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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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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說得通?”

“陛下,臣亦不是一口咬定事情為李琳瑯所為。只是請您,在這件事情上,多幫齊兒一把吧!”譽王扼腕。

“……寡人知道了。”尉遲光祖沈重的道。

送走了嘆息連連的譽王夫婦,尉遲光祖緩緩回到桌案旁,步子竟已有些蹣跚。咳了一聲,便會有數聲咳嗽接踵而至。

“陛下,您多註意身子!”一旁的公公連忙道。

擡起一只手搖了搖頭,尉遲光祖道:“你下去吧。讓朕一個人靜靜。”

“……是。”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禦書房出奇的安靜。尉遲光祖走到後窗邊。剛打開窗子,便有一陣冷風灌了進來,使體弱的他打了個寒顫,可卻不願關窗。

窗外一片蕭瑟冬景,石桌石凳配著光禿的枝丫,連池塘裏的水都結了厚厚一層冰。

渾濁的眼已有些昏花,尉遲光祖靠著窗弦,半瞇起眼,盯著石桌石凳,恍惚間仿佛看到了那石凳上坐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惠兒……”

眨了眨眼。尉遲光祖的笑容有點苦澀。

曾經,縱那個女子再是知書達理傾國傾城,他也只是照著旁人的意願,將她冊封為妃,並未動心。

甚至為了另一個註定無法封妃的女人,奪走了她的兒子,寄養在宮外,又將他心尖上愛著的那個女子的兒子,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交與她撫養了十九年。

可後來,他發現了自己曾經深愛的女子,是多麽的不堪而下作,讓他悔不當初時,她卻身染重疾,將不久於人世。重病之際,在她身邊陪伴著的,是別的男人。

一步錯,步步錯。

“陛下,”門外的公公忽然道,“皇後娘娘求見。”

心弦一動,尉遲光祖回身:“讓她進來!”

雍容華貴的中年女子徐徐走來,身後宮女的臂彎裏挎著一個食盒。

“陛下,聽聞您今日勞累過度,臣妾特命人熬了補身子的湯。您嘗嘗吧。”皇後從容不迫的說著,又命宮女將食盒放下,取出了裏頭的湯碗。

“命人”二字就像利針紮在了心窩上,尉遲光祖訕笑了一聲,緩緩度步過去。

“朕好像,已經許久沒有喝到皇後親自熬的湯了。”

皇後垂眸,沈默不語。兩只手交握在身前,湯碗都不曾碰過。

喝了一口湯,眉頭卻皺了起來。尉遲光祖伸出蒼老的手,落在了皇後的手臂上:“惠兒,朕想喝一碗,你親手熬的湯。”

“陛下,臣妾熬的湯,不會合您胃口的。”皇後冷淡的道。

順便側身,躲開了皇帝的手掌。

嘆了口氣,尉遲光祖放下了湯碗。

“錦明來過信,說過些日子便會事成回京了。”

冰冷的表情終於出現一絲動容。皇後矮身行禮:“多謝陛下提起告知臣妾。”

心裏更是痛的一顫。尉遲光祖擺了擺手:“你下去吧,朕還有些公務。”

“是。臣妾告退。”

剛進屋子的人又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只留下身上沾染的一絲冬日之氣,還彌留在周圍。

如今,唯一能令伊人神色緩和的話題,竟是她還不知道的,自己養育著的別人的兒子。

尉遲光祖抹了一把老臉,看著桌上未被撤去的湯碗,可笑是二十年來爭著千古一帝的名頭,最後卻落得妻子貌合神離,愛子命懸一線。

而他。穩坐龍椅,手握權力,最後換來的,卻只有孤寂的一聲嘆息。

邵府中,兩個護衛守在病床邊,正向邵齊匯報著最新的消息:“二爺來信說,他們隔日便會啟程去波斯大漠,這信送來已有三日,想必如今他們已經到了。”

邵齊勉強的擡著眼,問道:“北暨,如今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嗎?”

