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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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

“喝多後,還是頭一次有人關心我。”李臨淵擡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長長出了一口氣。

她將雙臂環胸,打量著他:“哎,一般人喝多了都會叨咕著自己沒多,你這直接說自己喝多了,那你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啊?”

睜眼看了她一眼,李臨淵輕笑。

“有自知之明不好麽?醉了就是醉了。”

莫非是個有故事的人?她挑了挑眉。剛起身要給他倒一杯茶,卻聽見他說:“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

“餵,我還沒打算走呢。”把茶杯遞給他,言曉芳的語氣一直不大好,“再說了,誰打得過我呀?倒是你,要是一個人留在這兒,可小心被劫財劫色的毛賊盯上!”

聽了她的話,李臨淵笑的肩膀都抖了,茶水灑出來,她看不下去,奪過茶杯扯來臉盆架上的布巾給他擦拭衣裳。

“分明是個內裏溫柔又仔細的姑娘,讓你一個人回去,我還不放心……”

李臨淵迷迷糊糊的說完,就睡了過去。

她不耐煩的隨手一丟,布巾就掛回了架子上。隨後坐回椅子上,視線在李臨淵的身上掃來掃去,忽地蹲在了他腰間的平安符上……

撇過頭去,抿了抿唇……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那時候的心情是怎麽了。

一直以來,閑不下來的她,也會微微勾了一下唇角,在客棧裏坐上一夜。

“要沒意思就好好沒意思行嗎?幹嘛露出那種我沒見過的表情……”

“啊啊,煩死了,下次見面,看我不打死你!不打死你,也要捉弄一下,讓你見到我就躲遠點!”

兀自嘀咕了兩句,言曉芳垂在外頭的腿一蕩,擡起蕩回在了屋子裏,隨即身子一轉,雙腳落地。順手就拍上了窗子。

之後兩日,琳瑯都沒和傻子同床而臥。

傻子雖然也鬧了兩天,但到底每次最先服軟的也是他。

眼見著滿春和文玉配合著外頭也剪了福字和窗花貼著,來迎年關,琳瑯也準備好了繼續替傻子醫治他的老毛病。

就像是暴風雨已經過去了,一切開始出乎意料的平靜。譽王府那邊收到信就沒再來人,琳瑯的日子也算過得悠閑愜意。

正當她打算通知娘親和大哥那邊,十五要去替豆蔻公主出任一下娘家席時……滿帶了封信來:“主子,李丞相派人送來的。”

“我爹?”琳瑯一楞。

她這個做丞相的爹,平日裏可不會給她寫信。也只有那一次,邵二爺將事情揭露之後。她爹才給她寫了封信。

拆開信看了看,琳瑯眉頭皺起:“我娘的病又覆發了,我得去看看。”

原本聽見來送信的下人說,是個急信,需要快點轉交給世子妃,滿春就猜出了應該是有什麽事。

果然如此,她問:“那奴婢現在去備馬車?”

“好,我這就去告訴平陽和文玉一聲。”琳瑯也往傻子的房間小跑去。

蘇碧琴的身子一直都不大好,但除非是生了大氣,或者遭遇風寒之類會加重病情,平日裏也不至於忽然犯病。

琳瑯焦急的敢回了相府。沒有孫氏和李若溪作妖的相府著實清凈了許多。此時府門上的白綢白帆也都撤了下去,她進府時,就和往常沒什麽兩樣。

只有門側的下人不敢再囂張,見到她都會行禮稱一聲:“世子妃。”

根本對稱謂什麽的不在意,琳瑯邁過門檻就往如意苑走去。推門而入,聞到一股子濃重但並沒有異常的藥味,琳瑯沖到了床前:“娘,您還好嗎?”

蘇碧琴剛被百花扶起來喝下藥,也好在是喝完了,否則看到琳瑯心急火燎的沖進來,非一口噴出去不可。

“瑯兒?你怎麽回來了?”

“爹說您老毛病又犯了。女兒放心不下。”琳瑯代替百花坐在床前,擡手就習慣性的要替蘇碧琴診看。然而頓了頓,她又訕訕的放了手。

“喝過藥了?大夫來給您仔細看過沒有?”

方才那一下子,從琳瑯眼中瞧到了光芒,蘇碧琴也險些以為自己的女兒重新拾起了醫術。只是後面的情形,又讓她遺憾了下去。

“看過了,”雖說遺憾,但這些年蘇碧琴也習慣了,拍了拍琳瑯的手道,“大夫說,就用你之前找人給開的方子就挺好,娘今兒就照舊喝了。”

琳瑯點點頭,但不放心:“娘,您怎的又發病了?”

