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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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然而想了想,又轉了方向,改為跑出了盤龍殿。

不能喧嘩,就只能找些看著面善的宮人詢問。琳瑯對皇宮並不熟悉,走著走著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自己也懵了。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

“琳瑯?”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

琳瑯猛地回身:“大哥!”

叫住她的,正是李臨淵。

李臨淵一手握著佩劍,正從另一處小路走來,見到琳瑯,也感嘆:“還真是你?妹妹你怎麽在這?”

“我在找世子。”琳瑯急道。

“世子?”李臨淵略一沈吟,“先前我見他被一個小公公帶去了鳳鳴宮的方向,你怎麽跑到這來了?”

琳瑯默念了一聲“鳳鳴宮”,舉目四望:“那這是哪?”

“這都快到宮外了,”李臨淵嘆氣,“好在你遇見了我。”

而後拍手叫來一個巡視的禁衛,命其帶著琳瑯去往鳳鳴宮的方向尋。

竟沒有一絲多留她說話的意思,甚至好像在避著什麽。

第078.以身相許·豆蔻出嫁

琳瑯急著找人,也沒多想,謝過自家大哥就跟著禁衛走了。

李臨淵註視了一會兒琳瑯的背影,才聽見暗處的宮墻上傳來悠悠一句:“沒想到啊,你還能指使禁衛?”

李臨淵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道:“不過碰巧是邵將軍安排部署的這一塊,他不在,我近水樓臺先得月,攬了一點職權,在這幫個忙。”

言曉芳坐在宮墻上,手裏還捧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盒子,聞言朝他斜了一眼:“你不簡單。”

“不過是一個簡單又沒意思的人罷了。”李臨淵靠著墻道。

這個人,喝過酒和沒喝酒,氣息差距很大。言曉芳哼了一聲,擺弄著盒子裏的東西道:“至少你有一雙挺厲害的手,不算太廢。”

木盒子裏,裝的全是些李臨淵自制的解悶小玩意。孔明鎖魯班扣,還有些稀奇古怪的,全是她偶爾見到也只會掃兩眼,卻沒深接觸的東西。

“先前連累你被關禁閉,我再去解釋恐怕也不大好。”

李臨淵說著,望了一眼滿是璀璨的夜空。

“這些東西給你解悶,當做賠禮。”

“噢,那我收下了。”言曉芳答完,把盒子蓋上放在宮墻上,自己側身跳到了地面。

“怎麽李大人今兒又不開心啊,還沒從令妹的離世中解脫出來?”

從他在盤龍殿外蹲守到她,到送她東西,而後直至現在,這人還是一點笑模樣都沒有。

她就不明白了,生活這麽沈重的嗎?

李臨淵看她一眼,悶悶的道:“我想喝酒,不想回家。”

“為什麽呀?家都不想回了?”言曉芳學著他的樣子,背靠著墻問。

抿了抿唇,李臨淵倒輕笑了一聲。

“若是你娘趁著年關大假,一天裏給你安排了三門相親,連著直到休沐日結束,你會開心?”

因為這事?言曉芳抓了抓臉。

“那好像,是挺煩的,不過我娘就還好,只給我安排了一門相親,說是找到了什麽門當戶對脾性相近的……”

李臨淵猛地看向她:“你也……”

頓了頓,他道:“當今時局不穩,原本千齊兒女十八二十尚婚不晚,誰都有心挑門合適的。可是現在……足有一股趕鴨子上架的趨勢。”

“哎,那就別想那麽多了嘛。”言曉芳擡起胳膊,竟穿過李臨淵的頸後,隨意的搭在了他的肩上。

“你想喝酒,我陪你啊,若是交給別人,怕是你會凍死在這黑夜裏。但我這人講道義的,你喝多了我就把你丟客棧,怎麽樣?”

月光之下,明眸皓齒的女子,眼裏閃著星子。

偏生少了幾分溫柔嫻靜,多了幾分逍遙恣意,才在靜謐的夜空下,顯得更是明艷動人。

“你盯著我做什麽?”言曉芳毫不扭捏的看向他,兩人目光相對。

李臨淵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那天,謝謝你。”

“你都謝了好幾遍了,幹嘛呀?難不成因為這點小事就要當牛做馬,還是……”

話音倏地一頓,言曉芳維持著一條胳膊在他頸後,身子卻緩緩的轉了過來,擡起一指挑起了李臨淵的下巴。

“還是,想以身相許啊?”

聲音難得輕柔了一次,卻如沈重的鐘,“鐺”的一聲,撞得李臨淵心中重顫。

“你……”喉嚨滾動,李臨淵目光倉惶閃躲,呼吸沈重。

“還沒想明白自己的心?”言曉芳勾了勾唇,“那要不要試試?”