“二爺沒有細說。但是,少主子還請相信二爺。”出將道。

只是他說著話時,一直在有意無意的避開邵齊的視線。

邵齊已然沒有精力去管那些,他現在每次醒來,都會渾身不適,許久才能緩和,緩和了就又會是一次長久的入睡。

總覺得,某次睡過去之後,他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一直在給小叔叔,和琳瑯,添?煩。”邵齊艱難的說著,雙眼中混沌著迷茫,“從前是,現在,也是,不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麽。”

“主子,您不要亂想。”平陽揪心的勸道,“今時今日之事非您所願,您也是受害者,二爺還在盼著您好轉。”

搖了搖頭,邵齊微微一笑,卻仍解不開心裏的結。

他是被遺棄在外的皇子,卻不知自己是因何而被討厭,因何生身父親要將他扔出來,而找了另一個人代替他在宮裏。

雖然在邵家,爹娘疼愛他,小叔叔和琳瑯對他也格外的好,可卻因為他。小叔叔顛覆了屬於自己的順利官路,琳瑯蒙冤還要為他奔波,爹娘滿頭霧水也得不到解釋。

一腔濁氣湧入喉嚨,邵齊急促的連咳了幾聲,隨後緩了緩,才道:“滿春呢?”

出將立即去叫了滿春過來。

“我想,聽琳瑯的信了。”邵齊看著滿春道。

琳瑯在走前,給他寫了十幾封信。上面除了讓他好好休息,就是一些簡短的小故事,讓滿春念給他聽的。

她以為他傻,提前留了信,就能讓他以為自己一直在往回寄信,讓他安心。

但他不傻。

雖然,這些信也確實會讓他得到心理的慰藉。

滿春在來時就福至心靈的帶了信,此時坐在邵齊的床邊,便讀了起來。邵齊聽著聽著,就笑了。可再聽著,眼眶卻有些發紅:“滿春。”

“是,少主子。”

“你說……”

“什麽?”

“琳瑯,她……”她有沒有那麽一絲的可能。對他抱有著淺淺的男女之情的喜歡。

聲音頓住,他搖了搖頭,笑道:“你繼續說。”

滿春狐疑的看了他兩眼,點頭繼續讀了起來。

邵齊輕嘆。

這一屋子的人,都是為了他好的人。可最終,他的心裏話,永遠只能對自己說。

半晌,當他昏昏欲睡,外面響起了出將的聲音:“大理寺丞李臨淵來見,少主子您見還是不見?”

“琳瑯的哥哥?”邵齊想撐著身子坐起來,卻失敗了。平陽見狀連忙扶起他。他道:“讓他進來。”

多日以來,邵府還是頭一次有外人進入。李臨淵進門時,見到邵齊清明的眼神註視著他,還是有些飄乎乎的魂不守舍。

“卑、卑職……參見少主子。”

“起來吧。”邵齊背後墊著枕頭,靠坐在床上,看著李臨淵道。

聽著正常的音調,反倒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李臨淵緩緩站起來,頭都不敢擡。

“咱們見過。你是琳瑯的哥哥。”邵齊淡淡的道。卻是因為體力不濟,聲音也無法擡高。

“……是,在龍隱寺。卑職曾與少主子,同宿一室。”

李臨淵戰戰兢兢的說著,簡直要哭了。

這房間裏的人,都是他在龍隱寺見過的。按理說他不該緊張。

可是……誰能告訴他,怎麽自己的傻妹夫好端端就成了他要保護的人了?他在被調到宜隆考核了那麽久,難道不是為了成為邵大將軍暗中的心腹的嗎?

而且……傻妹夫竟然是在裝傻的?他妹妹知不知道啊這個!

“我想你此時,心裏定有很多疑問。”邵齊撐著擡眼道,“但是,請你不要將今天所知道的所有事,透露給琳瑯半分。”

“想必,你也不想讓她再遭受到其他傷害。”

李臨淵連忙點頭,心裏驚疑不定。

他這是被威脅了?可看著床上那人的神情,又不像啊!

事先已經想過,當有被蒙在鼓裏的人知道他不傻時的反應。可現實與想象的總有些偏差,邵齊有些呆怔,看著李臨淵那張與琳瑯有著兩份神似的臉,曾經期待過的心情又有了猶豫。

“今日叫你來,也只是以防萬一,讓你確切了解我的情況。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

他費力的擡起手,平陽見狀。立即幫著托了一把。

泛著紫色的指甲與蒼白的手呈現在李臨淵面前,邵齊道:“宮中三位皇子,無一不希望皇權落定,避免顛覆。以三皇子尉遲召文為首,他如今最希望我死。太子此時心中也有懷疑,而二皇子,則是喜歡添亂的角色,同樣不可忽視。”

“這……這些將軍已在信裏與屬下講明。”李臨淵低頭。

他曾經,也是以為太子已站穩了儲君之位的。

哪想到會橫生枝節,三皇子竟然並非國君親生。反而傻世子才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今日你能來,我亦猜到了邵將軍已將事情全部轉述給你。安排你入大理寺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了。這一關若我挺得過去,後面的事情還要靠你。”邵齊道。

提及自己的工作,李臨淵才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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