卻一把甩開柳芳菲的手，怒氣沖沖地說道：“你這是在同情我可憐我嗎？”
“碧彤，我不是那個意思。”柳芳菲連忙解釋。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把我當什麽了？某人的跟屁蟲嗎？我還沒有下作到那種程度！人家壓根兒沒把我放在心上，我又何苦自作多情？從今以後我是不會再跟在他屁股後面到處跑了，那樣只會被他看輕。罷了，隨他去吧！”蔣碧彤漲紅著臉說，看得出來，她的情緒相當激動。
“碧彤……別這樣好嗎？”柳芳菲忍不住柔聲說道，他一點兒都不生蔣碧彤的氣，因為她理解蔣碧彤的心情，是真的理解。
“……”蔣碧彤不再說話，但眼淚卻眼圈裏打著轉。
“碧彤，別傷心。你這麽漂亮，這麽有氣質，還怕沒有更好的在前面等你不成？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了，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隨便你點！”柳芳菲忍不住哄勸起蔣碧彤來。
“對不起，菲菲，我不是有意針對你，我只是心情不好！”蔣碧彤回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真的理解。”柳芳菲忙說。
“你說給我唱歌是認真的嗎？”蔣碧彤問。
“當然！”柳芳菲用力點頭。
“我想聽那首《我們》，在網上聽了一個假期，還面對面聽你唱過！”
“好，就唱我們！”柳芳菲宜一邊痛快地答應著一邊轉身拿過吉他坐了下來。
見柳芳菲要唱歌了，沈丹和葉雅慧也都放下了手裏的事情，聚精會神地看著柳芳菲。
柳芳菲只試了幾下音便開始彈唱起來：
還記得嗎 ？我們相識的最初，
你總是說一些傷害我的話，
而我總是以牙還牙。
從未想過會愛上你啊，
而你卻像一陣風吹開我的花樣年華……
☆、【40】
柳芳菲剛唱了幾句，就聽見有人敲門，沈丹忙跑去開門，發現是臨近宿舍的姑娘們。
“菲菲是不是在唱歌？讓我們也聽聽吧！”姑娘們一邊朝門裏探頭探腦，一邊懇求。
“進來吧！”沈丹不好說不行，便敞開了宿舍的門。這一開門不要緊，越來越多的人跑過來聽歌了。住在同一層樓的差不多都跑來了，連男生也跑過來了，包括餘成禮、陳俊豪和王嘉亮，只是不見秦克成的蹤影。
越來越多的人把一間小小的宿舍擠了個水洩不通，門口和走廊裏也站滿了人，就連宿管員都跑來聽歌了。
知道說出那句話有多不容易嗎？
你卻說我們不是同路人，讓我把癡念放下。
望著你轉身離去的背影，心亂如麻。
遇見你，是宿命吧？
讓我又愛又恨的人啊，
難道我們不是為了攜手同行才相遇的？
多少塵緣都隨風飄散了，好像落花。
莫非我們也要分散到天涯？
不要不在乎，請珍惜我吧，
我是太陽是燈火是璀璨光華，
讓我照亮你的生命不好嗎？
你是天空是大地是方舟諾亞，
請用你寬廣的胸懷擁抱我吧，
生命有你才有意義啊！
多少塵緣都隨風飄散了，好像落花。
難道我們也要分散到天涯？
不要不在乎，請珍惜我吧，
我是太陽是燈火是璀璨光華，
讓我照亮你的生命不好嗎？
你是天空是大地是方舟諾亞，
請用你寬廣的胸懷擁抱我吧，
生命有你才有意義啊……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不，是再唱一遍，再唱一遍《我們》好嗎？”
“對，再唱一遍《我們》，沒聽夠啊！”
柳芳菲歌聲的餘音尚未消散，根本沒有盡興的聽眾們便紛紛要求柳芳菲再唱一遍《我們》。
“不好吧，這樣都已經打擾大家休息了。”柳芳菲很為難地說。
“沒事，菲菲，你就再唱一遍吧，有事我來負責！”想不到連一貫嚴格的宿管員都開起了綠燈。
“好吧，那我就再唱一遍，不過這可是最後一遍了，唱完真的不能再唱了，明天還要上課呢！”柳芳菲見宿管員都發話了，便同意再唱一遍。
柳芳菲又唱了一遍後，大家才終於意猶未盡地散去了。
“菲菲，你真的是為音樂而生的，不做歌手真的可惜了！”眾人散去之後，沈丹一邊關上宿舍的門一邊感嘆道。
“我原來也是這麽想到，可現在我又覺沒有人是天生就該做什麽，做醫生其實也挺不錯的！”柳芳菲回應說。
“菲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首歌是寫給秦克成的吧？”蔣碧彤忽然問道。
“……”柳芳菲沒說話，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菲菲，是寫給秦克成的嗎？真是太好聽了！”沈丹也不禁追問。
“是寫給秦克成的，我……一直沒告訴你們，其實……我已經向他表白過了，不過被他拒絕了。”柳芳菲終於鼓足勇氣向舍友說出了實情。
“天啊，天啊，真的嗎？什麽時候的事？！”舍友們驚訝萬分。
“就是放寒假之前，我因為期末考試的成績不錯，為了向秦克成表示感謝，就在我們戲劇社日常活動的小禮堂給他唱了一首歌。唱完歌我就向他表白了，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反正當時那個氛圍就是那樣，好像不表白就是對自己犯罪似的！”柳芳菲喃喃地說，這樣說的時候只覺得一陣陣的心痛。
“那你是怎麽表白的呢？菲菲，你就說說嘛！”蔣碧彤好奇地問。
“還能怎麽表白，就說喜歡他唄！”柳芳菲小聲咕噥說。
“那秦克成呢，秦克成是怎麽說的？”蔣碧彤接著問道。
“他說我們不是一路人，他將來肯定要做醫生，而我很有可能成為專業歌手甚至是歌星，一個醫生和一個歌手不可能在一起，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柳芳菲沮喪地答。
“那他說喜歡你或是不喜歡你了嗎？”一直沒說話的葉雅慧忍不住問。
“沒，他沒說。”柳芳菲回道。
“所以說他沒有接受你的表白也許只是出於現實的考慮，也許他心裏喜歡你也不一定！”葉雅慧接著說。
“誰知道呢？！”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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