這病是氣性過重落下的,著實傷身。不好好調理再反覆,是決計不行的。

蘇碧琴沒說話,倒是她身後的百花先嘆了氣:“小姐不知,小少爺他……”

“靖臨又怎麽了?”琳瑯回頭。

蘇碧琴想要阻止,但耐不住琳瑯聽後就定要知道個答案。到底還是讓百花說了出來。

“二小姐不幸去世,我們大家心裏都不好受。老爺邊同意了孫姨娘回來看女兒最後一面,這折騰了兩個來回兒,孫姨娘也病倒了。又多在府裏住了兩日。”

回頭再瞧娘親的臉色,琳瑯大概懂了。

果然百花又道:“小少爺自小是在孫姨娘身邊長大的,和大少爺感情又好,孫姨娘哭訴了幾句,小少爺就不樂意了,處處頂撞夫人。現在孫姨娘走了,小少爺還在氣頭上,說是事情都是因為您和夫人作亂引起……”

頓了頓,百花沒敢再說下去。那邊蘇碧琴的臉色已經白的嚇人,琳瑯也沒再追問。

“娘,靖臨正是調皮的時候,分不清好壞,孫姨娘說什麽他就信什麽,可他長大了總會明白的,您別擔心了。”

給娘親順了幾口氣,琳瑯沈思了一會兒,看向滿春。

“主子?”滿春註意到她的視線。

琳瑯神色凝重:“你說,我能不能把我娘接進邵府一段時間,讓她調理調理身子?”

滿春楞了楞,隨後道:“您是主子,這件事,您可以下決定的。”

那邊蘇碧琴和百花都沒註意到話裏的細節。只當琳瑯習慣把譽王府叫做邵府,隨後心裏還寬慰了幾分,想著至少倆孩子裏,有一個聽話懂事的,且過得還不錯。

她們這些常年在後院裏待著的人,只知道李若溪的死是她自作自受,倒是一直沒聽說和琳瑯扯上過什麽關系,一知半解的。

故此,琳瑯說要接蘇碧琴去邵家,隨後另找兩位合適的嬤嬤暫帶兩位少爺後,蘇碧琴思量了一下。就同意了。畢竟這病氣再不過去,蘇碧琴也怕,自己還沒報上外孫呢。

“但這事兒,還得問一問你爹的意思。”蘇碧琴又道。

“女兒明白,娘親先歇下,女兒現在就去爹那請示一下。”琳瑯說完,安頓下娘親,便帶著滿春去找了李丞相。

此時李丞相正在正堂裏接待一位身披蓑衣,頭戴鬥笠的白發老者。琳瑯進入正堂,先去規規矩矩的給爹請了安,而後又看向那位老者。

“爹。這位伯伯是?”

“……咳,”李丞相握拳掩唇輕咳了一聲,“這是,你爹的貴客。”

貴客?在心裏嘀咕了一聲,琳瑯微笑著向“貴客”請了個安。

而後,便簡單的闡明了自己的來意。

“接你娘去你那住?”李丞相楞了楞,“你娘待在府裏不好嗎?”

琳瑯抿唇:“爹您既然都給女兒寫了信,就該知道娘親的身子現在一點也不好。再被靖臨氣兩次……女兒實在是怕。不如讓她去女兒那邊住一陣子,清凈清凈,養好身子再回來。”

眼珠子轉了轉,李丞相微微往“貴客”那邊瞄了一眼。隨後又慌忙垂下視線,重新擡起到琳瑯的臉上。

“那會麻煩親家他們吧?這不成體統啊。”

琳瑯也挺為這種規矩發愁的。

這時滿春卻往前走了一步,行禮道:“還請丞相放心,既已是結了親的,想必我家大主子也不會介意這串門之事。尊夫人身體不適,需要清凈,大主子也會理解的。”

李丞相還有點猶豫。

卻聽見一旁的“貴客”聲音低啞的開了口:“哎,既然王府的人都這麽說了,賢弟,還不體諒體諒夫人的身子?”

“這……自然是會體量的。”李丞相腦門上悄然冒出了一層汗。

擺手道:“行,這事。琳瑯你就自己拿主意吧!”

“謝謝爹。”琳瑯抿唇笑著行禮,“那琳瑯就不打擾二位談話了。先告辭一步。”

“哎,小姑娘,等等。”沒等李丞相開口,“貴客”又開了口。

“那個……聽說,你那夫君,他之前中了毒?現在見你這毫無焦慮之色的模樣,你的夫君是情況已經好轉了嗎?”

這個人怎麽會知道這些?

不僅琳瑯一楞,滿春也有點懵。

不過,該有的回應還是得有。琳瑯朝著對方笑道:“上天眷顧,家中夫君身子已無大礙。多謝伯伯關切。”

這些話說完,琳瑯是想走的。

可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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