說著,微微歪過頭,便將嫣紅的唇朝著他湊去……

李臨淵極力靠後,身子幾乎要嵌進墻壁,可見到言曉芳眼眸微瞇,深深註視他的模樣……

他閉上了眼。

“呼——”

一陣香風吹在臉上,合著淡淡的酒氣,身前的人捧腹笑著松開手退後了兩步。

“你還真喜歡上我了?”

驚愕的回過神來,李臨淵滿臉通紅:“我沒有!”

“那你剛才閉什麽眼?”言曉芳止不住的笑。

臉色漲紅宛若夕日,李臨淵懊惱的撇過了頭去。

“我不過是想著,你的動作這般熟稔,想必已經是個慣犯,我逃不開的,就受了。反正你都不在乎閨譽,我沒有閨譽。”

笑聲忽地沒了。

言曉芳緩緩冷下臉,看著他。

“信不信我現在就打死你?”

李臨淵臉上的飛紅也退去了些,同樣看著她。

“我信,但你為什麽要打我?”

“我打人,不喜歡講理由的。”言曉芳揚起下巴道。

眼裏,難得的竟混了怒意。

“那你打。”李臨淵攤開雙手,十足挑釁。

言曉芳眉頭一皺,揚起拳頭就要朝著他砸……可力道剛出,卻被突地化作無形,隨後手臂被人往前一帶,竟然落在了面前人的背後……

同時,陰影覆上來,柔軟落在她的唇上,攻勢兇猛,令她險些失了呼吸。

半晌,離開,李臨淵雖是臉紅到了脖子根,卻故作淡定的掩唇咳了一聲。

“動作並不熟稔,看來方才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我會負責。”

“你……”捂著嘴瞪了他半晌,言曉芳轉身往宮外跑去。

李臨淵卻沒有追上去。

而是擡手摸了摸嘴唇,而後神色覆雜的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言府,下人捧著一個木匣子送到了趴在桌子上錘了許久的言曉芳手裏。

“李大人托人送來的……說是給小姐您的,昨夜您忘拿了。”

下人一邊說,一邊哆嗦,悄悄瞄了自家小姐兩眼,放下東西撒腿就跑。

另一面,李府二房,頂著王氏的壓力,李臨淵堅決的跪在了祠堂裏。

“你這是做什麽呀?”王氏急得直拍祠堂大門,“劉家小姐馬上就到茶樓了,你好端端的跪什麽祠堂!”

李臨淵躺在床上睜了一夜的眼,此時眼底還沈著青黑色。但此時,眼裏與嘴角卻都含了更深的笑意。

王氏看不見他緩緩搖頭,卻能聽見他道:“娘,昨夜兒子輕薄姑娘了,定要給人家一個交代,所以,相親都推了吧。”

“……”

門外沒聲音了。

然而相比兩人,琳瑯便沒那麽輕松了。

前夜最終終於找到傻子,竟然真是在皇後的鳳鳴宮裏。

若傻子真是皇子,那他和皇後的關系,可能就覆雜了。當時看到傻子傻呵呵的坐在小墊子上吃著東西,聽皇後說話時,琳瑯的心臟險些沖出嗓子眼兒。

“這孩子,本宮喜歡的緊。”皇後看見她時,笑著說了一句。

現在想到皇後的笑容,琳瑯的心裏還直忐忑。

雖說皇後的笑並沒有什麽東西,嫻靜裏帶著慈愛,是完全的溫婉美人。可身份擺著,一切就都馬虎不得。

皇後是太子的娘啊……

傻子前夜吃飽喝足,現在還在睡。琳瑯卻已經醒了許久,心事重重,半天讓文玉去上了筆墨,她給邵煜白寫了一封信。

——“皇後,趁我被陛下召見時,請人將世子帶去了鳳鳴宮。”

雖說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但她心裏,總有不好的預感。

年關之時,直到年十五,宮中一律都是有事遞奏折,無需上早朝的。原本熱鬧的東宮,卻被一聲拖長了尾音的“吾皇駕到——”而擾得一下子安靜了下去。

“兒臣拜見父皇!願父皇龍體安康,福壽萬年!”太子連忙從美人堆兒裏爬出來,到尉遲光祖身前請安。

東宮之中,向來一片歌舞升平,尉遲光祖知道兒子的心性,便也幾乎沒怎麽來過。

果然今日一見,便怒叱道:“烏煙瘴氣,成何體統!”

“去去,都下去!”尉遲錦明也忙回頭悄悄擺手。

而後轉過臉來。

“父皇難得親自來看兒臣,可是有什麽事?”

尉遲光祖沈了口氣。深沈的目光盯著自己的兒子。

還是太子妃,這時聞訊趕了過來,見狀先請安,而後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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